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城后日记《我的1977》

1977年9月23日
       去学习。时间拖得很长。展书记谈运动的总结即整顿内部工作成效和过程。说真的他掌握的运动中揭露的除几个政治上的目标外，其他的经济问题就像笑话一样，是实际问题的一个管窥而已。运动本身是个教育，并非把一些琐碎的小事都摆出来这就够了。

从街上买回一些东西:白糖，月饼，烟，酒，味素。过节的东西除蛋肉鱼外都买回来了。自然可怜得不必述说。为国君的事我花了10元，今天又花10元。       下午睡一小觉。        去二婶处唠了好一阵。无非是大姐和在友关于钱的事。二婶当然对他们的行为进行了批评。大姐和在友曾去二婶处碰了一鼻子灰，丢了脸。他们愿意丢人，谁也没有办法。值得注意的是在友，他扮演了不好的角色，而我虽知道他的不忠实，却一直迁就他。       今天早晨在饭店吃的油条，中午弄两个小菜喝瓶啤酒，晚上煮的挂面。

1977年9月24日
       昨夜五调调车。虽然很疲乏还是早饭后到车站开了三天假，原因是肚子不好，一早晨就拉了四次。中午时分好了些，去阿妈处吃了简单的饭。下午又去洗个澡，精神了许多。决定晚上去赵光一次。利用假期去看看东东母子。这次去要带月饼2斤，一个午餐肉，一些苹果，一点苞米面。没有买到香肠，只买到了头肉，不带了，自己喝了啤酒。

晚上正忙着，二姐来了，我向她讲了和大姐的谈话情况。还谈了关于姨母的事。看来在友严重不真实，在此次事情中彻底地暴露了出来。在各种情形中说的矛盾重重。他热衷于被大姐利用谈钱的事，根底里是嫌钱少，还想着我住的房子。我告诉了二姐关于大姐和在友对她的不满，希望她不要受到别人的不负责任的刺激，走自己的路，办自己的事，按自己的道德标准去做人就不要怕。如果有什么可怕的话就是鬼神的惩罚，可惜鬼神是没有的。我这次去还要带着相机。

删掉

1977年9月25日
         到赵光天刚刚亮。我在王会计处吃了饭，略休息到9时多。在那里给王会计的两个孩子照了几张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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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赵光遇到李奎和李娟，他们一起回哈市过节。        乘二团客车到连队，已经中午时分。大华和东东还好，只是有些上火。前一阵严寒突至，冻的都穿上了棉裤。东东的头疮还没好，大华的鼻子也破了。我希望她们回家去，大华还想住一阵，因为什么东西还未弄，比如黄豆饭豆之类。        连队正巧杀猪，我在食堂参加了小小酒会。因新来一个木匠，姓刘，共产党员，据说有大用之未来。我于是多喝了几杯。此人才28岁，已经有两个孩子，力求表现的练达，大有不落俗套之态。但可惜他不可能老练，也不能不显露张狂。我们初次喝酒，就像熟人一样，而且处处表现出一种敬意，这也是我后来几乎醉了的原因。一直到晚上当他们在小楼谈心时我的醉意才清醒了些。

1977年9月26
       继续在连队生活一天。深秋的景象是那样迅速地染遍了大地，树叶落了，草黄了，一阵阵的大风吹得电线呜呜直响，不知何时一把荒火燃起，竟至引起漫天的灾难，火借风势，越过公路直扑小树林，几曾在连队周围熊熊燃烧，威胁甚大。
       连队的同志都去打火，总算是使连队 免遭了损失。傍晚西南方向烈火腾腾，好不壮观，真不知大火要引向何 处。
       晚上我动手弄了七个菜，有肉段肘子之类，招待恩泉和占奎及他们的未婚妻小寇与小关。睡时已经很晚了。
       买了五斤粮食酒，还有几瓶鱼罐头打算回去时带着。

删了

1977年9月27日
       今天中秋节。在连队生活。没有特殊搞什么吃的，晚上就吃月饼和苹果。月亮很圆，远处的野火还烧着，景象别致。曾和恩泉去小屯，没有买到什么东西。恩泉弄回粉面子，准备拿回一些  。

       晚上很晚才睡  。
      1977年9月28日
       回哈。小薛送我。带两旅行袋东西，有一袋大葱和胡萝卜，再就是酒，粉面子和土豆。
      大华要在不久回哈。她不想让我去赵光接她，让我在哈市接。
       列车晚点到家八点多了。没有弄吃的，疲乏得很，准备休息。可惜一点开水都没有。

删掉

1977年9月29日
       早饭后去车站参加学习，竟是放假。在小医院开了四天假，其中补了上个班的假。去主任那里签字遇到展书记，他说正想去看看我呢。我说不用了，如果晚上需要我可以上班。他希望我去，我答应了。
       我这次休病假到田某人处签字时他正忙，说不用签，我能上就上，要休息就休息。我说那怎么行，还是签了吧。他说他知道了签不签有什么关系？他是不会赖账的。但愿如此。
       去阿妈处，家没人。去阙老师处买回三条活鱼，二斤香肠。我烧了鱼，闷了米饭，喝了啤酒，非常惬意。把床上的统统凉了一遍。如果可能明天还要洗一洗被衬，也太脏了。

1977年9月30日
       昨夜没有在五调调车而是挂钩，人员缺少，只有我们是三个人干活。下班早些。收拾了一阵卫生，大睡一上午。中午去太平桥头给老李大婶和老赵大娘的外孙女照了两张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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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去阿妈处，拿点粉面子和花椒。在那吃了晚饭，有啤酒，鱼，蛋，包的饺子，很愉快。唯有一事让我长久不安，就是阿爸退休的事。本来就他的身体上次该退休，但他要等伯和接班，根本没有考虑大华的事，以至于今日身体难支，接班也黄了。可他根本没有后悔的意思，甚至当着我的面在饭桌上谈的十分轻松。说什么即使伯和没有接着班他也不后悔，将来伯和不会埋怨他。真不明白难道他姑娘结婚五年的状况不知道吗？难道他就不怕自己的姑娘埋怨吗？一想到这一点我就十分不快，也想到了很多，甚至想把生活过得更加艰苦，让他们看看。这并不能使我们丧失信心。大华下乡快十年了，如此身体状况和家庭状况，而伯和下乡不过刚刚一年，在这种情况下，一个做父亲的行动和支配行动的思想真是不可思议。尤其让我费解。我知道我和阿爸之间距离很大，我不过是出于习惯和礼节维持着一种表面的体面的关系罢了。真正的感情很少，甚至没有。         看一场电影，回家已经二十点，索性又去邻居家看一场电视。现在二十三点了。

1977年10月1日
       国庆节到了。粉碎四人帮后的第一个国庆节自然是热闹的，但不过是热闹而已，没有什么新东西。一些传统的群众庆祝形式如扭腰歌，耍龙灯，跑旱船都出现了。
       早晨我起得较晚，一瓶啤酒一根香肠就是我的早饭。把被衬床单枕套都洗了，忙乎一上午。中午后去阿妈处吃些剩饭菜，又到国君和宪伟处看看。傍晚去振东处送去他的粮食转移证明。又去于玥处，在那喝点酒，饭后归来。已经很晚了，又去邻居家看一阵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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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大华发来的电报要明日去接站，想法弄个车最好。

1977年10月2日
      上午参加单位小陈的婚礼，北区除李国忠与张景斋没去都参加了，搞的还可以。之后，小侯小吴小果小季小曲一起到我家，抽烟喝茶到下午时分，大家走后，小曲在我处休息，晚上，我弄了面条，有红肠，对付了一顿饭。小曲去上夜班，我去车站接大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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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步行到滨江站，在列车上找到大华，在哈站接她们下车。陪同大华的是连队的小车同志，他在哈站转车58次回天津。我给他办理了加快手续。        大华带的东西不多，行李和杂物都放在了赵光。这次只带了一些衣服，再就是人们送的苹果之类，还有一个猪头，二十多斤猪肉，总共也有80斤。原定老李大婶家仁志大哥开车来接，想必是脱离不开。我们是乘公共汽车回的家，到家已经20点多了。本该去上夜班，很累，大华母子刚刚到家，罢了。        邻居们自然來问候，闹到很晚。东东完全不认识这个家了，但看见他的玩具，又欢欣鼓舞了。大华告诉我她走时恩泉和小寇來送，还有林姐小薛及一些小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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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7年10月3日
    早晨饭后，把肉收拾一下，一个猪头打算送给阿妈，剩下的26斤肉去掉骨头和肘子还剩22斤，给二婶家2斤，大姨2斤，车姨2斤，老李大婶家2斤，还剩14斤，决定父亲周年前后使用。
        和大华带东东去阿妈处，送去猪头，在那吃了午饭。看来阿妈挺高兴，还想让大华看电影，后来因为阿爸不同意阿妈给看孩子，我也感到时间太紧，和大华一块回来了。
       索性把菜窖清理一下，加深了一些。自从夏天进水之后我还是头一次下窖。晚上去二姐处送肉，在那唠到很晚，自然是上次和大姐谈话及有关的事。车姨那里是大华送去的，人没在家，东西放在了邻居家。早晨我喝了一瓶啤酒，中午在阿妈那基本没有喝。早些休息，但也不早了。

1977年10月4日
       日勤。五调调车。
      人员之少令人惊诧。上个夜班有17名欠勤的，我们这些人都去主任室交班。我的情况是特殊和偶然的，只是说明一下而已。下班较晚，但有热饭热菜，有生活的情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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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7年10月5日
       下起了秋雨，天气很凉。因此没有去参加学习。总有忙不完的家务。中午前后休息几个小时。晚上大华烙饼。每天做饭都是大华的负担，有什么办法呢？东东的胃肠不好，吐起来，也许是这几天折腾的虚火未退。

1977年10

月6日

1977年10月6日
      昨夜五调调车。由于气温下降，达到零下3度，我们都冻得够呛。最艰苦的日子就要到来了。
      回来较晚，十点休息到下午两点。去丽霞处告诉老同学们12号到我家來。买回几棵不像样的白菜，今年的秋菜几乎还没有什么。我的土豆和白菜就寄希望于车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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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把肉都收拾了，该煮的煮了，过油的过了，该炒的炒了，一直忙到八点多了。东东的身体不好，一天也没吃什么饭，只吃糖，喝水，吃点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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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7

年10月7日

1977年10月7日
       今天继续五调调车。在土特线下机车时不慎将大腿里子划破一块皮，很痛。到主任处上些红汞水，敷上一块纱布，稍见轻松。下午三时许我回家，工作留给刘哲和小吴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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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今年车站的土豆成了问题，原以为扣菜站的，可只來一车，而每年几乎卸不过来。煤的问题也要告吹，只來两吨次的，一吨好的水洗块，恐怕难再來。这样两吨没拉的就要糟糕，我还打不定主意怎么办，只好再拖几日。

1977年10月8日
         去车站学习。内容是全站整党动员，全站的整党从6号开始，到11月22日，计一个半月。
      在这段时间里，工人们的大休取消，用三班倒代替三班半倒，让党员抽出来脱产办学习班。这种决定没有一个工人满意。不知干部们是否也取消了星期天。难道工人们就应该取消休息來替党员们干活麽？我想党是不会这样决定的，仅仅是下边的一些不大不小的有权力的官僚。
       给阙老师从化二买了100㎏电石，票子开了，今天送到了阙老师处。去卫生所，王大夫不在，那位死了丈夫的徐大夫竟让我去大医院。到大医院等了一上午，总是看上了病。其实不过是小小的外伤，休息就是了。我拿到了假条，没有见到主任，决定晚上的夜班不去了。

买了两块钱的鱼，过了油，晚上做了几条，吃的很好。解放了好多电影和曲艺节目，看过《李时珍》，但没有老《林则徐》。

李再林 发表于 2017-2-6 06:20
昨夜五调调车。由于气温下降，达到零下3度，我们都冻得够呛。最艰苦的日子就要到来了。回来较晚，十点休息 ...

冷吗？

李再林 发表于 2017-2-6 06:26
晚饭后把肉都收拾了，该煮的煮了，过油的过了，该炒的炒了，一直忙到八点多了。东东的身体不好，一天也没吃 ...

好呀

1977年10月9日
       清晨，冯恩全来了，他是公出克山齐齐哈尔又到哈市的。他的事情昨日办完，今天到我处。晚上从哈站和另一位青年走。正巧小丽华和史姨家的亚凤也来了，决定很好地热闹一天。
       有一张电影票让恩泉去看了，我给丽华亚凤大华东东还有二哥家的王丽华在太平桥头照了几张相。
        大华准备了八个菜，只有一个芹菜是新鲜的，再就是粉条木耳鸡蛋肉之类。大华的肉段和挂浆搞的很成功。我又找来景波一块吃的。大家喝了啤酒还有半瓶青梅酒，非常高兴。大华闷了米饭，饭后喝茶，吃了梨和苹果。

志亭在我们吃完后来的，只能吃剩下的，大华又给他炒了肉，让他喝了点色酒一瓶啤酒。他不吃米饭，又给他煮了面条。        恩泉和大家都在下午四时离开，我没有给恩泉带什么，他给东东买了一些梨子。        二婶来看看，我通知了她让二叔后天来我家。还通知了怀芝二哥，老侯大哥，清宾和老李大叔。        晚上去了久珍和桂枝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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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再林 发表于 2017-2-8 20:58
恩泉和大家都在下午四时离开，我没有给恩泉带什么，他给东东买了一些梨子。二婶来看看，我通知了她让二叔后 ...

看看再林兄当时的家庭生活，吃的是非常好呀！

当时就是谋生，努力改善自己的生活，雄心壮志连想都不敢想。不然恢复高考我是手拿把掐没有问题，考虑老婆孩子，就这样错过了人生的机遇。目光淺短啊！

1977年10月10日
       今天开始三班倒。半班的同志来一部分到一班顶替整党的党员。
       我继续在五调调车。天气冷的厉害，白天棉衣也脱不下，可我们的土豆和白菜还没有影子，真是糟糕透了。

1977年10月11日
       去街上买东西，只买到一只小肚和一斤粉肠。在商店定的副食没有到。洗几张相。在永华处取回三颗白菜和几个大青萝卜。萝卜是需要的，白菜我也没有。
       和大华共同准备晚上的饭菜，足足弄了两个小时。菜谱如下:凉菜，小肚，粉肠，虾片，花生米，炝芹菜，炒粉条，炒干豆腐，炒芹菜，炒西红柿，炒木耳，摊鸡蛋，肉段，酥白肉，挂浆土豆，鱼罐头。     
       晚上来吃饭的有二叔，老李大叔，怀芝二哥，朱宾清，侯嫂子。还邀请了李少武大哥和二立，他们因故没有到。酒饭进行了两个小时，喝了一瓶多白酒，四瓶啤酒。感情是融洽的。我感谢了一年前父亲辞世时帮助过我的亲戚朋友邻居们，我们共同缅怀了父亲在世的生活与为人。
       海水曾来看看，只抽烟喝茶而去，没有留下，因他父亲今天去北京乘18次走。

      侯嫂的老令不断，竟给我留下5元钱，说说给父亲买纸烧。这是我没有想到的，这样可就不好了，但又无法不收。

饭菜剩了一多半，正巧侯嫂家来了两个客人，送去拼起的四盘。        曾经遇到高中同学王桂英，她刚刚分配到理发工具厂一年多，还是孑然一身，感到老同学分散得太苦，各奔东西，凑不起来了。       小丽华来过送来一些咸蛋，大概阿妈知道我父亲忌日，略施帮助吧。       今晚本应大休，但既然三班倒，也该上班，我是去不了了，也许要扣钱，那也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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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7年10月12日
       在家招待朋友们。最累的还是大华，但每个人都很累，因为有孩子们。今天来的孩子不多，有桂枝家的三个，永华家的两个，丽霞家的一个，久珍家的小丫头，加上淘气的东东。老郭，久珍，桂枝他们是夫妻双到，连荣没能来老高自己来的。小邢没能来，永华和孩子来了。

      来的最早的是永华，最晚的是老郭夫妇。闹闹吵吵，酒饭是愉快的。喝了一瓶龙滨酒，半瓶玉泉二曲酒，九瓶啤酒。菜比昨日多两个，一个是鱼，一个是肘子，加一个青椒减一个炝芹菜。
       无论是谁来，都拿一些水果，老高拿的是最多的，丽霞还拿两瓶罐头，久珍拿一个西瓜。酒饭后我们吃了西瓜和苹果之类，一直闹到八点多了。
       烟抽的不多，两天抽了半条，其中甲级一盒，乙级四盒，老高还拿来一盒牡丹，都抽了。
      我去送永华，从那拿回一些烧纸。二婶曾来，送来两包点心和一打纸，说是为父亲的忌日。老李大婶也送来五元钱，这就弄巧成拙了。我的原意是让大家吃喝一次，表表心意，反倒让他们破费了。
     收拾完毕，是很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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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7年10月13日
      父亲离开我们整整一年了。我请两个小时的假给父亲上坟。
      双亲的坟地，渐渐地坟包多了起来，长长地沿着一条车道不知到多远。我又给双亲的坟丘填了一层土。黑色的土壤刚刚能掩盖一个夏季长满而今已经枯黄的杂草。当我铺设了供果，焚化了纸钱，默默地站在坟丘前时，我的心潮浮动。我想到父亲在世的情形，那不过刚刚360天啊。现在怎么样呢？在这一年中父亲的坟地恐怕只有我来过。如果父亲和母亲有知，他们会伤心的。再过二十年或者三十年站在坟丘前的不正是我们的下一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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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十时多回到车站。小吴可以调车了，我的工作好干多了。       下班到家得知大华今天又弄了饭菜招待了二婶和老李大婶。本以为招待二姐，但她没有来。大华告诉我志亭来过中饭后离去。宪伟来过，看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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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7年10月14日
       去单位分回460多斤白菜，用小陈的车子推回。累的够呛。今年的菜还可以，都是大棵的本地菜。
      下午休息两个小时。晚饭后决定给阿妈送一些菜叶和次菜。
      冯恩全寄来了买玻璃的介绍信，给阿妈让她给张罗。就直接上夜班了。

1977年10月15日
       昨夜继续五调调车。下班早些。因昨夜突然雷电交加，后来冷的厉害，体力消耗很大。但还是帮助大华收拾了一阵必不可少的家务，然后才躺下休息。

下午去医院看望赐柱的父亲，老人是气管炎发作，有好转。拿去一包点心，一瓶罐头，十个苹果。侯嫂也去看病人，大华给她拿一些苹果和梨。        买回粮本上30斤大米。

      1977年10月16日
        继续五调调车。虽然只有两三个人干活，一天的工作量很大。一上午一直在站内干活。二调的效率太低，北区的辅助作业就不能不加大。
       本应今天开支，但是星期天，科室的人都休息，只好不开。我们战斗在一线的人休息取消了，可那些坐办公室的即便是工人开支的日子也绝不肯牺牲一个星期天。更值得注意的参加整党的党员今天也都休息，这就更不可思议。到底还是苦了我们这些工人。

1977年10月17日
       去单位分回360斤土豆。由侯嫂和滨清家的孩子拉回。我要了三分之一，他们也各要三分之一。我再从阿妈处拿一些就足够了。今年的土豆很困难，但质量还好。比较令人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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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睡三个小时。        开回本月工资只有41元7毛6分。靠这些钱是维持不了一个月的。大华十月的工资还要付她回来时拖欠的猪肉款。 [tr][/tr]         把炉筒子打了，把下垂的棚纸整理一下，适当的时候还得糊一下。         晚上大华弄了很好的饭菜，喝瓶啤酒。

1977年10月18日
       昨夜五调调车。下班睡一上午。
       不知为什么居住地一连几天缺水严重，挑一次水起码要用半个小时，有时一天停水。
       下午去道外取回冲的胶卷和洗的相片，效果都不错。大华去看一场电影，我在家看孩子做饭，搞的挺好。擦拭了自行车，把前軸珠子洗了。防尘圈失效，軸碗里脏的严重，影响了骑车速度。

1977年10月19日
       继续五调调车。五调的工作是比较紧张的，因为是大机车在站内作业多些。今天下班又很晚，因为还有半个小时就下班时我们还解体21辆。干完又到侧线交班。分了17斤粉条，质量很好，只用12元钱，10元提前交过，补交2元。
       早晨点名时是全站的总点名。内容有一，宣布对刘忠臣的七天拘留，原因是分土豆时赫大牙在刘忠臣过号后不付给他土豆，刘忠臣恰巧酒后，于是施以武力，武力之间又多打几位拉架的干部和党员，则以治安条例给与拘留。这当然是给干部撑腰，杀一下工人的火气，使之不要总蹦起来。二，介绍新来的运转车间主任杜龙海，此人最初印象不错，但愿真的不错。
      大华曾去阿妈处，玻璃的事还无消息。

李再林 发表于 2017-2-15 14:06
昨夜五调调车。下班睡一上午。不知为什么居住地一连几天缺水严重，挑一次水起码要用半个小时，有时一天停水 ...

那时候经常停水停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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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7年10月20日
       去看一场电影《在烈火中永生》。这样一部革命的影片被反动的四人帮禁止，什么原因呢？因为他们都如甫志高一样，或如同徐鹏飞及玛丽小姐一般，而许云峰和江姐的高大形象却照出他们的丑恶灵魂。

       又分了250斤土豆，让侯嫂家拉回去了。本来是答应给左邻老赵家，他们有了。这样今年共分600斤土豆，我只留120斤，其余都给他人了。
       和大华带东东去太平桥大商店买回一床被套，大华要做一床被子，因她的行李还在赵光。
      下午睡到二时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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