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城后日记《我的1979》

1979年9月30日
       九月的最后一天结束了。
       三棵树车站安全地度过了这个月，但主要指标没有完成，能否得红旗实在难说。但是如果我们坚持到10月8号达成50天安全仍可得奖金，那将是我们的下一步目标。
       临时让我出黑板报，凑成四版。其一还是口号之类。第二版出一首七言古律纪念建国三十周年并发表短评《认真开展真理标准问题的讨论》指出这一问题的意义，涉及正确评价历史，总结文化大革命的成败，是真信高举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还是假信假高举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第三版提几个问题以求思考，并修改发表一篇空洞的小韵文式的祝词《我们的心愿》。第四版两个内容，一是爱因斯坦的生活轶事，二是一则故事，讽刺对老人不孝的人。毕竟匆忙，不成样子。
      我的诗句录下：
      红旗劲舞凯歌扬，突飞猛进斗志昂。
      十亿神州今胜昔，三十周年庆辉煌。
      多少英雄多少事，更喜粉碎四人帮。
      再著豪情图四化，四项原则永导航！
      下午得闲空去洗个澡，又去宪伟处看看。原说他的恩人朱船长来，结果只他的姑娘来了，我也在那里略进酒饭。
      老李大婶家的云志今天完婚。所以叫完婚因为他们没有结婚就有了孩子，孩子如今很大了刚刚公开同居。
1979年10月1日
       今天国庆节。
       照例去阿妈处，也照例不愉快。不愉快也许是不应该的，可我怎么也想不通，感情上过不去，因为连大华都感到脸上不自在。什么事呢？就是一顿饭的原因。今天是节日阿妈给我们准备了什么饭呢？是四种大杂烩的剩饭，有小米饭、有饼、有两种馅的剩饺子；所谓四个菜，鱼是用水熬的，青椒是用刀切的，连籽都在里边。我们不挑吃的，可今天是节日，我们终究不是来打扫剩饭剩菜的。准备这顿饭是阿妈自己搞的，当时我们还有阿爸都去看电影《从奴隶到将军》了。真不知阿爸事后会何等感想。当时我自然不能表示不满，可事后怎么也别扭，说给大华，大华还有说不出的痛苦，承认和我一样不愉快。联想整个阿妈的家庭，他们在社会上的为人处世，我不能不更多地取否定的认识了，而这正是我过去感觉到了但至今也不能肯定的情感。
      当然我们给阿妈的礼物也是菲薄的，只有两包月饼两瓶白酒，有一瓶花园大曲还说得过去。
      到家想睡一觉，一是这些事搅扰，心绪不佳，二是电影的激情冲击我的头脑，使我对以罗炳辉将军为素材的电影更感激动，没有睡实。如果说《保密局的枪声》是第二条战线为白去工作树传，那么这部影片就是给解放军中的旧军官出身的将军们、那些功勋累累的老帅们以立碑。这是一部很好的影片，可以看到中国革命的现代历史。
      小薛来略坐。得知于玥的母亲病重入院，大吃一惊，还要尽快前去探视。
1979年10月2日
       下班后睡到下午。
       去街上买回鱼和肉馅，晚上和大华包的饺子。
       除小敏来，无人再来我处。
       晚上我去地区看电影《小花》回来很晚。

1979年10月3日
      今天日勤。
      肖师傅开始学习线路值班员的活，虽然他们还没有考试。因为张师傅不日要求休养，理应由他来替换。
      可惜的是肖师傅对专用线什么样都不知道，而且从没有在调车组干过，难于做到心中有数，计划也困难。好在他有张师傅的帮助，毕竟多年来耳濡目染还是可以应付的。肖师傅和我个人关系还是很好的，因此对于他可以当线路值班员我不应有反感，但从工作考虑，从长远的人事安排来看，我总觉得不自在。为什么不用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干呢？为什么不用调车员职名而用车号员职名呢？任人唯亲，完全是任人唯亲到了毫无忌讳的程度。
      目前我还是干我的现车工作，还需要看下去。当然对肖师傅的工作还要支持，帮助他编制调车计划，让他慢慢顺过架来。
      下午提前请个假去大华单位看电影《二泉印月》感觉不如广播小说感人，结局也太暗淡，情节也简单了些、粗略了些。
       东东是云华提前领回家，我们到家已经晚上7点多了，吃了简单的饭。
1979年10月4日
       去学习。劳资的史主任传达计件工资的变化精神。我只是一般的听了听，没有研究，也没必要研究。这也是调整的范围，一些问题还不能解决。
       遇到姓杜的书记很不愉快。他质问我昨天为什么把现车搞错，不交班。我先是一愣，继之解释我提前请假了，错车与我无关。他一看原来如此，又问我是否请假，和谁请的假，我如实回答。他又声称再找张品堂。此事为什么如此严重，显然又是大饼子出卖了我们，他只要自己要担责任时出卖无论是谁的人，因为从杜某人口里我听得出来，错现车的事他没有担责任，也没解释我提前三个小时离开时正是他管理的现车，而且还透露了我不满意那号称“扬铁卵子”的人的话。好了，以后注意就是，不注意是要倒霉的。
      小吴和小果子来略坐。小吴走时拿去他的唱片。现在我自己只有几张唱片，需要添了。
      下午失眠了。我想得很多，尤其是读了一篇普希金的描写小人物的小说《站长的女儿》或《驿站长》思想很激动。现实生活中的我们是多么卑怯的真实的小人物啊。
1979年10月5日
       下夜班。
       下班前一阵忙乱，已经到下班点了，还要专解水泥厂回来的车，而预报的顺位有毛病，其中又有一辆红票车，一疏忽在转变计划时车号没有抄准，只好去线群核对。接班是二班的人，他们挑剔很多，但只要我认真些是不怕挑剔的。
       睡一上午觉。
       下午骑车去医大二院看望于玥的母亲。大婶住在神经科3室5号，是半个月前偶然中风形成半身不遂。好在治疗及时，她现在可以少许活动右半身，并且食欲很好。71岁的人了，总不是乐观的。我去不久小薛也去，但没有见到家里人。为老人的病于玥一直没有上班，每天都来看看，大都是傍晚。因为大婶说话吃力，我们没有多呆，只坐了一个小时便和小薛一起告辞了。小薛给大婶买了水果和罐头，我买了两瓶罐头和两袋麦乳精，聊表心意而已。
      今天是中秋节，我除了买两包月饼，没有弄酒菜。到现在为止我本月的43块钱和大华的21块钱全部花完，又花出10元积蓄。
1979年10月6日
       今天大休。
       去道外卖了两双棉胶鞋。
       去看小光，他爱人生了一个男孩已经半个月了，我给送一套小衣服和一顶帽子。
       我在街上喝了两杯啤酒，又去道里商店看看，在一百和副食商店耗费一些时间。只给东东买了一把发火手枪，又去唱片商店买了一张大硬片《奶茶献给华主席》和一张软片《送给你一支玫瑰花》，到家接回东东已经是晚饭的时候了。
       凤岐曾来，略坐而去。二姐家小杰来，回去时捎去给二姐的一个条子。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9-21 08:56
1979年9月30日
       九月的最后一天结束了。
       三棵树车站安全地度过了这个月，但主要指标没有完 ...

哈哈,女婿一家回丈母娘家理应是最热情的招待,不应该吃剩饭.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9-21 15:53
1979年10月3日
      今天日勤。
      肖师傅开始学习线路值班员的活，虽然他们还没有考试。因为张师傅 ...

很多人做错了事,不敢承担,会把责任推给别人,好在你请假了,又不在场的证明,不然又说不清楚了.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9-21 15:53
1979年10月3日
      今天日勤。
      肖师傅开始学习线路值班员的活，虽然他们还没有考试。因为张师傅 ...

再林大哥每天时间安排的很紧,过得比较充实.事情虽然琐碎,生活仍然很平静.

1979年10月7日
      今天星期天。
      大华不休息。
      早晨有一场电影，我用自行车驮着东东和大华先把东东放在阿妈处，我和大华去看电影《吉鸿昌》。电影很长，是上下集，演完快中午了。我径直回家休息，下午三时多去接回东东，已经快黑天了，大华还没有回来。
      电影很激动人心，像吉鸿昌这样的民族英雄，还有郑师长霍师长，应该永远怀念。
1979年10月8日
      下夜班。
      昨夜林德坤到北头替张师傅，之所以没有让肖师傅替，是因为肖师傅今天考试，且还没有确定人选。
      睡一上午觉，下午去肖师傅处喝酒。这次酒会起因有三：其一，我们得了一份奖金，每人1·50元；其二，张师傅去疗养，为他饯行；其三，也该在肖师傅处集会一次。参加今天聚会的除我外有宪伟、小果子、凤岐、小吴、张秉堂、马叶农。菜虽不多，够吃。酒喝得不算少，但也不为过量。尤其是谈话，可谓推心置腹，探讨了人生最为宝贵的东西——为人、生活、情操。
      回来的较晚，大华和东东都睡了。大华很辛苦，可我不能多帮助她，心情不安。
1979年10月9日
      今天日勤。
      得知昨日二班在水泥厂发生脱线撞车事故，把车站仅差6小时30分就到安全生产50天的成绩砸掉了。这件事故出的极其不应该，一是大白天，二是太糊涂，竟在水泥厂盲目顶车，顶不动还顶，造成车辆起空。大家都很遗憾。从头开始吧，还是锲而不舍，不可悔心。
       在班上有时间学习叶帅的讲话，有意思出一期板报进行宣传，但罢了。
1979年10元10日
      今天旧历8月20日。父亲离开我们整整13年了。按理应该搞一次郑重的活动纪念自己的父亲，但出于各种考虑，主要是我上夜班，只有从简了。
      早晨我去上坟。田野里已是秋风萧瑟，一片茫茫的凄凉景象。父母坟上的荒草早已枯黄，而且被人刈去了，只剩下粗硬的矮茬在凉风中抖动。我照例巡礼一圈，思想停留在麻木的呆滞中，然后做那在我看来毫无意义的事，摆放供果、焚烧纸钱。时间是极短的，在纸钱的飞舞还带着青烟，被焚烧的供果还吱吱叫响的时候，我已经默默地收拾了一切，把几张没有烧掉的黄纸压在坟头，然后回返了。
      在家里的活动更是简单，大姐已经忘了今天的事，我去单位找她，她始想起。我让她通知淑英并告诉她来吃饭，大姐答应了。大约十点多大华回来了，我买了一斤红肠、一斤茶肠、还有一斤多头肉，加上家里现成的炒肉、花生米、鸡蛋，大华迅速地弄好八个菜。我找来老李大叔代表父亲的朋友、乡亲、同辈，又找来老侯大哥作为邻居、加上大姐代表我的兄弟姐妹，一桌酒饭搞的还热闹。喝了不到一瓶二锅头，十杯啤酒还剩一些，最后送给老李大叔家了。
       唯一感到不安的是老李大婶和老侯大哥又各自破费5元钱随了份子，这是我没有想到的。我之所以不能张罗怕的就是这一点。
       二姐是晚上来的，她白天没有时间。只能吃的剩菜，喝些色酒。她給东东买了一些水果，大姐也给东东买了二斤糖，他们都是看活人来的。
       我基本没有休息，晚上是夜班。
1979年10月11日
      昨夜替搬道。
      气温降到零下，开始结冰了。我穿破棉袄还可以对付。
      睡一上午觉。
      晚上感到头痛，怀疑是感冒了。可我没有吃药，不要紧的。

春之韵 发表于 2018-9-22 10:36
再林大哥每天时间安排的很紧,过得比较充实.事情虽然琐碎,生活仍然很平静.

谢谢。当时的想法就是真实地记录下自己的每一天，木隐瞒自己的“小”，不掩饰自己的“丑”，喜怒哀乐七情六欲照单全收。不夸大，不美化，不夸张，不气馁，仰俯天地，坦然面对。不以善小而不为，不以恶小而为之，绝对不向权威低头，哪怕是人脑袋打出狗脑袋来。现在看来，性格决定命运，遗憾后悔都来不及了，因此也不遗憾也不后悔了。

1979年10月12日
      想不到晨起发烧37·5度，坚持去上班。但不久就浑身发冷，穿棉袄都不行，去打了一针亦不见好，只好回家休息。到家体温竟然升到39·5度，我害怕了，让小庆去车站找来宪伟，告诉他我的情况，并且让他明天代我替凤岐接车。我时而冷得很，时而热得厉害，温度一直不降，只能躺着。好在大华提前回来了，给我的照顾很好。
      我一有病就熊得如此，真是想不到。晚上不得不找来地段医给打一针，情况稍好些。
晚饭吃的很少，但总是吃了。水果吃的不少。
1979年10月13日
       足足躺了一天。
       体温虽没有升高，但一直没有降下38·5度。凤岐来，让其上车站找张大夫开10粒安乃近6支庆大霉素，晚上凤岐的爱人小齐来给我打的针。据小齐讲只吃土霉素和安乃近就可以，不必再注射。晚上出了一阵汗，的确好的多了。只是一天很寂寞，大华上班5点才回来，我自然不高兴，但不必多所指责。
       凤岐中午在我这，我让他自己喝一瓶啤酒和一些色酒，吃的剩红肠和花生米，晚上他们夫妇没有在这里用饭。
       单位分土豆，是老侯大哥去领的，共400斤，分成三份，我和大姐两份，老侯大哥一份，省了我操心了。
       大姐和小丽华来过，是为了土豆的事来的。
1979年10月14日
      今天不再打针，体温下来了，偶尔37·5度。饭食也好。穿着棉衣在胡同里溜达几趟，只是头沉。继续服用土霉素和安乃近，还有凤岐送来的六神丸。
      看了几张报纸。
      晚上薛效礼来，我找来云华对他们的事情进行摊牌，小薛自己不善处理，而云华显然有所要求，有些安排和物质上的底牌是该透明了。
1979年10月15日
      基本上好了。
      穿棉衣出去走了走，去公社办理了东东的独生子女证，还不知单位有没有管理的。晚上大华回来的早些，饭还是她弄。
      现在就是体力的恢复了。
1979年10月16日
      今天的情况继续好转，但总是出虚汗，体温一直升不到36度成了“低温”，这也许是大病初愈，体力不及的原因吧？我坚持着干些家务，把土豆放到窖里，把前墙根用候嫂家的水泥抹了。我的白菜还没有买，去回民商店看看居然没有菜，只好作罢。
      下午去车站，骑车还是昏昏然。本意是看看病并开支，但两件事都没成，一是大夫们都开会去了；二是要扣菜款与煤款，开支暂不能。我看了我的底账扣10元，可开62元。
      晚上无电，只好早些休息。
1979年10月17日
      今天十分劳累。
      本来去开支看病，得知单位在东铁材料厂分白菜便去看看，并分了4袋240斤白菜。临时和肖师傅合伙借车把白菜送到宪伟家，我慢慢用自行车往家驮。因为不好驮，头一次驮两袋基本上是推着走的。后来又去驮，我驮一袋，宪伟送一袋，总算是把白菜都弄回来了，结果我的棉衣透了汗，病也全好了。
      目前还有用票买的菜还没有买到，亏了有单位了。
      有遐翻看旧物，把张雪冰的信集于一扎放到档案袋中。大华总说我想她，并且感到委屈。这是女人的狭隘和爱人的揶揄。对于雪冰我要了解她的现在，希望她有好的将来。
      我去买了一斤肉，晚上包白菜馅饺子。忙到很晚才吃上饭。
      想不到新春携其二女儿前来，他是昨日回来，明天就回去。对于新春我总在想，回顾我们的过去那诤友的生活。可如今见到面共同的语言少得惊人。他的一些情况还是那样，在一个连队当6个老师的校长，并且是三个孩子的爸爸。似乎他不追悔过去，也无所谓追求未来，生活就是生活，已是够满足了。是的，满足，我何曾不满足呢？我太过为他、为他人不满足，当然有时我也为自己不满足。我也常乐，现在思索的时候多，我尽管没有系统的学习，但我没有扔下我空虚生活的纪实。而新春连日记都早就扔了。我很痛苦，我们不能一起谈谈生活的演变、政治的变迁，乃至我的诗句，他对这些都无兴趣了。我们唠到快四点，似乎言犹未尽。谈的多的是孩子，东东不听话让我打了两个耳光，新春诧然，我也奇怪，我的情绪何以如此之坏？
   

1979年10月18日
       继续休息一天。
       完全痊愈了。干些家务，给大华洗几件衣服。
       去久珍医院闲唠。正值永华的爱人邢胜利也去开药，我也开些土霉素。
       为大姐的事去二十一中找葛永成老师谈市教育局下发小票的事，结果也是枉然。
       宪伟来，用我的啤酒箱子换了一箱啤酒，并说他替凤岐接一份鱼有我一半，我去凤岐家取回4·5斤鱼，收拾到很晚。我去邀请新春来吃鱼，他没在大叔处，只好明天再说了。
       晚饭很简单，是剩饺子，喝一瓶啤酒。
1979年10月19日
       早晨大华闷的鱼和米饭，全家喝一瓶啤酒。我发现全家喝一瓶啤酒恰到好处，一是有余兴，二是不影响吃饭，三是不起副作用。今后坚持每日一瓶啤酒。
       如果说今天干了什么，就是读了一期《中国青年》，把里扇窗户安上了。中午睡了两个多小时。我现在开始脱衣睡觉了，这自然是因为家中无别人，可以放心地睡。
      小薛来谈他和云华的事。看来他家里只能拿300元钱给云华买东西，实属不少。不过我发现云华想多要，这事得他们自己商量，必要时我再过问。想不到介绍对象还得管如此多的事情。
      上班前文义突然来了，他是通知我28日去参加他的婚礼，我们自然高兴地答应。不过文义想让我当司仪，我希望不担当此角色，岁数大了，再说文义是个小兄弟，身份有碍。
1979年10月20日
       昨夜本站车很多，因此现车工作很忙。不过肖师傅仍然在一班没有安排，他替我两个小时，我得以养养神，还可以。
      下班睡到下午两点多。
      天气很冷，我去街上买回烧饼，点上火，把东东接回来，快5点时给大华写一张条子，就去地区看电影《刘三姐》。多好的电影，多好的歌声，多好的故事和形象，令人久久地激动。
      我的晚饭是一瓶啤酒，一个烧饼，还是在大华回来前吃的。大华明天休息，今天要早歇。她的精神还好，只是身体仍然很瘦，还是保养不够。
      二十八册日记收官末页的《生命之歌》录下：
                    秋去冬不远，未卜待来天。
                    此去多厄运，可惜时不还。

                    枉谈雄心勃，何怨无识颜。
                    常言知足乐，奈我笑轻谈。

                    有遐常回首，顾我旧时篇。
                    尚有一息存，永不做奴言。

                    得失效塞翁，唯恋时境迁。
                    几番秋雨后，不觉白发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9-24 09:33
1979年10月12日
      想不到晨起发烧37·5度，坚持去上班。但不久就浑身发冷，穿棉袄都不行，去打了一针 ...

当年自行车是主要的运输工具.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9-24 09:33
1979年10月12日
      想不到晨起发烧37·5度，坚持去上班。但不久就浑身发冷，穿棉袄都不行，去打了一针 ...

为他人不满足，当然有时我也为自己不满足。我也常乐，现在思索的时候多，我尽管没有系统的学习，但我没有扔下我空虚生活的纪实。而新春连日记都早就扔了。我很痛苦，我们不能一起谈谈生活的演变、政治的变迁，乃至我的诗句，他对这些都无兴趣了。内心真实的表露.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9-25 10:30
1979年10月18日
       继续休息一天。
       完全痊愈了。干些家务，给大华洗几件衣服。

28本日记,应该是留给后人的珍贵文字材料,它是一部微缩历史的记载,那个年代是什么样子,一目了然.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8-9-25 12:58
28本日记,应该是留给后人的珍贵文字材料,它是一部微缩历史的记载,那个年代是什么样子,一目了然.

从某种意义上说就是自己的忏悔录，自己留下的脚印和痕迹，但愿有那么点实际的社会意义。

1979年10月21日
       开始29册日记。
       首页《生命之歌》——
       如果我可以活到七十，
       现今已经走过一半的途程；
       如果我只能活到六十，
       那剩下的时间也仅有几千个黎明；
       倘若我在中年就应离去，
       那么，我现在就应闭上眼睛。

       上午的时间过得总是飞快，
       人们由于盼望着什么，
       并不珍惜时间的倥偬。
       到了下午当你想到天快黄昏的时候，
       即使你开始珍惜一分一秒，
       那飞逝的时间却更加无情！

       白发使人想到永恒的生命，
       衰老使人珍惜人生；
       但是，晚了啊，
       流去的时光就像水一样，
       如何可以收拢？

       唯一的安慰是不断探索那必然的未来，
       总结那匆忙的生命；
       那点点的火花，
       也许可以照亮身后的晚生。

       什么是永恒的生命？
       永恒在于生活的真实内容：
       像火一样热烈，
       像金子一样忠诚，
       像天一样宽广，
       像玉一般透明。
       从上帝那里来，
       再上上帝那里去，
       留在人间的足迹，
       要清晰而坚定。

       怎么珍惜生命？
       时间就是我们的人生。
       只要心脏还在跳动，
       就给时间以充实的内容。

       哪里是你的起点？
       从哪里开始你的正负零？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问题在于你敢不敢攀登。

       不必怨天，
       不必怪地，
       也不要赖人，
       更不要怨命。
       生来就要磨练，
       生来就要斗争。
       名利不过是过眼云烟，
       更重要的是有活的魂灵。

       魂灵是真正的生命，
       魂灵是生命的明灯。
       永远让你的明灯燃烧，
       你就得到了永恒的生命。

       只要是在走，
       步伐就要坚定。
       只要你还活着，
       你的傲骨就永远铮铮！

       老了吗？
       也许是的，
       因为有白发夹生。
       但不尽然，
       生命并不完全在外表，
       青春的烈火总是在心中。

       你有爱情，
        因为你有温暖的家庭；
       你有欢乐，
       因为你的后代正在长成。
       你有痛苦，
       因为你要向更高的生活苦争。

       苦争，
       为着人类的进化，
       苦争，
       不是为一己的私情。
       没有苦争的生命，
       就是没有魂灵的蛆虫。

       前途还有多远，
       哪里是人的终程？
       对于我们却只有奋斗的脚步，
       你听：
       咚咚咚！

      今天日勤。
      一天的工作还可以。不过我对替现车工作不感兴趣，太费神，又是车号员的职名。现在也是先干着看。车间还没有理由给我改职，因为我的态度是一旦伤好了之后还要去调车的。
      大华在家休息，干了不少家务活。她上街买肉和水果之类一下子花了10元钱。根据中央精神主要农副产品涨价，有的高达33%，每个工人补助5元钱的工资恐怕是真的了。对这种调整我们还是要看，相信不会扩大涨价的范围，工业品、日用品总不会也涨的。不过所涨的一部分正是生活必需品，这就很难用5元钱的增长来抵消了。
     一本新的豆腐帐开始，新的生活是什么呢？大华上班了，但没有正式开支；我坚持上班，工作是临时性的，是往下走（形式上是的）；我的儿子在成长，在目前的托儿所是可以应付，但不是长久之计，独生子女的待遇仍然是零。我是要奋斗的，而奋斗的方法就是活下去，无畏地活下去。有骨气的生活就是我的信条。
      
      
      

1979年10月22日
      去学习。一位打人的人检查。车间主任讲些东西南北的事。关于70号文件说马上传达，大约得下一次了。学习结束后班组长开会，我因已经不在调车组，所以并不包括在内，因此轻松了。
      到宪伟处略坐。
      遇到凤岐，他要骑我的自行车，我顺手给了他，结果我的门钥匙在车钥匙链上，我到家进不去门，只好又去车站撵他。在车站又逗留了一段时间，得知凤岐走济南已经回来一个班了，东西捎来不少，都被他人分了。我们一起回到我处。我给他20元钱，扣去买鱼4·40元，剩下的让他捎10斤花生米和水果之类。凤岐的差事也太多，上面的人情就不少，真是没办法。
      凤岐没在我处吃饭，我自己喝一瓶啤酒，吃一个烧饼，就躺下了。
      睡了两个多小时，还可以。
1979年10月23日
      昨夜在车号替班。
      下班后领回皮大衣和两双棉胶鞋。皮大衣的质地一般，都是那样，管理员让我全挑了一遍，也就可以了。我虽不在调车组，但并未改职，一旦改职，这些东西是领不着的。这是我到铁路领的第二件皮大衣，要交旧的，我用父亲的皮袄顶上了。质地还算可以，不能说太坏。
      睡到下午两点许。
      只喝一瓶啤酒算是中饭。洗几件衣服，劈点柈子，时间就到4点了。
      晚上大华处有一场电影，我把东东放到老李大婶处便去看。电影是新片《他俩和她俩》很有意思。不过回来很晚了，又现弄饭，东东还闹不舒服，弄得一阵心烦。我最近为什么总是心烦？说不清，越是说不清越是时常心烦。
1979年10月24日
       继续在车号替班。
       分局要在11月6号达成百日无重大大事故，因此开展大会战，叫做“奋斗半个月安全一百天”为此提出七个“四”的内容：
       四统一：统一认识；统一思想；统一步调；统一行动。
       四个一切：安全好了带动一切；发生事故影响一切；严重事故毁灭一切；安全生产高于一切。
       四个危害：发生事故一害国家，二还集体，三害人民，四害自己。
       四个大：大挖事故隐患，大定安全生产措施，大树安全生产标兵，大力表彰好人好事。
       四个查岗：分局组织力量重点查岗，工作组分别查岗，安全监察员活动查岗，基层单位组织力量自己查岗。
       四个扣：发生两次违章违纪扣除个人当月部分奖金，发生三次违章违纪扣除个人当月全部奖金，发生较为严重事故扣除个人的一季度奖金，发生事故涉及到班组的，扣除全组全月奖金。
       四不准：发生事故的责任者不准入党入团，不准提职提薪，不准涨工资，不准当劳模标兵。
       这七个“四”重要的是后边两个。铁路的政策是有时间性的，在现在出事故就要严惩。
       我本来想出一期黑板报，因为郭书记已经吩咐我了，想不到今天黑板上已经有了七个“四”，我只好不出。
       本来我的头版是一篇议论《决心半个月拿下一百天》最后概括成一首小诗：
       汗水不白流，迎来硕果收。分毫不能差，差毫亦要纠。
       牢记七个四，事故定可休。我们是上帝，飞跃正从头。
       我的二版除一篇评论“认真学习叶帅讲话”重点引起大家对这一文件的重视，明确我党的思想、政治、组织路线，使我们的活动有个纲，还出一组短诗《献给年青的朋友》说我一气呵成的，还需修改，初稿如下：
       没有芬芳花，只有一句话。请君向前看，前途无限大。
       没有平坦路，只有小路狭。劝君勇攀登，顶点终可达。
       没有生知之，只有学成家。不惧涓涓流，跬步遍天涯。
       没有定中命，都是为进化。见异不思迁，一线永不下。
       愿君矻矻勤，正是好年华。胸中装十亿，奋斗到白发。
       第三版是几则寓言，都是欧洲的。第四版是知识点滴，有几个《世界之最》与格言。大家是欢迎我的黑板报的，但我不能抢，尤其是那些口号之类。我只有在那些口号也陈旧时再出我的内容了。
       今天的收获是在《中国青年》上看到的关于想象力的名言——
       “想象力比知识更重要，因为知识是有限的，而想象力概括着世界的一切，推动着进步，并且是知识进化的源泉。严格地说想象力是科学研究中的实在因素。”
                                ——爱因斯坦
      “如果一个人完全没有······用自己的想象力来给刚刚在他手里开始形成的作品勾画出完美的图景——那我就真不能设想有什么刺激力会驱使人们在艺术科学和实际生活方面从事广泛而艰苦的工作，并把它坚持到底。”
                                ——列宁
     “构成我们学习最大障碍的是已知的东西，而不是未知的东西。”
                                 ——法国生理学家克劳德·贝尔纳
            
      

1979年10月25日
       去学习中央70号文件。
       文件四个方面，其一是关于提高四种主要农副产品价格的问题；其二是关于城镇职工的工资补贴问题；其三是关于在全国职工中40%提薪的问题；其四是号召发展生产改善生活。第一项主要是减少城乡差别，提高农民的积极性，体现农业为基础；第二项是一种相应的措施，不影响工人的生活和积极性，之所以每个工人补贴5元是几个平均数决定的，道理很清楚，和过去的煤粮补贴不同；第三项是大家关心的，这次调整没有年限和级别的限制，主要是劳动态度，技术高贡献大的就可以；所谓劳动态度是群众和领导的评价，主要是肯不肯干，出勤多少；技术高低，还要进行考核，贡献大小当然看成绩；是否晋级在我们这里就是安全如何，防止事故如何。关于这一项有两个月的时间进行，铁路会有自己的文件的；第四项是一般的说明。
       去大姐处一次。
       下午睡了3个小时。
       晚饭是大华回来后弄的。
1979年10月26日
       昨夜是在车号工作，因为碰半班一共三个人干活，没得闲空。在人们眼中车号是“先生”的活，其实一夜难得合眼。
       一觉睡到下午2点。
       云华告诉我她和小薛的事就算是定了，打算去小薛家会亲家，我自然高兴。
       大华提前回来，晚上吃的便饭。我上街上买回5·5斤白糖、一个小肚，花去5块多钱，我们喝一瓶啤酒，很高兴。
1979年10月27日
       今天大休。
       一天的时间在文义处度过，参与了文义婚礼的程序安排。因为一切基本就绪，实际上没什么事情干，但文义全家非要留我到很晚，结果晚上来人很多，大都是文义单位的人，想要研究最后的细节，召集主要人物聚餐，成了临时招待文义单位的人，弄得十分忙乱。我和凤云的爱人丛凤及有关人员研究了一下，事情也定了。我打算不吃饭告辞，可舅母说什么不让，我只好在下屋吃一碗饭，在八时许离开那里  。
      明天要全家去文义处，我的角色是和丛凤一起担当全面工作，我主要配合他，替他干些能及的工作。
1979年10月28日
       今年的第一场雪下的很大，清晨我们是顶着大雪去文义处的。在那里几乎是呆一天，傍晚4时才回到家，我只略休息便去上夜班。
      文义的婚礼还是顺利的，我和大华都去接亲，东东还是压车的。一共两台车，一大一小，但因为文义领错了路，小车陷在泥路上，我不得不当机立断，用大车先去女方家。在路上耽误了时间很多，在女方家一切从简，回来后也只略小憩便开始典礼，其时已经11点45分。典礼结束后等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全体来宾才得以去铁路公寓的青年饭店进餐。一共包了15桌席，头一起13桌正好都坐下了，除了几个不能脱身的外。我在安排张罗之余，抓空喝了杯啤酒，并同丛凤、大舅、二舅及丛凤单位的两位朋友和司仪坐在一个桌子上。没有来得及吃饭，便张罗送娘家人。我没有去和后勤人员打招呼聚餐，略坐之后便告辞了。
      文义的婚礼总的安排是可以的，也很顺利。浪费是必然的，主要是包席太贵，我们还给上灶的师傅一些糖，一条过滤嘴烟，一些酒。一共收了多少礼金我没有问，但不会多。我随了10元钱，东东压车还得了2元，实际只有8元钱了。

1979年10月29日
       昨夜北第二替现车。
       肖师傅正式当上北头线路值班员，不过有林师傅帮忙照看。武国民也在南头顶岗线路值班员了。看样子，听调度的口风，实在是困难。不过肖师傅考试得97分，是个难得的高分者。以前是在实际中提拔能干的人，现在是指定人考试，看纸上的成绩，结果在实际工作中难免不能胜任。我的现车将继续管下去，暂且如此吧。为了冬运人员变动不小，刘哲去二班调车，大闫到北头替扳道长，梁明才干一段制动员后调车站当了团委书记，小关另行分配工作。这个冬运会怎样，我们拭目以待，我已经是退到二线，没什么操心的了。
      睡到下午一时。
      下午忙一阵。先是把菜收拾了，下了窖，又去街里买回所有要票的肉，共21斤，还买一斤头肉，花去21元。到现在这个时候本月的100元钱只剩10元，后半月将是困难的。
      晚饭是简单的只喝一瓶啤酒，吃的大碴子粥，一斤头肉还剩一些。
1979年10月30日
      今天日勤。
      得以更换了全部板报。内容是上次准备的那些。全局的站长例会要在三站召开，对三站也许是个促动。三站该促的地方太多，还是促促地好。
      大华弄了锅子，晚饭吃的很好。
1979年10月31日
       早晨没去学习，有事是一，内容是老杜的“辅导”大可不必去听是二。
       去南通买熟食，人太多，没有买到红肠，只买5斤头肉、2斤肝用去7·55元。尽管涨价还没有实行，但明天就是11月了，按文件是到了时间。
       去大姐处给她一些头肉。大姐不久有车去平安往回捎大米，我给她拿140斤粮票在平安买大米，拿120斤工种粮票在她的粮店买小米然后在平安换大米，大米的问题就算解决了。
      去凤岐处略坐。他星期日回来我没去接，因此捎回的东西都分给了别人，他说下次再给我捎。凤岐的支应太多，我并不急着让他稍东西，让他可着那些必须首先支应的去支应吧。
      早晨包的包子和饺子，足够吃一天的了。中午开始睡觉到下午三点多。
      薛效礼来邀请我们星期天去他家参加双方的“会亲家”我答应了，怕的是哪天去不了。小薛给东东拿了一些苹果，是他的兄弟分的。他走时给她带几个包子。
1979年11月1日
       下夜班，睡一上午。
       果然今天的报纸报道了中央70号文件以及八种副食品涨价的消息。肉类涨0·23元，蛋类0·25元。我因为提前买了近30斤肉，省了7-8元钱。
       下午把前后窗户封上，锯末子是从大婶家弄的。这些家务只能我来做了。
       晚饭是现成的，我切了肝和头肉，喝一瓶啤酒，吃剩的大碴子粥。
       看几日的报纸和几则《克雷洛夫寓言》。
1979年11月2日
      今天白班。
      屋里继续三个人干活，右边是肖师傅干活林师傅看着。因此，傍晚我提前回来两个小时。大华今天有学习回来的晚，我到家时云华已经把东东接回来了。
      给东东买了二斤橘子，七毛钱一斤，很贵。晚上东东吃的很高兴。
1979年11月3日
      去学习。
      车间田主任讲十月工作，部署11月工作。十月行车有一件事故，其他还是干净的。不过车号有一问题恰在一班，本月的奖金要受到影响。我已经不在调车组，唯一可以提起表扬的只有宣传一事。宣传者，黑板报也。我的板报除了郭书记支持、同志们欢迎外，别的头头是不喜欢的，他们喜欢标语口号，我不愿意搞，因此他们的表扬也是言不由衷、无可奈何的。
      去大姐处送去两双棉胶鞋让她给卖掉。给大华和云华交活，总算是交上一份，还有一份得用几天。
       下午睡了两个多小时。
       又洗了几件衣服。
       由于气温变暖，我放在外面的肉不安全了，只好抓紧吃。一天都吃的肝和头肉，又把生肉炒了一些。如果化的厉害，再想别的办法。

1979年11月4日
       昨日夜班。
       下班后原本想去小薛家，后来想意义不大，让云华她们自己去了，会亲家用不着有介绍人在场。
      睡一上午觉。
      大华和东东先去了阿妈处，我下午也去。晚上为志亭的事伤了一些脑筋。阿爸大发其火不是没有道理，志亭和他的对象也太不像话，让老人伤透了心。现在志亭自己借了房子，不在家里结婚，原来的立柜不要，重新打了三开立柜，又打了五斗橱，全包沙发。家里已经给了他们500元钱，志亭两年没有给家钱，居然还嫌少，真是说不出。阿爸现在拒绝管志亭的事，别人也没有办法，到底怎么办一时还不能定，我也爱莫能助。这些年轻人心中想的是什么呢？他们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父母的血汗上，甚至有敲骨榨髓之意，良心何在？让人不想去评论。
       回来较晚。
1979年11月5日
      上班才知道昨夜三班五调的李开元在水泥厂作业时被车轧死。该人已近40岁，为生活计仍然在调车组挂钩。他的死令全站震动。不过每个人对于看到同类的死已不是新鲜事，大家在感叹之后也就是咒骂一阵这工作本身之后，马上被工作冲淡了情感的激动。最忙的还是上上下下的干部，他们总要安排遗留下的问题。李开元有妻子儿女，有老人，她们的悲哀是可想而知的。李开元新买的自行车还在北第二放着，使人浮想联翩。据说他的前妻是因为煤气中毒死的，这个老婆的户口也刚刚落下不到一年，工作安排也不长时间。两个孩子大的九岁小的仅仅4岁，生活是比较凄苦的。一个生长在新社会却没有尝到人生幸福的人，他的生活刚刚好转起来，却突然的逝去了，对于他一切烦恼和痛苦都没有了，把痛苦和忧愁全部留给了活着的家人。呜呼，人生是多么暂短，谁知道什么时候就两手空抛上天而去呢？沉痛之余小诗以悼之：
       如同石击水，
       炸然起阴云。
       音容犹在人已死，
       怎能信初闻？

       四十尤挂钩，
       何曾惧苦辛。
       断然离去抛烦恼，
       活人泪沾襟。
1979年11月6日
      看了一场电影《花为媒》，上了银幕的评剧在我的阅历中还属第一部。新凤霞的表演艺术可谓高矣。据说此人现在已经偏瘫，令人遗憾。一个人当她老了的时候再看到自己年轻时候的表演该是怎样的心情呢？我想象现在的新凤霞对于解放了的自身艺术的陶醉一定胜于她病痛的折磨。她在《花为媒》中饰演的张五可多情、泼辣、聪明、果敢，给人留下了难忘的印象。
       中午我去志亭的新居，了解他们的情况。对他们进行了适度的开导和批评。按理我不应该管这种和我的思想悖行的年轻人的事，但按情我还是得过问，帮助志亭和家里完善结婚的程序。志亭表示在结婚一事上听从家里的安排，不好再出异端，我很高兴。
       但是晚上我去阿爸处商洽此事，问题还是不能解冻，阿爸对于志亭和他的对象已经“看透”不愿多管。经过我的一再劝解他终于在三个方案中选择了两种，最后经我多方考虑干脆定下一种，他也同意了。按家里的安排让他们旅行结婚，事后家里安排招待亲友，是否招待志亭的朋友和同事由志亭决定，如招待其费用由志亭出，或是把给他的钱交给家里。这样安排的好处，可以免去结婚仪式上的繁琐，也避开了人客的高峰，也使可能发生的新的冲突得以消灭。
      晚上和大华谈她家里的事情，十分感叹。大华不愿多在家里纠葛不是没有道理的。如果我不给他温暖，她会真正的痛苦，成为一个无避难所的人，不能像一些动辄回娘家的女子那样。

1979年11月7日
       上午在阿妈处度过。关于志亭的事初步的打算就算定下来了。谁知道会有什么变化呢？做主的是阿爸，而阿爸常常是喜怒无常的。
      一个大休就这样过去了。
      下午除了做饭没有干别的。小薛来在这吃了晚饭。晚上大姐给大华一张电影票，我安排东东睡下后，9时30分还得去接她。
1979年11月8日
      今天日勤。
      本站车之多达300辆以上，接班后一阵紧张地忙碌。还好，我们仍然是三个人，中午我还可以去地区看一次电影《冷酷的心》。这部墨西哥的电影揭示了深刻的主题，以它感人的故事、鲜明的人物形象、精辟的对话反映了正义、纯洁、善美同邪恶、污浊、丑陋的斗争。两姊妹阿伊娜和莫妮卡截然不同，前者轻浮**，后者纯洁善良；前者想同时占有胡安和雷纳托兄弟，不惜牺牲自己妹妹的名誉和她崇高的心境，而后者则为了自己爱人的爱情宁愿做自己不愿做的事。事情总是和恶人的愿望相反，妹妹莫妮卡终于得到了真正的爱情。在特殊的经历和生活中她结识的“魔鬼胡安”原来是一个十分善良、正义讲友谊和情感的人。他虽然在爱情上“只有一点动物的本能”但在崇高的莫妮卡的爱情的心灵前他克制了动物的本能，体现了人类的高尚情感。当他最后被自己的同父异母的哥哥控告时，是最初爱雷纳托而如今爱胡安的莫妮卡为他辩护。当真相大白的时候人们对阿伊娜的死毫不可惜，而对雷纳托和胡安的和好，对胡安和莫妮卡的结合发自内心的高兴。这部电影的社会意义将会很大，它对于那种把爱情视为禁区视为庸俗的婚姻的中国青年，是一个很好的教材，告诉他们什么是真正的爱情，什么是动物的本能，什么是丑的，什么是美的。
      在友的准迁证下来了，明天打算给他寄去，想必他已经着急了。
1979年11月9日
      去太平文化宫看电影《叶塞尼亚》，这部影片同样是使人久久地激动。这部以爱情为主题的片子，它的社会生活场景、人物形象和性格是那么的广阔和鲜明。叶塞尼亚对奥斯百尔多的爱情是那样的深沉久远，同样奥斯百尔多对叶塞尼亚的爱情是那样的坚定永恒。影片同时歌颂了路易莎的高尚的思想境界。外国的以爱情为主题的片子为什么在中国产生巨大的影响呢？因为这一生活的主题也是艺术的主题长期被中国人自己愚昧住了。私生子有的是，人口增长速度惊人，可人们的性爱呢？婚姻呢？很少在电影中真切地表现出来，人们对于一吻一抱似乎十分的忌讳，看着也不自然，还要议论纷纷。对于没有高尚情操的人来说，对于把爱情当成单纯的婚姻的人来说，爱情是一种偷偷摸摸的东西，不能表现的东西，单纯肉体上的关系，因此是羞耻的东西。《叶塞尼亚》这样的电影使中国人在“爱情”上开化起来是有潜移默化的作用的。爱情要以性爱为基础，要有美的享受，它应是高于一切生活的东西，是真诚的、纯洁的、也不应是自私的。
     下午睡两个多小时。
     大华回来较早。晚上小芹来，留其用了简单晚饭。她已经抽调到标准件厂上班，很高兴。她給东东带了10个苹果。
      我把肉收拾了。天气一直不冷，肉都化了。估计今晚要变天，能够冻住了。

1979年11月10日
       昨日夜班时方知二班在客车库又出一件大事故，原因是扳道员张周道错搬道岔把车体推进到有车线，造成14辆小破1辆中破。全局和车站的形势都受影响。尤其是车站死人刚刚5天又出大事故，难怪分局大为震怒。什么问题呢？根本的原因是什么呢？人们不能不深思，但解决不了。福利上一分，生产涨一寸，福利分毫无，怎么能巩固？
      只睡一个小时，去看电影《不夜城》这是一部二十多年前拍摄的影片，是中国社会的缩影，有现实主义的意义。它的解放是必要的。
      在宪伟处喝啤酒，谈近日情感，很是融洽，回来已经4点了。
      晚上小薛来，在这吃的饭，他给云华送300元钱，我陪他去送的。
1979年11月11日
      星期日，
      三棵树车站开始困难，继大事故后二班又发生水泥厂撞车，没有算事，一班也发生过毛病。今天在货物线发生侧面，正在研究。这种局面说明什么？冬运刚刚开始令人担心。
     我们的干部太低能，一点问题都解决不了，推三阻四。群众不满当然不能高兴地工作，出问题是必然的。试想想这是队伍不精。为什么不精，病因太多。官僚主义，不关心职工生活，多年来毫无长进的工作作风和方法，加上不改善设备，有什么办法呢？
      大华陪云华上一天街，自己买回一桶牙膏，一个大面包，还有一个塑料兜。还看了电影《生死恋》竟用5毛钱一张买的票，还在街上吃了饭。云华买了不少东西，花了近200元。
1979年11月12日
       去学习。
       三棵树又开锅了。今晨又有一起撞车。学习主要是如何防止事故。自然还是老生常谈。我已经不愿再发表什么意见，有什么用呢？又有谁听呢？算了吧，说的那些是不会有人采纳的。
      下午只睡一个多小时，因为卫红来看看，不放心在友户口的事。我告诉她已经寄走了在友的准迁证，她只呆一会就走了。她給东东买些水果和饼干。
1979年11月13日
      下夜班。
      要说一下杜龙海。此人到运转重新当书记，并没有汲取教训，还是那套作风，好听奉承话，没什么真才实学。眼高手低，抓不到点子上。昨夜他对我把脚放在桌子上休息大为不满。其实久坐的人必须把脚抬高。把脚放在桌子上，而且是自己的办公桌，算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何况谁不如此呢？我指出他的大惊小怪，他还不高兴。他对宪伟烧炉子不在北第二睡觉也不满，说什么“离开了岗位”。宪伟三班倒，按理说应该有床有铺盖才行，比如客运和货物，他现在烧好了炉子，到可以有休息的地方睡觉有何不可呢？在北第二有睡觉的地方吗？只有一条凳子可睡，还要坐别人，况且不断地开门、走动、吵闹，谈何休息呢？杜某人这种不体谅下属说出令人气愤的话绝非偶然，说明他心中没有工人的利益。我驳斥了他，他更为不满，竟至恨恨而去。这种人搞什么领导工作鬼晓得能搞好。如此下去他也只能再次卷起铺盖走路了。
       睡到下午2点多。
       天气十分寒冷，屋里的气温一直不算高，穿着毛衣也不热乎。
       和大华约好全家去阿妈处。再次商定志亭的事。阿爸果然想反悔，又想不再操办了。听着他出尔反尔的话，我很生气，但还是坚持自己的分析和意见，排除一切干扰和考虑。把志亭的婚事圆满的处理好。所谓圆满，就目前的各方面的情况考虑，就是招待一下亲友，因为是旅行结婚就避开了客人的高峰，可以从容的安排。怎么可以不招待亲友呢？不大张罗，但要准备。不管志亭采取什么方式结婚，事后招待是最方便的，应该的。最后还是商量了招待的准备。定在18号志亭他们走后家里招待。东西基本问题不大，不过要忙几天罢了。因为时间很紧了。
      回来很晚，大华她们住在阿妈处。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0-1 21:03
1979年11月7日
       上午在阿妈处度过。关于志亭的事初步的打算就算定下来了。谁知道会有什么变化呢？做 ...

爱情要以性爱为基础，要有美的享受，它应是高于一切生活的东西，是真诚的、纯洁的、也不应是自私的。应该是这样!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0-2 08:04
1979年11月10日
       昨日夜班时方知二班在客车库又出一件大事故，原因是扳道员张周道错搬道岔把车体推 ...

总结出事故的原因:试想想这是队伍不精。为什么不精，病因太多。官僚主义，不关心职工生活，多年来毫无长进的工作作风和方法，加上不改善设备，有什么办法呢？

志亭是你家什么人?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8-10-2 12:10
志亭是你家什么人?

是我的大内弟。老伴有一个哥哥，两个弟弟，一个妹妹。

1979年11月14日
       今天日勤。
       中午时分我让肖师傅替我，我去大医院联系拍片子的事。因为有张大夫的条子，很顺利，定于明天下午拍照。我顺便去阿妈处，送去一些焦炭，并和志亭谈一下安排问题。志亭和赵波我已经不屑于多开导，应该看透，是一对十足的自私自利的年轻人。他们总想揩家里的油，却总也不满足。他们又声称18号不能走，一是家具没弄完，沙发没造革，二是没有旅行结婚的钱，这的确无法让父母容忍，因为他们彻底伤了父母的心。他们拒绝简易沙发，阿爸拒绝给造革，这已经没有谈判的余地，而且阿爸已经不再给钱，这也是无法劝说的。我坦白地告诉志亭他们，阿爸的态度已定，是不好改变的，只有把结婚按他的安排去做，才是上策。拖延、给家里施加压力是错误的。后果也是不堪设想的。他们走时显然是不满意的。我想这样一种人，如果不是有这种亲属关系是绝不可多管的。
       啤酒买了三箱，是大华带着单位的汽车由小何他们去买的。其中我弄了两箱瓶子。他们还买回20斤小肚，还要弄肝和心，得明天了。
      下班后我又去阿妈处，征得阿妈和阿爸最后的意见，由于目前的状况办事的情绪不能不受影响。最后终于决定，家里照样办席，不受志亭是否走不走的影响，叫做关心他们婚事的人的集会。至于志亭他们何时走就随他们的便了。
       我已经和宪伟说好那天就他上灶了。
1979年11月15日
       忙乎一天阿妈家里的事。
       有关办事的厉害关系，已向志亭和赵波谈的不少，今天他们回家取被褥，我再次警告了他们。晚上我再次去赵波家向她的父母及哥嫂谈了阿爸和志亭的矛盾以及目前所处的不正常情况。求得他们的谅解。谈的效果还是好的。不管怎样赵波的家庭是正经人家，绝不会干出越出常理的事。
       中午时我拍了片。早晨没有见到张大夫，所以没有开假，不过事前已经和她打了招呼，班上也安排好了。
       我又去道外买回10斤大油、5斤红肠。大油给了老李大婶，因为阿妈处的油已经够用，除了大油还买了30斤豆油。
      和宪伟初定了菜谱，明天再最后确定。
      肝和心也取了回来，只剩肘子了。其他的菜，明天可以弄得差不多。
1979年11月16日
       一天很忙。
       去单位看看。我的片子取回了，不过看不出毛病，游离体已经和主骨干愈合。之所以还痛是因为软组织还有些微的肿胀。我在卫生所开了四天假，可以休息到星期一。
       买回芹菜、菜花和各种熟食，经我手又花了29块钱了。
       中午和宪伟看了一场电影《画皮》。之后携东东一起去阿妈处。虽说不张罗，但人们闻风而至，怕的是原来的打算要出大的问题。肉不多，总共60斤许，肘子还没有到，扒肉的料还得重买，鱼几乎没有希望，只好明天再说了。
       据阿妈讲志亭他们对我去他岳父家十分不满，而且阿妈让志亭他们星期天来他们拒绝了。我很生气，去找志亭，没有见到。
       大华住在阿妈处，我自己回来已经9点快10点了。
1979年11月17日
       这一天忙是确定的，但更使人不能忍受的是生些意想不到的气。怎么是意想不到呢？就是阿妈一家实在是在常理之外。我张罗得够呛，为的什么呢？我还不是为了他们老曹家吗？还不是因为我是他们的姑爷吗？我费尽心机来调停他们父子的关系，安排这次的酒宴，不求一点个人的好处，完全是为了尽自己的义务。可气的是志亭不理解我的心思那也罢，因为他本来就思想有毛病，可阿爸还朝三暮四、喜怒无常，出尔反尔。他一会说后悔，不该办，一会说就算请客了。一会说不让志亭回家来，一会又说没有新郎新娘算是怎么回事呢？一会说也就能来三五十人，一会又说能来百十人。更可气的是我们忙乎了一天，把一切都收拾就绪后，他竟对宪伟做的菜大肆品评，并且在背后说宪伟不懂菜。他单位的几个小青年抢着干活，精神很好，但也太不像话，想对宪伟取而代之。这种不懂起码道德的做法和行为，真是让我十分气愤。可我还是克制着，宪伟也毫不在乎。在简单的酒饭之后，我提出更换宪伟一事，他们方始感到问题的严重，并揣测我生气了。我怎么能不生气呢？不过我绝不表现出了。事到如今我不好退步抽身，我还是实心实意的帮助他们办完这次喜剧般的酒宴，不管好坏，让他们评论了。
      今天宪伟又拿来他家的一箱啤酒，我又派人买回50杯散装的，大概不会有问题。鱼是私卖的，每条一斤多，共10条。肘子是上午送来，正好赶趟。我又买15斤净肉，足够用了。
      我和宪伟8点多离开阿妈处，路上越想越气愤。宪伟在技术上尽管有些言过其实，但绝不至于让那些人非议品评。他们是否比宪伟高呢？尤其是阿爸，我并没有吃过他一次名菜，他竟也说得出别人不懂做菜。我突然感到自己被利用了。而且几乎是被耍了。我的真心实意最终得到的是主人的埋怨和不满，一切过失都要推到我身上。
      休息时又很晚了。我担心的是大华和孩子。大华会怎么想呢？她是很难的。因为她知道我会生气的。
      
      
      

1979年11月18日
      总的说事情还是十分顺利的。不过在上灶的问题上我采取了轮班制，出现了一些忙乱。在人客高峰时插手的人太多，一度有些混乱。但都度过了。事实证明阿爸的计划是十分错误的，他的一些干预是打乱阵脚的主要原因。我为什么采取轮班制呢？因为阿爸对宪伟的上灶没有肯定的态度，他对单位的小青年上灶也未取否定的意见，而那些小青年又跃跃欲试，在我征求他们意见时他们明确表示要露一手，因此我安排他们第二拨做菜。头一拨三桌，菜上的集中，大家反映很好。第二拨四桌，菜上的不集中，时间拉的长，鱼还没上呢有的饭都吃完了，而且灶上弄得乱七八糟，差点着火。第三拨我又让宪伟和丁叔干，恢复了常轨，消除了忙乱，不过已经是下午三时了才开，因为东西用没了不少，要重新改刀、过油。这两桌把所有的人包括小青年都招待了。为了对阿爸单位的小青年表示谢意，也为我在安排上的不周，我向小青年陪了不少话，基本上使他们不至于感到不安和懊恼。他们来是真心帮忙，他们想不到是帮了不少倒忙，在上灶的问题上这种“当仁不让”的精神主要是因为年轻啊。大家的情绪还很好，划了几阵拳，我还喝了一杯白酒。这样喝酒在阿爸这我还是头一次。
      晚上的一桌还是丰盛的，仍然是宪伟给弄，招待的是阿爸单位的领导。最后我们一些家人，包括宪伟在小屋吃了一顿，算是圆满地结束了一天的活动。
      宪伟走时丽华给拿一包糖，六合锡纸烟，阿爸阿妈还出门送一送，总算是够面子。
      回到家累得够呛。回想一天的事情，我们对阿爸的一家又有了新的认识。
1979年11月19日
      和大华继续在阿妈处忙一天。
      宪伟那里我又去一次送去一箱啤酒，还有油桶酒杯之类的东西，在那闲唠一阵。对别人的事情，包括我給岳父办事，我总是十分热心，百分的实意，但未必得到好处。这里说的好处不是物质上的，而是精神上的。好在我们原来就不图任何东西，包括精神的好处，只是应尽的义务而已。是非成败功过褒贬让他人去说吧。
      抓空去单位开回本月工资71块多些。
      晚上阿爸招待长春来给单位安带锯的师傅和几位他人，大华给弄的饭菜，我又不得不陪着，所以全家回来时又是很晚了。房间里非常冷，在10度以下，我不得不烧一阵火，一时又不解决问题。
      阿爸这次办事经我手共花179元钱，我从阿妈处已经取回100元，今天阿爸把剩下的全部给了我。这次办事共用肉60斤（不包括一只羊）肘子7个，鱼10条，白酒20多斤（不包括5瓶好酒）糖8斤，啤酒三箱加100杯，烟8条到9条，油30斤（剩了一半），以及一些熟食近20斤，下水30-40斤，浪费极少，令人满意。大概总共花销400元以上。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0-3 17:37
1979年11月14日
       今天日勤。
       中午时分我让肖师傅替我，我去大医院联系拍片子的事。因为有张 ...

清官难断家务事,有时你不是做的越多越好,那时候能买到这么多酒、肉、油是很不容易的。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0-4 07:38
1979年11月18日
      总的说事情还是十分顺利的。不过在上灶的问题上我采取了轮班制，出现了一些忙乱。在 ...

在家里办酒席真是不容易，买了那么多东西都物尽其用，证明了再林兄的组织能力。

1979年11月20日
      日勤。
      肖师傅调半班替他人，北头剩我和林师傅。由于本站车还是很多，一天不得空闲。有人又放出风来说我脚好了以后还回调车组。虽然调车员本月都开100多元，我并不感到十分的悔疚，因为脚还是疼，活动不能自由，而且岁数的关系，就认可了吧。暂时如此混下去，到时候再说吧。
1979年11月21日
      全站大会在房产段俱乐部举行，名义是战冬运保安全誓师大会，不外乎是报告、发言、保证之类。
      会后去阿妈处看看，取回我的兜子。去宪伟处略坐而归。
      下午睡得很好。
1979年11月22日
      下夜班。睡一上午。
      下午看电影《马路天使》。天使在马路之上，何人也？小人物而已，是大上海的底层。这样的电影因其早期为杰出之作，则今日应该看看。对青少年是教科书，有一定的教育意义。
     晚上去大华单位看电影《铁弓缘》很有风味，演员的表演是很好的、独具风格的。可惜晚上回来时自行车坏了，到家太晚了。
1979年11月23日
       今天日勤。
       一天不得闲，弄的很紧张。为什么造成这种局面呢？原因是：本站车一直很多；南头新换的值班员干不出活，北头要不断地编解，辅助作业；调度不断地变更计划，有时组织小运转来干活；线路值班员林德坤计划很好，机车行动快，交叉作业，没有空闲。这样忙，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为了谁呢？大目标不用说，小的说来调车组计件，线路值班员和扳道员有计件奖，调度有正点钱，只有车号员可怜只有6块钱的奖金而已。
      在友到车站班上找我。他的户口回来了。这是个严重的问题。因为在班上我还不能和他详细谈一些安排的事宜。
     晚上大华又谈她们班上的事，很挠头，有一些问题之所以不能解决就是重重的官僚机构，恶劣的社会风气，没有统一的领导。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0-5 19:21
1979年11月20日
      日勤。
      肖师傅调半班替他人，北头剩我和林师傅。由于本站车还是很多，一天不 ...

那时候能经常看电影,很好!返城后的问题很多........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8-10-6 15:40
那时候能经常看电影,很好!返城后的问题很多........

再一次谢谢兄弟关注！

1979年11月24日
       去学习。讨论车站的动员令。因为冬运的考试题已经下来，大家忙着抄题，没人听赫某人的白话，使杜某人为之大愠，考了几个人都答不出，弄的没有意思。
       大姐来让我给她家丽华写一个申请办理留城事。顺便提到在友，不能不提到房子的事。在友现在住在他岳父处，将来怎么样，再行商议。最大的可能是我把房子卖了，拿一部分钱给他。房子让给他我也没地方住，再说房子过年得苫草。我花费在房子上的心血不少了，没有必要再添钱，这样的一座小屋实在没有修理的价值了。
      在友的户口和粮食关系都落下了，只剩票证没有办理。
      下午睡得可以。
1979年11月25日
       今天星期天。
       下班时去楼上交班，原因是我的现车昨天有毛病。二班的人把条子交给了站长，其实毛病不大。其一，24道的现车有一处反顺序；其二，671配车没有标记“三角8‘字样”。这样的问题我几乎天天遇到，可以核对出来，没有必要弄到领导那里。交班又能怎么样？我解释了24道现车错顺位是因为南头解体的顺位通知有误，至于没有“三角8”字样，是因为只有代号没有品名，货调没有通知。也不过是两三分钟的事，又是何必呢？
      睡一上午。
      下午四点半，在友和海水几乎同时到，匆忙地留他们喝点酒。我和大华要去看评剧《三凤求凰》，所以不能多陪他们。在友目前没事干，何时能上班还未可知。海水的爱人已经回来，恰巧又生另一个男孩，我打算满月时去祝贺。
      看戏到很晚，除大华外还有老李大婶，东东在家由云华看着。
1979年11月26日
       日勤。
       三班的现车错的更甚，23道挑车时拉出来的车和现车记载不符，不得不重新对车。这情况本应反映给领导，但无必要，是上个班把组成搞反了。可以补救的事有什么必要反映给领导呢？尽管二班对我吹毛求疵，我却不想像他们那样做。
      今天是碰半班，肖师傅的手把虽然还是慢，但基本可以应付，已经没有问题了。
      大华第一次开支，是33元钱，5元钱的补贴还没有发。工作了十一年挣这个价钱，如果不感谢共产党是说不出的。
1979年11月27日
      去单位参加考试。试题十分简单，任选五题即可，我用十分钟交卷了事。据说此次考试和升级无关，因为太简单太随便啦。
      回到家小吴来了，我弄两个简单的菜，他买回一些酥鸡，简单进酒。我把仅有的一瓶玉泉二曲拿出，喝了三分之二。酒喝得时间很长，从12点一直喝到下午5点多。因为谈得很多，是历来集体喝酒所做不到的，竟使小吴高兴起来，最后还要喝，我止住了他，因为他晚上还要上夜班。小吴现在不仅是调车员，而且还是一班的团支书，升迁很快。他诚恳地征求我的意见，我也便不保留地说给他。因为真诚，也因为分寸掌握得合适，真正打动了小吴的心。小吴虽是我的徒弟，但我们的性格不同，他对我的敬爱也是盲目的，并不十分了解。我对他的希望是学习，是想到可能的挫折，是一分为二，是使生活丰富起来，使精神永远焕发。
      虽是大休，没干什么。晚上大华回来很晚是因为看了一场电影。明天怎么安排，肯定不能再闲适了。

      
   

1979年11月28日
      今天的事情多些，先是给云华交活，并去父亲的单位给在友的登记表签字，继之去道外买回10斤猪肚，在大姐处逗留片刻，回到家收拾到下午两点。
      抓空去洗个澡，随后去阿妈处，取回啤酒瓶子在路上换了一箱啤酒。到家接回东东，炉子的火还没上来，大华就回来了，我们弄了简单的饭菜，喝瓶啤酒，就开始收拾猪肚。也许是我收拾的不好，碱水没弄净，老汤有些苦，只好扔掉。
     忙忙乎乎，时间就很晚了，只看了几天的报纸。
1979年11月29日
       日勤。
       宪伟没有上班。据说上班就没来，大概是孩子病重。
       下班后凤岐来看看。他给我捎的东西还没有到，我不好说什么，因为他现在不出乘。因为没有什么菜，我们喝一瓶啤酒。我现在应该准备的东西很多，除花生米外，还要弄10斤白酒，一些调料，可是我的资金周转还是困难。
      据大华讲阿爸要退休，情况不详。
1979年11月30日
      今天没有去学习，因为是老工人介绍过冬经验和我在屋里的无关，我请了假。在家读一些报纸。下午睡两个小时。
      东东在托儿所玩把裤子都爬坏了，我本想教训他，但没有那么做。晚上大华回来晚，我买回一些咸鱼和豆腐卷改善一下伙食。现在东东的菜吃的很少，肉又不吃，只是每日水果不断，是个值得研究的问题。可惜我和大华都没什么研究。
1979年12月1日
      下夜班。
      睡到下午2点。
      因为昨夜的工作一宿没有疏通，本站车停留100多辆，连南头的固定线都占用了，所以任务完成的不好。十一月三棵树车站彻底失败，十二月大有重新干一场的架势，但还是老一套，没有实的东西。上边停留在口头上，无一件切实可行的事，下边依然故我，工作中偷懒耍滑者仍然如是。略有闲暇，人们也都议论，似乎都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或者都是别人的毛病，唯独自己是好的。现在北区的确风气不正，肯干的人太少，却又怨言大出，搅得不得安宁。三棵树的病已经入了“膏肓”，是难于根本上改变的。
      有遐读几日的报纸。
     晚上喝杯啤酒，吃的大碴子。我的面没有了，粮店的面不好，只好将就些日子。

1979年12月2日
      本站车总算是稍有下降。目前车站的指标完成不好，除本站车集中到达、企业卸车能力不足外，还有调度指挥上的毛病。比如忙于抓正点，取送调不去专用线送车在家编解；为本班的指标舍本站车指标抢中转车，因为本站车肯定不行了；本站卸不下或装不上的就不送车，等下个班自己送。这种不顾大局，不从总体利益着眼的做法，只能是恶性循环，实际上是都吃亏。
      三班的现车总有错误，今天23道又把顺位弄反，东门少送两辆，而且车号错的太甚。我们要在 工作中认真地学习统计工作中的详细内容。作为一个车号员他的任务是什么呢？他的基本知识和范围又是怎样呢？这些都是必须在理论上弄清楚，在实践上过得硬。今天集中弄清了车号员的基本任务和岗位责任制。车号员的基本任务是：
      1）向站调或线路值班员提供正确编组列车的现在车资料，及时填写编组列车顺序表，正确计算列车长度、重量，保证列车满吨满长。
     2）在列车到发的技术作业中认真核对现车，检查列车编组质量是否符合列车编组计划，以及《技规》《危规》规定的隔离限制；将到达列车的编组情况和解体作业中应该注意的事项及时反映给车站调度和线路值班员，以便及时编制解体作业计划。
    3）认真交接运输票据，并妥善保管和传递，保证车辆与票据相符。
    4）列车出发后及时发出确报，向调度发出小运转和沿零摘挂列车电话确报，确报内容要详细、准确，满足到站作业计划和货运计划的需要。
    5）准确掌握现在车的分布情况，及时向车站调度员和线路值班员提供阶段计划和调车作业计划的资料。
    6）能做好统计工作。
     今天是星期天，大华休息。可我到家她躺床上睡着了。最近她的身体很不遂心，常常感到疲劳，对生活的管理也更为懒散，叫我没有办法。在这样一个小屋里还要住多久呢？一想到这样的生活，我仍然有干脆打破一切的感觉。
1979年12月3日
      去学习。
      技术室的张某人讲事故，还是老生常谈。所谓技术学习并不学习技术，只是胡扯一气。理论上的东西没有，实践上的总结也不具体，只有干巴巴的条文，怎么可以达到预期的效果呢？学习后我到统计室要了两本书，一是《统计规程》二是《铁路调车》。为了真正弄清铁路运输的规律，不学习是不行的。
      晚上宋丽华来送在友的报表。报表没有在父亲单位签字，说是父亲不在了，在哥哥的单位签字。此事还有征求在友的意见，因为铁路是不会有什么好处的。
1979年12月4日
      下夜班。
      下午看一次电影《万家灯火》这部反映旧上海小职员胡志清一家生活的片子富有深刻的社会性。他们遭遇到的矛盾怪谁呢？谁也不怪，只怪年头、怪时代、怪社会。影片体现了劳动人民的善良，资本家阶级的丑恶。胡志清的为人，他太太的贤惠、他母亲的刚强、他兄弟一家的质朴、以及小赵和阿珍一伙人的正直和热情，给人们留下深刻的印象。这种反映普通小市民生活的影片，中国老百姓是欢迎的。它的爱恨褒贬具有普遍的社会意义。
      晚上领回东东发现发烧39度还多，是有病了。大华回来后给他吃了药，也不见退下去。东东在托儿所就是和一帮孩子待在屋里，没什么玩的，有的孩子病了就会互相传染。目前真想不出好的办法使孩子的生活更好些。

1979年12月5日
      早晨东东精神还好，但昨夜折腾的厉害，我和大华都没有休息好。大华去单位请了假领东东去久珍医院打了两针。晚上东东的烧退了，也吃了些东西。大华给他买了橘子，东东的食欲还可以。
      在友来，晚饭后离去。大华弄几个菜，他喝了4两二麯，我喝一瓶啤酒。在友已经呆得腻味了，可这才刚刚开始。我也不知道将来发生什么事，推着过吧。
      白天的工作由于本站车少了，不像那几日忙乱。不过这种和数字打交道的活，我干得实在是无味。
1979年12月6日
       去地区会议室参加全站的“政治思想工作经验交流会”有很大收获。这个会虽然长一些，以至于我后来由于东东有病提前退场，却是应该为之高兴的。这次会议主要是党团员参加，我算是特殊了。我想这是车站郭书记对自己的偏爱。在这次会上有五名同志做经验介绍，有怎样当好班组长的，有怎样搞好板报宣传的，有怎样做好团支部工作的，还有怎样搞好党务的，都比较充实，真挚，有内容，有说服力，大都跳出了八股圈。在这次会议上站长任命了66名宣传员，并表彰了22名优秀宣传员，我竟在两者之中。我想我之所以有名，非党非团亦非亲信，是因为一段时间里我成了北区板报的主编，无意中出了头角，是干出来的。再加上郭书记的作用，是无法拿掉的。这次会议大都谈的是怎样搞好思想工作，板报宣传也只是提什么好人好事，只有车站的决议中还提出宣传时事、政治、理论之类。显然我的“副刊形式的板报”只有少数上层人物和广大群众喜爱，那种有各种弊病的人是不喜欢的。这次表彰奖品比较优厚，除一人一份挂历外还有一本修辞书、一本日记本、一本刊头设计、一只上海版钢笔。我因提前回来，这些东西暂未拿到手。
      中午把东东领回来，因他不再发烧，不再吃药。下午我们一起睡的还好。

1979年12月7日
       下夜班。
       睡一上午。
       下午陪同看孩子家的人去大华单位拉一车树皮。树皮是防腐厂的家庭燃料，每月每家两车。大华目前没有这个待遇，这一车是向阿妈要的，是我们结婚以来第一次要这东西，还是为了东东。之所以给看孩子家树皮，因为那里房子多，需要多烧火，我们这样做可以使看孩子的老人更好地照顾孩子们。
      我的奖品没有拿到手，因为车间的人还要郑重其事地搞什么仪式。我想问题是任命本身能否产生真正的效果，所谓宣传员们能否起到应有的作用。如果其他的一些“员”都能搞一下是否更好些，值得考虑。
     关于车站目前状况，应该怎样搞好车站工作，我的确有自己的一番想法，只是不系统，占有的材料还不连贯、不深刻、有待推敲的。是应该写一个报告。哎，事情太难，难在已有现成的机器，而那机器的改变非一人之力，亦非下边之力可以解决的。
      晚上在老赵大婶家和小华新介绍的对象谈话，不觉谈的忘情了，高兴了，竟然天南海北还涉及到一些复杂的社会问题、道德问题、关于民族自尊心和人类进取心的问题。理想对于中国青年是陌生的，但不是没有有理想的青年。坚持不懈为一个目标，对中国人是难的、少的，但也绝非没有典型。问题是理想的翅膀在于飞翔，需要一个高的目标，我们的大多数没有高的目标，他们除满足狭小的欲望，就甘愿过庸俗的单调的生活。生活本来是丰富多彩的、美好的，但很多人是苦役般地屈从生活，盲目的毫无闪光地生活，甚至像阴沟里的蛆虫似地生活。我们的青年们应该改变旧中国旧势力的桎梏，做有理想有思想懂道理肯学习会工作敢追求的独立自主的人。问题不在“低贱”而要斗争，有斗争的“低贱”是有生命的生活，而庸俗的“高贵”是生活失去了真正的生命。生活到底怎么样呢？贵在有志。古人云：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然也！
1979年12月8日
       今天大休。
       为在友的事跑一上午。在车站给在友报名，车站拒绝，说是不行。我又跑公社和父亲单位，又给劳动局的劳动科打电话，最后的结论是：还得在车站报，因为“有父从父无父从兄”。我把此精神再反馈给车站，车站同意上报分局研究答复。关于到底应该在哪里报没有文件。这就难了，因为谁都往外推，怕多占一个名额。车站说必须是子女才行，父亲单位说职工死了多年了，不能管，应该在哥哥单位报。市劳动局说和区里研究，区劳动科说可以在兄长单位报，市劳动局开会时铁路分局有人参加。请示分局的劳动部门，电话里不肯定，又说父母不在归公社。哎呀，一件小事如此之难。我不想跑了，不管谁管，总得有人管，不相信没人管。我现在先等车站的消息。
      我看了一篇小说《一张提单》不由笑了。哎，我们的国家病在何处，一目了然。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0-7 16:27
1979年11月24日
       去学习。讨论车站的动员令。因为冬运的考试题已经下来，大家忙着抄题，没人听赫某 ...

徒弟当了团支书，两人又喝些酒，给他一些忠告。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0-11 07:56
1979年12月7日
       下夜班。
       睡一上午。

我们的青年们应该改变旧中国旧势力的桎梏，做有理想有思想懂道理肯学习会工作敢追求的独立自主的人。问题不在“低贱”而要斗争，有斗争的“低贱”是有生命的生活，而庸俗的“高贵”是生活失去了真正的生命。生活到底怎么样呢？贵在有志。古人云：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然也！体会深刻！
另外子女办接班的事的确很难。

1979年12月9日
      今天夜班。
      大华本应休息，但有些事情要办，十点才回。我和大姐约好去看在友，结果去了一天。在友没在他岳父家，出去了，只有卫红和孩子以及大叔与孩子的姨母在家。因为留我们在那吃饭，时间长了些。看来在友全家住在他岳父处也是权宜之计，至于会到什么时候，只能推着过。现在他们是刚刚回来，没有工作，又要考虑房子。我必须做好让房子或卖房子以及帮助在友弄房子的准备。
      在友的两个孩子很可爱，尤其是大龙。如果不是条件限制，我一定要接孩子们去住些日子。
      顺便去二姐处看看。
      到家很晚了，无缘无故和大华呕了一顿气。其实还是有缘故的，无端地来了在友一家的事情，怎么不让人心焦呢？将来怎么办，总是脱不了责任和干系的。
     上个月开的工资花光了，今天又给在友的孩子拿了两包蛋糕、一斤糖以及一些苹果。本月还有两笔婚礼的份子要20多元，还要迎接元旦，钱还是紧张的很。
1979年12月10日
      下夜班，我又去知青办打听在友的事，回答仍然是否定的，说是请示了分局，不行。到家睡一上午，下午又去公社和劳动科，公社没有找到人，劳动科的同志说铁路分局的答复是不合理的，不符合哈市劳动局的指示。看来此事必须经过分局和市劳动局的协商才能有最后的结论。
      去阿妈处取回大婶家的啤酒瓶子。得知志亭他们旅行结婚回来后曽去阿妈处，拿两瓶北京二锅头、一盒北京糕点。
      给拉树皮的张叔家的孩子一副棉手闷子，并买回14斤白面，一袋味素。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0-13 07:17
1979年12月9日
      今天夜班。
      大华本应休息，但有些事情要办，十点才回。我和大姐约好去看在友 ...

生活琐事多,赚得钱尽管比别的行业多几倍也是不够花..........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8-10-13 08:41
生活琐事多,赚得钱尽管比别的行业多几倍也是不够花..........

现在看来就算迎来送往太多了。可我喜欢，是一生的习惯了。

1979年12月11日
       今天白班。
       早晨去车站知青办签字，在“单位意见”一栏中办事人员拒绝如实反映情况，本来不同意安排却写了“同意”，并解释说所谓“同意”是同意劳动部门给安排，真是荒唐至极。我于是大怒，和他们争辩起来，一气之下去找分局知青办。没想到分局知青办的李某人竟答应“研究一下”。当我向他讲了已经了解了劳动局，分局不同意可以签字，我再向上级找，他一再解释没有肯定不行，分局应该签字。我明白了，这是车站一些人在作梗，向分局反映情况不具体，于是缓和了态度。最后分局的李某人让我向车站讲清情况，很显然地表明车站有权决定可否。我返回车站后向主管人讲了分局的意见，弄得他们十分尴尬，终于吐了活口。同志们见我回来都打听询问，听说办成了，都很高兴，从而更加憎恶那些不肯办人事的东西们。
      下班前郭书记来电话对我的事表示关心，并通知我事情办妥了。
      下班时领回宣传员的奖品。
      大华回来后打扫了外屋的卫生，我到家时才开始吃饭。
1979年12月12日
       去学习。到知青办打听最后肯定下来让在友明天上班，我替他填了一张登记表。我去大姐处告诉大姐正巧在友也在，当面通知了他，他自然十分高兴。我告诉他明天早去车站找我，我送他去车站找负责他的人。
       去阿妈处看看，取回一麻袋树皮，还有一些黄豆。
       下午睡得可以。
       最近有杂志可读，除《人民文学》还有《解放军文艺》《春风》。可惜时间又紧。
1979年12月13日
       在友正式上班了。头一天是学习，下午考试。因为他不会写只能口答。看上去在友是高兴的。晚上他在我这里吃的晚饭，我们喝三瓶啤酒，没弄炒菜，只有一个红肠，一个黄豆，一个土豆丝。
      今天下午上的街，买回的一斤红肠，几个烧饼，并到大姐粮店呆一会。到凤岐处看看，他正跑北京，很是适心。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0-14 06:38
1979年12月11日
       今天白班。
       早晨去车站知青办签字，在“单位意见”一栏中办事人员拒绝如实 ...

办点事真不容易.好在终于办成了.

1979年12月14日
      今天日勤。
      因为本站车不是太多，闲适能够读书，现在正看刘玙的《还我山河》，已经看了几个章节。小说通过对伪满时期哈尔滨的描写，歌颂了共产党领导的抗日斗争，以广阔的斗争场面、浓厚的生活气息、真实感人的形象，很快使人不能释手。语言也是好的。内涵的社会的、阶级的、知识的、有益的东西比比皆是。
      在友今天分班，我建议分到一班，这样可以照应一下。
      晚上大华包的饺子，吃的很好。我开回本月工资只有62元钱，较之调车组还是少30多元。我已经下了决心，一旦脚好了，不改职，还是回去调车。
1979年12月15日
      上午去学习，内容仍然是技术室的薛老师天南海北地讲技术问题，这样的学习技术，不过是应应景而已，大家都明白怎么回事，哎，真是贫乏极了。还好我带了书，不能浪费宝贵的时间。
      下午睡得可以，睡前看了《血写的遗书》语言文字似粗些，但故事很感人，给人的启发不小。
      大华回来早些，她是上街办事直接回来的。她給云华买了一条线毯花了10元多，还给东东买了一个长面包。她总想买双鞋，我一直感到没有必要。但是春节前后也许能买，她的靴子的确不能适应“时代”的要求了。
1979年12月16日
      今天星期日。
      大华休息和东东上街，她烫头，给东东理发，用了三个小时。
      我也基本上没有睡觉，因为在友来了，接着俊太也来了，我急忙起来，到回民商店买回两样熟食，和俊太边吃边唠。俊太不会喝酒，虽是啤酒也未喝一杯。他来是看看我为什么这么长睡觉没有去道外，大娘想我们了，我只好抱歉地解释这一阵的瞎忙。在友作陪喝了一些白酒和一瓶啤酒，因为高兴吧，光听他的高谈阔论了。俊太下午离去，在友也走了。他们刚走，海水又来了，让他喝了剩酒，谈一阵家庭琐事，更感亲近。他走时天已经黑了下来。
      晚上小薛给两张气功票，我和俊太去看，顺道去看看大娘。气功表演在新建的体育馆。节目本身组织的粗糙、松散，但惊险、新颖、有真功夫，令人惊叹。新建的体育馆很壮观，坐落在松花江畔青年宫附近，只隔着过江大桥。我回来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1979年12月17日
      今天日勤。
      得以有时间在班上看几篇短篇小说。《白描》是写一位画家在文化大革命中的遭遇。小说的语言、构思、情节令人读后心中郁闷、愤慨、伤情。文化大革命的确把一些好的东西、当然也包括一切坏的东西全都翻腾起来，一时沉渣泛起，香花凋零。这是谁之罪呢？黄观的死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一些革命中的所谓“革命者”的灵魂。假革命以达个人之卑鄙的目的，这就是大革命产生的恶果，也是它最终不得不否定自己的根据。
     其他的几篇如《我的老伴》《疯姑娘》都深刻地反映了建国后的社会生活，尤其是文化大革命带来的深刻变化，有着鼓舞人心，但又令人不安的作用，引人思索、回味。小说大都暴露文化大革命的黑暗面，的确是“伤痕文学”。在当前，在认真总结历史教训、拨乱反正、澄清是非，还本来面目于真实的革命进程中，它是有一定的重大意义的。
1979年12月18日
       今天大休。
       早晨去凤岐处，他不在。回家修一阵自行车到十点半。去宪伟处看看，他也不在家，和家里人谈了谈宪臣结婚的事，我打算星期五再去，现在也插不上手。从宪伟处出来到阿妈处看看，只有伯和在家，他是回来接阿爸的班的。他星期天曾到我处，我当时去看节目了。他已经检查完身体，大概用不了多久就可以上班了。
      从阿爸处回来再去凤岐处，凤岐回来了，小果子也来。原来凤岐找小果子，他们两个转了一圈，到我处看看要喝酒，结果我不在。凤岐要留小果子喝酒，现在我来了，当然不让走。可他家里没有酒，让我回去取，我觉得不值得跑一趟，让小果子去买，他也没有动，干脆吃饭为主。三点多结束，我走时，凤岐给拿8斤花生米，说是九块钱的。我现在急需花生米，钱多少无所谓。到家分给老侯大哥一半，我留一半。
     晚上大华单位有一场电影《婚礼》这部片子拍的不太理想，从艺术和技巧上模仿了日本《生死恋》的镜头，似乎有些生硬。

1979年12月19日
      天气反复得厉害，又是雨又是雪，边下边化，道路很滑。
      去南岗一次，街上的人仍然多得很，商店里拥挤非常。我只买了一块钱的栗子，一张硬塑的大唱片和一张小的软片，花了不到四块钱。打算给大华买鞋，但没有合适的。街上处理的化纤产品很多，也没什么好买。电视机还是要票，是日本12寸的黑白电视，520元一个。
      今天喝两次啤酒，又过分了。家中的啤酒还有十几瓶，年前恐怕买不到了，要想办法对付过年吧。
      看几日的报纸，一篇批判戚本禹的文章发人深省，这也许是给刘少奇平反的信号。因为刘少奇的倒台，就是从戚本禹的文章开始，那是一篇公开的讨伐令。这篇批戚的文章从爱国与卖国、革命与改良、反帝与排外几个矛盾中进行了科学的分析，指出“清宫秘史”的社会意义，光绪与珍妃的历史地位和作用，给历史人物和电影本身以历史的科学评价。文章本身没有涉及刘少奇，也回避了毛主席关于这方面的言论。
1979年12月20日
      今天日勤。
      上班就听说大休前的日勤班现车出了毛病，闹得满城风雨，有些当官的趁机大肆攻击我，似乎李再林犯下了什么大罪。我马上进行思考，根据别人提出的线索，我去劳资查找了作业单，马上明白了一切。下班时去交班，我仅用十分钟说明白了，对那些胸有成竹的认为我肯定失败的人，不能不是一个不客气的回击。所谓错现车一共三个地方，其一，一个27道的电柱标的防腐厂，送到防腐厂去了，造成错送车，原来这是货调的毛病，他告诉线路值班员改成的防腐厂，而且把车从24道的固定线调到了26道防腐厂固定线；其二，油漆的几个槽车没有送，但现车的条子在油漆的栏里插着。这好解释，下班前送一辆油漆是大筐，大筐车在南头，我把现车条子一撕两半，北头的剩下的车插到了24道固定线，线路值班员是看到的。至于是谁又插到了油漆，一定是有人一看是油漆的车，顺便插上去的，我无从考察；其三，编的滨江小运转北头8辆车没有念给车号，滨江小运转是我们编的不假，那是18时零5分，四调从化线取回37辆槽车转14道后，15道挂8辆14道补轴，我当时清楚地记得告诉南头念组成，结果是南头没有念，非常可能是他人接到电话，忘记告诉南头现车员了。我表示现车工作不好干，因为不是一个人一摊活，有些事乱扯皮。但今天的事不能不是一个证明，毛病并不在我。让那些攻击我的人去想吧。
     郭书记找我简单谈话，意思是说话要注意。我最近说话的确不注意，尤其对杜龙海，我十分厌恶他，说过他的怪话。但即然有些事能到领导那里，说明我们的生活中还大有密探式的人物，的确应该注意。

1979年12月21日
      去车站学习。高站长总结12月前20天的工作，也捎带着总结了今年的情况。总的说除了事故之外情况还是好的，全站提前十天完成了发送吨数。至于关心职工生活，一是今年全站分了七户住房，车站自己要盖房子仍在努力之中，二是要给“夜班肉”，没有新东西。
      到宪伟处看看，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我没有必要留在那里，明天再去。
      去大姐处。大姐刚刚从平安回来，带了200斤大米。她走的时候我不知道。这次她为我带去120斤小米准备换大米，还没有换呢。在君二哥用粮票买了100斤大米，其中有我50斤，还有每斤0·45元买了100斤，其中有我30斤，钱由大姐垫付。我准备先给大姐25元。这样大姐那里还有我90斤粮票，我欠她120斤小米钱。
      在友来没有多呆，走时让我晚上给他带饭。他打算要点钱，可我暂时拿不出。马上要花的有：宪伟处10元，托儿费5元，海水处7--8元，大姐处25元，几乎没有办法。只有大华开支再说吧，还得买酒之类。
1979年12月22日
       中午小吴来找我，我们一起去宪伟处。小吴在那里略坐，留下5元钱礼金走了，我参与了明天宪臣婚礼的准备。看来宪伟尽管明白，因为一切都要找他，一些细节难免不周，家里人矛盾还多，怕的是每天要出问题。我的名义是大支宾，所以一切都要过问，从上灶到席面的安排以及接亲，都要一一落实。经过磋商，一切基本就绪。中午在那吃了简单的饭。晚上人很多宪伟弄了四个菜让大家吃饭，我没有吃，因为我不能喝白酒，时间又很晚了，而啤酒又不能拿出来喝。
      明天我是日勤，已经说好让王师傅替我，待到下周六时我大休再去替他。
      大华告诉我阿爸病了，是重感冒。她已经拿罐头看过了，我一时还腾不出来时间去看他。

1979年12月23日
      宪臣的婚礼还是顺利的。三番席共开20桌，在下午三时多就结束了。尽管乱一些，还是理想的。乱就乱在家里人多都不管事，一切都要经过宪伟，而他也不是一切都想到的，如娘家的压车钱他给忘了；娘家人要烟要糖还得由我找他；娘家人走时没有车，事前没有做好工作；还有一些包括小果子来了之后又走了，没有招待好。不过从总的情况看这些都是无所谓的。能够顺利地办到这种程度就尽了心了。
     大华和东东也参加了婚礼，并去接亲，他们先我一步回去，因为我最后还要领着敬酒。我是第二拨吃的，和宪伟陪同一些邻居，匆匆忙忙之中我只是喝了一碗啤酒，吃了半碗饭。结束的时候厨师们弄了一桌酒菜，宪伟让我陪一下，因为地方狭小，我让宪伟自己陪了，我喝杯白水就告辞了。
      我给宪臣10元钱。昨日凤岐来了让我转交5元钱，他因为脱不开身，今天不能来。
      晚上二姐家的小杰来，给她弄了饭，她吃完走了。不久李奎来谈薛效礼的婚礼，现在开始着手研究了。
      国君给我买的10斤花生米已经送给我，花了10元钱，质地很好。
1979年12月24日
      今天没去学习。
      早晨去汽车站接大姐捎来的80斤大米，中午去她粮店送去25元钱。
      洗几件衣服。下午睡得可以。看几日报纸。
     这几天很冷，夜间在零下30多度。
1979年12月25日
      下夜班。
      中午宪伟来告诉我让去他处，说是准备了一桌酒席招待小果子和小吴他们，并说已经通知他们俩了。
      我先去阿妈处看看。阿爸病了，躺在炕上，大概是心事重重吧，他不愿说什么。我很亏心，因为一直很忙，没有倒出时间来，但又没什么好说的。
      碰到凤岐一起洗个澡。
      到宪伟处，不久小吴小果子也到了。但是来的人很多，准备工作还没做完，凤岐着急走了。我们是在6时开始喝的，白酒是散装的，因此喝的很少，我没有喝。啤酒也是剩的散装的，但还可以，我喝了一些。因为没有什么菜，凑一起是八个菜，喝的时间并不长。可是小吴又喝多啦走时只好推着车子。他之所以喝多啦通过他自己的醉言醉语是不满意宪伟的不郑重。小吴是肯于花大钱喝酒的，虽是年青，对一切人和事都抱着一种不谅解的嘲讽态度。既然是宪伟请他而且还是喜酒怎么能八个菜呢？况且酒都是剩下的散装的呢。于是宪伟劝酒他本不想喝也喝下去，一直把酒喝光为止。在回来的路上我批评了他，也刺痛了他，他很伤心，我也很伤心。喝酒吃饭历来被认为是有益增进感情的东西，但处理不好，像这种喝酒却是反面的结果。当然问题的根源也许长一些，比如宪伟好说大话，但做起来可能是另一样。在别处喝酒和在家喝酒的态度不一样，暴露他致命的弱点等等。
       我到家已经21点30分了。大华告诉我平安二哥来了，到哈尔滨公出，抽空来看看。他来时我们都不在家，在老李大婶家待一阵，在老侯大哥家喝的酒。大华回来后他在家等我到21点，怕赶不上车，只好走了。我听了大华的叙述，心中十分后悔，一些无谓的活动占去我大部分时间，而一些重要的事却常常耽误了。

1979年12月26日
       今天日勤。
       在班上的生活是翻版式的重复，无啥好说。每日里只是感到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都太单调，无啥长进，期望着某种改变，却根本没有踪影。还好有遐就看几页书算是无聊之中的有聊。我准备把《铁路调车》读完。里面的内容都是实际干的、明白的，不过有了一些条理罢了。
      凤岐今天又走北京，骑我的车子开车前才赶到车站，我因为找他还和餐车上的一名女服务员吵了一架，原因是她不让我上餐车，我解释了，她还不讲情理，我于是大怒。同是铁路的，到车上找个人都不许，真是混蛋至极。
1979年12月27日
       今天不学习，因为快元旦了。
       我去街里在南岗买了8斤糠麸酒，这种酒在散装酒里是好的。我从未买过这种酒。由于目前经济上的原因，我只好买这种酒应付来客了。当然要请客还是要买好酒，我想短时间内我不能请客的。
      买了一斤红肠，家里有一些苹果，我去给阿爸送去，可惜家没人，只好又拎了回来。听说他的病又好了，只是挂记伯和的接班心情不好。
      抓时间去派出所把布票之类的东西领了出来。
      睡了两个多小时的觉。晚上全家喝了一瓶啤酒。总觉得吃得太单调，无啥开口的东西。
1979年12月28日
      下夜班。
      下午看一场电影《画中人》神话传说多么美丽，寓意多么深刻。美丽的幸福的生活要通过生死的斗争，犹如花朵的美丽需要雨露的滋润一样。
       去海水处。海水的儿子满月，此一喜；丽蓉正式返城，此二喜；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分配了工作，此三喜。如此三喜，海水准备了丰盛的酒宴。来参加的除我和小吴外还有半班的线路值班员王师傅、小宋、小谈、老荆以及海水的同学。大家喝的高兴，谈得也高兴，加深了友谊和谅解。酒席结束的很快，一到高潮马上收场了，是历来的酒会最痛快的。
      我给小强买了一套小衣服和一软一硬两种糖花了7块多。
      昨夜在友去北第二我给他4元钱，至此我拿出的20元钱又花没了。
     晚上凤岐来，送我的大衣，谈一阵闲嗑。我总觉得我们的友谊缺乏一种东西，是什么呢？就是纯真。之所以缺少，就是因为无意中增加了庸俗的东西的缘故。
      俊太来我没在家，留了条子，说明天再来。

  
     

1979年12月29日
       今天本应大休，去替王师傅顶了一个日勤。
       碰半班，现车又出问题。今天13道拿20辆编2103次，车数对，但车号不对，是南头把现车搞错，使我不得不到现场去抄。
       在班上看了电影创作中的《激流余波》十分震动。这个电影脚本让人不能不激动、悲愤、沉痛。它打破了长时间中国影坛上的禁区，真实地表现了人与人之间的情感，大胆地写出了悲剧的社会根源、人们的感情世界、情感纠葛。围绕着两男一女高尚的感情矛盾，给人留下了对美好情感的热爱。这个脚本通过苏卉和于迈爱情的发展掌握了令人信服的、自然的、有过程的尺寸，真是入情入理，逐步高潮。对于高钧伟的死而又归，脚本掌握的亦十分得体，处理的激动人心，更真实地表现了他们的美好品格和丰富的情感。脚本的结构也别具匠心，大胆地处理成女大夫的悲剧变成于迈生活的伏笔，在寻求将来需要力量的情感中给人留下深深的悬念。这个脚本我看得匆忙，主人公的形象却是鲜明地矗立着。我思索，我自问，对鲁迅曾经说过的“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有了更为深刻的感触。
      下班得知俊太来过，取去我的相机和唱片，说是要举行晚会。
1979年12月30日
      今年最后一个星期天。
      云华结婚，我们参加她的婚礼，到下午方归。
      婚礼本身是可以的，小薛处的车来的及时，这边也准备了汽车。娘家的人去的不少，婆家的招待难免不出问题，都是意料之中。仅有一点是不满意的，就是厨师的赠菜只有一桌的，还是两个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菜。我受娘家的委托赏了厨师钱，似乎使大家不满意，我也不能多解释。整个娘家的队伍是可以的，没出不愉快。
      大姐也去了。在小薛处还看到兵团战友李奎、小宁、大力。于玥没有去，肯定是脱不开。
      下午睡了一会，还要上夜班。
1979年12月31日
       七十年代的最后一天。
       大华休息，她忙完家务后领东东去了阿妈处，我睡到下午2时。
       我去理个发，之后也去阿妈处，在那吃的晚饭。这次大华除了拿去我上次没有送到的东西，还买了两包点心。这个月本以为大华可以开回全部补发工资40多元，结果因为没有钱只开了14元。到现在本财政月已经过了一半花钱正好100元，下半月无论如何要紧缩些了。
      晚上和伯和一起看电影《佐罗》。法意合拍的片子过去看过《巴黎圣母院》，《佐罗》更以它独特的生活场景和激动人心的情节给人以难忘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