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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城后日记《我的19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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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再林 发表于 2016-1-15 05:4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6-1-15 05:45 编辑

                                           1976年1月1日

       1975年过去了,1976年开始了。
       我是在工作中,度过这新的一年的第一天。
       值得注意的是,毛主席十年前的两首词公开发表了,两报一刊以毛主席诗词中的一句话“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攀登”为题发表了重要的新年社论。毛主席1965年写的这两首词《水调歌头·重上井冈山》和《念奴娇·鸟儿问答》,以高度的革命现实主义和革命的浪漫主义相结合的形象,描绘了国内外“天也翻覆”“旧貌换新颜”的大好形势,歌颂了革命人民“ 可上九天揽月,可下五洋捉鳖”的英勇气概,揭示了马列主义必胜,修正主义必败的历史客观规律。毛主席这两首词的发表具有重要的历史意义和现实意义。重读毛主席的诗词,使我们心情激动,更加充满夺取新的胜利的信心。我们的前途是无比灿烂的,但道路是曲折的,这就是我们未来的方向。
       元旦社论首先论述了毛主席两首诗词的意义,接着概述了文化大革命以来新生事物的成长,革命与建设的成就,指出这是对“今不如昔”谬论的驳斥。然后综合指出新的一年的任务,简单明确。接着论述“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这一马列主义基本原则,传达毛主席的最新指示:安定团结不是不要阶级斗争,阶级斗争是纲,其余都是目。再一次强调和阐述了党的基本路线,告诫全党,保持清醒的头脑,不要偏离社会主义方向。在谈到这一方面的问题时重点指出正确对待文化大革命的问题,主要表现在对待社会主义新生事物上,指出对待新生事物应当采取积极的态度和措施,使之更加完善。切不可像资产阶级贵族老爷那样,横加指责,大泼冷水。更不能跟着一小撮心怀敌意、别有用心的人扼杀新事物。要求我们继续搞好教育革命、文艺革命、卫生革命和各条战线上的斗批改。接着,强调如何把国民经济搞上去,强调围绕阶级斗争这个纲,依靠群众,调查研究,总结经验,抓好典型。然后,强调党的领导和解决路线是非的政策。最后,论述国际形势。在结尾引用了毛主席的“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攀登”鼓舞人民披荆斩棘,奋勇前进。
       毛主席的两首词抄录下来,可以实时学习。
       早晨,我只炒了鸡蛋,喝杯啤酒,吃的大米饭。中午,我去阿妈家吃的,是炖的鸡,闷的大米饭。晚上下班到家,不想弄什么,但还是炒个菜,喝瓶啤酒,早些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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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子 发表于 2016-1-15 06:22 | 显示全部楼层
      老大哥的返城日记,记录着曾经的岁月,酸甜苦辣,喜怒哀乐,都是那时真实的生活。读着日记,同您一起回首19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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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里农场董建国 发表于 2016-1-15 06:35 | 显示全部楼层
我看看吧,这一年我最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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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6-1-15 07:58 | 显示全部楼层
这两首诗,当年我们背的滚瓜烂熟,随时随地的应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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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1-16 13:1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6-1-16 13:20 编辑

                                 1976年1月2日

      去阿妈那里把大华和东东接回家。东东是我背着骑自行车接回来的。
      下午睡觉没有睡实。饭前又看了一会书,都是些资料之类,好多东西忘记得厉害,从新翻找困难。毛主席的两首词试着可翻译出意思,但对65年当时的背景又有不确之感,翻找之际,一时不能凑手。
       1976年1月3日
      昨晚上突然得了急性淋巴结炎,到急诊开了假。半夜从班上回来,叫了半个小时的门,大华睡得太死了,以至于我的嗓子加重了炎症。
      今天又去车站到车间看病,这次卫生所的大夫很痛快开了假,但没有好药,只打了黄连素、穿心莲之类。决定休息今天看吧。真是厉害了,这种病还相当缠人。
     晚上,我的一只水桶被人偷去了,这当然怪我大意,把水桶放在了小院门口,而小院门又是总开着的。但是,这何尝不是说明我们的治安到了怎样的程度。仅仅是傍晚,我们人都在家里,就敢偷,估计不是远贼。无论什么样的贼,可恨的是没有使的,不能不让我闹心。
           1976年1月4日
      给父亲洗衣物。年前,还要把被拆一下,屋子收拾一下。没有办法,父亲是我的最大牵挂与负担,痛苦的是我不能让他更愉快、更舒心。只是让他混过一天天罢了。
          给胜利写了一封信,寄去一张东东的照片,并题诗一首:
     如今方半岁,将来未许知。
     殷殷父母心,从不怕云痴。
     天伦无限乐,白发一瞬时。
     寄言群儿女,妙处更深思。
                       1976年1月5日
     去单位打针开药。嗓子已经好了,但淋巴结还可以摸出。没有好药,只是黄连素、穿心莲,当然好得慢了。
     晚上柏苍来,大华弄菜我们喝了点酒。没有想到大华切了手指头,流了不少血,影响了大家的情绪。我的负担加重了,大华的痛苦增加了,乐极生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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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1-17 08:14 | 显示全部楼层
                      1976年1月6日

     继续打针。
     上街买回春节供应的半两木耳、5合香烟、1斤粉面子。又到粮店买回供应的2·5斤豆油。二姐给的10斤汤油全部吃完。
     晚上,玩了一会麻将。
           1976年1月7日
     又开了两天假。现在感觉很好,没有什么不舒服的症状。只是淋巴结的疙瘩还有些活动,据说过一段时间可以销掉。
     到国君处看看。
     接到振东一封信,得知冯恩全走时交代他给我弄10斤肉,5斤豆油。不知为什么,大华的药费还没有报销。我打算明天去一次赵光。
            1976年1月8日
     除去单位打针,没有出门。
     家务永远干不完,弄得精疲力尽。
     决定晚上的车去赵光。
          1976年1月9日
     早晨到赵光,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传来:中国人民敬爱的总理周恩来因病医治无效于一月八日逝世。这一令人巨大悲痛的噩耗,使我们沉浸在无言的痛苦中。总理的伟大,他的崇高精神,感人至深。他是中国乃至世界不可多得的伟大人物,他是我们先辈中最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家之一。他的离去,给我们的国家和人民带来的损失是无法估量的。正如毛主席所说:“谁来修,鬓已秋。身躯倦,而天下红遍,江山靠谁手?”老一辈的革命家相继离去,中国的前途将是怎么样呢? 毛主席的担心更增加了我们的忧虑。
      在大楞处住下,明天去连队。老洪不在家,大楞调到粮食组当调粮员,关于肉的问题只有到连里解决了。
          1976年1月10日
      早晨大楞的汽车把我送到连队。用最快的时间顺利地同有关人员交谈了情况,开回大华去年年末的两个月工资。正巧连队杀猪,给我弄了20斤猪肉,5斤油,一袋面。花了30多元钱。下午,大楞的汽车又来接我,直接到赵光。晚上,乘坐604次临客回哈。粮食组的王喜仁送我上的车。非常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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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1-18 04:47 | 显示全部楼层
木子 发表于 2016-1-15 06:22
老大哥的返城日记,记录着曾经的岁月,酸甜苦辣,喜怒哀乐,都是那时真实的生活。读着日记,同您一起 ...

谢谢木子的关注!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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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1-18 04:4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6-1-18 04:49 编辑

                                   1976年1月11日

      早晨到家。
      小光中午到家告诉我月琴从宝泉岭回来在哈过年。留他喝了点啤酒,吃的大米饭。
      父亲又跌了一跤。寂寞的父亲总想走动,可哪里走得动呢?结果更糟糕。我更闹心。
     小徐来了,告诉我明天回赵光,没有吃饭,匆匆地走了,让我明天送站。
     几天来,广播里只有新闻和世界各国政要们给周总理的唁电。全国上下都是悲痛的。但生活还是要进行下去。未来,谁来担当总理的职务呢?
                          1976年1月12日
       到车站卫生所看病,淋巴腺炎症还没有好利索,但大夫决定让我上班,总算是把上个夜班的病假条补上。
      下午去道外给父亲开假和药,顺便到俊太那里。见到了俊太和月琴。月琴今晚要去龙镇看望妹妹,我正好在三棵树送她和小徐。在俊太处只坐了半个小时,就匆匆地赶回了家。
      到车站接大连的车,结果高毓利弄错了车班,白跑了一趟。上个车班应该接,错过了,不知怎么处理的,只好三天再接了。
      晚上吃过饭就要去车站送月琴和小徐了。一天够忙了。
                          1976年1月13日
      上头一个班。中午时发生一起撞车事故,原因是溜放速度过快,停车晚了。当时我上闸,三辆车我在头辆P30的车上,当发现距离15道的停留车还有几辆远,而推进的车速还在20公里时,我果断地跳下了车。车被撞坏了大钩托板和弓架螺丝。这事我是没有责任的,但还得去交班。可是我的嗓子又发炎了,所以下班就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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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之韵 发表于 2016-1-18 07:09 | 显示全部楼层
大哥的日记记载的真详细,难怪日后写出如此好诗!生活的磨难没有误你笔耕,更增添了诗词精彩的底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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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1-18 07:48 | 显示全部楼层
春之韵 发表于 2016-1-18 07:09
大哥的日记记载的真详细,难怪日后写出如此好诗!生活的磨难没有误你笔耕,更增添了诗词精彩的底蕴!

谢谢汝兰。好脑子,不如烂笔头子。自从我返城回到家和父亲一起生活,我还养成了记账的习惯,因为父亲当时开的多。尤其结婚之后,花一分钱都记账。可惜,后来那些账本没有保存,如果一直到今天,那可有意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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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6-1-18 08:20 | 显示全部楼层
再林兄的日记可以说是当时生活工作大全了。家庭琐事、国家大事、单位事包罗万象。再现了当时的真实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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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1-19 07:42 | 显示全部楼层
                                                 1976年1月14日

       上午去车站看病,大夫承认还有炎症,但没提开假的事,并且转五官科治疗。我今晚上还要上夜班,根据情况再说,如果痛的厉害,再去急诊。
      关于昨天的事故,又研究了一个多小时,什么也没有弄明白,使机务和车务的关系更紧张起来。
     家务很多,洗衣做饭,连给父亲开支都没有时间。总算睡了一会,不睡不行啊,一夜的危险工作等着呢。
     晚上只有小丽华来帮她姐姐作伴看孩子了。
           1976年1月15日
     昨晚的夜班坚持了下来。嗓子虽然还有点痛,但不厉害。今天炎症还没有退,明天日勤再说吧。
     今天,是给周总理开追悼会的日子,全国下半旗致哀。一周来,沉痛的气氛笼罩全国,全国和全世界都在为周总理的逝世而悲哀。从来没有一个人像周总理那样得到这样隆重的追悼会和这样深切的怀念与崇高的评价。周总理的形象将永远以明灯般的光辉照耀后人,使革命的人民化悲痛为力量,继续伟大的革命与建设。
      给父亲开支。
      接大连的客车,拿回50斤苹果,其中20斤是别人的。苹果的质量很好,减斤很少。给大姐2斤,给孩子们。打算再给大姐换一些苹果,年前赶得上。
          1976年1月16日
        病没有好,本打算去医院,但五调只有两个人干活,只得坚持。药一直吃,不知为什么一直不见好转。
     下班到家大华告诉我宝龙来过。他放假了,准备回家去,到我这里拿提包。他的学习很紧张,这是他第二次到我家。他给我6本日记本,都是朋友送他的,知道我好记账,就转送给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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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贝西 发表于 2016-1-19 08:16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1-19 07:42

早晨拜读大哥《我的1976》返城后日记。细心记录日记反映当年真实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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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1-20 07:59 | 显示全部楼层
老贝西 发表于 2016-1-19 08:16
早晨拜读大哥《我的1976》返城后日记。细心记录日记反映当年真实情景。

谢谢兄弟的关注!谢谢总是那样勤勤恳恳为网站的繁荣而做的大量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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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1-20 08:00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6-1-20 08:02 编辑

                                1976年1月17日

        没有去看病,也没有去学习。   
        上午把烟囱打了一下,为了更暖和些,当然是为孩子考虑。
         中午去阿妈那里,给送去7斤苹果。这两个年总共拿去10斤苹果,打算再送两瓶高粱液,也就应付过去了。在阿妈家看到嫂子,她是带着两个孩子回来过年的。
         下午睡了两个小时的觉。有了东东,我的休息时间少多了。好在大华不上班,不然更是一塌糊涂。
         给父亲的苹果,现在虽不能天天都有,但可也保证不断流,父亲是满意的。
             1976年1月18日
         关于父亲,我一直愁于无法安置。在大姐处,他本人不高兴,回到家里,一是大华和孩子必须出走,二是我的班上的时间长,且黑白倒班,难于伺候他,绝非良策。可是,我左思右想,还是对不住父亲。看到他老人家一天天衰老的情况,看到他艰难地度过每一天,我的内心无穷的愧疚。我虽然总是去看父亲,给他洗换,但改变不了他生活的环境。他拉尿不自由,常常弄得哪里都是,东西我也收拾不过来。我不得不和大华商量,觉得在目前的情况下,无论父亲怎样糊涂,他既然一直有搬回来的要求,还是应该答应他。一考虑到困难重重,我就十分心焦,但大华同意自己带孩子去阿妈那里去住,而困难又总是可也想办法克服的,我还是横下心,把父亲搬过来。父亲这次回来,穿的和铺盖都得大换,行李都不能再用,衣服除了一些可已用的洗好的内衣,棉衣要全部更换。这些条件,基本是具备的,损失当然很大。自从父亲和我们分居,我承受的这种麻烦和损失何止一次。我不再愁心了,愁又有什么用?为了父亲,家破人亡也在所不惜,何况并非如此。这次我的决心不是出自外在的压力,如大姐的刁难之类,而是出于内心的反省,我必须尽我的可能,以慰父亲的天年。
        上午睡觉,下午洗点衣服,因为总有愁事和家务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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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1-21 08:2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6-1-21 08:28 编辑

                                       1976年1月19日

      在班上的工作无论怎样艰苦,总还是愉快的,只要不想“阎王”之类的混蛋。回到家里的情况就不然,摆在面前的是未知的局面,只有一步步走下去。
      今天是我和大华在家生活的最后一个晚上,明天就要收拾屋子,把大华送到阿妈那里,把父亲接过来。下班后,我去看父亲,父亲似乎对搬或不搬又有动摇,我想一定是大姐又给了他压力,我坚持还是要搬,决心下定就坚决不能再变了。
      父亲在大姐那里吃住整整一个年头了。父亲衰老的速度是十分惊人的。由可以穿街走巷,到可以在院子里走动,最后出屋都困难,现在已经无法行动了。饭食就是那样,不能说不好,但不随心,伺候上存在着严重的无规律性,只靠孩子们,责任心太差。尤其是父亲总要被训斥,心情不好,吃饭肯定不舒心。虽然大姐一再地难为我,我是儿子,只能一再忍受,父亲就忍受的更多了,因为他已经糊涂了。细想,父亲不满意,不都是没有住的地方闹的吗?不都是我的责任吗?我以为父亲每月的工资给大姐就算尽心了,我每天过去看看收拾洗涮一下就算尽心了,其实,心也尽不了,也没尽到地方,到头来,还是要自己收拾更糟糕的局面,和一年前的情况大不一样了。
             1976年1月20日
       忙乎一天,把父亲接了过来。
       给父亲理了发,洗了身子,换上干净衣服,父亲精神不少。
       但是父亲的食欲不大,饭吃的少极了。他说不饿,这就很不好。
       看到父亲行动那么困难,我有些着急,尤其父亲偷偷地自己小便,以至于新换的棉裤又弄湿了,我也不由得训起父亲来。事情过后,我又气又悔,又没有办法。我最担心的主要是父亲的大小便,其次是吃饭。在我上班不在的漫长的十几个小时里,他怎么熬得了呢?我给班上打了一个报告,要求打一段时间的日勤,这一要求肯定不行。不然就晚来早走,实在没有办法就不能上班了。
        大华下午抱孩子去了阿妈那里。傍晚百合来,把给父亲做寿衣的白布连同24尺布票、20块钱给阿妈捎去。
        淑英给父亲寄来10元钱,大姐取了出来,并转交给了我。
       很疲乏,早些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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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6-1-22 08:12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1-21 08:27

拜读了再林兄的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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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1-22 08:1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6-1-22 08:20 编辑

                             1976年1月21日

      洗床单、被里、被面,一直忙到下午。
      抽空去街里买回1斤点心,几块山楂糕,并到阿妈那里看看。没有想到,阿妈送大华回家了,还拿了一块36公分宽的床板,显然是让大华和我与父亲同住一个屋里。我立即赶回家。在阿妈的帮助下,把房间重新布置一下。原来我是把两个单人木床分开,爸爸住里边,我把另一个床顺过来,我住。现在,只能把父亲和我换一下,里边的床加宽我和大华还有孩子住,晚上拉一个布帘就可以了。如果再给东东自己弄个小床,我们的床就不显得小了。忙乱,不规矩,甚至很脏,都是难免了。这也是一种生活,无可奈何啊。
      有大华在家,我给班上的报告也可取消了。难为大华了。谢谢阿妈的理解和帮助。
            1976年1月22日
     早晨,上班点名迟到几分钟,阎王正大发其威,命令晚上去交班“讲清原因”。其实,我的原因已经向班主任讲了,哪里有什么必要根据他的权术便牺牲个人的时间去交班呢?这种纯属于资产阶级对无产阶级的“管卡压”我是不会理会的,下班我就回来了。
      大华这一天成绩不小,我下班就可以洗脸吃饭,很迅速。饭后,我从容地给父亲擦身换衣服。父亲的衬衣,要争取三天煮洗一次,不然,虱子会必然泛滥,那就糟了。父亲的饭量开始好转,还是喜欢吃好的香的东西。目前,家里鸡蛋少些,但有猪肉;菜差一些,但主食除了大米就是白面,水果是不缺的。就是想吃鱼,只能买点鱼罐头了。
       二姐晚上来,把油桶拿去,说是给我买5斤汤油,我过年的油显然是够了。
            1976年1月23日
       今天是旧历腊月二十三,是小年,也是大华的生日。
      照样是忙,而且忙中出错。早晨吃的面条。中午大姐给父亲送的饺子,我和大华就准备吃剩饭。没想到小丽华和一个女伴来了,说是没有吃饭,于是,我和大华忙着做大米饭,用粉条、蘑菇炖骨头。因为着急,我在高压锅还没有放完气的情况下打开了锅盖,结果一半的汤和粉条、蘑菇之类都跑了出来,我的手也烫了一下。
      买回两个票的鸡,一共才2斤6两,真是够大!
     大姐来算父亲的帐,说些不好听的,大华和我闹气,我的心情也不好。去年父亲是一月六号去大姐家吃饭的,这个一月父亲20号回来,就等于在我处17天,在大姐处14天,她给了我15元钱,取暖费还有三个月的采暖期,也给了我一半钱,也是15元钱。父亲在大姐那里吃住,我是把他的所有工资和煤贴都给了她,大姐给我多少是多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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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1-23 06:34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6-1-23 06:36 编辑

                        1976年1月24日

       下夜班,休息两个小时便去哈站接老李大婶家的老二。因为列车晚点,去了三次,才在21点接到。还好,老大仁志开单位的北京吉普,来回一次也就半个小时。完事已经22点钟了。
       抓空去久珍医院给大华开出一张本月的诊断。又到小铺买了一瓶酱油,据说也是缺货。
       大华晚上给父亲洗了脚,剪了脚趾甲,我回来就服侍父亲躺下了。父亲基本不能站立,更不能走动,其老态之龙钟,令我难受。人老了,恐怕都是这样?他今天第一次大便,我把大姐夫给做的一个椅子拿了过来,让父亲在外屋便的。我还得请人给父亲做一个马桶。
      给淑英写一封信。她给父亲寄来10元钱,但没有来信,去信询问一下。
           1976年1月25日
       下班到家已经很晚,父亲吃完了饭,大华还没有吃。大华洗了很多衣物和床单之类,连晾的地方都没有,结果她累得够呛,还事倍功半,我说她还不高兴。伺候孩子,照顾父亲,已经够心焦,还要做这做那,就不让人说了?我上一天班,也乏困得很,对弄得乱七八糟的环境自然不快。现在,我什么闲心都没有,只是把父亲服侍的干净些,小房间收拾的利落些,孩子和大华都健健康康,我尽力多干些家务也心甘。大华已经做的够多了,也够好了,但她给我的麻烦也实在是多。我希望我一个人承担对父亲的义务,虽然累一些,可也少生一些闲心,大华也可以轻松些,毕竟是我的父亲。
      父亲的饭量跟上后,今天又大便一次,是大华服侍的。最麻烦的事情就是大小便,我不在就得大华做了。
                        1976年1月26日
       想不到父亲昨夜拉在了衬裤里。他不吱声,气的我不知怎么办才好。我一宿没有睡好不说,洗换他的衣物就用了一上午,紧接着又去道外给他开假和药。忙的不可开交。
       我和大华都很难心,东东也似乎更闹了。下午,只睡了两个小时的觉。
       伯合来送几把蒜苗,这种东西在市场上也是见不到的。又蒸馒头,又弄菜,足足用了两个小时。又该走了,班还得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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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1-24 08:0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6-1-24 08:03 编辑

                                    1976年1月27日

       下班后,大华要包饺子,结果是一上午忙的不可开交,直到下午一点多才弄完。去了吃的,还剩三分之一,而我们原打算包一些冻饺子的。
      连队的王宝玉到家来,捎来大华一月份病假工资19·20元。连队的哈尔滨人几乎都回来过春节了,我欢迎他们都到我家来乐一乐。
      由于环境的变化,大华显然上火了,孩子的奶又不够吃了,有时饿的厉害,还得买些奶粉以备使用。
       抓空去理个发。到车站接回大连捎回的苹果,一共37斤,我留下10斤送人,剩下的给大姐拿去。
            1976年1月28日
      今天回来的比较早。
      大华告诉我班上的翟玉民主任和杨春洪书记来过,显然是年前的家访。这对我好处会大些,因为他们真实地看到了我的情况,对于我的困难有了进一步了解,对于我的行动会有所谅解。我无法参加学习,无法参加班后的交班绝不是找谁的别扭,而是没有办法。
       大姐夫给我做的“靠边站”送过来了。没有刷油,需要自己想办法。总算有了自己的饭桌,不用再借别人的了。
      发走给在友和在君二哥的信。
            1976年1月29日
      今天应该夜班,事情太多,只有请假不去了。
      衣物和该洗的东西,我和大华都洗了。大华身体不好,坚持着干,我很高兴。
      上了一天街,买了鱼、味素、白糖、鞭炮、奶油糖、香肠还有20只麻花,用了20元钱左右。
      晚上请朱兴滨把桌子刷了色和漆片。本来应该刷清油,因为没有弄到,将就了吧。
           1976年1月30日
     今天除夕。
     不住闲地忙乱。
     早饭后我又上街买回2斤糖块,几只纸花。下午,把鸡和肉炖一锅,炒两个菜,闷的大米饭,喝点啤酒,就是过年了。父亲吃肉不少,还喝点啤酒,感觉很好,让我们高兴。
     海水来过,送了5斤花生米。
     晚上,荣华姐妹来帮助大华包饺子,我去玩了一会。我们午夜前吃了饺子,就要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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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6-1-24 17:57 | 显示全部楼层
拜读了再林兄的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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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1-25 06:2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6-1-25 06:30 编辑

                       
                       1976年1月31日

       大年初一。
       按旧历例,左右邻居、亲朋好友,都要相互拜年。早晨,先是孩子们成群结队地前来,继之是邻居中哥嫂或叔婶来看望父亲。学生中有潘建国、刘玉莲、栾福玲、王平、赵桂琴等人。这些学生都上班了,潘建国已经留在城市,刘玉莲由生产队推荐当上了赤脚医生,栾福玲在药厂的青年点当食堂会计,王平即将到农村任教师,赵桂琴在兵团水泥厂采石头。他们还没有忘记我这个过路老师,令我感动。为这他们,我也应不断反省,不让自己流向更浅的地方。亲戚中,老赵大舅家的三哥三嫂,老刘二叔家的两个兄弟也来了。朋友中有洪箴、德胜、柏苍前来。
       傍晚,伯和与大哥大嫂骑车子来了,正好柏苍也在,大华弄了酒菜,招待了大家。父亲和大家一个桌子吃饭,表现很好,令我高兴。酒只喝了半瓶高粱液,两瓶啤酒,不过是应景而已。菜也是忙乱中抓几样现成的,什么花生米、绿豆芽、虾片、木耳、蒜苗、炖肉。本来可以整两个过油的菜,还有肘子、鱼、蛋之类,由于环境太小,无立足之地,加之停了半个小时的电,只好将就。米饭闷的不少,剩了一半,明天只能吃剩的了。由于父亲的关系,我不打算请人到家里来,谁赶上饭口就招待一下,上什么山唱什么歌吧。
        我抓空去大舅家、二叔家拜个年。
        大哥临走给父亲5块钱,说给父亲买点什么,只好留下。
        晚上,玩到很晚。
                               1976年2月1日
        初二。
       上午去洪箴、桂枝、久珍、正亮、景辉、新春、清江、赐柱家拜年。得见洪箴、久珍夫妇、赐柱夫妇及各家老人。老郭因为忙,一直没有到我家,早就给东东买的衣服,由我自己带回。
      老侯家的孩子借我的自行车骑得不能再骑了,费了好大的功夫才修的勉强可以。今后,自行车不能轻易借人,要耽误上班的。总算是睡了一觉,晚上还得上夜班呢。
       二姐打算今天来,但没有到,要是明天来的话,我还得去阿妈那里。大姐初一带着孩子给父亲拜年,我给三个孩子每人一块钱。大华抱东东给大姐拜年,大姐给东东5块钱。今天大姐家请客,不知道是什么人。也许明天大姐也来,只能她们自己做饭了,反正东西都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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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6-1-25 16:34 | 显示全部楼层
拜读再林兄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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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1-26 07:0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6-1-26 07:12 编辑

                              1976年2月2日

       下夜班后,在家吃过早饭,和大华一起背着东东去阿妈那里,在那呆了一天,吃了一顿饭。我们给大哥拿去10斤大米,10根麻花。阿爸给东东2元钱压岁。
       回到家知道,二姐全家来了,爸爸说二姐总共弄了八个菜,吃的很好。还说俊太和月琴也来过,没有吃饭。还有一个人来,不是淑英的公公,就是在友的丈人,爸爸也说不清。让我和大华忍俊不止。大家送的东西摆了一桌,不知道谁或谁的,见到二姐时再说吧。
      晚上,平安二叔和香坊大姑来看父亲,略坐而去。
      太乏了,早些休息。
                     1976年2月3日
     初四了。我日勤。
     下班到家,大华告诉我淑英的老公公,南岗的一个表叔还有于玥来过,她弄了几个菜,烧了鱼,招待了大叔和于玥。因为来了亲戚,大姐也过来看看。客人都买了东西。于玥拿的是两瓶猪肉罐头和两袋调制奶粉。据说于玥和大叔喝的很好,很高兴。
     现在已经21点了,我洗完脸,喝点酒,吃过饭,服侍父亲躺下,又把父亲的衬裤洗了,然后休息。
           1976年2月4日
     昨晚上,父亲又拉在裤子上,我只得简单收拾一下,实在无法太认真了。
    早饭后出门,去看于玥。自行车到解放路附近就不走路了,好不容易对付到于玥家,和于玥边修车边唠嗑,不觉时间到了中午。修好车,我先去柏苍处看看,地方是找到了,可柏苍因等我不到已经出门去了,我只是略坐。又回到于玥处,我们一起骑自行车去振东家看望他。没有想到振东突然得了面神经麻痹,正在治疗,效果不明显。从振东处,我们又去小宁家,可惜没有见到他,只是略坐。从小宁家出来,我们到八道街饭店进餐。也许是过年的原因,吃饭的人不多,我们买了饺子、冷盘、鱼段和炸鱼,很好地吃喝一次。从饭店出来,两点多才分手。
     今天给于玥的老母亲拿去一下苹果和两包点心,聊表心意。
      到家打算睡一会,只躺了一个小时,李奎又来了,坐唠到快18点。晚上的夜班不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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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1-27 07:3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6-1-27 07:33 编辑

                                         1976年2月5日

      早晨就去道外,在大娘家呆到下午,中饭后归来。俊太、月琴、五哥五嫂、小香和大娘都在家。和俊太谈文化大革命,谈革命前途,谈现实的斗争,大有忘形之态。我们这辈人的前途是谈不到了,自然地转到了下一代,犹如托尔斯泰在《家庭的幸福》所描写的那样。但人类的命运,国家的前途,我们却不能不关心。中国的将来一定会变修,但不知修在谁手。中国是否会导苏联的覆辙,谁也打不了保票。共产国际的重担落在中国这样一个落后的国家身上犹如一个早产的婴儿,总是先天不足,多病多灾。我们不断地运动,不断地斗争,就是在弥补这种不足。但能否战胜各种瘟疫,能否在坎坷的道路上最后胜利,回答只能是困难,非常困难。对于政治,我们无所谓关心。但需要斗争的时候,我们谁都要奋起战斗。
      只给大娘拿了一些苹果。
      回到家,正赶上宪伟、李奎、李政先、小宁来了。又坐唠一会。大华告诉我舅母来过,阿爸来过,郭忠记和他的未婚妻来过。想不到今天来了这么多人。
      宪伟给父亲带了两包点心。
      国君早晨来过,约我星期天去他家做客,我答应了。
                          1976年2月6日
      新分配到车间的小青年正式下车间了,一班来了8名同志。五调分一个,20岁,是个独生子。
          下午2点30分,在北第二门前15道道叉道心处跌了一跤,左脚大拇指在奔跑中绊在钢轨上,急剧跌倒,右腿跪在道心,头部撞在另侧钢轨前的路面上,当时几乎起不来。幸好当时没有车辆溜过,避免了一场可怕的后果。现在左脚大拇趾红肿,右膝盖青肿,行动不利。此事报告了调车员、值班员和班主任,恐怕需要休息。目睹此状的是四调的司机,当时他正在13道推车。
      给冯恩全写信。他的假期快结束了,让他回来到哈尔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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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6-1-27 08:57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1-27 07:32

拜读了再林兄的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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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1-28 07:2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6-1-28 07:29 编辑

                                         1976年2月7日

       早晨去车站看病,直到下午两点才回来。在车间驻在的大夫不知为何没有上班,而车间的所谓赤脚医生“红公鸡”既不给看病,也不给开假,更不给转院,让我白白地在车间等一上午。我当然牢骚万分。 不想“单阎王”大为不满,我于是和他针锋相对地大战一场。我指出不给看病是不对的。我们工人就是倒霉,为什么不可以说道说道?阎王说我说些没用的。真是千真万确的话,我们工人能说些什么有用的呢?有用的都让他们说了,不然的话我们为什么在工作中受了伤,又要在无人治疗中生气呢?由于我一直坚持等大夫,他们不得不让“红公鸡”带我去装卸车间找那里的冯大夫。这位大夫是给我看了,但不给开假,谓之“无权”,我当然不干,于是给我转到了大医院,这时已经中午了。我忍着气到大医院,一直等到下午一点,门诊才开始看病。病是看的挺顺利,诊断为:1)左第一趾末节软组织挫伤;2)右膝盖皮下淤血,软组织挫伤。但是不给开假,让回单位对症处理。我说明了我看病的经过,告诉他们因为车间的大夫不在岗所谓回单位对症处理只是空话,他们还要踢皮球,我一一予以驳斥。最后,我终于发火了,和他们声明是否不给假。这一招真起了作用,他们在处理意见上又写上“按制动员工作需要休息治疗,因王大夫不在给假2月7日”真是何等荒唐。我奉告了他们几句,这样对待受伤的工人到底执行的是什么路线?
       回到家连饭都没有吃,又是一阵烦恼。原来父亲又拉在了裤子里,弄得棉裤里都是,大华已经给刷洗了。大华让他躺在床上不要动,父亲不满意,说些不好听的。我只好把老李大婶找来,让父亲提一提想怎么办。父亲能说什么呢?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糊涂,认为大华做的对。
       生了气,还得干。大华做了大米饭,放了丸子汤,吃了中饭,就是三点了。饭后,先给父亲烤棉裤,继之,把房间重新安排一下。把父亲的床挪到对门的地方,这样我和大华不会太挤,东东也可以睡在椅子上,父亲的活动也方便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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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星辰 发表于 2016-1-28 08:23 | 显示全部楼层
难为李大哥了,上有老下有小,还有繁重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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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1-28 22:30 | 显示全部楼层
昨夜星辰 发表于 2016-1-28 08:23
难为李大哥了,上有老下有小,还有繁重的工作!

回头看,真的汗颜,自己对自己的父亲太苛刻了,太不体谅了。现在我是父亲去世的年龄了,我才感到老来难,老年的苦啊。为了服侍父亲而心生哀怨,脸红啊!总是埋怨妻子不理解自己,霸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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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1-29 07:4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6-1-29 07:42 编辑

                                   1976年2月8日

     早晨到宪伟处,拿去两包点心,一些苹果。得知香丽住院了,顺便去医院看了看。医院条件很好,估计很快就要生了。
     应约去国君处玩了一天,酒饭后归来。
     到国君那里去的还有半班的调车员、带班主任以及宪伟和国君过去的几位朋友。无论是娱乐还是在酒桌上,都很愉快。宪伟这次话又很多,而且和苏主任打起了酒官司,多亏我一再和稀泥,才没有弄得尴尬。看来宪伟这种在酒桌上不注意场合的斗酒官司是糟糕的习惯,除了浪费了时间,甚至影响主人的初衷。
      回家知道小盛和小芹来过,给东东一条线毯。二婶也来过,给父亲拿来两包点心。
     到目前为止,东东已经有压岁钱42元,衣服八套,毯子两条,帽子两顶,袜子一双,还有几块花布。还有给父亲或东东的奶粉两袋,各种罐头12个,点心12斤。
           1976年2月9日
      去单位看病,车间驻在的王大夫仍然没有来,我又去医院外科,大夫们又是推脱,我于是去找医院的保健科。正巧,王大夫来看自己的病,看了我的诊断和意见,便领我找到外科,指责了外科大夫不负责任的态度。这样,那位冯大夫才给我开了9号到13号的假,并且批上假后上班的字样。我立即到车间“阎王”那里批复,阎王果然又非难我,说什么“转院证上次只开了一天假,为什么还去医院看?”我说:“上次大夫给开一天假是不负责任,推到车间保健医,而车间没有大夫上班,当然还得医院给看。”我同时告诉他,这次是王大夫亲自领我去找的外科,绝无可非难之处。阎王于是说把诊断留下,将来和王大夫核实商量再说。我不管他商量还是不商量,诊断交给了他,我休息就是了。
      下午去哈站一次,找刘书谈谈还我钱的事,他结婚借的钱到现在不还,实在说不过去。一旦他还了钱,我将和宪伟与国君一样不再理他。但我还是给他的孩子买了一套衣服,希望他的孩子不要像他的父亲。
      傍晚,陈怀迎来看看,他仍然没有正式职业。不过他的弟弟妹妹都下乡了,也快分配了。这段时间虽然难过,何尝不是一种磨练呢?
      买回几个柑子,吃着不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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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6-1-29 14:27 | 显示全部楼层
坚持记日记很不易,过去的事情就像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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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1-30 07:39 | 显示全部楼层
                                          1976年2月10日

      去道外给父亲开假和药,并开回父亲2月份工资。
      到小光处,给大叔拿去两包点心和一些苹果,聊表过年之意。
      俊太原来说今天来,没有到。
      关于电视的事,始终下不了决心,但考虑到生活的乏味,还是应该努力的。
             1976年2月11日
      去道外电工商店和四百看看电视的行情,没有货。又去俊太处,想通过五哥想想办法。大娘非煮元宵给我吃,晚上月琴就走,还要留我吃晚饭,我力辞了。又去老袁处,想让他爱人张桂霞在二商店想想办法。大婶也要留我吃饭,我还是抓紧回来了。
      晚上,大华要烙饼,正赶上停电,东东又闹,大华放在厨房的蜡烛倾倒,点燃了厨格的布帘,烧坏了几件容器,险未造成大祸。幸亏有人来发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大华如此粗心,让我心中不安。今日之事算是一种侥幸,倘若火势扩大,家何以为家啊?
            1976年2月12日
      一个小老百姓的生活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老婆孩子热炕头。一个卑小的欢乐,暂时的满足,都可以掩盖无穷的劳累,绝望的前途。能够逃出这生活,能够越过这眼界,才是一种幸福,可能得到幸福。
      如果天天孩子闹,妻子弱,父亲病,小小的茅屋里气味齐全,所谓革命和共产主义,和你还有关系吗?
      感谢大华为我担起来一半的负担。今天,她是又洗孩子的衣服,又煮父亲的衬衣裤,还服侍了父亲的大便。父亲现在是饭量不减,自理能力一天不如一天,连尿都撒在裤子里。他白天总是睡觉,晚上躺不住,还不能说他。在最没有办法的时候,我只能自己气的昏头涨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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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里农场董建国 发表于 2016-1-30 08:22 | 显示全部楼层
这日记呀,就是最美好回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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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1-31 05:55 | 显示全部楼层
                                        1976年2月13日

        上午洗了自己的两件衣服和父亲的衬裤。父亲大便两次,只便下一次。只要父亲不把屎尿便在裤子里就谢天谢地了。
        中午,我把元宵炸了,又炸了些丸子。油用的不多,但却被我弄撒了一些,扫兴。
         天气阴霾,似雨似雪,路上都化泥了,大有春天的味道。小屋里显得黑暗、沉闷,似乎没有春天的气息。
         总理逝世后,正在激烈地开展反击教育界、科技界的右倾翻案风的斗争,来头不小,显然是十年文化大革命的继续,说是毛主席亲自领导的又一次文化革命。这次运动将波及多深、多广,在中央和地方将发生什么样的人事变化,目前仅仅是开始。邓小平崛起几年,在中外曾造成重大影响,这次要陷进多深,还未许知。“走资派还在走,投降派的确有”显然是有所指。围绕着如何评价文化大革命,如何巩固文化大革命的成果,巩固新生事物,这场斗争将是十分重大的。但是,这次的号角虽然吹的很响,却不会有文化大革命初期的那股热劲。人民群众是迷惑的多,应声的多;思考的少,明白的少。对于我来说,羞于说关心二字,拭目以待,袖手旁观而已。
        晚上给父亲擦身,给东东洗澡。在别人看来,这样的日子就是白活,可还得活。
                                1976年2月14日
       正月十五,元宵节。
       清晨,胡同里一片银白,昨夜的一场大雪应了“正月十五雪打灯照丰年”的旧说。
       一天不出门,就是弄着吃,光饺子就包了一下午。小丽华来,又给我们拿来一块肉,大华全部剁成了肉馅。
     宪伟来,告诉我们香丽已经在9号正常分娩,生了一个小女孩,为他高兴。
       父亲这几天没有拉在裤子里,就是次数多一些,常常信息不准。只要不拉在裤子里,我们就谢天谢地了。父亲的饭量有增不减,我奇怪,怎么只要吃的能力,其他的功能衰退得那么厉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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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6-1-31 14:37 | 显示全部楼层
宜里农场董建国 发表于 2016-1-30 08:22
这日记呀,就是最美好回忆呀

"如果天天孩子闹,妻子弱,父亲病,小小的茅屋里气味齐全,所谓革命和共产主义,和你还有关系吗?"胸怀大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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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6-1-31 14:38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1-30 07:39
1976年2月10日

      去道外给父亲开假和药,并 ...

"如果天天孩子闹,妻子弱,父亲病,小小的茅屋里气味齐全,所谓革命和共产主义,和你还有关系吗?"胸怀大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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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2-1 08:0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6-2-1 08:07 编辑

                         1976年2月15

       上头一个班。
       还是在工作中愉快。
       在东门木材加工厂,我们调车组买了2分木头,锯成了菜墩,我分两个,给小侯一个。
        我休假的假条在阎王手里,不知他是否交给了班上,我不去问他,到月底再说。
             1976年2月16日
       今天夜班,因为起来晚了,忙完饭已经8点多了,没有去参加学习。   
        有人来卖肉,质量可以,我全部买下了,总共11斤多。节前的肉只剩下一个肘子和一些零头。我把肘子和这次剔出的骨头炖了,可以吃几次。
        这些天来除了米饭就是馒头,间或面条,吃的很单调。豆腐都买不到,菜也全靠肉和丸子,连大葱也要没有了。晚上,把最后一把蒜苗炒了。
             1976年2月17日
        下夜班,睡了两个小时的觉。
       下午去宪伟那里给香丽下奶。我拿去2斤豆油,2斤红糖,5斤挂面。香丽和孩子都很好,令人高兴。宪伟弄了几个菜,不得不在那喝了点汾酒。
       和宪伟一块到车站开回本月工资,上个月我休息六个班,加了一个班,开回45·82元。
       教育界的大辩论愈加深入,今天听到北京大学批判“以三项指示为纲”的提法是修正主义复辟的纲领,震动很大。说明刮一场在一切领域肃清修正主义路线回潮的风暴即将全面展开。批评者认为“以三项指示为纲”是偷换毛主席的以阶级斗争为纲,是折中主义,是别有用心,是偷梁换柱,是复辟资本主义。说有些单位的领导热衷于搞文化大革命前的物质刺激、奖金挂帅,恢复对工人实行“管、卡、压”的规章制度,这是顽固地走资本主义,所谓“赶超历史先进水平”也是一种“今不如昔”的翻版,是各种“经济台风”“业务台风”的产物。看来,到处出现的就经济抓经济,就业务抓业务,就任务强调任务,都是来源于此。我们说以毛主席的“三项指示为纲”是把毛主席的话当成最高指示,谁知道有人别有用心呢?
      需要思考的是:我们的那些规章、制度到底是什么性质?所谓赶超历史最高水平说明什么问题?“红公鸡”有名无实,是谁专了谁的政?这一切在无聊和忙乱中也不能不考虑,也许一个大的斗争还需要我们中年的热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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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6-2-1 11:42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2-1 08:06

此时文革应该还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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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2-2 07:37 | 显示全部楼层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6-1-31 14:38
"如果天天孩子闹,妻子弱,父亲病,小小的茅屋里气味齐全,所谓革命和共产主义,和你还有关系吗?"胸怀大 ...

哪里还有什么大志,困兽尤斗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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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2-2 07:3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6-2-2 07:49 编辑





                  1976年2月18日

       谈到政治,我们工人的结论是:头疼,不能不关心,不必多关心,无法多关心,还是白关心。我们只是常常议论,常常叹息,最后还是算了吧,不会杞人忧天,走着瞧而已。
       我的牙痛得厉害,打算明天去看医生。现在看病太困难,且不足信,如果三棵树铁路医院牙科不行的话,只好去市里的医院看了,自己花钱而已。
      下班后吃的饺子。没有睡意,也不想看书,想和人唠嗑,可人们都应该休息了,无处去啊。
           1976年2月19日
        到车站参加学习,局里的一位副处长传达了中央的【75】23号、26号和【76】2号文件。2号文件是毛主席同意发出关于把23号与26号文件传达到群众的通知。23号文件是中央发给省市自治区党委一级的一把手的通知,内容是中央根据主席的意见召开一次打招呼的会议,会议有130多名老干部和部分新干部参加,会议上学习讨论了毛主席的招呼,有三点:其一,关于清华大学党委副书记刘彬在75年8月和10月两次给主席写信,信中用造谣污蔑、颠倒黑白的手法诬告1968年带工宣队进驻清华园的清华大学党委第一书记池群和副书记谢静宜同志,信中的矛头是指向毛主席的,是否定文化大革命、否定教育革命、翻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案的一股右倾翻案风;其二,毛主席的原话是:“信里的矛头是指向我的,是要打到池群和小谢”;其三,中央和老干部们打招呼:重视这是一场新的斗争,斗争的实质是要不要党的基本路线,是否定还是肯定文化大革命。告诉老干部不要犯错误。26号文件是清华大学的一份经验报告,中央转发到学校支部一级。文件提出8条经验供全国参考。(略)
       学习完,没有听处长的讲话,去医院看牙。一个小姑娘给我看的,只看了一个痛的厉害的,总算堵上了。还有两个需要堵上,慢慢地来吧。
      略休息。下午去父亲单位一次,和姓付的主任谈关于父亲一批老同志的工资调整的问题。这批老同志是交通局根据他们的年龄统一安排到这个加工厂干轻工作的,后来这个加工厂几次分和,几次换招牌,人分成两部分,一部分留在原地,改为园林木材加工厂,一部分分出去到交通局器材加工厂。这些老同志的工资过去都是计件,暂定53元的基本工资,但这个格是不合理的,交通局根据上级的指示把这批人的基本工资改为63元,这一决定直到很晚才得以实行,实行时要求从1971年1月1日补发。目前凡是在交通局器材厂的,已经涨了工资,进行了补发,个别到其他单位的也办理了,唯独在园林木材加工厂的至今没有办理。付主任讲报告文件和报表已经递到市里的园林处,他们不同意,不给批,原因是园林处不是交通口。付主任说正在交涉,上边没有卡死,只是扯皮。我谈了如果是园林处卡,我可以去找,如果还可以由单位给办理,我可以等。
      从父亲单位领回一季度的澡票和理发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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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2-3 06:19 | 显示全部楼层
                                 1976年2月20日

      下夜班,去太平浴池洗澡,那里关门,只好去道外。走了两处,人都不少,最后在中兴浴池等候。洗完这个澡,已经下午两点钟了。
      顺便去道外园林科找姓李的科长谈父亲一些人的工资问题。他的答复是正在找给或不给的根据。他对这些老人的情况既没有认真地研究,也不切实掌握目前的情形和交通局71年的文件。所以,他既不肯定,也不否定。我们进行了一般性的辩论,我指出:1)要历史地看问题,这些老同志是交通局统一安排到交通局自己办的工厂解决他们不能再继续干重体力劳动的问题的,他们原来定的基本工资是不合理的,因此交通局要调整,并且从71年1月补发,当时他们还在交通局管辖工作;2)他们现在不在交通局工作了,现在的工厂也不是交通局管辖了,这种隶属关系的变化,和工人无关,他们是听从组织的安排;3)同样是交通局安排的老人,在原来的工厂没有动的,不给调整基本工资,而去了器材厂的或转到其他工厂的却都调整了,是不合理的。现在这个工厂归园林部门管,可原来是交通局办的,调整时老人们还在交通局管辖。我指出,如果说老人们现在不在交通局管辖,只有要求转回交通局再说,因为这种变化不是工人的责任。姓李的表示这些问题还要研究,我们目前也只能拭目以待了。
      晚上玩了一阵麻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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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2-4 12:26 | 显示全部楼层
                                  1976年2月21日

      太忙,想今天去加班,也作罢了。
      早晨,大华煮的饺子,饭后,我看孩子,还洗了一床被子和我与父亲的内衣裤。大华则去老李大婶家做了两床被,其中一床是给父亲备用的。中午,我们只吃了点点心,没有弄饭。下午,我去阿妈那里取回一些白菜和咸菜。晚上,大华闷的大米饭,做的红烧肉,老李大婶家又送些豆包,我们吃的很好。
       新春晚上来。他是昨天回来和承香一起来接孩子的。我们谈目前的形势,他的思想还很清楚,见解是深刻的。在分析右倾回潮的根源时,他的理解是朴实的。尽管我们干的是默默无闻的工作,忙碌于庸庸平淡的生活,我们的思想没有僵化,我们还在关心着世界的发展、人类的命运。我们都感到毛主席站得高、看得远,文化大革命后的历史,运动一个接着一个,绝非为着目前。刘少奇、林彪的社会基础今天还是存在,只有不断地斗争,才能克服这个基础和这个基础上滋生的资产阶级的代表人物。这是长期的斗争,谁胜谁负远未解决。即使将来中国变修或出现反动的右派专政(这是非常可能的),经过文化大革命锻炼的广大人民是懂得怎样进行政治斗争的。中国的命运,决定将来的是后来人。由于中国经济的落后,小资产阶级意识的广大,党内民主革命派的雄厚力量,要走什么路,基本可也估计到。变修,恐怕是必然的。我们普通人的想法,主席的路线是正确的,但难于坚持。中国的问题是复杂的,主要的因素是落后、贫穷。发展经济是社会前进的主要矛盾,人民对于阶级斗争杠杆的理解还不深刻,使用也不灵光。几年来经济的前进很迟缓,是令人担忧的,以至于对主席的长远将来的运动目的理解很差。中国人的独立思考和反对奴隶性的特点还不够大。主席的路线是解放群众,使他们具有独立的斗争精神。可现在思想上、管理上都是比较混乱的。澄清以至于最后赢得正确路线的胜利,只能是探索,继续探索;努力,继续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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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2-5 06:4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6-2-5 06:51 编辑

                         1976年2月22日

      早晨,大雪又覆盖了一切,并且纷纷扬扬地下到午后。没有出门,因为牙痛的厉害。一个月来总有心火,先是咽喉肿痛,现在又转移到牙上。上次看了一只,反而引得一面牙痛。晚上应该夜班,只好到急诊打了一针,开了假,不去上班了。
     回到家烦的厉害,父亲的糊涂,让人哭笑不得;东东闹起来,必须抱不离手;而大华的抱怨最是难心。必须承认大华的辛苦、难处,我不在家时不是都得由她承担起一切吗?虽然我在家尽力做些家务,大华并不满意。不满意是必然的,可她又提不出具体的意见,只是说些让我恼火的话,什么回赵光也比在家强,留她在家就是为了伺候老人和孩子,她就是个奴隶。我几乎无法耐心地解释她回赵光是何等的不合适,这样做无论对她还是对孩子和家庭都是错误的。有时候我不得不随她说去,或答应她自己决定。今天我牙痛,出去转一圈,她又叨咕起来,我便让她回阿妈那里住几天,她竟然说回阿妈家就回赵光。我一时压不住火责备她几句,她突然烦了,把东东的便盆摔在了床上。这一摔使我冷静了,一个早已淡漠的念头无情地钻上来,这是无法生活下去的征兆啊。我决定去找阿妈,干脆把她接回去,想不到她竟然把闹表摔得粉碎。事情惊动了邻居,隔壁大嫂来劝,我突然感到十分悲哀。夫妻间吵了架还能过,骂了人也能过,如今摔了东西还能过下去吗?过去说教育、谅解、忍耐,又说为了孩子体贴苦衷,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可是这样下去太可怕了。在大华的思想里缺乏一种朴实的生活理念,还不知道什么是艰苦,充满着不切实际的东西,在履行做女人做母亲的义务上还极不成熟。我现在没有什么办法,明天要去看牙,再去阿妈那里把摔坏的东西送去征求一下意见。
       海水曾经来过,拿去一袋奶粉,他爱人明天带孩子回兵团,他的生活也不静心。我突然想有朝一日飞鸟各投林,不就剩下白茫茫一片真干净吗?但不了都是缘,谈何干净呢?父亲、妻子、儿子、兄弟姐妹,罗网重重,尽在其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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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2-6 07:1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6-2-6 07:14 编辑

                                  1976年2月23日

      早饭后去医院看牙,左侧下边最里边的立世牙虫蛀厉害,大夫说不能治,只能拔掉,暂时杀髓处理。看过之后,牙不再疼了,舒服多了。看来就是这只牙作怪,有机会要拔掉。
      去阿妈处,只有小丽华在家,略坐而归。大华摔坏的表,只是坏了蒙子,还可以用,就不要说了。
       下午去道外给父亲开假和药。从道外到南岗,买了一个2斤重的面包。3点45分,在工人文化宫看了一场电影《在平凡的岗位上》。电影情节简单,线条粗大,出乎人的意料。电影描写了一位在通讯战线上不畏艰苦的工作,勤恳而忠实地战斗在大风雨的电话线路上的工人,最后冻僵在电杆上。
        到二姐家,二姐和二姐夫都下班后,二姐弄了两个菜,我们喝了点酒。回到家已经8点多了。
             1976年2月24日
        上班。
        先去医院换药。那位大夫贵族气派十足,不高兴我不挂号直接换药。后来通过主任给看了,结果把我的牙弄得剧痛,疼得我在椅子上跳了起来,不得不在房间里不断地走动。我这才领教了这批狗大夫的心理,忍痛离开了那里,发誓再也不去这个牙科看病了,除非他们都滚蛋。
       车间里的大夫又病了,结果“母鸡”没有,“公鸡”也不见,整天关着门。直到下午我才发现“红公鸡”,要了点止痛药。现在官老爷们执行了“管卡压”后,仍然打着“新生事物”的大旗,干着卑鄙的勾当,视工人健康如草芥,置工人痛苦于无衷。医务所整天关门,工人有病又不能去医院看病,痛上加痛,更重几分。如果不把这些可恶的东西打到,反动的路线不会终止,工人就不能得到解放。
      大华告诉我小盛和丽华来过,她们一起包了饺子,据说今天是龙王爷爷的生日。
                          1976年2月25日
      上午陪大姐去久珍医院看病,顺便给二姐开一瓶B6,又开一些四环素。
      中午新春来,告诉晚上走,我留他喝酒吃饭。大华弄了四个菜:炒黑白菜,炒青椒,蒸肘子,炸花生米,闷大米饭。
      两点半新春走后,我休息到5点多,起来挑担水,准备上夜班。
      诗曰:人生未有足,这山那山高。
                巧言为革命,何曾名利抛?
                唯我破红尘,盛衰任飘摇。
                默默仍奋斗,挥斥更临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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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子 发表于 2016-2-6 08:25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2-6 07:11

      老大哥的返城日记,篇篇都是真情的回忆。真实的记录了你的生活和工作。风雨过后见彩虹,相信您一九七六年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二零一六新春佳节即将来到,祝福您和家人新春快乐!幸福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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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2-6 11:58 | 显示全部楼层
木子 发表于 2016-2-6 08:25
老大哥的返城日记,篇篇都是真情的回忆。真实的记录了你的生活和工作。风雨过后见彩虹,相信您一九 ...

谢谢木子的祝福!谢谢逊克的兄弟姐妹们!祝福大家猴年吉祥,万事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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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里农场董建国 发表于 2016-2-6 21:11 | 显示全部楼层
实际1976年就是真的有难事了,这国家也动荡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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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6-2-7 07:46 | 显示全部楼层
默默仍奋斗,挥斥更临毫。家事国事都是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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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2-7 08:01 | 显示全部楼层
                                        1976年2月26日

       下夜班。休息到下午。
       上街一次,街道一片泥泞,其肮脏的程度是对城市管理的莫大讽刺。买回一袋奶粉、一袋洗衣粉、一些象鱼。
       从大姐那里拿2斤小丁鱼、2斤花生米,给她7元钱,因为这些都是她从关内寄来的。
       给平安二哥写一封信让其再买一些大米,年后的30斤大米又要吃完了,储存的大米也只有4、50斤的样子,只多坚持两个月。
           1976年2月27日
      天气转暖,气温竟然到了零上,到处一片稀泥。
      日勤的工作不是那么辛苦了。只是车间的保健站总是关着门,弄点药都困难。阎王多日不见,不知跑到何处去了。
      下班时,在专用线捡了一只铁桶,准备改制一只水桶。我的那只水桶丢了之后,一直用别人的,终于可以不再麻烦别人了。
     大华告诉我大姐那里请客,怀芝二哥也去了,但没有通知我。没有通知有没有通知的道理吧,想不通就不去想。索性,出去玩一场麻将。
           1976年2月28日
      上午在家看东东,大华和老李大婶家的荣华去洗澡。
      东东的肚子不好,拉稀,甚至拉水。大华想去医院看看,我让先吃些消炎药试试。东东之所以消化不好,是因为吃了一些不易消化的东西,如昨日吃了两块肉。对孩子的饮食要十分注意,不然都跟着遭罪。
     没有去参加学习。据说学习的内容是传达铁路局的文件,为“五反斗争”,即反情报、反派遣、反越境、反策反、反破坏,是针对苏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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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2-8 07:44 | 显示全部楼层
                                      1976年2月29日

       上午看一场电影《金光大道》,这是一部艺术的基本路线教育片。人物的性格、矛盾的斗争与展开、故事的发展,都是自然有力的。影片告诉我们在社会主义道路的问题上,党内外一直有斗争,斗争是你死我活的,复杂的。如果不善于用革命的路线,没有革命的干部去组织群众坚持斗争,胜利的取得是困难的,甚至是不可能的。像高大泉这样的农村基层干部,才是一切产党员的标本,而张金发一类正是被打倒的反动阶级的代理人。斗争的主要敌人和危险就是他们。联想到现实,为什么斗争总是反复不定,原因就是正确的路线确定之后,决定的因素——干部不能负起责任。水平、能力都是修正主义那套货色或是资产阶级法西斯世界的醉汉。至今,毛主席的巩固无产阶级专政的路线之所以不能顺利地推进各项工作,就是上边有干扰,下边的干部起哄盲从。缺乏马列主义的广大群众最容易接受的是明显的好处,满足自己收入增长的需要。当这些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政治斗争取代时,他们已经变成可怕的惰力,正如他们曾经是最可贵的动力那样。应当说我们的路线不是空想的东西,仅仅是难于实现罢了。
        到宪伟处看看。
        继续给东东吃药。他还听话、精神,就是肚子没有好。
               1976年3月1日
        原来五调大闫去南头搬道去了,他的徒弟吴建忠转给了我。小吴是个独生子,比较懂事。只是他现在就学习我的作风和行为恐怕为时过早。倘若我有什么可以指导他的地方我是不会保留的。
        下班早些。晚上为父亲的事非常郁闷。还是早晨时他就起来,拄着拐杖走出门去,说不让我们管,结果,他只能磨蹭到院门口,招惹一些人,送回家了事。我们问他为什么,他也说不出,就是因为我们说了他不应该晚上大喊大叫。他现在糊涂的厉害,但吃饭却是到不到点总是惦记着。又是几天没有大便了,可他一天却要便几次,也说不清有还是没有。这样折腾,加上东东闹,真够我和大华受的。我有时候喊几声,到头来还是没有办法,还是要安慰大华一块忍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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