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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团史话》连载之二十一 兵团知青上学始末
兵团时期，从1970 年开始推荐知青上学，一大批知青通过上学改变了身份和命运，成为人生的重要转折点，走上了新的工作岗位。期间，经历了两个阶段，即 1970 年到 1972 年为群众推荐、领导批准阶段；1973 年至 1976 年为群众推荐、考试考核、领导批准阶段。兵团知青上学的情况，没有详细的档案记载，现有的记载、统计比较笼统、分散，不全，难以掌握其准确情况及其全貌。据不完全统计，兵团期间共向全国各大专院校（ 包括统一分配、哪来哪去、代培生等）、中等专业学校（ 含工厂企业的技工校）7 万名左右，其中不乏北京清华、北大、上海复旦、同济、交大、华东师大，哈尔滨工大、师院等名校。 1970 年 7 月 21 日，兵团政治部下达《关于为北京大学、清华大学选送学生的通知》，将北大的 7 个专业的 13 个名额、清华大学的 11 个专业32 个名额，分配 1 师5 名，2 师 8 名，3 师 12 名，4 师9 名，5 师7 名，6 师4 名。 1970 年 10 月 7 日，兵团政治部下发《关于选调兵团农大试点班学员问题》的通知 。兵团农业大学根据省革委和兵团党委的指示，下半年从兵团范围内选拔300 名工农兵学员，举办三个专业试点班。 试点班共选拔学员300 名（ 农机专业100 名，农学专业100 名，畜牧兽医专业100 名）。分配一师42 名，二师45 名，三师53 名，四师51 名，五师 53 名，六师45 名。26 团 3 名，63 团 3 名，一机厂 1 名，二机厂 1 名，王岗独立营 3 名。 学员男女比例可占各半。 学员对象从兵团范围内具备入学条件的基层干部（ 连以下青年干部）和活学活用毛泽东思想积极分子中选拔。有实践经验，具有两年以上实践经验、年龄在 25 岁以下，相当于初中以上文化程度，一般只收未婚者。另外，招收少量在三大革命斗争中，有丰富实践经验的干部、工人和贫下中农，作为学习骨干，经过学习提高后，可以发挥更大作用，年龄在 35 岁以下，具有一般文化程度。他们学习期间的工资，仍在原单位发给。 选送办法采取支部提名，群众评议，团政治处审查，师政治部批准(26 、63 团，一、二机械厂报兵团政治部直工处批准，王岗独立营报兵团后勤部政治处批准），学校复查的办法。 三个专业的学制均为二年。学员毕业后原则上回原单位工作。 1970 年 10 月 30 日，兵团政治部下发《关于给上海三校选送学员的通知》。 省革委会 10 月 26 日招生工作会议决定，从兵团给上海复旦大学、同济大学，华东师大选送学员 62 名。一师 3 名（ 核辐射测量方法与仪器 1 名。工人，等级机密；房屋建筑 2 名。农民，等级机密）。二师 12 名（ 英语 1 名，工人，等级机密；机电数学 2 名。农民；房屋建筑 5 名。工人，等级机密；俄语 2 名，农民；建筑材料2 名，工人 1 名，农民 1 名）。三师 16 名（ 半导体物理 2 名，农民； 放射化学2 名，农民。等级绝密；机电数学 4 名，工人 1 名。农民 3 名；无线电物理4 名，农民；建筑材料 2 名，工人；房屋建筑 2 名，农民，等级机密）。 四师 15 名（ 英语 3 名。农民；房屋建筑 3 名，工人，等级机密；机电数学 1 名，工人； 核辐射测量方法与仪器 2 名，农民，等级机密；俄语 2 名，农民；采暖通风 2 名， 农民，等级机密；建筑材料 2 名，农民）。五师 12 名（ 英语 3 名，农民。等级机密；房屋建筑4 名，农民，等级机密；采暖通风 3 名，农民，等级机密；半导体物理 2 名，农民）。六师 3 名（ 房屋建筑 1 名，工人，等级机密；俄语 2 名，农民 1 名， 其它 1 名）。兵直 1 名（ 机电数学，其它）。选调中可适当招收些上海青年。 这次招生的时间是从 11 月 5 日至 11 月 25 日。学员入学路费自理，如有困难本单位协助予以解决。 同时兵团政治部下发《关于为黑龙江省六学院招生的问题》的通知。黑龙江省 10 月 26 日招生工作会议决定，从兵团给东北农学院、黑龙江大学、哈尔滨 师范学院、哈尔滨工学院、齐齐哈尔师范学院、牡丹江师范学院招收学生 339 名。其中，东北农学院276 名（ 农机专业 92 名，农学专业 92 名，畜牧兽医专业 92 名）。黑龙江大学 5 名（ 哲学）。哈尔滨师范学院 18 名（ 中文 6 名，数学 6 名，理 化6 名）。哈尔滨工业大学 10 名（ 铸造 5 名，锻压 5 名）。齐齐哈尔师范学院 15 名（ 中文 5 名，数学 5 名，英语 5 名）。牡丹江师范学院 15 名（ 文史 5 名，理 化 5 名，农业教育 5 名）。 分配一师 46 名，二师 54 名，三师 59 名，四师 63 名，五师 56 名，六师 48名，26 团 3 名，63 团 3 名，一机厂 2 名，二机厂2 名，王岗独立营 3 名。 上述分配数字中女学生总的比例可占 30% 左右，其中：中文、数学、理化专业女学生可多选些；农机、铸造、锻压三个专业男学生要多选些。畜牧专业主要从饲养员、畜牧班中选，男青年多选些。农机专业学生从拖拉机手或修理工人中选。学生学习期满后，原则上回原单位、原地区工作，也要有一部分根据国家需要统一分配。 1970 年是兵团推荐知青上学的第一年，上述 12 所大专院校在兵团招生共 733 名。 1972 年3 月，选送哈师院31 名代培生。6 月 20 日，兵团政治部报告，71 年大专院校已选定学员 339 名，72 年 3 月入学。另再招收 72 年度中专学员 773 名。6 月 30 日，兵团政治部下发(72) 兵政字第336 号《关于为大专院校选拔学生的总结报告》中称，一月至今已先后给中央各部委，总参，北京，上海，湖北，辽宁等42 所大学选调学员 1750 名。9 月 4 日，兵团为天津师院和卫生院校选调学员 500 名。11 月 18日，为五机部 626 , 423 厂技工校招生 125 名。综上所述，1972 年推荐上学的知青大约为 3500 名。 1973 年 7 月 15 日，兵团政治部发出《关于坚决贯彻国务院对招生工作的意见，认真做好招生工作的指示》，要求要认真搞好教育，切实提高认识；要坚决把招生的方针、原则、入学条件和比例交给群众；要坚决反对不正之风，下决心杜绝“走后门 ”；要加强对招生工作的组织领导。6 月16日在《兵团战士报》 头版发布。 1973 年推荐知青上学，除继续采用“基层推荐、领导批准、学校复审 ”外，新增了“考试考核 ”环节，考试考核各占 50% , 考试只设文理科两张试卷。8月，开始推荐工农兵上大学，仅五师就有 1076 名。 以此类推，1973 年，兵团推荐上学的工农兵学员应在 5000 - 6000 名之间。 据 1973 年 9 月 9 日沈阳军区江拥辉副司令在兵团移交会议上的数字，兵团从 1970 年一 73 年共向大专院校输送了11000 多名工农兵学员。1973 年兵团成立招生办，其统计兵团 4 年共向高校推荐 19342 人，中专 18838 人。这个统计，属于兵团前四年知青上学最权威的数字，合计为 38180 人。 1974 年 3 月 13 日，兵团政治部和后勤部就工龄满五年的国家职工上学带原工资问题下发通知，从此开启了知青上学享受原工资待遇的新政策。 1974 年 5 月 23日，兵团政治部发出《关于认真做好 1974 年招生工作的指示》要求，做好今年的招生工作，要以党的基本路线为纲，自始至终抓紧抓好批林批孔这件头等大事；全面掌握入学条件，坚持 “自愿报名，群众推荐，领导批准，学校复审 ”的招生办法；全面贯彻执行党的阶级路线和各项无产阶级政策，严肃认真执行招生工作计划。要注意成份，但不唯成份论，重在政治表现；坚持党的群众路线，紧紧依靠广大贫下中农和职工群众，做好招生工作；加强党对招生工作的领导。 为了保证招生工作的顺利进行，各师、团都要成立招生办公室，在师、团招生领导小组的领导下进行工作。要深入基层，抓好典型，及时总结交流经验。关于招生经费问题，仍按去年兵团文件执行。 7 月 23 日开始招生。9 月 19 日，兵团政治部明确 72 年 3 月送哈师院31 名代培生的待遇。 在1974 年的招生中，发生了一件扣压 4名知青入学通知书不办理入学手续问题。 1975 年 3 月 31 日，兵团党委以(75) 兵党字第 141 号文向一、五、六师 党委下发《关于刘秀竹等四名同志入学问题的通知》。 1974 年招生工作早已结束，但尚有 4 名青年（ 一师四团刘秀竹、五师 47 团 苑进章、六师批发站沈旭初、68 团王雁华）因所在单位个别领导扣压入学通知书不办理入学手续等原因，而未能到校报到学习。经有关部门调查了解，这 4 名青年是根据招生“十六字 ”办法选拔，并且符合招生条件的，应按照龙革招字(74) 第20 号文件精神办理，即：“凡经地、市批准，学校签发《入学通知书》者， 任何单位不得以任何借口扣压《入学通知书》、户口、粮食关系，以及其他有关材料阻挠新生入学。如发现已录取的学员有问题，有关单位可向招生学校反映，由学校在复审中按照招生规定处理。”我们曾责成招生部门催促有关单位让新生尽快报到入学，但问题至今没有得到解决。 最近，省招生办派人来兵团催办。指出：“现在全省在 1974 年招生工作中扣压通知书而使新生不能报到入学的，只剩下兵团这几个没解决，希望兵团尽快落实，不宜再拖。” 兵团党委对此事十分重视，认为在这四名青年的入学问题上，存在着是否认真执行毛主席的教育革命路线、知识青年上山下乡革命路线和政策的态度问题，存在着是否尊重、服从省委一元化领导的问题，要教育有关单位的干部站在党性和党的政策的立场上来认真处理这个问题。 请各师党委责成有关部门和单位认真处理，在 4 月 10 日前办理好手续，让这四名同志到校报到学习。通过这个问题的处理，望各单位认真总结经验教训，并将处理情况于 4 月 15 日前报兵团党委。 1975 年 7 月 15 日，兵团政治部下发 “关于做好今年招生工作的指示 ”，其内容与往年基本相同。 1976 年2 月初，兵团撤销，后来是否继续招生不得而知，没有留下任何资料。 兵团知青上学的基本条件是具有两年以上实践经验，年龄在 25 岁以下，相当于初中以上文化程度，一般只收未婚者。当时，虽然还论家庭出身，要注意成份，但不唯成份论，重在政治表现。 知青上学是一件大事，对占职工 60% 以上、40 多万知青的兵团影响很大， 既是国家培养人才的需要，也是知青深造、返城的重要渠道，国家、兵团、知青三 者利益、各种矛盾纠葛在一起，使知青上学出现了错综复杂的局面。总体上来说，招生工作较好地执行了各项政策和规定的条件、程序、纪律，公开透明，公平公正，比较正常。 许多知青党员、优秀分子、基层骨干多次推让名额，互谅互让，舍己为人，甘于奉献，突出事迹不胜枚举，表现了大公无私、高风亮节的崇高风范，令人敬佩， 传为佳话，成为知青上学中的一道靓丽风景线。 但其中也出现了领导留骨干、学校带“条子 ”、推荐中拉票、内定人选、暗箱操作等不正之风和走后门现象。“好的领导不让走，差的群众通不过 ”，成为当时知青上学的真实写照。 兵团时期知青上学，是在特殊的历史背景下进行的，与 1977 年恢复高考有很大不同，存在不完全竞争、政策不配套不统一、基础与专业不匹配等弊端。当然，这些是历史的局限，是不可避免的。 兵团八年，为国家输送了 7 万多名知青进入了大中专院校，占知青总数约五分之一，贡献巨大，意义深远。这些知青经过北大荒艰苦环境、兵团军旅生涯的磨炼和考验，十分珍惜来之不易的上学机会，如饥似渴，夜以继日，刻苦学习，迅速成才，成为国家经济建设、改革开放的先锋队、主力军。在后知青时代，涌现了一大批知青名人，国之栋梁。这不仅是个人的荣光，更是兵团的荣光，他们不仅改变了个人的命运，更在很大程度上改变了国家的命运。
写于 2024 年 11 月 14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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