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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7)说说125中(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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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鹏影视 发表于 2018-7-10 16:4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1737)说说125中(10)


   我爱125中!
   说这话绝不是虚伪和客套。
   我的童年,父亲上班,妈妈在家照顾我们兄妹三人,我们都没进过托儿所、幼儿园,在平民大杂院玩儿。在小学、中学、下乡和后来的大学,我都没当过班干。上了师校和到了125中,承蒙领导、老师的信任和爱戴,让我担负一定的工作,给了我施展才能的机会和舞台,锻炼了我的能力和本事。
   在125中,虽然正是文革搞“教育革命”的年代,经常和顽劣学生打交道很费精力,但在领导、老师、学生周围,我还是感到非常温暖。
   那时,作为教师团支部书记和教育组副组长,我和老师们的关系都很好。哪班有事,老师都找我。有时下课放学了,学生都走了,我们青年教师都不愿离开,聚在一起,买点吃食,边吃边唠。我在五七干校采伐连学会了喝白酒,干校有小酒厂,逢年过节允许我们喝点酒和买酒带回家。和教师相聚,我们也喝酒。但那时买酒凭票,我们没有票,就派人骑自行车到火车站买酒。酒名挺好,叫“白玉露”,其实很难喝。但好歹也是酒。大学毕业的外语教师康鉴年长我们几岁,他也经常参加我们的聚会。
    星期天和暑假期间,我们还常到松花江畔游泳,最远到东江桥松花江边游泳。有次全校教师组织到太阳岛野游,傍晚回来时要下雨,舢板游船少,装不下那么多人。我和工宣队指导员李玉光(我们同年同月生人,他比我小5天)还有贾伟华等人下水横渡松花江。游到江心,下起了瓢泼大雨。我们坚持游到青年宫,上了岸。痛快!
    闲聊时,有教师问:“你家境不错吧?”我说,也好,也不好。好的是,文革前,爸爸副科级,工资每月99元,比一般家庭收入要高。所以1960到1962年困难时期,在公安厅工作的父亲不得不在冬天带个大口罩领我到道外黑市花高价买粮票,爸爸不让我出声。妈妈为了治我的肺结核,领我走遍了大小医院,还花高价买鸡蛋、蜂蜜、牛奶,我每天都吃,而且只让我一人吃。两个妹妹不让我干家务,以至于我到现在都不会下厨做菜。家境不好的是,父亲在外县被审查八年,结论是“政治问题,按人民内部矛盾处理”,幸亏没开除党籍,但还没恢复党组织生活。1974年爸爸才调回哈尔滨工作。两个妹妹都下乡了。“落实政策,给出路”,大妹调外县照顾有病的父亲。城里只有我和妈妈相依为命。
   老师要到我家看看。我说:“不能去。现在我家外面下大雨,屋里下小雨。”
   怎么?你家住贫民窟?
   当时我那仅有12平方米的苏式板夹泥的老房子已经拆掉盖楼房,我家迁到被拆迁对面马路旁盖的简易偏厦子低矮的平房。
   老师坚持要去。我带他们去了。果然,我家棚顶四角挂着大塑料布,中间有个缝,贴着胶布。我解释说:“下大雨时,塑料布里就积了雨水。雨停了,解开胶布,拿个盆接放掉的雨水。”屋内一个大炕,对面摆着几件1953年就在省公安厅租来的旧家具。两个木床推在门口。炕上有只小饭桌,硬木桌面裂个缝,一粒花生米都能掉下去。老师们见状默默无语。妈妈张罗吃饭。很简单,和点肉馅,大家一起包饺子。又快,又好,吃得又饱。
    校团委书记曲学民老大哥很关心我的个人生活。他给我介绍对象,在南岗奋斗商店卖水果。好长时间我没去。有个星期天我去街上路过奋斗商店,顺便进去,看到有个卖水果的服务员挺漂亮,看着顺眼,我还买了点水果,她服务态度也好。第二天上班,我向曲学民说了。他一拍大腿,说:“她是我朋友的妹妹,昨天我看见她了,她休班。”奥,是我看错了。曲学民说,哪天单约。我拒绝了。我这人很看重第一眼印象。就像看电影。虽说是翻拍片,内容都一样。但新拍的《南征北战》、《平原游击队》、《渡江侦察机》就是不如老电影好看。后来在报上看到冯小刚买下巴金小说《英雄儿女》的版权要重拍,但现在也没拍电影或电视剧。料他累死也不会拍出超过原版的老电影《英雄儿女》。他没那个思想意识、水平和能力。别人新拍的电视剧《林海雪原》照八一厂电影《林海雪原》远去了,胡编乱造,简直惨不忍睹。就是香港人拍的《智取威虎山》,也是形式大于内容,太神奇了,不如京剧《智取威虎山》的艺术价值和水平。我写文爱借题发挥,跑题了。还是收回来吧。我不想再去相对象,料定一个不如一个。不是我心气高,这事不能勉强,将就啊。
    曲学民说:“125中年青女教师都很漂亮,相中哪一个,我给你参谋参谋。”我说:“暂时还没看中哪一个。”
    不久,他调走了。
    他走后,在工作中,我还真相中了我的搭档支委李军。另一个支委已有对象了。
    当时我自觉得与李军不般配。我大她5岁,人家父母都是党员,都在职工作,没什么问题。我家又是这样的情况。我又没什么出众的地方。后来李军说我:“你一年到头只穿一件衣服,一双农田胶鞋(我是结婚后才第一次穿了皮鞋)。”
   试试看吧。我直来直去地说:“我看你不错,交个恋爱朋友怎样?想好了告诉我,不行,也告诉我,别耽误我。”
   她不表态。
   过几天郑孟祥老师给我两张电影票,我没和妈妈去看,而是试探地约了李军。没想到她同意了。我们约定在文明街电车公司门前集合。拍被别人看见,见面了不在一起走,像电影里地下工作者接头似的,分开走。当然,在展览馆看电影还是坐在一起的。那天,心情很好,这是我第一次初恋啊。
看完电影,时间还早。趁热打铁。我提出到松花江畔走走。她居然也同意了。
   当时正是1974年12月底,天很冷。在江畔,我大胆说:“走江面,到对岸转转怎样?”她四下看看,没有熟人,点点头。于是我们沿着冰面向对岸走去。冰面很滑。她脚一滑,怕她摔倒,我手自然扶助她的手臂。到现在我们两人都一致认为,那个举动双方都不是故意的或有意的。
   在江北,一个人都没有。北风呼呼,但心很热。谈着,谈着,我们双方一致决定,在学校,绝对保密,不能让别人,特别是学生知道,免得麻烦,她是班任。后来郑孟祥和李军老师班的学生还是知道了。这两班学生至今和我保持联系,我也喜欢那两个班的学生。爱鸟及窝吧。
   那天我们步行走江面回去时,天已大黑了。江南一片灯火通明,心情也格外明亮。
   从那以后,我们的交往小心翼翼。尽管保密,还是被有些人知道了。这事在学校没有掀起什么波澜。因为有些教师、学生怎么也不相信李军会和我能成为伴侣。
   1975年我离开125中后,1977年,她也调离了125中。
我们的接触由地下转为了地上。但又相处了四年,我30虚岁的1978年1月,我们才结婚。我的区委办公室主任对我说:“你是区委干部。按领导要求,你结婚区委不能派车。”华国锋时代对干部要求也是很严的。结婚时,我没求区委派车,也没让他们参加。因为我们步行在雪地上,没法让区委的干部陪着步行。
    现在结婚,没有几十万元是不行的。
    那时,道里索菲亚教堂前的一条街是专门卖家具的。五花八门的家具摆了一条街,我们一件家具也没买,而是买点木料,找人打了一个衣柜,一个桌子。
    那时结婚还没流行婚纱,我们就穿着普通服装到照相馆照了订婚照。至今我们都没补拍婚纱照。
    那时结婚办酒席,少则几桌,十几桌。多则几十桌。我家被强迁后住的苏式板夹泥房屋已拆,盖了一栋四层的楼房,我家分到两室一厨,房屋都不太大,而且是套间,没有客厅,根本摆不了宴席。我们就没摆喜宴。只是小桌上放些糖块、卷烟,连茶水都没有。
    那时接亲怎么也得七八台车。我们一台车也没有。好在我们双方的家离125中都不远。十几位亲属、朋友和好友步行到李军家,接下楼,又步行返回。老同学余洪茹用国产相机给我们拍了雪地步行接亲的全过程黑白照片。
    那时结婚已有司仪和乐队。我们统统没有。在家中外间卧室小屋里毛主席和华主席并排的照片下举行简单仪式,向领袖和父母敬个礼就算完事了。
    那时我的衣服从帽子到大衣到皮鞋,都是父亲的。我一件新衣也没买,没做。结婚后,很长时间没有住房。上大学时我们还在父亲办公室(父亲最后平反了,官复原职,在省公安干校教务处任主任处长,直至退休)里住了一段时间。后来我单位给我分了房。我至今保留着我们结婚时花费的账单:被面、枕头、茶盘什么的都算上,43项零零碎碎生活用品,才780元!纪念改革开放40周年,这张破旧的,用胶带纸沾破了口的账单绝对算是个人家庭的“文物”了。我若单就账单写篇短文,投稿,可能会发表。我不想写。别让现代人看着厌烦。
    婚前我和李军在道外靖宇街名店“同记商场”不远的绸布商店,在排队“抢购”中,花8元钱买了一块绸料,回来李军做了一身旗袍式的筒裙,在我眼里,好看极了。
    有时吵嘴,老伴会说:“结婚你连个假首饰都没给我买。”直到1985年3月我出差到广东、海南、福建,在深圳沙头角才买了真的金首饰。但也买假的了。200元在北京一家小店买的全套手镯、戒指、耳环、项链假首饰,珠光宝气,以假乱真,工艺很好,比真的好看。这套假首饰至今还保留着,李军戴上照了不少像——我们知道就行了,不在意谁会较真辨别首饰真假。
    发这组文字时,李军不让我写她。但绕过这段趣事,就不完整了。还是简单说说,点到为止,就不说更多有趣的事儿了。
    如今,我早已搬出了原住房。我后来工作的南岗区委也拆迁了。但离我现在的家不远的125中新老楼房都在。每当路过瞧一眼,我的心总会涌起甜蜜的感觉,我眼前总会浮现当年我在125中生活、工作的影像。
   我爱125中!
   那是我第一次走向工作的地方!
   那是锻炼我工作能力的地方!
   那是我青春释放的地方!
   那是我初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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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排水 发表于 2018-7-11 10:16 | 显示全部楼层
(电脑刚恢复)
帖子写的好,回忆过去、不忘岁月;回忆过去、不忘初心;回忆过去、珍惜现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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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兰 发表于 2018-7-14 07:16 | 显示全部楼层
拜读大鹏老师美文,初心不改,砥砺前行,不辱使命,不忘誓言。向你学习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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