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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李再林

返城后日记《我的19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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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林 发表于 2015-8-22 05:41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8-16 07:23
1974年9月23日

      乘上午的车,晚上到达赵光。

大哥思想在那个年代就是非常进步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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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林 发表于 2015-8-22 06:00 | 显示全部楼层
写日记贵在坚持。这一点大哥是榜样。这种持之以恒的心理要天长日久地磨练。大哥您是我的榜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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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8-23 11:48 | 显示全部楼层
                                         1974年10月12日
     应该咀咒我们现在的组长麻子老纪。本来我们吃过中饭连气都没歇,一直忙乎歇菜,直到5点钟。这菜是我们大家要分的,除了我们装卸工,没有人上手。可是我们已经又累又饿了,却被撵去卸一车一面卸的煤,明知道下班前卸不完,老纪非得让卸,结果一直到7点,还是交了班。这种费力不讨好的活,实在是窝囊啊。
      回到家,没有看到大华,只看到她留的条子,让去德胜处,太晚了,显然是去不了了。她还告诉我伯和送来一只羊腿,让我收拾一下,也办不到了,只想倒下休息。
      给德胜当司仪的稿子不见了,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出差错啊,不知大华放哪里了。明天海水也结婚,我提前把礼物送了过去,就不能参加了。
                           1974年10月13日
      为了德胜的婚礼,我早早去了大华上班的地方,才知道大华把稿子放错了,总算找到了。
      德胜的婚礼组织得还算满意,各方面应酬得可以。我初次担当司仪,除些许不到之处,亦算成功。老同学到的有伯苍、洪箴、祁树林。高会城。大华也参加了。
      晚上回来,于玥正等我,一起包了羊肉饺子。送走老于我直接上夜班,大华的夜班就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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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8-24 08:29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5-8-24 08:32 编辑


                    1974年10月14日
      去阿妈那里一次,得知大舅给发一车煤,阿爸分给了他认为应该分给的人。大舅的力量不小,如果得到他的帮忙弄到房子才是最最迫切的啊。没有外在的力量,我恐怕一生都得不到社会主义的福利房啊。
      昨夜没有闲着,卸一车C50的土豆。我们的派班员趁着我们吃饭时偷出好多草包藏在仓库里,不知何用意,也许犹如某些头头脑脑惯作的那样,随后就不见了吧?这个浅薄的家伙,憎恨他的恶劣品质是正直人的天职。
      晚上俊太来。最近他们搞秋菜,昨日未能参加德胜的婚礼,他要补上结婚礼品。
     大华晚上又去上夜班了。
                  1974年10月15日
     下班较晚,帮助十二中周老师发一批东西。因交涉不好,致使事情失败。在车站,我还很少帮助过去的老同事,归根结底还是自己的地位太卑微了。
     班前点名时学习了中央25号文件,是关于给贺龙平反的。可惜,贺龙已经于69年病逝。林彪排挤了不少军队老将,当然为着自己的势力,给革命带来巨大损失,影响之恶劣,是空前的。
     车间分白菜,我分了300斤,让伯和拉回去了。据说明天还要分200斤,也不怕麻烦。
     回到家,看到北京捎来的20斤挂面。大华没有留条说明是谁来送的。据邻居讲大概是于玥和杨淑敏来的,不知小吴等人是否也回来了。
                               1974年10月16日
     上午又分200斤白菜,还是让伯和拉回去。
     中午上街买回一节烟囱和一条鲐鲅鱼。
     下午邻居杀羊,我买了2斤,当即炖上。羊肉1元3角一斤,涨了一角钱。我给于玥和小盛各买了2斤,于玥的我明天送去,小盛的大华拿去。
                 1974年10月17日
     下班吃完饭就出门。
     先到俊太家,把两个半导体送到五哥那里,请他修理。之后去于玥处。于玥已经上班了,但今天没有事,便一起喝些酒。回来时,拿了几只香肠,还有一本《民国通俗演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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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林 发表于 2015-8-24 22:34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1-26 07:08
1974 年1月3日

       母亲去世已经三周年了。

大哥呀,那时候一条烟才5.20元,现在得翻多少倍呀!花生米现在7元一斤,那时才1.20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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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8-25 05:05 | 显示全部楼层
园林 发表于 2015-8-24 22:34
大哥呀,那时候一条烟才5.20元,现在得翻多少倍呀!花生米现在7元一斤,那时才1.20元啊!

看似流水账,里边反映的社会变迁是深刻的,可以看到生活的进步和艰辛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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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8-25 05:11 | 显示全部楼层
                                      1974年10月18日
       班上弄的土豆剩下的部分,头头们要换粉条,直到今天也没有落实。前不久,曾装了一汽车送到了一个粉坊,据说换的粉条达到一元多一斤,今天拉回来又要送到另一处。为这点事不知有多少人忙来忙去,让人说什么呢?我没有跟着去,不然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1974年10月19日
     大华开始上白班。昨天晚上在我睡了的时候就回来了。
     我一天都在单位弄土豆。好不容易分了四袋,三袋给阿爸,一袋给大姐的朋友。累了一天,自己其实不要一件。
     中央下放26号文件,通知将在最近合适的时候召开四届人大。文化大革命已经8年,还是以安定为好,是纳入国家正常生活的轨道的时候了。
     国君没在家,看到大婶到车站分菜,我帮她拉回家。
     大华干活的地方削减一大批人,但大华还在继续上班。
                       1974年10月20日
    昨晚一场大雪,今晨放晴。
     夜里只扫一次雪。后来又一车煤,应该老年组去卸,派班员竞让青年组去,经过说理,他理屈词穷,结果谁也没去卸。
    白天在家收拾一天家务。
    晚上海水来,送了借我的100元钱,还有十个啤酒瓶子。一起谈论班上的生活,对一班的朋友十分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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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8-26 09:50 | 显示全部楼层
                             1974年10月21日
      为上个夜班没有卸煤的事,在今天早晨的点名会上,以派班员为首、老家伙中的混蛋为辅的一些人,对青年组的进攻表演了一番。主任于是又要大抓倒霉的,曰:“找出没有卸车的责任者”真是拙劣到什么程度。结果一个青年人因“骂人”而停止工作。该人当然不服。之所以骂人原因是错误的决定和不讲道理的作风所致,被骂之人是该痛骂之。主任攻其一点,掩盖了到底谁是头牌的大是大非问题。我在会上,把自己的观点谈了,主任无懈可击,只好转移方向。这种自己常常打人骂人却一再抓别人打人骂人的伎俩,真的成了他惯用的法宝了。有这样的“伟人”在作业所,真是我们装卸工的“幸福”啊,是彻底推翻这“幸福”天堂的时候了。
      大华现在上班很辛苦,而且活也不多,打算明日辞去工作,在家猫冬,并且着手对疾病进行治疗。
      晚上老朴来,送来让五哥给修理的收音机。打算明天把照相机给五哥送去。
                         1974年10月22日
     今天开始大华不再上班。
     和大华顶着雪从家经道外到道里,又经过南岗,逛了一圈。买了一件哈市产的呢子大衣,花了54·30元。大华想买烤花尼大衣,正巧遇上了这种,颜色和价钱都很合适,就算是即称心又省钱了。
     在松滨饭店吃饭,又生了一顿气,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从南岗回来,没有无轨车,乘汽车在太平桥不停,在三棵树二商店下车,还得走回来。
    晚上,小盛来看大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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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8-27 05:0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5-8-27 05:12 编辑

                                        1974年10月23日
      读《民国通俗演义》第一册。本书用章回体记叙了从辛亥革命到1924年的时期的历史,对了解和研究北洋军阀统治时期的历史,有一定参考价值。全书共八册,本册只读前十回。作者根据自己耳闻目见,依据当时的报纸,搜集了大量材料,记叙的内容不少。虽然作者站在资产阶级的立场上,用唯心史观观察问题,不可能对中国当时的社会阶级和社会斗争,对军阀之间的混战,对各派军阀对帝国主义的关系进行科学分析,也是我们进行批判研究的教科书。
       去父亲单位驮回一袋锯末子,打算把窗户封上。
                                      1974年10月24日
     车间26岁以下青年集中动员去运转,据说本月底搞完。
     又开始去机务段和外线卸车了。委外作业撤出了机务段,不知什么原因。由于没有明确的分工,到处撒网;又由于没有一定的指标,有活就没完没了,在装卸的工作太困难了。
      班上的小尹子因为骂人而反省,今天检查一番。今后的斗争要注意策略,防止主任之流攻其一点不及其他。   
     今天霜降了,开始换装了。
                                           1974年10月25日
     在车间学习省委常委会议纪要,关于立即掀起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新高潮的指示和要求。看来这次行动要求很严,决心很大,措施很实,要在年底前搞完。全国促龙江,龙江促哈市,哈市不应再沉沦下去了。这是一场斗争,在这场斗争中,人人受到教育,一切上层建筑都要受到考验。
     傍晚,冬立的班任老师来了,仓促之中,留其用饭。关于冬立转学一事,由王老师负责办理。冬立已无可救药,但换换环境也许会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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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星辰 发表于 2015-8-27 05:27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8-27 05:08

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老大哥要注意保重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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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林 发表于 2015-8-27 06:43 | 显示全部楼层
拜读大哥早年日记,受益匪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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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8-27 07:32 | 显示全部楼层
昨夜星辰 发表于 2015-8-27 05:27
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老大哥要注意保重身体!

兄弟已经回北京了?少见一面,下次再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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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8-28 08:10 | 显示全部楼层
1974年10月26日
    昨晚夜班发病了,忽冷忽热,回到家便卧床不起,体温39·8度。什么都吃不下,吃了点苹果都吐了。
   晚上实在难受,大华陪着到太平卫生院打了一针,稍好一些,可还是39度多。
    回到家,宪伟来看我,只能在床上和他说话。他让我马上去铁路医院,还是明天再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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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8-28 08:13 | 显示全部楼层
1974年10月27日
    早晨坚持去铁路医院在急诊室看了病,打了两针,开了一些扑热息痛之类。
     不知为什么,在医院体温37·4度,回到家,时冷时热,又是39·4度。除了冷热折磨还一个劲拉肚,有痢疾之嫌。还好吃了点东西没有吐,不再恶心了。
     下午大华去阿妈那里,她的几位一块干活的女友来看她,可惜没有看到。
     德胜夫妇来做客,我只能在床上应酬。大华回来了,打算留他们用饭,他们坚持去伯苍处,只好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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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8-28 08:2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5-8-29 08:35 编辑

1974年10月28日
       (今天日记未能发上,网络回复有疑似有害信息,百思不得其解,只能留天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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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8-29 08:3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5-8-29 08:40 编辑

                                       1974年10月29日
     夜里的病症还是很重,体温39度多,还发冷一次。早晨又见轻,体温回到37度。
     住院的事宪伟帮忙也未成功,只能在大医院打针,只给开两天4针青霉素。这哪里是给人看病的态度啊。
     晚上大华又去了阿妈那里。
                      1974年10月30日
     昨夜没再发烧,只是不时盗汗,身体发虚。
     天气不好,非雨即雪,居处又成烂泥塘。可我还是去医院打了两针。打算明天还是去卫生所打针,那里有链霉素,比只打青霉素好一些。
     精神好时看几篇古今小说,虽糟粕很多,比没有所读强。
           1974年10月31日
     大雪飞扬一天。
     继续在卫生所打针。大夫要打一针,我争取了两针。毛主席的路线是好的,但救死扶伤之说落到实处了吗?对于冷漠的态度,气也加重了两分。
     到刘书那里看看。
          1974年11月1日
     在卫生所虽然每天两针,但下午那针只有青霉素,不配链霉素,实在疼得厉害。
     班上大部分青年调到了运转,目前正在学习。三班就剩下我和另外三人算是青年。想到在装卸实如久困围城,太无情趣,真不如和大家一起去运转呢。
     有暇便读《今古奇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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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8-30 15:38 | 显示全部楼层
1974年11月2日
     今天星期六,明天星期天,只能去急诊打针。急诊大夫的答复是既然医院大夫休息,我的针也应该停止,真是混蛋逻辑。
       中午赵明来,说9日内回赵光,留其用饭。现在肉很缺,啤酒也少,但我有储备,简单之中,还算丰满。有病以来头一次喝酒,精神还好。
      下午利用打针之便去国君那里。国君已经回来,两口子打算不再出去了。我希望他能去运转,对他有好处,并且一旦他去,我也打算去。
     晚上小盛来看我,拿来两瓶罐头。
          1974年11月3日
    星期日。
    阿爸和大舅来了,仓促之中招待了他们。关于我的住房,大舅很感叹,一再说要想办法解决。阿爸是有权支配房子的,但怎好给我们安排呢?可他看到我们的困难,真的那样做了,也没什么了不起。事情得看发展,也只有依靠阿爸了。
    日子很无聊,但还要过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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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8-30 15:5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5-8-30 15:55 编辑

           1974年11月4日
           (又是疑似有害,无法粘贴。)
           1974年11月5日
     一日无事。
    去单位看了看。市委的领导同志来三站参加装卸的劳动已经三天,车站气象感人。干部参加劳动是共产党人免除修正主义领导人民坚定地走社会主义的根本性大事。毛主席的指示今日得以如此轰轰烈烈的贯彻,实在是革命之兴旺,人民之感奋啊。
   父亲在大姐家的小屋安双窗户,我给弄了玻璃。今年父亲不会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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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8-30 15:5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5-8-30 16:02 编辑

                                     1974年11月6日
       写一首《偶感》:
       庸庸碌碌无所求,
       远瞻岂敢再回头。
       区区此心谁能识,
       痛将时光付东流。
        身体发虚继续开假。
        晚上,大华把从小盛处拿来的明太鱼炖了,我和父亲喝了啤酒。
                      1974年11月7日
       去车站,见到管人事的老杨,谈了想去运转一事。装卸的年轻人太少了,没有什么意思,还是去运转吧。都说运转危险,可人活着就危险,还是得活着。
     卫生所的刘大夫求我买肉,我从小毛那里买了给送去了。钱和票都是我垫付的,以后再说吧。我的肺炎她治疗还算热心,就算报答了她的关照。
     中午时分,一个偶然的机会随建伟校去看了一场电影《向阳院的故事》。这是一部很好的对青少年进行革命理想教育的影片。影片在突出争夺青少年这一斗争中的石爷爷和一群红领巾的形象上,进行了成功的艺术表现。电影告诉我们培养什么样的接班人,是一场生死的阶级斗争。在这场斗争中无产阶级要取得彻底的胜利,就要坚持正确的路线,在斗争中不断提高孩子们的阶级斗争和路线斗争的觉悟,使孩子们做暴风雨中的青松,不做温室里的花朵。石爷爷针对胡守礼的一再的反革命进攻给孩子们出的那道应用题,寓意深远,随着矛盾的展开、激化,孩子们从一道普通的应用题中得到了深刻的教育。影片告诉我们,教育的根本目的是转变学生的思想;教育的根本方法是把青少年置于无产阶级的劳动与斗争中,把书本与现实结合起来,把斗争和正面灌输引导结合起来。这就是培养无产阶级青少年的根本经验。不过,影片中的孩子们的生活环境是非常安适的,他们除了学习和玩,没有任何负担,这和现实相距较远。这也是为什么在现实的斗争中培养青少年的工作就更为困难,更为复杂。以至于罕见向阳院里的那种可喜的成果。
     晚上小盛和小琴来,大华留她们用饭。小琴给拿来一些水果。
    在百无聊赖中,又为原来班上的一位学生的事去学校一次,见到老同事,老教师,难免一番寒暄。真的,我又怀念学校了。
     几乎是一口气读完了苏联祖巴文的小说《第三代》,还是有启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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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星辰 发表于 2015-8-30 19:21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8-30 15:57

有书相伴,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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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8-31 06:34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5-9-6 06:19 编辑

                     1974年11月8日
     给父亲开支。
     于玥傍晚来,给他拿去一麻袋木柈子。
     大姐明天要去关里家,匆忙地做了准备,带的东西又100多斤,够拿的了。
     大姐他们走后,家中只留下冬立和丽华,我和大华的看护责任是免不了的。但愿一切平安。冬立已转到21中,谁知能否认真上学呢?
     我只给大姐拿两个提包和一些面碱之类,其他吃的东西别人送了不少,就不再买了。
      在家呆的乏味想上班,可班上人少的可怜,只剩下一个年轻人顶班了。
                        1974年11月9日
      在三棵树车站送走大姐和大姐夫。
      目前市场供应紧张。首先是粮食,粮店不是没有粗粮就是没有细粮,甚至一连好久没有豆油。再者肉食供应,虽仅仅半斤肉,也常常不得见,买到十分困难。
           1974年11月10日
     没出门。
     上午国君来,告诉我去运转之事基本没有问题。我本打算上班,就等有了头绪再说吧。给国君拿去几瓶大华新买的啤酒。
      几天来有暇便玩麻将,几乎成瘾了。太无聊了,又没有书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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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9-1 06:21 | 显示全部楼层
                             1974年11月11日
     继续到单位开五天假。
     由于玩的太甚,主要是休息感到无聊,以至于和大华发生不睦。她对于我玩麻将故意找茬,多加指责,甚至口出不逊,使我感到恼火。既然仅仅由于我玩她便如此,看她能做出什么事情来。她又要提出回家和回赵光了,随她的便是了。我不能说我玩是对的,但也绝非是坏事,不必别人干预。我觉得大华太任性了,这是很有害的,加上我的有时粗暴,难免出现不必要的遗憾。
    班上的张玉斌,还有赵光的小徐以及清江来过。
                       1974年11月12日
    昨天大华买了二斤多羊肉,包了饺子,冬立和丽华过来一块吃的。我因为玩麻将没有参加包,吃的也匆忙,直到今天早晨才感到饺子比较香。
    在家躺一天,感到乏得很。
    大华去看了一场电影《闪闪的红星》,她说很感人,冬子特别让人喜爱,她都感到的哭了。大概是电影的教育,她不再提回赵光。对于我玩她认为是走坏道,所以力求阻挠。她不知道,倘使毒药,我也不惧尝一尝,何况玩点什么呢?我能用玩来麻醉自己,也有意志使自己立即振作起来。
      我不应因为玩影响大华的休息,大华的身体不好,要多关心照顾的。
          1974年11月13日
      和冬立一起拉车去单位分煤,因为晚了一步,没有拉回来,白白跑了一趟。
      大华回娘家了,带去了车姨从上海捎来的布歀20元。说是晚上回来。我则到商店看看,那冷清的情形让我吃惊。除卖糖处还有顾客,卖肉食的,柜台光光的,卖点心的,所有柜子里的托盘都扣过来了。卖水果的人还较多,我买了一些苹果回来。
       在友回来了,捎来好多面粉,有我和两个姐姐各一袋,还有其他人的。在友的身体很好,着装也很整齐。他是和另一个人开车回来的,匆匆走了,说是哪天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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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9-2 06:02 | 显示全部楼层
                            1974年11月14日
     今天旧历十月一日,习惯上称鬼节,我和冬立一起给母亲上坟。
     下午去南岗。现在的冬鞋大都是猪皮的,羊皮的走后门都难买得到,我一直下不了给胜利买鞋的决心。顺便给阿妈买了12尺线綈。
      傍晚小盛来,大华留其用饭。小盛虽然在生产队,大概也得下乡,她的态度还很坚决。
          1974年11月15日
      和大华一起去阿妈那里。中饭后我回来,大华留住在那里。
      到单位开11月工资,应该是46元多,去掉扣款,只剩了8块多钱。
      傍晚郑文禄来,送回我的《青春》一书。
           1974年11月16日
      去单位,继续开两天假,打算星期一上班。无论是否去运转,休息的时间够长了。
      中午看了场电影《钢铁巨人》。
      到阿妈那里看看。阿妈又杀了一只鹅和一只鸭子,大华决定周天再回来。
            1974年11月17日
      在友中午时来家,正巧海水来,志亭也来,便置酒招待他们。一共弄了六个菜,就目前的情况,也说得过去了。家里的大米没有了,是借的,顺便让海水给买些大米,给他拿去18元钱。在友的面钱给他八块钱,粮票也给了。
      又是因为玩,和大华发生不快。她也太不谅解我了。
           1974年11月18日
     感谢某些好心人,他们是对的,什么劝我不要玩麻将,什么不要学坏之类,真是够了。但他们岂知这是在干涉我的自由,摧残我的意志,使我的生活发生混乱。大华不理解我谅解她,可我内心痛苦,我自认为我已经把生活安排得很好了。
     中午时两位不速之客来,勉强留其用饭。本来看着就难受的人,又要一起吃饭,岂不更难受吗?
     接到大姐来信,准备立即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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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9-3 07:16 | 显示全部楼层
                    1974年11月19日
      下夜班后得到通知,下午1点去运转的人开会。
      会是开了,是新来的郭站长讲了一下情况。参加会议的是5个青年,还有继续要来的人,造成无法既定的局面,因此我们还是装卸的人,继续跟班劳动,等待通知。
     什么东西都是这样,最初无人去,采取了既成事实的方法,结果还是缺额5名。我们这些岁数大的也打算去,又引来其他想起的人,于是调子又高了,又有挑三拣四的意思。我们的态度不把去运转看成好事,如果有人要去,我们并不争抢。我们离开装卸无非是想换一下工作,也打烦了和燕老道的交道。
     宪伟和我参加了会议,还有高毓利及另外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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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9-4 06:15 | 显示全部楼层
                                        1974年11月20日
     去上班,得知明日正式去运转的通知。于是不再跟班劳动,去通知宪伟和高毓利。
     就要离开生活战斗两年的装卸作业所,感情是复杂的,可谓百感交集。正是这里的生活工作锻炼了我的体魄,磨练了我的思想,使我更加懂得了生活的意义和艰辛。感谢我所遇到的人和事,感谢前进路上的种种坎坷。必须承认,自己的境界是底下的,这种底下是对周围环境腐朽气息的抵抗,是对不讲党的政策、不讲党的路线,没有欢乐没有前途生活的战斗。从来没有见到过那样一手遮天的主任,从来没有见过那样混蛋的派班员,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独断专行的组长,从来没有见过那样浅薄无比的党员。这样一些人统治着装卸作业所,几乎遮挡了党的阳光。除了劳动还是劳动,什么生产管理、技术革新、工作的改进,全然没有工人的份。大小干部从不深入班组劳动,全都是老爷派头。这样的落后单位,实在够典型了。两年来我们的努力多少改变了作业所的面貌,旧的东西得到了应有的抵制。尽管我们为此付出了代价,我们毕竟是尝到了战斗的欢乐。今天我们就要离开这里了,那些想永远埋没我们的家伙,永远想做我们的太上皇的家伙,应该结束他们的淫威了。也许他们感到我们一走,祸害尽除,他们又可以任所欲为,又可以得到溜须拍马,那只不过是幻想,年轻的一代,尽管所剩无几,也不会甘心他们的统治。年轻人已经觉悟起来,绝不会任其胡为。装卸作业所向何处去,随着革命的发展,它也必将不会停留在原来的地方。
     下午大华上街买回一件涤纶上衣花了34元钱。她自作主张还是头一次。最近她很少考虑生活的状况,并且常常起性子,使我心中不净。我劝过她多次,也等她改变自己的缺点和弱点,能够谅解我,和我步伐一致,但成果不巩固,反而宠坏了她,以致她给我的阻挠和不顺更为加甚。我自认为是有缺点的人,我自认为自己的行为也是不好的,比如玩麻将,但我不愿意任何人在这件事上埋怨我,阻挠我,尤其是大华。不高兴可以离开,不应制造不必要的矛盾。或者她服从我,或者她离开,没有别的道路。
     应该使用意志的时候,应当立即使自己坚强起来。教育常常要通过严峻的考验。没有考验的生活是平淡的,不能持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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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里农场董建国 发表于 2015-9-4 18:05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2-26 17:25
1974年2月15日
        顶着大雪,卸完车已经是早晨8点多。回到休息 ...

批林批孔我正上学呢,我们也不讲课了。就是天天批判孔老二,也不懂那个大神把林彪和孔子整一起了,这可挣的怪新鲜的,2000年前的孔子,和林彪有嘛关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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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9-5 06:3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5-9-5 06:40 编辑

                            1974年11月21
    开始在车站学习。所谓学习不过是坐在那里扯淡,并无专人讲解或教育。这大抵因为我们是一小批,无所重视罢了。
    发了几页安全条例,一看了之。
    参加学习的除了我们5个人还有国君,我们又都凑到一块了。真是无所不谈,把装卸趣事更染色彩,品评恶劣,真是痛快淋漓。
    大姐从关里寄来4斤花生米,合1·10元一斤,并不便宜。大华在生产队的工资由小琴送了,共是60多元,可以暂补困难之用。
    给振东写封信,打算利用运转休班时去一趟赵光弄点东西。
                        1974年11月22日
    这一天又是平平淡淡地过去了。在线群里走了一圈,算是现场观察。本来我们也要去二调的,那里的工作是最苦最累的。
    怀芝二哥从沈阳捎来两只高脚杯,中午第一次用来喝酒。
                         1974年11月23日
     上午看电影,下午休息。
     从国君那里拿回2只塑料桶,2只高脚塑料杯,都是大婶从工厂买来的。
     清江来,他刚刚上北京回来。他对一切的看法是阴暗的,但我不能和他争论什么。他说的是事实,只是有严重的片面性。
     晚上又停电。昨天停电,今天也停电,如此下去,岂不是太糟糕了吗?
                            1974年11月24日
     和宪伟、国君、毓利一起在松滨饭店喝酒,算是对过去生活的告别,对新生活的祝愿。我们共喝13杯啤酒,花了20块钱,可谓痛快淋漓。
    回到家已经黑了,途中到学智那里看看。学智被强迫去哈站运转,目前举棋不定。我的意思,既然有离开的机会,何必一定留在装卸呢?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还是可以去的。
     剩下的折箩国君让我拿了回来。大华买了羊肉,还给小盛买了10斤,明天送去吧。晚上又是没电,太不像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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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9-6 06:2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5-9-6 06:23 编辑

                1974年11月25日
       进行了考试,不过是形式而已。
       发了运转连接员的工作服皮衣皮裤和棉胶鞋。东西的质量还可以,只是大小不合身,裤子都是大号的,不改不能穿,根据衣服的状况,马上跟班是困难的。
      把裤子给阿妈送去,让她给修理一下。给阿爸送一包大华炒的油茶面。看到伯和,我给他的兵团棉袄穿着很合适。
      昨天我的学生刘玉莲、栾福玲和王平来过。王福玲和王平报名下乡了。下乡是大势所趋,应该振作精神认真对待。我希望她们要准备吃苦,坚持下去。多往坏处想,少往好处想,环境是可以适应的,关键是思想要坚定,不能动摇。她们还是有前途的,世界的发展很难说把谁带到什么地方去。
                       1974年11月26日
     车站的意思让我们赶上白班时再跟班,并且要熟悉一段时间。可一到车间,号称“阎王”的单宝库主任坚持立即跟班。我分在一班晚上夜班就得跟。我提了裤子不合身,鞋子不合脚,有困难。主任的意思还是跟,只是看一看现场,那就看看吧。

     宪伟和我在一班,国君在半班。
     看了一场电影《闪闪的红星》。接到北京的一封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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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9-7 08:2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5-9-7 08:28 编辑

                                  1974年11月27日
     第一个夜班的感觉是好的。
     首先,值班主任是一个50多岁的工人,为人平和,和大家打成一片,不会压人,对我们表现了一定的关心。我们刚到班上,不让独自出屋,领我们参观了所有行车有关的部门,并希望我们安全第一,好好干。
    下半夜没人管我们,便去作业所睡觉,一直到天大亮。
    我们分到北头的三、四、五调。这里比南头二调要好一些。所谓好,就是总去专用线取送车,活不腻味。不像二调站在线群总是下铁鞋。我和宪伟还没有定跟几调。
     下夜班后和大华去阿妈那里。我的皮裤暂不修理了,穿阿爸的那条。大华留在阿妈处给我做一副脚布,说是后天回来。
    去栾福玲那里,但没有见到她。给她和王平各送一条枕巾和一副手套。她们要下乡走了,作为曾经是她们老师的我,也只能聊表一点小小的心意。
     回到家里得知连里有人送来一袋饭豆,猜了半天也不知道是谁,且等来信吧。饭豆是18斤,里边还有土,一看就知道是自己产的。
    接到大姐来信。
                               1974年11月28日
   这个班跟着在外边跑了一天,除了在站内倒车,上午去一趟防腐厂,下午去一趟化工线。我的任务是跟车走,熟悉各专用线的情况,并不需要干活。在671厂我根据作业单提了一下钩,几乎铸成大错。当时是在尽头线上放车,我提钩时还有速度,车溜到了土档上,风管也拉开了,还好没有断。调车员李国忠虽然埋怨了几句,还是妥善处理了,只是回来时已经漆黑一团了。
    在运转技术虽然不难,也需要认真学习,至少在一个月内一切都是生的。难怪新招的运转工人头一年是学徒,只给20元生活费。我们是调转,享受原来的待遇,应该是偏得啊。
   在班上匀了一套出口服装,我不能穿,给志亭拿去了。
   回到家8点了,父亲的一天是很艰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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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9-8 08:2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5-9-9 04:58 编辑

                                       1974年11月29日
     这一天累熊了。
     早晨去单位,想找车把煤拉回来,结果没办成,又回家借了一辆手推车和冬立去拉。一吨煤拉了两趟,直到下午三点才完。穿着棉衣和大头鞋,都快迈不开步了。卸完煤,又骑车返回车站,查找大舅给阿爸发的一车C50的煤。为这车煤,阿爸很着急,但一直没有告诉我帮着接车。我查询的结果,这车煤已经卸在货物线一道7号货位。通知阿爸后,阿爸亲自来办了手续。我看了煤,质量可以,打算明天帮着阿爸分配。这些煤基本给了关系单位,主要是生产队。我准备要一吨给国君,他早有要的意思。回到家,天已经全黑了。
      大华中午时回来,卸的煤都是她弄到院子里的,还挑了水,做了饭,够累的了。晚上喝了点啤酒,算是互相犒劳。
     晚上是夜班。
     接到从赵光寄来的51元钱,署名刘拥滨。这个人我不认识,汇单上没有附言,我和大华都很奇怪。
                         1974年11月30日
    下了夜班,回来吃过早饭便去帮助阿爸分煤。分煤的准备工作是早就安排好的。我到的时候,请来的汽车也到了,只是装车的准备工作出了差头,原定的两个单位来了一伙人,另一伙由于临时变卦,直到第一批走后才来装第二批,速度因此慢了些。一共三台汽车,两台有挂车。两台挂车分别拉了两趟,每台挂车一次拉十吨。头一批挂车按计划拉到了原定单位,二批挂车由于临时计划变了,都拉到了大华工作过的跃进四队。总共53吨煤,最后掉称三吨左右,还算不错。下午三点就处理结束。除整批分的,零分的有12吨,大多是另一台没有挂车的汽车拉的。只有两份,其中有国君的两吨是用马车拉走的。
       中饭是在阿爸那里吃的,所有的人吃完后,我才回去吃的。当时真是疲乏极了。
      回到家,天快黑了,早早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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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9-9 04:59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5-9-9 05:03 编辑

                        1974年12月1日
      12月开始了。我的人事令从今天开始才为三站运转制动员。
      我正式跟五调。许力同志为我的师傅。五调和三四调同样担负专用线取送车和辅助二调编解列车的任务。编解列车,需要平面调车,跟车上下跑,要上闸,技术性很强,也很危险。专用线取送,虽说冷一些,返程可以休息。总之,在五调可以学习比较全面的调车技术。刚刚开始,一起都是新鲜的。这毕竟是铁路运输的本行,多少让人看到光明和希望。
     要独立作业,还需要时间。
                        1974年12月2日
      去给父亲开药,没有参加单位的学习。
      人民日报发表的继续批林批孔的社论和红旗杂志发表的继续抓好学习和批判的思想评论,使要消沉下去的运动中兴起来。关键还是在领导抓不抓。铁路不能光讲红绿灯,要多讲马列主义。
      晚上小盛和小琴来,正巧我和大华包饺子,留她们一起吃饭。这一代年轻人怎么能谈到“要有理智的、自觉有效的投身革命”呢?她们不善于甚至完全放弃学习,只是盲目地在社会生活中随波逐流而已。
                    1974年12月3日
      昨夜又是逍遥自在,原因是我们还没有发灯,不符合安全要求,不能出现场。
      去阿妈那里。又去小毛处看看,毛婶的病很重。
      爸爸的糊涂让我很恼火,而大华的固执又让我没有办法。今天我不在的时候,爸爸对大华说了不该说的话。他说话无心或有情绪,是不应该认真的,大华却因为委屈或不满,又是伤感,又是揶揄,这让我很为难。一方是自己的父亲,我有责任,只有忍耐;一方是自己的爱人,不好压服,也只有劝说。生活对我来说没有这种忍耐和劝说该多好啊,我因此无法静心。可是没有办法,要正视现实,不这样就会家破人散。我倒不怕散伙,我只是顾忌后果。但如果真的维持不下去,又有什么可怕的呢?目前的状况,大华是不会让我静心的,因为她不想忍耐,也坚持不受一点气。如此下去散伙也许是大势所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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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9-10 05:14 | 显示全部楼层
                                            1974年12月4日
       去一次货物线、一次化工线、两次水泥厂,一天十分紧张。
       我们现在只是看,时而问一问,还有很多不明白、不熟悉的地方。没有人真正关心我们,连《技规》和信号灯都没有发,安全带也没有,就是混下去,也必须先混下去。
       到家大华告诉我有两个学生白天来过,也许又是下乡的来看看吧。
       志亭给买了十斤核桃,大华扒了一些仁,准备炒油茶用。
                      1974年12月5日
       去阿爸那里把国君的煤钱送过去。为了煤的事,伤了一些脑筋,阿爸很不愉快。昨日阿妈又去大舅那里,打算再弄一车煤,满足朋友们的需要。关系单位一定要稳妥,不然没有必要操心劳力,落个甘搭功夫。
       我把我的一双新大头鞋送给了伯和,他没有棉鞋,穿的是旧翻毛鞋,而我的大头鞋基本是穿不着的。
       接到俊太和薛振东的来信,知道饭豆是龚福金送来,钱是小宁托刘拥滨寄来。俊太的大姐从大兴安岭回来,让我和大华最近去看看。
       我不在家的时候海水送来30斤大米,大米的质量很好,虽有些皮子,一经风扬,比较纯净。
       现在所缺的只是肉了。
         1974年12月6日
       下班后,大华回阿妈家去,约好星期天早晨她回来。她给阿爸带去一包自己炒的油茶。
       睡了一觉。打了烟囱。买了16瓶啤酒。
      傍晚,胜利单位一个叫做尤景川的人来家,捎来一封信,还有十斤红豆。信中告诉我买鞋的事可以拖延一下,直到有牛皮的为止。该人大概20号回黑河,争取让他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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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9-11 05:50 | 显示全部楼层
                                      1974年12月7日
    大休。
    发走给振东、胜利和张玉娥的信。给父亲洗了一个被头。把破旧的地面补了补。从菜站弄了一袋子菜帮,给阿妈送去一半。大华去了小毛那里。去父亲单位开支,没有开回,还得明天再去。晚上炸了花生米,和父亲喝了啤酒。很想玩麻将,但人不凑手。这个大休就这样过去了。
    无事翻看高尔基的《回忆录》。这实在是一部发人深省的别具风格的作品。作者生动的笔触,潇洒淋漓地描绘了包括革命导师在内的一些伟大的杰出人物的生前,记下来他们有特征的行动、思想和言谈。读这样的书,总是令人兴奋,同时有一种自卑的无所作为的念头痛苦地咬噬自己的心。一种距离伟大领袖无限遥远的思想,让我无可奈何地合上了书本。
                      1974年12月8日
     和大华一起去俊太家。
     俊太家里好热闹,四哥四嫂领着三个孩子来了,大姐和小敏、大娘、小香、俊太都在,加上五哥休息,老朴和俊太的一位同事,还有五哥的一位故人的兄弟,简直济济一堂。于是谈话海阔天空,吃饭非常可口,无拘无束。
     回来时天快黑了。得知于玥来过,送来两本书,可惜没有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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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9-12 05:16 | 显示全部楼层
                                              1974年12月9日
       下班后去大娘处送去一些钉鸡架的小板条,同时给小香送去一副今年发的皮手闷子,备她回农场后用。
       去父亲原来的地位,联系关于退回股金一事。根据社章规定,本人离开单位,应该退回股金。可单位财务工作人员推脱银行管卡,不给退。我把我了解的情况反映给他们,指出不给退一说是指还在本单位工作的人,不包括已经离开的人。父亲现在单位的书记主任之类都已经退了股金,应该一视同仁。我认为是财务人员不负责任。我于是和财务工作人员一起去靖宇办事处询问银行工作人员,结果是银行没有不给退的要求,答应向上反映,尽快给答复,让等几天。既然如此,等是必须的,就等吧。
       大华洗了好多东西,下午又上街买回一斤肉和一个果脯面包。晚上吃的面包,肉炖上明天再吃。
    读于玥拿来的书。上次读完《民国演义》第一册,可这次没有拿来第二册,而是第三册和第四册,只好越过拾回读下去。
                         1974年12月10日
       运转的生活管理大有问题。以北调车区为例,吃饭时常常没水,热饭都是工作回来匆匆地自己忙乎,十几个人只有一只水壶,一个水舀子。水舀子既要用来舀净水,又要舀下水道的脏水。这都无人过问。今天一位青年因为吃饭没有热水摔了水壶,被大小官员臭训一顿,并无人说应该如何保证工作在外的人员吃上热饭喝上开水。
       回来的比较早。又是停电。蜡烛之下,读书也没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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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9-13 04:22 | 显示全部楼层
                                         1974年12月11日
    去车站参加第一联劳班11月份总结大会。所谓大会,小小的俱乐部大多的座位空着,尤其到会议完了,所剩者寥寥无几。在11月第一联劳班的运转一班得了红旗,每人给了一张电影票,就算是表示奖励了。
    因为第三班准备参加调车表演赛,国君去替班,到他家,他在班上。给他打了电话,让他催催买鞋的事。电话中得知海水在上个班出了撞车事故。
    给运输四队打电话,几次才和那天和我同去的人谈了话,但银行并无人通知她。我又和靖宇办事处通电话,上次答复问题的货管股的老杨不在。给市里银行挂电话,回答是不能直接答复我,并说谁不同意找谁。看来还是得等老杨了。
     晚上喝了啤酒,本来高兴,但大华总是不让我安静,一会说要回赵光,一会又说干活累的慌,一会还说我把她困在了家里。这些扯皮的话,真的不能当真。为了家庭,为了父亲,我牺牲了大华的自由,我一直认为是爱情换来的。大华有一些牢骚,应该在原谅之列。可我知道我的性格不能长时间忍耐婆婆妈妈的事情,特别是大华把对她的爱情和谅解当成她使性子撒娇的本钱的时候。今天小徐来过,说是15号回赵光,她说她也去,我说不能去,她就从东到西地来了一通疙瘩话。我不高兴,可又生不起气来。今后,不能再和她扯皮了,如果她真的要走时再说。目前的情况,对她的弱点还是要原谅。如果是宠坏了她,那也没有办法,虽然这可能给我们的生活带来真的不幸。
    我去阿爸那里一次,送去一些饭豆。得知阿妈快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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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9-14 04:29 | 显示全部楼层
                      1974年12月12日
       昨天夜班去水泥厂送车时,不慎在下c50的车时,脚下没有登住梯子,只是两只手抓住了上边的把手,致使身体重重地硌在了梯子上,胸疼的厉害。考虑到学习阶段,还是不报工伤好,坚持了吧。
      下班后还是去道外靖宇办,老杨不在。又去四队,找到庞主任,向他谈了退股金一事,指出问题就在本单位,是工作人员矛盾上交,他哑口无言。我给了他余地,还是等银行的答复,如果不是银行的问题,他们的干系是脱不了的。
       看了一场电影《一个护士的故事》。不知为什么,尽管我被姜连玉的行为感动,但觉得情节太虚,尤其在渲染领袖在个人精神中的作用不近人情,也不自然。
       到国君处略坐,留我用饭,我力辞了。国君的妹妹这次下乡,谈了一下今后的设想之类。
       回到家,刘书和学智在家等我,一起唠到8点钟。学智已被命令去了哈站运转,但头一个班就让油罐车浇个浑身透,至今休息。在运转危险随时存在,有些东西是无法按规章的,只有多多注意了。
                            1974年12月13日
      上班的时候心情不好,在防腐厂又跌了一跤,但不碍事。
      给运输四队去电话,说是银行老杨说除了死亡可退股金外,其他不退。看来只有再去银行找老杨再说了。
     下班较早,但无聊得很,只是看看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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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9-15 07:3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5-9-15 07:35 编辑

                                1974年12月14日
     上午去刘书处。他现在住哈铁一宿舍507房间。和他谈了他的个人问题。他新交一个女朋友,又有决断之意,原因是该人对结婚有推脱之意,要等自己回城工作再说。我认为倘对方还忠诚,且家庭方面有保证,又可进一步了解,可以把婚事定下来,不妨把断绝变成更进一步。关键女方是否主动,自己是否相得中,还是要有感情才行。我们炸了花生米,到南岗一个饭店买了两条鱼,喝了点啤酒。饭店冰冷,越喝越冷,我们只能快速解决战斗了。
    从南岗分手,我又去道外靖宇办,老杨说请示了市行,让我找市行,于是我到市行货管处。一个姓常的女同志接待了我,她了解了我的要求,希望看看有关文件,她感到很为难。她知道靖宇办把事情推到市行没有道理,可还得找托词,我给四队打了电话,让她和四队直接对话,那个混蛋会计不敢和和她对话。于是她不得不给靖宇办打电话,指出问题的严重性,让靖宇办给我答复。我离开市行,立刻去靖宇办找老杨,他自然无话可说。他和一些人“商量”了一下,劝我不要动气,下星期一去四队取钱。因他态度很好,我没有为难他,那就等下星期一吧,看那个混蛋会计还说什么。
    回到家已经黑了,还要上夜班。
          1974年12月15日
     和大华一起,还有小徐到小袁和于玥处串门,黑天才回来。在小袁处吃的中饭,在于玥处吃的晚饭。小袁和她的孩子很好,她还是那样,不像一个孩子妈妈。于玥正巧休息,说他所在的地方正在搞调查,他用我的名字,不知会闹出什么笑话。一天的时间过得非常快,也非常高兴。
     小袁那里只给孩子买了些水果和饼干。
     诗曰:激流勇进忆过去,落花流水看今天。
           道是人间谈巨变,前瞻后顾好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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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9-16 07:16 | 显示全部楼层
                    1974年12月16日
     因为接天津的几位不相识的同志,一天也没干什么工作。他们上街去溜达了,约好我下班前回车站,可是我一直等到晚上7点钟他们也没有从市里回来,只得交代下一个班的同志在他们来取东西时,把东西交给他们,并送他们上车。
     我之所以急着回家,是因为接到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回到家才知道在友的岳父来过,说卫红的爷爷去世了。今天太晚了,只有明天早些去看看。
     知道常大爷来过,送了17斤大米。
     总算弄到了一本《技规》可以看看了,那是铁路的基本大法,必须熟知的。
                          1974年12月17日
     大早晨就骑车去在友的岳父家。因在友还没有赶回来,出殡的日子改成明天,我打算明天再去。
     从那里回来,顺便去二姐家看看,二姐夫在家,唠了一会。又去小徐处,得知昨天她送走了天津的同志。之后去道外给父亲开假,在老朴处略坐一会。
    又去四队,那个会计又推脱打报告之类。我又去银行,老杨答复银行不管,四队请示主管单位,主管单位盖章不用找银行。我于是到道外二公司,找到主管劳资的王同志,王同志答复很好,说不归银行管,关于离开四队的同志股金可以退,由四队开一份三联单,到她这里盖章即可。王同志当即给四队的一个姓马的女人挂电话让她给办理。我再次返回四队,姓马的当初没有给办,只好又去找姓李的会计商量。姓李的会计居然又说银行没有答应,我一气之下拉姓李的会计去银行,想不到姓李的会计恼羞成怒,竟然动起手来。可惜我让了他三拳之后,并没有打到他,一个混蛋出来拉偏架,狠狠地推了我两下,于是一场战争开始。我指出问题是姓李的和姓马的不按政策办事,还动手打人,必须得到同样的报复,他们感情用事,置党的政策于不顾,是必须追究的。一个姓许的主任出面劝我,让我回去,他负责给办理。既然如此,那两个家伙也跑到不知什么地方去了,我只好先回了。
     到家看到了小徐,得知于玥上午来过,大华给他柈子票,让他自己去父亲单位去拉。
    我现在太容易冲动,尤其在办理父亲的股金退回一事。怎么能与世无争呢,怎么能忍受不顺心的事情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呢?
    更使我痛苦的是大华,不知道她何以惹我生气,也许她也是烦的厉害吧?也难怪她,也许我们的结合是一场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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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9-17 07:24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5-9-17 07:31 编辑

       ( 1974年12月18日的日记无缘无故不能上传,只好再留天窗了。)
            
           1974年12月19日
      我的肋骨挫伤之后,又有些咳嗽,劳作一个班,感到非常不得劲。
      下班后在车站接到小徐,她今天和一位北京的同志回赵光,我把她们安排在装卸那里等车。从小徐那里得知小袁的爱人小张已经来到了哈尔滨。
      听电话说大姐给了5斤肉、2斤多苹果、2斤多地瓜、四斤小鱼,还有几只对虾。这些东西我都要给钱的,如果可能希望再有一些花生米。
            1974年12月20日
     老袁要结婚,定于本月22号。伯苍通知我后我于上午去看了看。日子已经很紧,但双方有些事情还没有定准。无论怎样我还得给他当司仪。我现在身体不好,一个劲地咳嗽,体温一直在37度以上,而且22号那天还不休息,要很好地安排一下。
      父亲身体不好,昨晚上鼻子出血。我给他弄药吃了,稍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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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9-18 06:49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5-9-18 06:51 编辑

                    1974年12月21日(又是疑似有害信息,不能上传,真是出鬼了。但在凤凰网没有这样的问题。)
     
           1974年12月22日
     虽然早晨不发烧,但咳嗽得厉害,一天不能出门。遗憾不能参加老袁的婚礼。
     大华去阿妈那里一次,把我的一双皮手闷子拿去。大华说阿妈那里无粮了,让伯和来买去30斤苞米面。
          1974年12月23日
     去医院又开回两天病假,不打算长休,稍有好转就想上班。
      到宪伟处看看。他最近搞了个对象,因某些原因又黄了。如此下去大为不妙,毕竟年岁不饶人啊。
    小盛和老郭来,他们都去汽轮机上班了,很好。
    咳嗽是我最大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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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9-19 05:14 | 显示全部楼层
                     1974年12月24日
      去父亲原来单位运输四队,取回股金110元。经过斗争这笔钱是取回来了,但回想起来实在是无谓的很。以一个人的力量又能改变世上的恶习多少,即使有所胜利,那胜利所得又是何等之微。还是原谅那些人吧,那李会计之类在我去取钱的时候居然也说出来自己错了的话,我也懒得再去说什么是非了。
     下午理发,洗个澡。
     疾病不是对我的最大威胁,最大的威胁还是我和大华的感情。在无聊的生活中,我为之骄傲的照耀我生活的爱情,不断出现难于弥补的创伤。在对爱情上,我和大华都没有变化,但厌倦的日子,没有出路的空虚,那些曾经被我们咀咒过的行为开始进入我们的生活时,当我希望大华服从我,而她却坚持自己的固执,让现实的矛盾不断冲刷我们的爱情基础时,事情向着坏处发展是必然的。尤其我控制不了自己,居然动了手脚的时候。今天是我记忆中第二次动了手,我是真正动了气了,危机就无法回避了。我无非是用这种没有道理的行动表明我的应该理智的思考了。怕有什么用呢?也许她会忏悔,也许她会继续饶舌,过去的已经过去了,看怎样迎接将来吧。
    人生多少无奈事,常使悲怆无所云。
    看破红尘难脱网,自古笑人还效人。
    几多喜剧成悲剧,万千戒语警何深。
    青春虽短应慎重,如今无罪罪已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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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9-20 05:39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5-9-20 05:43 编辑

                      1974年12月25日
      我坚持上班了。早晨大华没有起来做饭,我自己弄了简单的饭食,匆匆走了。下班后,发现大华回阿妈那里了,门锁着,钥匙放在了二嫂那里。大华不辞而别还是头一次,既有头一次就有第二次。我自己弄了晚饭,这难不住我,可想到父亲的晚饭吃的一定不好,内心好难受。
看来我得做好如下准备:
      A,一旦和大华分居,要妥善安排父亲的生活和家务,这是对自己的一个磨练。
      B,如果真的走分离的道路,也没有什么可怕。不排除大华还跟着我们走,向世俗的力量投降,在庸俗的妥协中生活,这是第二条路。如果努力也得不到幸福,破釜沉舟,也不比第二条路差些。
     C,全面反省自己和大华的生活,应该谅解的要谅解,应该认错的要认错,应该批判的也要严肃指出。
     D,坚定自己生活的信念,相信爱情可以战胜一切,对大华需要一段必要的等待和教育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要以独立的生活姿态进行下去。
     E,在未来的一段时间是十分重要的,无论矛盾怎样简单,都要向好的方向努力,这是基本的要求。
                      1974年12月26日
      早晨忙忙活活,去单位学习已经晚了。学习的内容和我们学徒的没有关系,坐不久便去医务室看病。打算今天晚上休息,大夫的意思运转休息的人太多了,没有给假,我也便作罢,还是上班。所谓上班,夜里不让独立顶岗,还是睡觉,何乐而不为呢。
      没有大华的消息。她拿走一些钱,说过要买棉裤,还得是丝绵的,也许在家做棉裤呢吧。
      没有学习什么,陈永贵的一个在山西的讲话很好,想记一下要点,又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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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9-21 05:50 | 显示全部楼层
                        1974年12月27日
      昨夜是荣华姐两个看的家。
      早晨下班弄的二米饭和土豆白菜汤,中午买的麻花,晚上吃的剩饭。一天没干什么事,就忙乎吃的了。
       晚上干什么呢?没有书读。《民国通俗演义》三、四册已经读完,从刘书处拿来的一本矛盾文集又让大华借给了别人,《技规》已经浏览了一遍。看来只有玩玩麻将可以消遣。可就是这麻将,大华与我闹得不亦乐乎,虽恨大华不谅解我的无聊,亦恨自己为何一定坚持自我消磨的东西。真是:形影相吊,何其寂然;百无聊赖,这般萧条。
      给胜利和张玉娥各发走一封信。
           1974年12月28日
    上午志亭来坐一会,说家里的鸡没有吃的了,让我去菜站弄些菜帮。下午我去菜站弄了一袋,给阿妈直接送去。正巧阿妈回来了,可因我要给菜站返回草袋子,没有多嘮什么。大华看到我看样子十分高兴,又像孩子一样搂住了我的脖子,问我为什么不来看她。我说什么呢?我自然原谅了她,希望她早些回去。
    晚上又没有电,直到快9点钟。虽然总是大好形势地说着,却是又黑、又乱、又脏,真的感觉没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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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9-22 08:3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5-9-22 08:34 编辑

                       1974年12月29日
      上午去阿妈那里。原本以为大华会跟我回来,可她又使起了性子,在阿妈面前便埋怨起来,还问我还打不打她。显然,她对我在气头上打她两下抱着一种不能谅解的态度。尤其没有认识到我那象征性的“打”完全是为着改变我们形成的恶劣习惯,使她认识到只有步调一致,充分谅解,相互体谅,尤其是为我忍受家庭的困难才能进行健康的生活。为了更好地教育她,也更好地磨练我自己,我曾说过不干涉她的活动,比如离开家到阿妈这里或回赵光之类,但有一点不说自明,家里没有她,我得上班,又要照顾父亲,是非常困难的。如果她甘心使这种困难局面较长时间维持下去,那就说明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了真正的感情。现在她诘难我,而且有让我请她回家的意思,这让我感到不理想。我没有和她扯皮,阿妈让她和我一块回家,她没有动,我便自己回来了。她回不回由她自己决定。她既然自己走的,自己会回来的。
    回来后休息很短,又忙着做饭。一想起生活的不净心就烦。虽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问题,却直接影响人的情绪,对搞行车工作这样的情绪是非常不利的。正是因为这个我就更不愉快。大华不按我的意志去生活,我不仅担心我们的分离会由儿戏般的闹剧变成现实,而且感到未来一定要彻底分离的局面是不可避免的。想到大伟人托尔斯泰晚年出走,难道是他的妻子不好吗?不能那样说,他的妻子是在保护他呢。可是那种保护违背了托尔斯泰的意志,他出走了。想到自己一个小市民,又有什么高明的办法呢?要相信真理,相信人生,相信生活是人创造的,不要怕一切。力求演喜剧的,可能成悲剧;而悲剧本身,又常常是真正的喜剧。
      海水来过,给送来最后一批大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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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星辰 发表于 2015-9-22 10:25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9-22 08:31
1974年12月29日
      上午去阿妈那里。原本以为大华会跟我回来,可她又使起了性子 ...

贫困生活百事哀!不堪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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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9-22 11:45 | 显示全部楼层
昨夜星辰 发表于 2015-9-22 10:25
贫困生活百事哀!不堪回首!

哈哈,谢谢兄弟的一贯关注。把这些陈年老账拿出来,还真的需要一些勇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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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9-23 05:54 | 显示全部楼层
                             1972年12月30日
    下班后,父亲已经在大姐处吃过饭,我便简单地对付一顿。饭后,马上去道外给父亲开药,只在老朴那里坐了一会,便急着回家给父亲弄中饭。中饭后,休息了一会,又开始做晚饭了。晚上没什么事情,除了看书,还玩了八圈麻将。
    还有一天就过元旦了。人大还是没有消息召开,政治生活毫无生气,出奇地平淡。
          1972年12月31日
    在班上和大华通了电话,定好下班后在阿妈那里吃晚饭,爸爸的饭由志亭去送,我同意了。下班后我径直去了阿妈那里,在那喝了啤酒,吃了饺子。回来时,我骑车先回了,大华是自己回来的。大华带回一些蒜苗和一块肉,还有几对大虾。肉应该是大哥带回来的,听大华说她哥哥又去康金大嫂家了。
     1974年的最后一天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过去了。未来的生活还要拭目以待啊。两年的装卸生活过去了,更危险更艰苦的运转生活刚刚开始,但愿可以有新的起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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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11-10 22:28 | 显示全部楼层
这一年的日记点击率只有5000多次,实在是少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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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5-11-11 09:07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11-10 22:28
这一年的日记点击率只有5000多次,实在是少了些。

应该说很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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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林 发表于 2015-11-16 12:14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9-18 06:49
1974年12月21日(又是疑似有害信息,不能上传,真是出鬼了。但在凤凰网没有这样的问题。 ...

男子汉血气方刚,,动一次两次手是常有的事。依大哥的脾气秉性,不是无理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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