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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城后日记《我的19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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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0-28 04:1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1980年1月1日
      八十年代的第一天我是在班上度过的。
      下班到家大华弄了几个菜,我喝瓶啤酒,元旦就算过去了。
      大华白天参加云华的回门宴,一天也没有干什么事,她的假期也就这样过去了。
      人民日报发表社论《迎接大有作为的年代》较为实在地总结了过去展望了将来,可对于一个普通的中国工人来说除了高兴就是干,是看,是在苦难中煎熬。我们面前的困难真是太大了。最大的是那些挂着亮牌子坐着高位子干着私事情的不学无术不求上进的官僚主义者群造成的障碍。
1980年1月2日
      今天我夜班,照例不学习。但大华上班了。
      我除了像往常一样做些家务,就是去看一场电影《生死恋》这是一部专门描写爱情的片子,情感是那样的真挚,情节是那样的真实,哲理是那样的深刻,而结局又是那样的严酷,它同样使人爱美好的情感,同时把爱和死相连,让人更为震动地去理解人生的意义。
       下午我失眠了,索性起来洗一个被衬,拆一个棉裤。
       傍晚俊太来送唱机,谈起他多年的生活,尤其是学校生活无比感慨。他们举行了舞会,又有了年青的力量。我们谈了很久,谈目前的“伤痕文学”谈创作的激情。可惜我未能上学,可惜我完全被生活的繁琐摧毁了。
      俊太还给东东买了糖和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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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雁 发表于 2018-10-28 16:43 | 显示全部楼层
拜读美文。祝吉祥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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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8-10-28 16:47 | 显示全部楼层
最大的是那些挂着亮牌子坐着高位子干着私事情的不学无术不求上进的官僚主义者群造成的障碍。官僚主义者什么时候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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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0-29 17:5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8-10-30 09:19 编辑

1980年1月3日
      下夜班。
      老赫领着车号员开会,拟定所谓的八条规矩,因此回来的晚些。大华烙了饼,早饭吃的很好。因为昨夜坚持看书看报,今天几乎睡了一天,除中午大姐来中断一会,我睡得十分香甜。
      晚上的家务活干的不少。我现在要多帮助大华干些活,原因是她身体不好,她上班没有时间,东东和全家的针线活要由她抓空来干。过去我常常怪她不收拾家务,现在是多干些。八年的夫妻生活使我感觉还是谅解她好些,感化常常比教育来的有利。大华较之过去更为多情,原因除了我们自己感情的发展,自然还有她和我一样总是看些“伤痕文学”情操上不能不受陶冶,加之她天性温顺,有时像恋爱般浓烈,而又每每和孩子般淘气。
我现在看『十月』第二刊,已经读了电影剧本『血染的画』。这是一部反映同林彪四人帮斗争的历史画卷,对文化革命的艺术总结。
1980年1月4日
      在班上继续时间读完『十月』中的电影文学“李白与杜甫”其语言结构形象风格给人留下极深的印象。还读了李英儒的“女游击队长”的两章。情节生动语言质朴,风格近似水浒。短篇看了“家庭的悲剧”其实不悲,亦是伤痕文学一例。
      今天是我的生日,早晨闷的米饭,炒两个菜,喝瓶啤酒,晚上吃的面条,平平淡淡而已。
     晚上早些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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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0-30 21:01 | 显示全部楼层
1980年1月5日
      上午学习。田主任总结去年工作,动员元月开门红。没有什么新东西,我乘机看了一篇传记故事《曹雪芹至死》对这位伟大的作家的不幸遭遇,对他晚年的生活有了新的认识。
      在友来中午吃的大碴子,然后归去。
      上街里一次买回2斤红肠1斤饼干。我去年的储蓄返回来,共60元对解决目前的困难不无作用。
1980年1月6日
       今天星期天。
       下班后一直睡到下午。
       家务活很多,大华也知道抓紧干。她已经包了不少干粮,有豆包、馒头、包子。这样平时积攒,就免去正月里做饭了。他还去买回2斤带鱼和一些零用的东西。我已经同意她买一双二棉鞋,但没有合适的,没有买。
      晚上我去阿妈处,一是送我的旧皮袄,让阿妈把皮子洗一洗,重新做;二是取一麻袋树皮当烧柴用。在那闲唠一阵,还算是不无投机。小丽华因为没考高中后来又托人念的高中据说遇到了困难,受到了歧视。原来她托的人正是她二嫂的姐姐,因为志亭结婚一事娘家不满意迁怒丽华,她的日子难过了。我决定干预一下,或是转学,或是重新插班,总不能在目前的学校读下去了。现在老师不管她,考试亦不让,此学何以得念呢?我想小赵的家人总不会在丽华读书的问题上设置障碍,那也太无聊了。
     没有读什么东西,只是浏览了《社会科学战线》创刊号上的一篇评论武则天的长文。
1980年1月7日
      今天日勤并碰半班。
      在班上只有遐看一篇美国作家杰克·伦敦的作品《一块牛排》受益匪浅。下午车间让为班上草拟一个发言稿,说是明天车站开大会庆祝50天安全,并向白天誓师。我草拟了之后交给了班主任,还算可以。于是我提前回来一个小时,赶在了大华的前面。
      我曾经拿回来的阿爸的一个坏了的收音机修好之后一直听着,现在阿爸又要了,我决定送回,还是听我的小收音机吧。阿爸家的收音机一共5台,其中4台是坏的,我是因为坏了扔在那里才拿回修理作为一种家庭陈设放在桌子上的,想不到还有人想着,那就奉还吧。
      看来明天的学习还得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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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1-1 10:08 | 显示全部楼层
1980年1月8日
       大休。
       去参加学习。全站庆祝安全生产50天誓师再夺100天。我只听了高站长的简单总结,分局依局长的讲话,便提前离场。
       我去了曹丽华的学校七十二中,见到了几位熟悉的老师,了解了丽华的情况。学校方面并无可指责之处,丽华因为没有参加高中入学考试,因此属于旁听生,没有学籍。我因此找了金老师,她也如此答复,让我去教育局联系一下是否可以解决,因为学校不好擅自开口。我把情况告诉了丽华,关于学籍问题还不一定解决,但上学还是可以的。无非是旁听生,那个学校不是不可以读下去,尤其是我一找,熟悉的人知道了情况总会照顾的。至于是否通过转学的方式到别的学校求得学籍,那是后话,再说了。
      一天的家务也不少,洗了几件衣服,又把被衬缝上。竟然连一页书都没有读。
      晚上去大华单位看电影《燕青卖线》《包公赔情》回来7点半了。因为天气太冷,自行车都骑不动,好不容易把大华驮到汽车站她坐车回的家。
1980年1月9日
      继续休息。
     照例先洗几件衣服。
     去阿妈处送收音机。我的旧皮袄阿妈已经洗过了,不过洗的太“粗”了些。阿妈干活就是这样,有时很快,但不太细致。不过洗了就比不洗强,一件旧衣服是可以而且必须对付的。
       在那吃了中饭。最近我怀着一种不好的心情对阿妈家所有的人,尤其是阿爸。第一我认为阿爸和阿妈是父母该尊敬、孝敬;第二,我又觉得他们对大华、对东东、对我不近人情,似乎缺少一种真挚的感情。阿妈似乎无心,阿爸喜怒无常,心怀莫测,仿佛没有父亲的心意。这些事我常常说给大华听,也常常故意或无意地问她一些为什么她不如别人如志亭、伯和、丽华那样吃香,也常常引得大华伤心,我还得再劝她。有些事也许是我们儿女本身不好,可是怎么是好呢?都是儿女应该有个比较才好啊。从父母那里得到的大华是最少的,是十分明显的,只是结婚时双铺双盖、两件衣服(一件布衣、一条的确良裤子)那所谓的阿爸自己打的立柜还是后来赏的。这些我没有挑过,也绝不挑。可是久而久之,不能不问个为什么。是大华不好还是我不好呢?如果都不是又是什么原因呢?是因为我们穷,多年的两地生活没有尽儿女的义务吗?但我觉得和大哥及所有的兄弟姐妹比我们并不比他人差。是不是因为我们无论在怎样的环境中都生活的很好反倒引起老人生气呢?那样简直无法让人理解。或许我的言语伤了他们的心,或是刺痛了他们的什么神经,他们恼怒了,这是可能的,尤其是最近志亭结婚,我的确发泄过不满。那有什么办法呢?我是不会掩饰自己真实情感的人。我对阿妈一家的生活方式、为人处世既然有看法就要表达出来。至于得来什么,我是不想的。也许是这不想,带来了这不冷不热的关系。现在家里只有三个人,阿妈总是做出热情的样子,阿爸做出并不冷淡的表示,丽华还是像孩子一样,不过暴露出某种不安。某种不自然的不安。我有时产生一种恶作剧的情感想刺激一下两位老人,有时候又产生一种玩世不恭的想法,用志亭的事去揶揄几句,甚至我有时故意装作轻松的样子吹几句牛皮,表示对物质生活的毫不困难来使他们的口口声声拮据更难堪。总之我现在竟想起来阿爸阿妈对大华的义务和责任来,觉得他们太委屈大华了,使我也佩服大华了。大华不仅忍受了当时我的困境,还忍受了自己家庭的淡漠,真是难为她了。即使今天我突然发现了什么似的指出这一点,大华从不感到痛苦——也许内心是痛苦的——这也是我真正佩服她的所在。她有一个多么好的品格啊?可我越是感到她的品格的高尚,越是不可理解,为什么她的父母像把她嫁给了一个最下等人似的对待她呢?大华从不想得到家里的什么,这种品格不就是我的品格吗?是的,我们只是对父母的不公产生不安,却从来没有对父母的财产产生不轨。我们即使不能厚福于老人,也绝不觊觎老人的一切。
      下午给看孩子的老太太照了几张相,并且道外冲卷,顺便洗几张过去的照片。
      去大姐处看看,取回剩下的90斤粮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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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8-11-1 10:37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0-30 21:01
1980年1月5日
      上午学习。田主任总结去年工作,动员元月开门红。没有什么新东西,我乘机看了一篇传记 ...

很多事就是这样,一件东西坏了,脏了,没有人要了,但是你把它修理好了,洗干净了,能用了,就有人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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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8-11-1 10:41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1-1 10:08
1980年1月8日
       大休。
       去参加学习。全站庆祝安全生产50天誓师再夺100天。我只听了高站长的 ...

清官难断家务事,弟兄姐妹多,父母不可能完全一碗水端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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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1-2 06:42 | 显示全部楼层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8-11-1 10:41
清官难断家务事,弟兄姐妹多,父母不可能完全一碗水端平

谢谢兄弟关注,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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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1-2 20:43 | 显示全部楼层
1980年1月10日
      今天日勤。
      得知上个月一班三个调车组完成的情况是137%、143%、167%,最高的是四调也就是小吴那个调,竟比三调高出30%。这种情形使林师傅很不好看,小吴也很不自然。现在计件,线路值班员要掌握平衡,出现30%的差额,在历史上、在各个班还是没有过的。我不知林师傅怎么想,总之下边的意见可想而知。
      我有机会在班上看几页书,就是一种收获了。小吴本月可以开115元,比我几乎多了一倍,的确令人感慨。
      我给国君拿去10元钱让其捎一斤木耳,是阿爸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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