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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万臣:我的恶作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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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26-2-3 20:4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我的恶作剧
孙万臣
冬日裸奔
记得是在值班连队成立当年的冬天,正是一年当中最冷的时候。在砖房住的是我们二排和一排。都是正当年的小伙子,精力旺盛,干一天活也不觉得累。到了晚上,屋里烧得热乎乎的,大家一边用热水洗身子,一边胡吹海聊。看看外边的风雪,我突发奇想,想搞一个恶作剧。我向大家叫号:谁敢一丝不挂地跟我出去跑一圈。别看起哄架秧子的人不少,动真格地就不行了。吵来吵去,谁也不敢出头,等了有十多分钟了,张以林说,行,你跑多远,我跟你跑多远。说一丝不挂夸张了一些,只穿裤头和鞋,别的什么都不穿。在晚上八点钟的黑河,室外气温在零下三十五度左右环境中“裸奔”,绝对是个挑战。没有点胆,谁敢照量?特别是张以林一个上海人敢叫号,我也被他将军将得放不下面子了,心一横,跑!
就这样,我俩做了一下热身准备,赵世华几个人又准备了两盘凉水,准备回来擦身用。我俩一前一后出了门,门一开,冷风一吹,当时就被顶得一个转身。我们犹豫了一下还是跑了出去,顺着砖房后面的路一直往东跑,风吹在身上像刀割的一样,雪粒打在脸上、身上都不化,皮肤一会儿就麻了。我们没有停下,一气跑了回来,这一趟,距离在1000米左右,一气呵成。
进了屋,大家一片欢呼。一排的不知怎么回事,也跑过来看热闹。大家七手八脚上来就给我们搓身子,好几个人用凉毛巾使劲擦,直到搓得浑身皮肤发红。一边擦,我俩一边活动,一直活动了半个多小时。看我们基本稳定了,大家才让我们讲什么感觉。那时还没有“爽”这个词,跑完了就有得吹了,白话吧,又是风怎么硬,雪粒打在身上如何疼,可劲地往悬了说。
正吵着,排长王亚柱回来了,他知道是怎么回事后,严肃地说,以后不许瞎胡闹,他也是怕冻坏了人。
雷惊春节
1970年冬天春节前后,珍宝岛事件已经过去快一年了,可是那年春节还是任何人不给探亲假。有些战友自从下乡以来,一次探亲假都没有享受,又逢春节,想回家的人数较多,可是谁也走不了,营里卡得很死。人心浮动,情绪低落。那个时期没有人敢闹,只是心里不痛快,乱喊,乱唱,发泄情绪。
一天中午吃饭之前,大家坐在屋里闲聊,等待吃饭。我突发奇想,干活时剩下的炸药、雷管、导火索就在我的铺下,没有还给仓库。趁没人注意,我取来一管炸药,装好雷管导火索,出门到砖房南边水井旁边的一棵柞树下,找了个树杈把炸药夹上,用火柴点燃。看着导火索燃得差不多了,我才回屋。我心里也还是害怕有人出来误伤。我刚坐下,就听外边“当”的一声爆响,砖房里的所有人呼喊着冲向外边,看看是怎么回事,房上的雪都震了下来。营部、后勤、大食堂的人都跑了出来看,吵了一阵,没什么事,也没有发现是谁干的,就都回去了。我一看,挺好玩,过了十分钟,我如法炮制,又干一次。这次放得远一点,怕出事。快到岗楼那边放到地上,看看没人,点着导火索回到屋里。刚到屋就听“当”的一声炸响了。这下可炸了锅了,连续两次出现爆炸之事,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是人为的。营部找到连部,副连长直接到砖房查问谁干的。因为连里知道打井,炸石头是我领人干的,肯定我这儿有炸药,一翻就露馅了。于是东西拿走人带到连部。追问怎么回事,我只好从实招来。没别的,就是觉得鞭炮不响,放个响玩一玩。
连里如实向营部报告,营部下令严格管好爆炸物,杜绝再次发生类似问题,加强教育,不许胡闹。
后来我也后怕,要是误伤了人、牲畜怎么办?那时年轻,头脑简单,只是想好玩,不计后果。还好赶上快过春节了。营里也未深究,就算宽宏大量了。自那以后,每次下工回来,炸药、雷管必须交库,再不可图方便留下了。
想一想,如果炸药在床铺底下响了,那是什么后果,挺可怕的。当年并没有把这些当回事,多年以后想起来后怕,年轻无知,太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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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26-2-3 20:4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农场章文 于 2026-2-3 20:44 编辑

新义伐木与倪少兴
孙万臣
1968年冬天,连里决定派人到新义伐树。这时天很冷了,山上的雪很大,我们住在山上原有的木克楞房子里边。墙是原木的,顶是用桦树梢子铺的,上边压的土。床铺是树墩子上边架上桦木杆子,铺树条子再盖草。地面上放半个油桶扣过来,烧木柈子取暖。我们二连的住在西边,三连来的住在东边。住下来以后,大家开始打扫卫生,准备好所用的东西,到沟塘子里砸冰取水,帮炊事班的王燕整理食堂。一切就绪,大家三三两两地说笑、嬉闹。每到一个新地方,我都要屋前屋后地转转,熟悉环境。排长王亚柱不断给大家提要求,提注意事项,以及怎么样完成这次任务的一些要点。
我们住的房子背靠山坡,前面是沟塘子,用水就到沟里砸冰眼取,大家轮流去,包括食堂用水,都由男生去挑,怕食堂女生去有危险。
晚饭后,我在门前趁天还没有黑收拾一下工具。因为刚刚领的歪把子锯还没有阀,怕影响明天干活。这时,从三连驻地那边走过来一个人,我看他中等个子,微胖。到我跟前就把锯接了过去说:“这把锯好用吗?”我说:“刚领的,还没有用过。”他把锯顺过来瞄了一下说:“还行,就是得好好地阀一阀,这锯子都锈了,用几天,使出来就好了。”我问:“你是三连的?”他回答是。他说话较慢,低音很厚重。他给我讲锯应当怎么阀,还现场示范,拿起锉刀,阀了几个锯齿。他还给我讲了用锯的要领,我们就锯子的使用和保养聊了半个小时。临了时他说:“你这个锯把不行,有时间我给你重新做一个。”我心里一热,想着可遇到热心的人帮助了,很是感激。连声说:“谢谢,谢谢!”他没有再说什么,又说了一会儿别的,就回去了。
这时连里有人开始告诉我,你和他少接触,他是三连的“特嫌”,叫倪少兴。我的心一沉,刚才的聊兴,一下子就没有了。不知所措地向三连的方向望了一眼。
第二天晚饭后,我的心里很矛盾,想去找他又怕别人说我没有立场,主动跟“特嫌”接触。但从他的言谈和对我的帮助,也看不出他有什么“特嫌”的样子。不去吧,我又惦记着锯把。就到门口装作帮助食堂劈柴,一边往三连方面看。三连住的房门是在东山墙那边,从我们这里看不到他们的门口。我既希望看到他,怕他不来,又担心他被看管,不能出来。看来是没有什么希望了,眼看着柴快劈完了,天也渐渐黑了下来,我拎着斧子回屋。就见倪少兴从东边走了过来,向我招招手。我停了下来,等他走到我跟前。他说:“去把锯拿来。”我二话没说转身进屋,拿起锯子就出来了。他接过锯,用小斧子把旧锯把弄掉,从兜里取出两块用椴木做好的新锯把,往上一对,看了看,拿了下来,用力修了修,重新装上,固定好以后,又找了块树根拉了几下锯子,试了试。把锯交给我说:“行了,你试试。”我学他的样子试了几下,比原来的好用多了。我感激地对他说:“不错,比原来的好用多了。我今天手都磨出了泡!”他笑了说:“明天就不会了。”我又向他道谢,他笑了一下,摆摆手就回去了。
这以后,就天天忙干活,虽然经常看到他,也就是打打招呼,并没有更多的言语交流,大多因为他是“特嫌”,又有人看管,就再也没有接触过。
直到伐树前发生火灾,他被烧死,我都不理解,这样的人怎么能是“特嫌”?
在完成新义伐木任务,准备撤离的前一天,大家都回家心切,头一天就把行李收拾好,准备第二天一早就走。晚上王文科赶着马爬犁去拉食堂用具,往回走时天已经黑了,估计是快八点了。天黑又走山路,他提出连里应当派个人跟他走,安全些,主要是怕遇上野兽。连里决定叫我带上步骑枪和他一起走。我们从营部回连里睡觉时已经是半夜。早上四点多钟,我在梦中被人吵醒了,得知新义失火,赶紧起来往营部嘎斯车上装衣服等物品,往山上送。我又听说什么都烧光了,山上的战友连穿的都没有了。中午人都回来了,才知道三连的倪少兴被烧死了。当时有几个说法描述他是如何烧死的。共同的说法是,倪少兴为了抢什么东西没有跑出来,因为当时火着得快而且很大,很多人光着脚,穿内衣就跑出来了。还听说贾玉民骑马到林场求援,林场送了很多棉衣,在营部嘎斯车到之前就送到了。但真正的失火原因是什么,一些说法都是道听途说,也只有当事人才真正清楚。
许多年以后,我还经常回忆起这件事情,这也是我与倪少兴唯——次接触,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当时真的不理解什么是“特嫌”。现在看来,既然是“嫌”就不能定罪,更不能限制自由。可那时候,谁还管这些,极“左”之风盛行,把我们兵团战友弄得无所适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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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里农场董建国 发表于 2026-2-4 12:26 | 显示全部楼层
冬天我们上厕所就真的穿一个短裤出去,那是真冷,我们的雷管出过事,把一个知青手指炸断了。
看了这些,仿佛就是我们自己身边事情,农场知青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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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26-2-4 19:31 | 显示全部楼层
宜里农场董建国 发表于 2026-2-4 12:26
冬天我们上厕所就真的穿一个短裤出去,那是真冷,我们的雷管出过事,把一个知青手指炸断了。
看了这些,仿 ...

谢谢建国的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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