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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望与相依
——电影《归来》观后
前几天散步，顺便到华谊兄弟影院看了看影讯，知道张艺谋的新片《归来》5月16日要在全国公映。而5月11日下午3点，该影院有一场预订，因那天是母亲节，有家庭聚会，不能去看，就盼着16日这一天。
今天，在网上预定了票，选择了17:30这一场。在华谊兄弟影院的7号厅，满场加上我和丈夫，只有23个人，我还真的数了数。
在前几日拿到的宣传单中，看到名家的点评，摘录几条：
李安：我们的印象，我们的记忆，在《归来》中能找到答案。
冯小刚：今年上半年最期待的电影。
斯皮尔伯格：powerful！太感人了！
……
他们都是大导、同行，相互捧场，当然要说好，我要用自己的心去感受。
《归来》由严歌苓的小说《陆犯焉识》改编而成。编剧邹静之是当过知青的北京人，被业内誉为当今中国大牌编剧。 原著的人物关系、背景、情节比较复杂。而改编后的电影虽然只有111分钟，却立体地再现了一段厚重的历史和一段旷世的情缘。
大学教授陆焉识在50年代被送劳改，已经16年没见到自己当教师的妻子冯婉瑜和离家时只有三岁的女儿丹丹了。由于思念亲人心切，在一次农场的迁址中，陆借机逃回了妻女所在的家。女儿在舞蹈学校学芭蕾，当时正值排练《红色娘子军》确定女主角吴清华的节骨眼上。工宣队找到这对母女，讲了包庇陆焉识的利害关系，农场派人在陆家楼下盯梢。迫于威逼利诱，女儿对父亲出现在身边非常冷漠，并向农场的人告发父亲第二天要与母亲在火车站的天桥下见面的消息。当第二天一对相互守候的人即将见面的时候，陆却被赶来追捕的人活生生的带走了，那场面让人撕心裂肺。
时间又过了三年，即粉碎四人帮的1976年，陆被平反回到了家中，而等待他的却是患了心因性失忆症的妻子和作了普通女工的女儿。此时的妻子已经不认识自己的丈夫了，陆被当做陌生人，被撵出家门。婉瑜不能原谅女儿当年的错误，早已拒绝丹丹住在家里。
回到家的陆焉识放弃了工作的机会，想方设法帮助婉瑜恢复记忆，而种种办法都告失败。曾经在丈夫弹奏《渔光曲》的瞬间，婉瑜似乎有了遥远的记忆，当两人深情相拥、泪流满面时，那美好的记忆转瞬即逝。婉瑜只记得丈夫在信中说“五号到家”，她挂在嘴边的话是“焉识五号回来。”她在每个月的五号都要去火车站接丈夫，而即使与丈夫面对面也是视而不见。就是这样，一个一个“五号”，消失在岁月中。从中年接到老年，最后陆焉识陪着婉瑜一起到车站去接那个记忆深处的人。就是为了“那个人”的“归来”，陆与冯不离不弃，终期相守，付出了后半生的代价。 一部现实主义的电影，没有大段的道白，不讲高深的道理。单是那些情境及陈道明、巩俐两位实力派演员收放自如的演技，就足以让你深深地感动，让你回味无穷。在影片放映过程中，我流了几次眼泪，不光是我，我左侧的丈夫，我前方右侧的一对母女，也都在擦拭着面颊。我想，所有人流出的眼泪，不是廉价的，不会是白流的，必然有它的理由。
中国有句老话“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看来不是普遍真理。“相依”——看起来似乎是个很平常的词汇，在婚姻中，却是需要经过千锤百炼才能达到的境界。这对夫妻经受了近20年时空的考验，却始终不离不弃，在寡淡的生活中，执手相伴，共度余生。陆焉识是幸福的，当身陷囹圄、经历种种磨难的时候，有人为他守候；冯婉瑜是幸福的，当她失去记忆的时候，“有一个人爱你朝圣者的灵魂，爱你衰老的脸上痛苦的皱纹。”尽管这种幸福是苦涩的。
当电影播完，人们都已经走出了放映厅。我一直默默地看到演职表的最后一行，字幕很长，比一般的演职表要长很多。方方面面的演职员都榜上有名，包括了主演的助理们，等等。这也是对劳动者的尊重。
此时，放映厅只剩下我和清扫剧场的女工。我在心里说：这是近几年最值得一看的电影，我没有白盼。
写于2014年5月12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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