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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逸事(29)——十七连的峥嵘岁月(十四)、团连往返故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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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学新 发表于 2018-6-10 08:5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范学新 于 2018-6-10 09:04 编辑

         团连往返故事多

   从1969年6月到1970年12月,我在17干了一年半的司务长。由于工作需要和交通不便,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到团部拉粮、开会、写稿、报表……,往返于连队与团部之间就至少占了四分之一。这条124里长的北国边境山路,哪里上坡、哪里下坡,哪里拐弯、哪凡人逸事里直行,哪里有白桦林、哪里有老柞树,哪里有村庄、哪里有道班,这里的山山水水、沟沟坎坎,都像GPS导航地图一样,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里。在这条路上,有过太多的艰辛,演绎出许多难忘的故事。
   倪景珩是投亲靠友到兵团的职工,大我两岁,在连队当会计,经常到团里办事。因此,我们哥俩有缘,时常结伴同行。一来可以闲唠打趣,二来可以提神壮胆,三来可以互相帮助,自然好处多多,比起一个人单枪匹马、长途跋涉,孤苦零丁,那可强多了。一次,盛夏时节,风和日丽,我俩从团部返回连队,每人只背了个黄背包,轻手利脚,一路边光,好不惬意。我们一边闲聊,一边观光,一幅塞北江南的大自然画卷尽收眼底。道路两侧层林尽染,郁郁葱葱,尤以那黑白相间的桦木林别具风韵,煞是好看;岗上山下茵茵绿草、繁花似锦、姹紫嫣红,尤以那野百合花洁白如玉、优柔华贵;路边成群结队的山鸡,羽翼丰满、顶戴花翎,时而悠闲漫步,时而奔跑飞舞;不远的塔头甸里,几只黄鼠狼前腿高举过头,摇头摆尾,翘首以盼,疑似在做鬼脸、打招呼,大概“没安好心”;灰白色的野兔、长尾巴的花鼠、形色各异的长蛇,不时穿越公路,匆匆而过;黄鹂、喜鹊、乌鸦、麻雀,叽叽喳喳,此起彼伏,各展才艺,远远超过“百鸟朝凤”。心情轻松,脚下生风,路好像比平时平坦了许多,也短了许多,不知不觉就路程过半,到了圈岗道班。我们与养路工人早已是老相识了,吃饭、打尖,一切自便,像到家一样。
   午休过后,我俩顶着烈日,又轻松愉快地上路了。虽然天气有点热,好在山上不时有阵阵清风吹过,感觉还比较凉爽。走了大约半个小时,老倪说:“好像肚子不太好,我得方便一下。”我说:“我慢慢走,在前面等你。”这一段是一道平缓的山梁,右侧路旁长满了蒿子和小叶樟,左侧深沟陡坡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柞树。我一边踱着脚,一边不时地回头看看,不经意间与老倪拉开了一百多米的距离。我心里嘀咕着:都十来分钟了,这老倪可真够磨蹭的了。正在这时,山下的柞树林里哗哗作响,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大,我赶紧探头向山下望去。只见一群猪像紧急集合一样,风风火火地向山上窜来,黑压压一片,足有二十多只,离我只有十几米远。我只感觉从脚跟到头顶“酥”地一下,浑身发热,呼吸紧张,大脑一片空白。我来不及想什么,扭头就跑,边跑边喊:“老倪,野猪!老倪,野猪!”老倪一听“野猪”,提起裤子,撒腿就跑。我回头看看山下,野猪没上到山来,就顺着山坡窜下去了。一场虚惊,冒了一身冷汗!我心里窃喜,亏得是群猪,要碰上孤猪,可能就难对付了。我看着老倪提着裤子、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的狼狈样子,心里直想发笑,忙问:“老倪,你……”。还没等我说完,老倪使劲打了我屁股一下,我俩一起会心地捧腹大笑起来,笑出了眼泪,笑得肚子直疼,差一点笑叉了气。刚才那紧张气氛,早已被这会心的大笑冲得烟消云散了。
   1970年夏天,我们连的两个排在库尔滨帮助加工连、十一连盖房子。一天上午,连里通知我马上赶回乌云煤矿有急事。当时,等不了客船,没有方便车,连里的役马都要出车。没有别的办法,只好从草甸子上现抓来一匹上不了套的瘦马,既没有马蹬,也没有马鞍,披上一张麻袋,勒上一副嚼子,就急匆匆地出发了。我算不上骑马的好手,但各种马也骑过不少,有一定的经验。这匹褐黄色的瘦马,皮包骨头,中等个头,属于标准的蒙古马。刚开始,从十六连到下道干这二十多里平道速度快、颠簸少,跑得还挺过隐。但过了米罗果子河,上了山,这匹马的劣根性就逐渐暴露出来了。本来一段长长的平道可以搂起来的,但任凭你怎样吆喝、脚夹、抽打,就是摇头摆尾,小跑慢颠,好像故意和你过不去。骑马的都知道,这马如果搂起来,风驰电掣,又快又稳;如果小跑慢颠,又慢又掺屁股。所以,宁可多搂,最怕慢颠。这马有的时候还象抽风一样,好不容易搂起来了,又冷不丁败道,窜进荆棘丛生的树林里,让你来个仰脸朝天。我琢磨着,我这屁股不是摔成两半,就是掺成两半,肯定是没好了!
   一路上,这马忽而向左,忽而向右,一会儿进沟,一会儿下山;有时摔你个满身荆棘,有时撂你个四脚朝天,不知败道过多少次。我几次让它吃点青草,饮点泉水,套套近乎,但它生性不改,根本不吃这一套!随着时间的推移,颠簸的积累,我这屁股越来越疲劳,越来越失去弹性;这马背的脊骨似乎也越来越突出,越来越锋利,越来越难以承受。我尽管不断地改变姿势、调整支点,但还是改变不了被动的地位和被折磨的厄运。只觉得屁股先是一阵阵灼热,尔后是短暂的麻木,接下来就是钻心的疼痛。有时下马休息一阵,试图缓解一下,但适得其反,再骑上马背时更像热锅上的蚂蚁,备受熬煎。所以,只好下定决心、咬紧牙关,长痛不如短痛,豁出去了。经过五个多小时的颠簸滚爬,总算回到了连队。时间比步行快了一半,但折磨与痛苦却是无法比拟的。第二天起床一看,“破腚”已和内裤粘连在一起,皮开肉绽,像抹了一层黄油,足有三寸多长,这大概就是速度和任务的代价吧。
   从连队到团部,道路漫长,逢年四季,情况多变。任务就是命令,从来不讲条件。个中的故事,喜怒哀乐,酸甜苦辣,讲也讲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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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再林 发表于 2018-6-10 16:06 | 显示全部楼层
徒步也有过,二三十里而已,这么远还家常便饭,亏得你谈笑风生,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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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范学新 发表于 2018-6-10 17:38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6-10 16:06
徒步也有过,二三十里而已,这么远还家常便饭,亏得你谈笑风生,不简单。

知青当时的工作生活条件确实很艰苦,但我总觉得苦中有乐,这可能与我小时候在山东农村生活过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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