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滨北大荒知青网

 找回密码
 中文注册
搜索
楼主: 李再林

返城后日记《我的1973》

[复制链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4-11-29 05:31 | 显示全部楼层
                                           1973年9月19日
       上午还算轻松,下午装一车60吨的滴滴涕,一共两千四百袋,靠我们八个人手搬车拉,又呛得难受,滋味自不必说。
       下班刚刚吃完饭,陈强来了。此次他是公出,还准备回吉林老家。谈了些连队情况,了解了老朋友们的动向。连队变化很大,升迁的不少。看到大家进步,心中自然高兴。陈强目前是营里的参谋,经常跑跑达达。真的好想同志们啊。
       接到胜利的一封来信。有日子没有通信,胜利的情况一直是个悬念。远在黑龙江畔的朋友,恐怕此生难于见面了。那黑河镇、那西岗子、那大五家子、那和我的青春联系在一起的山和水,也许永远向我告别了。
                         1973 年9月20日
        上午的学习是选举先进集体和个人,人们的发言足见什么是势利眼,连可爱的苗氏恩仁也在当选之列,可喜可贺。
         到学校去还几本书,但不能再借。也罢,何必让人为难呢?
         去阿妈那里,在那吃了中饭。近三点阿爸回来,帮他做了一个棋盘。
         开始看小说《连心锁》。小说以抗日战争时期、淮北农村抗日民主根据地为背景,描写新四军一个支队中的国际主义战士——朝鲜同志,为着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同中国人民在一起,在极其困难的环境中英勇战斗的故事。作品题材新颖,情节生动,语言朴实,成功地刻画了许哲峰、安容淑、朴成模、方炜、刘大娘、刘大嫂等闪烁着国际主义思想光辉的英雄形象。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4-11-30 07:34 | 显示全部楼层
                                                1973年9月21日
        昨夜卸了四个车,平均每人23吨多。快下班时,派班员让去卸一车60吨的土豆,结果只干四分之一,弄得精疲力尽,还是交班了。
        下班后,把父亲买的五条鱼收拾出来,总共有三斤八两,真不小。然后从十点睡到下午一点。弄了两张电影票,和国君一块去看了电影《西汉古尸研究》。
        盼了好久,以为可以因十大的召开和国庆的到来借给我们几个钱。结果,倒是真的借了,可借给的25块钱连影子都没见,直接扣了煤款了。我的心情自然十分愤怒,可能说什么呢?公家该我们的,千该万该;我们该公家的,千不该,万不该。到底谁该谁呢?如此不给活路,可我们还活着,可见还是有生之路。
        晚上做了大米饭,炖了鱼,和父亲喝了两瓶啤酒。生活在百无希望的时刻,就要“今朝有酒今朝醉”了。至于明天,也只能“明天没酒喝白水”了。
                            1973年9月22日
       一天又是每人卸了20多吨。回到家已经7点多,天早就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了。
       头头们认为我可以为大家搞点福利,让我去赵光弄点粉条,因没有把握,一再推辞。不过人家表示信得过我,也不仿试试。已经决定明天晚上走。能够成功,一好百好,否则只能是无趣一场。赌一把吧。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4-12-1 05:43 | 显示全部楼层
                                             1973年9月23日
       去大华那里把她接回来在家呆几个小时,傍晚先把她送上262次火车回医院,我则准备乘龙镇的火车去赵光。
      这些天来,作业所每班人员都很缺,已经抽出一人弄土豆,今晚还要去两个人送麻袋和钱。为了货物那边也有两个人去弄土豆,还得由我们出两个人顶替货运员。现在我又走,人手就更紧了。此去,难说是否成功,想到大家的希望,心中不安啊。
         1973年9月24日
       清晨到达阔别4个月的赵光。
       在原来三级站的地方,宝龙他们负责盖的建筑已经有了显著的成果。一片片住宅区,还有办公楼,预示着明年司政后都要搬到赵光办公。那时将有更多的建筑物出现。机关一直搬家,因此也一直建设。不管怎样,这些都是人民的财富,都是发展的标志。
       要办的事情已经和洪参谋取得联系,基本有了眉目,最后的方案没有定。
       见到很多熟人,都给我亲切的感觉。营建办的自不必说,师部的新老熟人也是这样。大楞潘民主在师部当采购员,在他那里休息了几个小时。中饭是洪参谋领我在食堂吃的小灶。晚饭是大楞领我在食堂吃的包子。还看到了会计室的王会计,谈了大华的情况,大家都很关心。到战勤科找李参谋谈了大华病退一事,他答应明天给填表,只可惜,我没有带去大华的病例。走一步是一步吧。
        得知赵显劲去八一农大上了大学,应该是“飞黄腾达有时机”了。
        晚上,住在师直粮店小王的房间里,他回家探亲去了,房间空着。送走大楞,我一个人坐在桌子前,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4-12-2 05:51 | 显示全部楼层
                          1973年9月25日
         回到连队。
         见到了同志们。虽然新同志很多,老同志亦不少,不外乎亲热一番,嘮些家常。陈强已经回来也到了连队,一起住下。
         关于大华的事,已经和新的领导谈了,反映良好。我把从战勤科拿来的表格交给了连队,请他们签署意见。
         连队的变化除了人员之外,建筑也在增加。大食堂即将盖起,水泥麥场正在打,一栋家属房也在建。
                 1973年9月26日
        乘坐连队55拖拉机到赵光,见到了连队司务长冯恩全,他正是去加工粉条的。经过和洪参谋研究,需要回去一趟,征求单位的意见,因为情况有些变化,虽然土豆落实了,但每百斤给十斤粉条,还收2·30元钱的加工费,折合成粉条就是0·55元一斤,再加上其他费用,就将近6毛钱了。
        现在我乘坐齐齐哈尔到绥化的火车,可以在绥化倒双鸭山到三棵树的火车回单位,同志们正是当班,正好研究。
       关于大华的事,连队和卫生所都签署了意见。连队的意见如下:我连战士曹玉华同志于1968年5月响应毛主席关于“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很有必要”的伟大号召,来到边疆,走上与工农相结合的道路。在几年的边疆工作中,该同志能努力学习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积极参加连队的各项政治活动,能刻苦改造世界观,虚心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对本职工作认真负责,同时还积极参加其他工作。能广泛团结同志,处处以身作则,起到了一个共青团员的模范先锋作用。但该同志于去年患了“无脉症”整个左胳膊失去了劳动能力,先后在北安医院和兵团医院住院长达一年,但不见好转。该同志已经不适合在边疆工作。根据本人申请,连里研究,决定同意该同志要求,准予病退。
         卫生所的意见是由蔡大夫填写的:
        曹玉华与1967年发现无脉症,左侧上肢明显萎缩,身体明显消瘦,曾患肺门结核,大叶性肺炎。根据病情,久治不愈,左上肢肌肉明显尾缩和身体明显消瘦,基本丧失劳动能力。
        这次回哈,仓促得很,什么东西都没有带。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4-12-3 07:36 | 显示全部楼层
                                     1973年9月27日
       天气变化很快。在赵光的几天,如果没有大楞的皮大衣,将是无法想象的。大地已经一片萧瑟,清晨白色的霜花附在干枯的小草上,一洼洼的水边,也集起像冰层般的皱纹。寒冰的季节,已经派出了最可靠的信使告诉我们做好过冬的准备。
       忍着难忍的寒冷回到三棵树车站已经是午夜了。
       早晨,和班上的领导一起研究了关于加工粉条的事情,决定还是加工2000斤,只是钱暂时不能带去,等我把一起安排就绪,再通知单位去人。
       去大华那里,和她研究了关于病退的事,把她的病历要了出来,还得去北安兵团医院签署意见。
       从王岗回来到阿妈那里,在那里吃了晚饭。为了御寒,我想把大华的军大衣拿着,我不能回家去取我的大衣了。没有想到,这却引起阿爸的不满,竟然和弟弟妹妹们说“都让他拿走,什么也不要他们的”显然是误会了我拿大衣的原因。虽然这话不是对我说的,可我听到了,自尊心第一次被压抑在难堪的屈辱中。整个的吃饭过程中,我几乎脸色没有变过,饭也吃的十分勉强。如果我不是连夜返回赵光的话,这顿饭是不能吃的。我想象不到阿爸的内心如此狭小,他一向引我尊重的个性,不过是虚伪和势力的混合物。他那样热衷于谈论美酒佳肴,何曾帮助过自己的女儿呢?我们的地位远不如一个对他有用的人。不能说他嫌贫,可我的确在钱上无力;更不能说他势力,可我实在不如一个有用的他人。我们是晚辈,还要看大华的面子,还是要忍。自己受到的侮辱,只能心中明白,不卑不亢罢了。要在一个适当的时间和大华谈一下,怎么处好和家里的关系。我的原则是尊重是相互的,任何侮辱和不友好的东西,都应不在容忍之列。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4-12-4 07:50 | 显示全部楼层
                             1973年9月28日
         事情有时发生意想不到的变化,当洪参谋通知留2万斤土豆,我和冯恩全去红心一队联系怎样送去加工时,才知道由于停电,加工厂已经几天不能生产了。于是,土豆也不能收了。现在,一怕土豆被别人收走,二怕加工厂不能开工,不知应该怎么办。洪参谋答应想办法,也只有等最后的决定了。
       陈强陪我转了一天。下午,冯恩全在前进饭店招待了我们。晚上大家让我上山回连队,为了补救,留在了山下。
                           1973年9月29日
      办大华的事情也不顺利。今天去北安医院给她办理诊断,那位内科的石大夫,竞不通情理到令人愤怒的程度,强调本人必须来,虽然有本院病历,且有总院会诊,她不能照抄。而且她说不知道有“无脉症”那不算病。我只好找了医务处,王队长态度虽好,也说还需总院的诊断。没有办法,只好等大华自己回来办理,或者由总院开出诊断了。
      冯恩全让我陪他去克山看看土豆。晚上和单位取得了联系,汇报了情况。现在在北安装卸作业所休息,准备下半夜的车去克山。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4-12-5 08:01 | 显示全部楼层
                       1973年9月30日
        顺利到达克山。乘早晨的汽车去曙光公社,并找到高洪福队长,联系了关于粉条的事。粉条有,但大量的需要10号之后,而且价格要0·60元一斤。我们只好回去研究之后才能决定是否来车拉。
        在高队长家吃了中饭。在路口等了好久,冻的够呛,才搭车于下午三点多到达克山。在克山街里居然吃不到饭,好多饭店好像要会餐。还好,总算在车站的饭店吃了一些,然后在克山装卸作业所休息,准备晚上再回赵光。
               1973年10月1日
        列车晚点,早晨到达赵光。先在师部休息几个小时,下午乘连队的“铁牛”上山。山上的同志都放假,组织了一个小型会餐。虽不丰盛,但热情洋溢。在如此偏远之地,也算是十分难得了。
        买了一个塑料小桶,准备让冯恩全给弄点豆油。白面不太好弄,就不弄了。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4-12-6 07:18 | 显示全部楼层
                       1973 年10月2日
        早晨乘连队“铁牛”下山,经师部到赵光。关于粉条的事,没有好的办法,经和洪参谋研究做两手打算,一是在本地继续张罗,二是准备去克山弄。
        两次往返支出达到23元之多,单位只给我拿了20元钱,已经出现赤字。如果事情不成,也是闹心的事。
         乘11点多的车离开赵光,宝龙到车站送我。没有想到碰到了新春送回哈尔滨的新娜,还有一块回去的承香与孩子。匆忙中只和新春简单谈谈情况。在列车上还算有趣,我在餐车买了饭,替承香看孩子,让她们去吃了午饭。孩子的天真让我感到愉快。如果我和大华有了孩子的话,也该几个月了。那当然是美事,但目前的状况,何以维持呢?想想都后怕。
         到达三棵树后,简单地和派班说了情况,详细情况只有明天再说了。
               1973年10月3日
         关于粉条一事,班上同意去克山弄,只是单位不能出车,也没有什么物质上的交换,只有靠连队的“铁牛”做运输工具了。我的责任就是想办法把粉条弄到克山车站。详细的安排明天再定。我必须在10号之前到赵光,7号就得动身。
         去大华那里,向她谈了第二次去赵光的情况,包括在阿妈家里产生的不愉快。把她九月工资给她留下10元,还应剩15元,有五块我用了。还留下一些粮票。关于她的诊断,她打算明天和医院商量,视情况,或者亲自去北安,或者由总院开证明。无论哪种情况,她都应该尽快出院,这种住院方式,只能加重病情。她住的病房已经住进两名代有结核病的患者,我怀疑有交叉感染的可能,这是我希望她出院的主要理由。
          赵明曾经去医院看过大华,打算最近回连队了。我分的500斤土豆已经由大姐运回,我要四分之一即可。钱已经由大姐统一拿出,以后再算。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4-12-7 06:26 | 显示全部楼层
                                        1973年10月4日

       早晨去单位,和头头们研究了关于粉条的事,还是决定去克山,将派一人负责铁路运输。我要做的是回赵光把连队的车定下来,否则一切都是零。为牢靠起见,越早去越好。
       没有跟班干活,在家处理家务活,一天没有闲着。把原来的双口炉子拆了,改修一个单口的小炉子,这样可以使房间里暖和些。墙壁就将就了。门得修,不过可以拖几日。
       晚上伯苍来,坐了半个多小时。睡前给胜利写回信。
                       1973年10月5日
       《没有爱就没有生活······》
          我爱春天的花朵,
          召唤我更爱生活。
          它用芬芳和美姿,
          点燃我青春之火。


          我爱夏日的大海,
          掀起冲天的巨波。
          永恒宽广的领域,
          使胸膛变得开阔。


          我爱秋时的月亮,
          宁静的光辉洒满江河。
          怀念和友谊的回忆,
          激起纯蜜般的欢乐。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4-12-8 06:49 | 显示全部楼层
                    1973年10月6日
      等大华等得心焦,好在她终于在傍晚的时候回来了。虽然办理诊断一事并不理想,但总还有个出院证明。本想说她一顿,可一见面又没了气。哎,我的糟糕的性格啊。
      大华算是出了院,我若出门,她就自己在家吧。爸爸搬到大姐那里住,新修的小屋基本就绪,算是新生活的开始吧。
       去阿妈那里一次,把大华的上衣和给连队一个同志做的裤子拿回来。
               1973年10月7日
        派班员说暂时不去赵光了,原因是在克山装粉条比较困难,而且90公里的公路也不容易。再说目前也只有1000多斤,不够用。于是我今天跟班劳动。如果明天还不能定下来,就给赵光发电报或快信,就算是白忙乎了。
      现在我和大华开始独立生活,父亲要自己做饭吃,我们就不必操心和烦恼,也不必起早贪黑了。什么时候他不想自己做了,我们再給他做。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4-12-9 06:2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4-12-9 06:30 编辑

                1973 年10月8日
       大华的病友吴清华和小李子来家做客,我和大华包饺子招待她们。下午,大华和他们上街去玩,我因为有夜班,没有去。
       傍晚德胜和伯苍来,谈嘮一阵。德胜拿去一张底片,给大华留下一副新扑克,因大华给他用扑克算过命,算是报答。
      继续读娜·康·克鲁普斯卡亚的《列宁回忆录》俄国社会民主工党的历史重现在我的面前。让我对恩格斯的一句话感触颇深:“无产阶级的发展总是通过自己内部的斗争得到实现”俄国无产阶级革命的发展,证明了这一伟大真理的价值。要像列宁那样,敢于一而再、再而三地抛弃前进路上的敌人,不管他们曾经怎样地和他一起奋斗过在一个营垒中,只要他今天是另外一个阵营的帮手或同盟者,就毫不客气地进行绝裂。决裂是无产阶级事业前进发展的科学法则。
            1973年10月9日
        班上决定又让我和一个老同志一块到赵光一带联系粉条。我还是去找冯恩全联系车的事,那位老同志则先到北安,后天再到赵光来。我们乘10点20的车离开三棵树的,到赵光已经晚上7点。我把25条麻袋寄放在建江红小卖部,到宝龙那里过夜。宝龙不在,住在协理员那里。
            1973年10月10日
       找车到达连队,并在那里过夜。又看到一些前两次没有看到过的同志,包括郑国臣和王恩礼。国臣一再奋斗,但大学不成,工作调动也未可能,非常苦恼。本来早该结婚,结果一拖再拖。这种奋斗的精神在某些朋友中还十分热衷。可是时间不饶人,宝贵的青春就要过去了。
        关于粉条的事,见到李管理员,货源更为巩固了。高队长不久前来过,老李决定亲自带车去,问题的关键就是车。冯恩全已经和红光营联系,可能弄一台“解放”,倘不能,就去“铁牛55”。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4-12-10 20:08 | 显示全部楼层
                    1973年10月11日
      按事先约定,在赵光车站见到和我一起出来的老刘同志。他去北安联系粉条一事,彻底失败。在北安装粉条一事也没有意义。本打算在克山装,他又没有联系。只好按原来我的预算用车一直把粉条拉倒赵光再说。初步和赵光作业所联系了,问题不会太大。我建议老刘先回哈市,15号早晨再返回赵光,那时粉条应该拉回,再研究运输的具体问题。
      拉粉条的日期定在14号早晨,已经让连队的王会计告诉山上的冯恩全。
      晚上住在宝龙这里。把所带的现金交给营建办公室的胡莲花保存。宝龙这里的生活缺乏生气,工作生活太单调。夜校黄摊了,大家只能自学一些各自喜欢的东西。关键问题是看不到前途,没有一个生动活泼的政治局面,人们的才能得不到更好的发挥。管理是一个全兵团范围的事啊。
      打算明天去北安给大华办理医院的手续,不知又要出现什么意想不到的问题。
                           1973年10月12日
      和冯恩全、高利、赵明一起去北安,在医院顺利办完给大华的诊断。诊断是由王德民大夫填写的,大华过去在他那里看过病。诊断的措辞令人满意,把总院的结论基本概括并有所补充。把报告交给了医务处。关于劳动能力鉴定一栏,因为需要首长签字,需要统一办理,还得等。
       我们在饺子馆吃了饺子,并喝了啤酒,都很高兴。更巧的是,以为不能赶回赵光了,可由于列车晚点,我们到车站时列车刚刚进站,我们便在下午4点多到达了赵光。
       冯恩全等人去汽车连住,我住在宝龙这里。和协理员打扑克,谁输了就钻桌子,结果每个都钻了,协理员钻的最多。他的平易近人,和大家打成一片的精神,是兵团这些现役们需要学习的。
       几天一直刮大风,整天在外弄得不成样子。在外边办事有什么好处呢,唯一的就是换换空气罢了。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4-12-11 18:02 | 显示全部楼层
                      1973年10月13日
      和冯恩全订好今天晚上去克山,已经通知了老李。因为营里的“解放”没有在家,只好用连队的“铁牛”了。已经晚上7点多,车还没有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让人心焦。
      我把麻袋已经拿到师部,并在大楞这里等车,如果再晚一些没有消息,我也只好找地方住下了。
      关于大华的报告,我和孙万部长谈了,也和李参谋说了,他们表示帮助搞好。也和师部王会计说了一下,适当地督促督促。要求在地方医院治疗的报告也由孙万部长交给了卫生科,还没有消息。
       无所聊赖之中,读了几页书,把《杜鹃山》读完,还看了几篇关于孔子的文章。
            1973年10月14日
       一夜没得好好休息。早晨总算是等到了冯恩全,知道车的问题没有解决,还得等明天早晨才有希望。因为连队的“铁牛”没有换电池,大灯的线路不好,司机不高兴,发生了争吵,连长和指导员都和司机闹翻了。责备了冯恩全办事不稳妥,可又有什么用,急也解决不了问题。
       不过,这里的生活还自在得很,虽然玩扑克都不上心,饭量没有减,每顿都需半斤。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4-12-12 07:06 | 显示全部楼层
                        1973年10月15日
        冯恩全总算弄来了一台解放车。中午出发,给老李捎了一些东西,经过北安、德都,傍晚到达曙光二队。一切顺利。只是粉条只有2500斤左右,而且其中有几百斤没有干。我用麻袋装了1200多斤,剩下的归冯恩全。结账情况如下:我应付712·20元,现付600元,不足数由我再交给冯恩全统一汇给二队。在我的1202斤粉条中有10斤是我个人的,账和冯恩全算。冯恩全用了我4条麻袋,最后算账时再给要回来,那是单位的。
      汽车连夜赶回赵光,我和冯恩全只能坐在驾驶室外边,遭的罪可想而知。我已经招待了两顿饭,在北兴那顿比较满意,既有肉,又热情,还是在人家下班之后。因为要躲避闹市区,在北安没有吃饭,对朋友和司机的招待,只得以后再找机会了。
       队里对我们是热情的,这全是老李的关系。粉条之所以留给我们,也靠老李的情分,好在我们也帮了老李的忙。最使我不安的是对司务长冯恩全,他出的这趟车对我的帮助是无法言说的,只能看在朋友的份上记在心中。
              1973年10月16日
       连夜赶回赵光,一路虽然冻的难受,但安全无事,值得庆幸。
       大约4点钟,我把粉条卸在了宝龙的营建办那里。早饭后,和老刘取得了联系,决定中午车发送。于是,宝龙帮助我封袋口。汽车司机小王在10点半钟开来汽车,在春光,老任,小权,曹雍等人的帮助下,一气把粉条运到车站站台上。列车一进站,大家七手八脚迅速装完了车。我跟着车回哈尔滨了。对朋友们的帮忙,只得回来时再表示了。
        在列车上吃了中饭,准备休息一下。我在卧铺有条件何必不利用呢,毕竟是太操心劳力了。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4-12-13 06:5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4-12-14 06:49 编辑

                                   1973年10月17日
      昨天晚上7点多列车到达三棵树,同志们把东西卸在了作业所,我则赶回家里。
       今天去单位,洗点衣服,然后和苗氏恩仁谈粉条的事。原计划我是给单位弄1000斤粉条,单位拿了600块钱,由于和连队的特殊关系,我多弄了一些,其中有我用来打点人情的一袋。没想到,苗氏恩仁先生却大发异议,说我拿一袋粉条没有道理,还大吵起来。我知道他混蛋,没有想到如此混蛋。我告诉他,我拿的这袋粉条和给单位弄的没有关系,我是凭个人的关系给集体办事不假,但并不是不可以同时为了关系自己也办点自己的事。难道我动用那么多关系,无偿使用人力物力,给公家弄了1000斤粉条,自己弄一麻袋60斤都不可以吗?谁告诉我只要弄回来的东西都是集体的?我没有拿集体的钱垫付我的粉条钱,而是想办法为公家垫了钱,怎么说我拿一袋粉条“不好办”“不好说”甚至”不行“呢?他口口声声说我办的是公家的事,可我那些朋友办的是谁家的事?没有他们的帮忙,粉条会从地里冒出来吗?他说“不能搞特殊化”真是笑死人了。我是在规定的1000斤之外弄一袋还未付钱的粉条,至于单位如何分,给我多少是多少,怎么是特殊化?我可以用汽车从遥远的地方把粉条运到赵光,用火车把我的一袋粉条运到三棵树就不可以了?世界上还有比这更不是人味的话吗?我们的争吵,让旁观者都觉得太不人性,大家都觉得对不起我,把他拉到别的房间沟通。没想到他竟然说不了解情况,怕群众不理解。于是,事情最后是他不再吵叫,我也懒得理他。
      晚上一班当班,我去把整个弄粉条的过程向大家讲了。没有人对我给大家弄粉条的同时给自己弄一袋打点人情存在意见。至于怎么分,合多少钱一斤,账怎么办,苗氏恩仁未置可否,只说研究,让我等。我没有等,建议日勤分。我只等把欠的钱凑足,把账还上就算了。至于人情打点,是不能指望已经东西到手的苗氏恩仁先生的恩典,自己担当就是了。
       辛辛苦苦,千方百计,最后落得如此下场,难怪有人说以后千万不要管,求也不行。如果这次粉条没有弄成功,事情就更难堪了。我欠连队的钱是115·20元,单位的粉条是1132斤,这计划外的132斤有9斤2两给了行李员,人家给钱了,单位再给我73·70元就平账了,缺的就是我应该花的。
                1973年10月18日
        到阿妈那里,拿去9斤粉条,度过一个下午。有打算让阿妈给弄一台缝纫机,让大华在家做点什么,阿妈曾经有过这个意思,我也表示一旦开支,钱我还上。不过,事到临头,两位老家没有反应,也不能催大华自己张口了。还想阿爸给分点白菜,我的单位还没有信,索性自己在街上买了一麻袋,先对付了吧,不麻烦了。
         拿回的一袋粉面子,分给了大姐、三叔和邻居们,大家都沾点光吧。东西拿回来就是为着大家的。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秋兰 发表于 2014-12-14 06:44 | 显示全部楼层
拜读再林大哥的返城后日记《我的1973》,看到了你当年的刚正不阿的精神!现在仍然不减!回味过去,酸甜苦辣,品味人生,乐趣横生!祝你快乐每一天!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4-12-14 06:54 | 显示全部楼层
秋兰 发表于 2014-12-14 06:44
拜读再林大哥的返城后日记《我的1973》,看到了你当年的刚正不阿的精神!现在仍然不减!回味过去,酸甜苦辣 ...

谢谢秋兰。尽管关注我的日记的并不多,但已经开始了,就要坚持下去。一本本豆腐账,我也是边发边反省。自己一生的成败就是这么一天天组成的。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4-12-14 06:53 | 显示全部楼层
秋兰 发表于 2014-12-14 06:44
拜读再林大哥的返城后日记《我的1973》,看到了你当年的刚正不阿的精神!现在仍然不减!回味过去,酸甜苦辣 ...

谢谢秋兰。尽管关注我的日记的并不多,但已经开始了,就要坚持下去。一本本豆腐账,我也是边发边反省。自己一生的成败就是这么一天天组成的。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4-12-14 06:55 | 显示全部楼层
                                1973年10月19日
        总算把粉条分完了。
        那个姓苗的一直拖着,不想分,我和大家一说,连货物方面的负责人都十分气愤,感到对不住我。他们知道姓苗的怕担责任,还在考虑怎么办有利,便坚持由我负责到底。我不怕什么意见,虽然知道什么事都可能发生,但我相信大多数人是好人,只要没有猫腻,大家都会理解。不就是可能掉分量吗?怕分量有偏向吗?我亲自掌称,每称一样平一些,紧一些,结果由于连队冯恩全方面的让利,我们分完基本没有大的损耗。我当时就把名单都列好了,把数字也都算清了。对于这粉的质量、价钱、分发的迅速,人们不能不表示满意。有谁对我有什么意见呢?有谁会对那个姓苗的有好感呢?最后姓苗的也乐了,因为他自己多弄了一份,如果他自己领导分,还真得弄些小点子呢。最后的粉条合0·66元一斤,有人提出每斤加一分钱,作为招待费,考虑到那些没有得到好处的人可能的态度,我打消了这个打算。
         这次弄粉条全是私人关系,是社会上的一股风气。就自己来说谈不到抵制,虽是“犯法”但不“犯罪”虽是“干将”但不是“主使”一次小小的体验罢了。仅此一次就够啦,再也不会费力不讨好了。
        单位又分了464斤本地菜,已经弄到房间里,冬立来没有找到我,所以没有拉回去,只有明天再拉了。
        我在单位分的粉条是25斤,回家就分给了大家,其中有淑英的老公公,侯嫂,张嫂,还有对面屋。我不想搞什么关系,谁赶上就给谁了。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4-12-15 05:57 | 显示全部楼层
                              1973年10月20日
       下雨了,要变天,决定明天晚上出发去赵光结算粉条歀,但愿今天单位可以把尾款弄齐。
       上午和大华去单位拉回分的白菜。下午,收拾东西,把冬季的服装拿出来,把单衣和不用的东西放起来。
       百合来,把强大爷给买的20斤大米送过来,顺便把我的一条哔叽裤子拿去,大华答应给他了。
          1973年10月21日
      到达赵光已经一片漆黑,踏着泥泞的道路艰难地走到宝龙的住处已经是快8点钟了。
      住在宝龙这里。犯愁的是这样糟糕的天气和道路,我将怎样到达连队呢?
          1973年10月22日
      乘汽车到达师部。在师部得知大华的病退材料已经到了军务科,但详情不知。
      没有车回连队,我只好步行了。到了连里,才知道大华的病退材料缺一份自我申请,明天再去补一份,并打听一下具体情况。
      把欠司务长冯恩全的钱交给了他。到家属房串了几个门,因为回去要带面,需要转移一下手续,不能直接从食堂拿,已经商量好从出纳家里取。
      大华的取暖费给了,我取了出来,是35元。这就是成家的待遇。
      晚上和同志们一起看电影《杂技》,很有意思。
           1973年10月23日
      乘连队的马车下山。
      从冯恩全那里拿了五斤油,从出纳那里拿了45斤面,在师部又从大楞那里买了4斤糖,准备回家了。
      大华病退一事,我代写一份申请交给了军务科,并到战勤科签署了意见。战勤科的意见很含糊,只批“根据各级医务部门鉴定结果,同意医务部门意见,由上级机关处理”而且北安医院医务处的鉴定也很不成样子,没对劳动能力进行肯定,写了“不完全无脉症,脉极弱细,肌肉略萎缩”和检查结果不十分合拍,降了调子。在军务科沈参谋说第一次研究没有通过,原因没有说,答应再研究。我告诉赵明多打听,勤问一下。事情不会一帆风顺,慢慢地来吧。
      乘师里的大客到赵光,继续住在宝龙这里,明天回哈。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4-12-16 06:15 | 显示全部楼层
                              1973年10月24日
       列车晚点,到家快9点钟了。
       想不到哈市下了几天雨,街道泥泞,尤其是胡同里,简直是泥潭一样,到家弄得泥猴一般。
       大华告诉我,党小秘从医院出来到家住了一夜,今天送她去了北京。
                             1973年10月25日
      任何事情都要向坏处着想,向好处努力。如此,才不至于为胜利冲昏头脑,也只有这样,才不会被困难与挫折所吓倒。
       这次回来对大华管理的家务进行了一些批评。并不是要求过甚,而是一种逐步的改造,要使她对生活的每件小事都具有主动的精神还需要一段时间。
       去阿妈那里一次,只见到了百合和丽华。
                           1973年10月26日
       今天是旧历十月初一,和大华与大姐一起给母亲上坟。
       我是骑车去的,回到家早一些,便洗了几件衣服。打算晚上就去上夜班。外出近一个月,匆匆忙忙,只上了一个班。虽是为大家办事,难说不会引起一些看法。上次回来时朋友们就反映过,心中有数而已。不知我们的命运怎样,一旦安定下来,便立即着手上访,准备进行斗争。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4-12-17 23:12 | 显示全部楼层
                                        1973年10月27日
        昨夜跟班劳动,卸了两车活。虽然仅仅6个人干活,其中一个还是从别的组拨来的,并不算累。
        关于粉条的账,还没有和苗氏先生算,还得找他。苗先生声称有人不够分量,那个王会计差2斤多,问我怎么办。我能说怎么办?我说我包赔他们的,好赖这一次,大家清楚就是了。
         单位分了50斤葱,朋友们给我弄了出来,不过最后差了3斤分量。大姐已经给我买了20斤大葱,所以我把其中的20斤匀给了对面屋大嫂,掉的分量自然我自己担着了。过冬的东西算是齐了,葱钱和白菜钱还没有付,也得6、7块钱的样子。
       昨天老朴找过我,下班后过去看看。原来是他母亲买菜时和服务员口角被服务员打了,经几番交涉,多方刁难,才得到医疗,但误工费没有解决,尚需进一步交涉。我陪乃光去道外商业局找管事的头头,可商店的书记避而不见,保卫组的梁某人又大放厥词,令我气愤。我严厉地批评了梁某人,致使他当众出丑。索性又去道外区革委会,和接待组的老周谈了一下,他让我们继续找局里的头头。局里的头头开会,和秘书打了招呼,准备下周解决问题。
              1973年10月28日
       星期天,日勤。
       上午卸一车砖,是两个组合卸的,下午卸一车30吨的地瓜。今年只来两车地瓜,上一次是60吨的,是三班卸的。这样一些地瓜也不知如何分配到商店谁的名下。
       我佩服苗先生和毕组长的高尚风格,地瓜还卸着,他们就和别的头头一样大拿特拿,尤其毕组长居然拿了半麻袋。可爱的是他们自己拿了,还说别人手不干净,说有的青年偷梨偷苹果之类,真是何等讽刺。
       我自然不是圣人,别人给我也拿了。可惜我只有一个装饭盒的书包,这就是“不拿白不拿”,一次为偷,终生为盗了。
        回来较早,把地瓜给大姐的孩子们一些,他们不知道怎么来的,自然是香的,我却没有一点食欲。
        晚上大姐家油漆火炕的炕面,春华过来睡。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4-12-18 09:24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4-12-22 07:53 编辑

                                  1973年10月29日

       分局派了一个工作组到三棵树,不知干什么。今天参加学习,有个姓刘的到车间辅导。两个小时的时间,那位辅导者的漏洞百出,令人大跌眼镜。真以为我们都是一些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吗?真佩服他的实在,说一千道一万就是一句话,让我们“一辈子为革命背、扛、抬”。真是天使一样的大臣,善哉!不过,我们这些可怜的人,粮食已经有点希望了,今天把粮证交了上去,明天还要调令。
       到阿妈那里,除了送一个给阿爸的茶叶桶,给强大爷的2斤白糖,也有一些地瓜。晚饭后回来。
       风云捎了一个条子,让我有时间去一趟育英校,只有抓空儿了。
      
                     1972年10月30日
        昨夜卸了三个车,直到7点半才从机务段回来。当时我们组只剩下4个人,老毕上半夜干了一车活就跑回了家,说家里的玻璃被人打碎了。不能说大快人心,也是报应。
       上午吴清华来,没得休息。
       下午去风云那里。原来是她的舅舅车祸致残,有些后续问题没有解决,风云求我帮助打官司。她已经找了郭赐柱,了解交通肇事的解决办法,现在,单位领导处置冷漠,要从根本上找才可以。
       晚上乃光来,为他母亲的事找我,我决定给写一份材料,送到有关部门再说。
       大华买了2斤八两鱼,共4条,红焖了,吃得很好。大姐那里买了一条10多斤的大鱼,便没有请父亲过来吃。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4-12-19 16:43 | 显示全部楼层
                       1973年10月31日
        苗氏恩仁先生之恶劣,今天又表演一番。我弄粉条时的麻袋已经全部交给了他,可他突然又找我问麻袋哪里去了,我十分愕然,告诉他已经交给了他,他大吵大叫说不够数,并说我有什么手续证明给了他,那个样子真叫人气愤万分。有什么手续呢?拿麻袋就没有手续,还麻袋我有什么手续呢?真是蛮横到令人无法容忍的地步。人们都来劝解,连主任先生都觉得不像话,让重新捋一捋怎么交的。在同志们的帮助下,我一一回忆了交麻袋的情况,结果都对上了号。第一次交了十条麻袋,一个同志查完后,苗氏先生又查了一遍,毕组长在现场看到。当时把借麻袋的人名单子给了苗氏,其中苗氏本人三条,毕先生两条,货场杨头九条,我一条,正好是20条。对此,大家都承认,苗先生也无法否认。在分粉条之前,我已经交给了苗氏一条麻袋,就等于我借的25条麻袋已经给了他20条,而我最后一次从赵光回来就交给了他5条麻袋,他也承认,怎么还找我要麻袋呢?而且还如此蛮横无理呢?情况弄清楚了,苗氏先生无处撒气,便骂起来大街,认为有人借了不还。看他如牛似驴的样子,大家只能走开,晾着他而已。
        粉条账已经结算,超支2·47元,我个人承担。为稳妥见,杨头参加了结算。我当面说清了一切已经结束,其他可能像麻袋一样的问题,事后概不负责。我揶揄了苗先生,他给我拿的钱也没有手续,我不承认行不行呢?他说那哪能呢!如果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会怎么样呢?他气也得气死了。
       利用下班后的时间给老朴写材料,头脑有些不清,没有写完就休息了。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4-12-20 08:23 | 显示全部楼层
                    1973年11月1日
     上午办两件事,一是老朴的朋友建中来取我给老朴母亲写的材料,我刚刚写完让他拿走;二是到郭赐柱那里谈了为她舅舅打官司的事,老郭只是和南岗中队联系了一下,事故归那里管辖,至于下一步怎么办,还得研究。
       下午略睡小觉,晚上夜班。
                       1973年11月2日
        昨夜一直干到早晨8点,到家快9点了,正巧风云和淑波来找,我吃过饭,便随风云去南岗中队。
        在中队,参加有被害人,被害人单位,肇事单位代表参加的关于协议问题的研究。本来被害人,也就是我的当事人和肇事单位早就定下5条协议,但中队提出有些与政策不符合,因此要修改。很显然是打官腔,是肇事单位通过关系,要把早就定下的协议推翻。于是口角是难免的,也只能是不了了之。考虑到问题总要解决,肇事单位提出的问题也不无道理,我和其代表进一步谈嘮了一下,情况基本摸清。同意在原来协议的基础上形成新的协议。无论中队还是肇事单位总是要讲道理的,我们靠的就是说理斗争。
        从中队到风云大舅家,我把问题的解决方法,可能性,利害关系等等都分析给了大家,大家决定应该修改协议中不妥当的部分,即大舅孩子王文义的户口问题,将来病变的治疗问题,工伤及工资的发放问题。户口问题不在协议中提了,治疗问题折合成钱一次解决,工资问题由政策决定。这种情况和大舅单位的刘段长已经通融,就争取以上权利吧。目前情况是肇事已经两年,病人残废,生活困难,完全有理由提出更高的要求。考虑到办事的困难,有些事不是双方单位可以解决的,一定要把标准订到切实可行。如果连基本的条件都不满足,继续不履行协议,我们就得上访到更高一级的部门了。
        回到家已经6点多了,大华等得心焦。没有办法,既然找到了我的头上,只能帮忙到底。下星期一还需到肇事单位协商。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4-12-21 06:42 | 显示全部楼层
                    1973年年11月3日
      一天没有出牌,到4点多才告诉去车辆段卸煤。刚要走出休息室,大华来找我,说陈强来了,我便请了假,提前回来了。
      陈强是我上月回来的前一天到的哈尔滨,到铁路局给营里弄几车煤,事情办得并不顺利。他顺便回老家吉林看了看,大概下星期就要回赵光了。
      大华弄了大米饭,买了一斤肉炒了两个菜,加上剩下的红焖鱼和松花蛋,简单地喝了点白酒,算是招待。各自谈了一些情况,8点钟送他回招待所休息。
       我刚刚借的一本书《在森林地带》竟在休息室丢失,不知何人所为。和一些人实在无法交流更深,他们的俗气与无聊是最大的障碍。
            1973年11月4日
        在家一日。感觉到思想完全处在与世隔绝状态,应该加强思想与政治的学习了。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4-12-22 07:54 | 显示全部楼层
                    1973年11月5日
       昨夜共干三车活,180吨,平均每人20吨,回到家已经早上8点多了。
        饭后去风云大舅家,和肇事单位代表、大舅单位的刘段长讨论关于善后问题的协议。我代表家属方面对原来协议的五条进行了有理有据的、适当的修改,并且提出了并不过分又据理力争的说明,使协商进行得平和,可谓不卑不亢,落落大方。既不让其感到我们无能为力,也不使其认为我们盛气凌人。最后基本肯定了四条,责成肇事单位的老李去中队接洽,然后再定时间去中队履行手续。我们认为老李不应该有什么反悔,如果中队还要横打一棍子,用所谓的政策卡我们,我们将使问题尖锐化,不得已而为之了。
        在大舅家吃了饭,对于我的帮忙,人家表示了十分的热情。能为像风云这样的同学朋友办点事,,我感到高兴,可惜太少了。
       在街上看了一些大字报,顺便去铁路局了解我们的事情。“疖子”终于要出头了,问题有希望了。
                1973年11月6日
       我们的燕副主任在点名会上又发挥了新的理论“反潮流”。他批评没有户口的小季上个班没有上班,是没有组织纪律,小季反驳请假了,发了牢骚,他便要求大家反小季的潮流。真是何等的笑话。其浅薄,其霸道,可谓无以复加。燕老道如此下去,自取灭亡之日近矣。
        感谢上帝,我的装卸工粮食定量终于定在了装卸工的水平,从8月份开始执行。多么漫长的黑暗之路,总算看到了光亮。不知什么规定,我涨粮的同时,把我的人事调令给留下了,那应该是我个人保留的东西啊。
       下班比较早,到家看到在友和女友王卫红一起回来,已经住在卫红家里。据说是在友的一个师傅病了,住多长时间不清楚。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4-12-23 07:30 | 显示全部楼层
                                    1973年11月7日
      在单位参加“批孔”学习。目前这也是反潮流,是思想领域的阶级斗争,路线斗争。孔子死了两千多年,到底怎样评价,杨荣国的文章显然有重大的理论意义和现实意义。孔子及其理论上的深远影响,可谓根深蒂固,一切统治阶级和剥削阶级的思想都在那里植根。对于平头百姓,如何端正认识,当然靠今天的学习,看清他的立场,联系今天的实际。批判是容易的,决裂是困难的。在生活的现实中,在各种思想充斥的社会里,即使到了阶级的消灭也不会彻底解决的。
       今天和大华结婚正好一年半,居然因为一件小事和她动了手。由于地位的恶劣,由于生活的无所事事,自己的脾气常常很坏。也由于对她的溺爱,致使她常常撒娇,习惯在一些小事上不听话。有时她的过分,我一向是原谅的,但内心是痛苦的。我从未想到去欺负她,总是把发生的细小矛盾一化了之,以至于我担心她会不会变得坏起来。我相信她,也总想改造她,常常因爱而恨,造成不必要的冲动。今天为了玩扑克,她把新扑克抢坏了,我说她两句,她竞说了不好听的话,我推了她一下,她就把扑克扔得哪里都是。我一生气踢了她一脚,她就打滚在床上,于是我就拍了她几下。这下严重了,毕竟动了手了,无法否认是打了她了。为了玩,闹这么大不愉快,难道仅仅是一副扑克的事吗?这不是乐极生悲吗?这当然是自己的错了。自己总想批评别人,尤其是大华,而不反省自己,有一种优越感,这是要不得的啊。
       切记在夫妻生活中,决不能打架,要采取正确的方法解决矛盾,否则丢人的只能是自己。自己一定要吸取教训,从无聊和庸俗中走出。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昨夜星辰 发表于 2014-12-23 08:01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4-12-23 07:30
1973年11月7日
      在单位参加“批孔”学习。目前这也是反潮流,是 ...

艰难时日,苦辣酸甜,百味杂沉,尽在其间!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4-12-23 08:42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4-12-19 16:43
1973年10月31日
        苗氏恩仁先生之恶劣,今天又表演一番。我弄粉条时的麻袋已 ...

国人办事讲的是诚信,其实还是应该按规矩办,但按规矩办太麻烦,写个收条,写个借条,看是浪费时间,可是也免去了后患。碰到吧诚信的人也很无奈。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原海学 发表于 2014-12-23 08:47 | 显示全部楼层
有心人向你学習,留下来的不是日记而是你生命中的过程。这里有许多值得品味的因素,历史过去了不能忘,但也不能多想。我们不是也走过来了吗。这就是我们这代人的命运,我有同感。祝再林哥哥天天快乐健康永远。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4-12-24 19:04 | 显示全部楼层
原海学 发表于 2014-12-23 08:47
有心人向你学習,留下来的不是日记而是你生命中的过程。这里有许多值得品味的因素,历史过去了不能忘,但也 ...

谢谢海学的理解和支持。倘有一点可取之处,兄心足矣!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4-12-24 20:26 | 显示全部楼层
                          1973年11月8日
      下班后虽然很累,但并无睡意,略作休息,就领大华去道外串门、逛商店。
      分别去了俊太和老朴处,在头道街吃的中饭。没想到饺子馆的饺子如菜包子一样,里边看不到肉,白菜还都是绿色的帮子,勉强吃了下去。不知是命该如此,还是饭店欺人太甚。
                       1973年11月9日
       一天干了四车,平均每人又是20多吨。下班洗一个澡,精神还是愉快的。
       上边出主意,立一本“装卸工组管家账”,让我当记账先生,无法推辞。目的无非是让多干、大干、流大汗而已。形式主义罢了。
        装卸作业所来了一位女出纳员,从外地调来,是过去一位年轻装卸工的内人,那位装卸工一直在机关助勤,可见非一般之人也。
       天气变得十分之怪,十一月的天气,立冬已经过了两天,居然下起了雨,并且响起沉闷的雷声,谁知是一种什么兆头呢?
             1973年11月10日
       清晨街道一片白色,昨天的雨变成了今天的雪。如此天气,最容易感冒,对健康不利啊。
       上午去车间学习,居然是宣讲读过多少遍的《技术安全组织细则》,白白浪费了两个多小时。
       去育英校一次,想弄几本书看一看,淑波答应最近给我送去。健康的生活是除了工作还要有所学习与娱乐,无所事事是最糟糕的。闲暇的时间太多不是好事。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4-12-25 07:34 | 显示全部楼层
                              1973年11月11日

       昨夜天气严寒。就是在这天寒地冻的夜里我们几乎不得休息,一直干到早晨7点多钟。
        上午休息,下午去阿妈那里。阿爸休息,在做一个下边有门的桌子,帮他干些粗活。读了最近的消息报,吃过晚饭,7点多回家。
       大华现在没有事情干,应该有点营生,不能总是给我做饭,而且我的时间也浪费太多。不过,能干些什么呢?
              1973年11月12日
       又开始各个线都去卸车的局面,原因除了农业社来了一批装卸队伍,铁路也组织了一些“下乡青年”装卸队。这样活多了,但不会有积压的车辆,与车辆周转有利。
        下班前有时间,和大家谈了一下劳保规定。劳动部门和铁路的规定有矛盾之处,我们就是给点是点,合不合理很少去理会,也解决不了政策的规定。
         我的粮食变动证明让大姐拿去粮食管理处,问是否可以多补几个月,结果弄巧成拙,那里的头头说我们这批不合理,是工作人员办错了,还要收回去。收谁的呢?别人都涨完了,只有我们几个落下的。如果那样我们得多么倒霉啊。好在大姐是粮店主任,不多补也就是了吧?
         大华白天去阿妈那里一次,在家呆的太无聊了。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4-12-26 06:53 | 显示全部楼层
                          1973年11月13日
        总算把粮食变动完了。也许错也就错了。其他区都已经涨完了,太平区最后涨的,还能变回去吗?这么长时间装卸工作,不给装卸工定量,给了反而是错误,真他妈奇了怪了。
        买了十斤挂面,二十斤苞米面,迁了53斤粮票和1·7斤油票。本月的大米全部给了父亲拿到大姐那里。现在粮食吃不了,那20斤苞米面可以换些苹果来。困难是经济问题,克服不会太长了吧?
        上午参加学习,本来由老工人谈过冬经验,结果他们提了一下意见,谈了劳保中的手套问题,致使会议不了了之。老师傅们不尚空谈,这一点非常可贵。是该发挥他们的主人公精神了。
        把大华的一只箱子搬到大姐处给爸爸当桌子用,里边也都是爸爸的衣物,一举两得。
        在友和卫红来,我和大华作大米饭,炖粉条招待了他们。
             1973年11月14日
        一夜卸了三个车,每人又是20多吨,都累得怨天尤人,大有活不下去之感。看到客运的人都睡大觉休息了(这是三班倒的权利),想到领导们优哉游哉的生活,心中的愤怒像火一样燃烧,真有打破这世界的心愿。然而,我们却连呐喊都做不到,只是痛苦而已。
        怀芝二哥打算帮助我们买缝纫机,大华去阿妈那里谈钱的事,结果扫兴而归。阿妈只答应暂时借给40元,可大华需要100元。他们不是没有,但阿妈做不了阿爸的主,致使大华很伤心。其实,我们只是暂借,我一旦开支,马上就可以还上。难怪大华哭了起来。这教训很深,也很伤人。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4-12-27 05:50 | 显示全部楼层
                         1973年11月15日
       只在下午和三组合卸一车60吨的陶土,虽然很脏,但是不累。早早下班,饭后在怀芝二哥那里谈天到睡前。
       谈起学习不够的原因,还是思想不足,意志不够。现实生活对人的毒害之深,埋葬了多少精神的力量啊。
       大华告诉我,志亭送了100元钱。既然如此,我们还是抓紧买缝纫机。
                            1973年11月16日
       在家套了一个炉子,收拾一个撮子,看了几页书。下午领大华去地区俱乐部看电影。票是两点开演,说是头头们喝酒没到,等到两点半才开始。不外乎《新闻简报》加上老掉牙的《南征北战》。没看完就急急往回赶,因为晚上还得上夜班。白白等了一阵车,最后还是走回家。
                         1973年11月17日
        早晨才出牌,卸一车50吨的天然碱。卸到一半,右手食指被车门上沿卡去一层皮,立即回来洗了身体,到卫生所包扎一番。大夫说不要紧,但不要冻着,也没有假。我想明天能上班更好,不能就休假,要看情况。至于是否按工伤,那是无所谓的了。
        阿爸今天要去赵光看大哥,大华给小侄子买了一套小衣服捎去。在阿妈那里吃了饺子,又把阿爸送到列车的合造车上,我才返回家。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4-12-28 06:05 | 显示全部楼层
                              1973年11月18日
        根据车站卫生所孙大夫的意见我继续上班干活。上午我分煤,感觉还可以。下午卸一车60吨的冻煤,一直干了5个小时,便感到有些反射性的疼痛。下班后草草洗了一下,打开早就不成样子的包扎,才发现伤口上的皮全掉了,皮下已经开始化脓。当时找不到一块纱布,只好去三棵树铁路医院急诊室包扎一番。大夫认为是旧伤,一开始不给处理,后来看的确严重,才给包扎了。大夫的意见明天去门诊看一看,适当开两天假,应该是不能再干活了。其实,就是我的手伤不要紧,我也得休息了,今天因为手不吃劲,放车门时,左边的软肋被车门帮子咯了一下,一动就疼。这就叫祸不单行吧。
               1973年11月19日
       先参加学习,内容是十大报告第三部分,由分局的刘某人宣讲。之后去看病。看病去要开一封介绍信,主任说没有记录不能算工伤,后找来毕组长当面对质才给开出。在卫生所,大夫给开了两天病假,实际就是一天,晚上是夜班,明天休息。至于肋条,得去医院看。我想观察一下,能挺过去最好,不行再去医院。
        分的煤给大姐,由冬立和孩子们拉回家,我和大华帮助运到棚子里。
        大姐买回30斤挂面头分给我10斤,够我们吃一阵了。
        本月的支还没有借,早就出现十多元的赤字了。大华十月病假工资没有开来,差她的20多块钱,生活就紧张极了。打算让大华近日去总医院看病,要求在市内治疗,或者门诊治疗,不行的话再继续住院吧。  
        和大华一起去阿妈那里,晚饭后归来。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4-12-29 06:13 | 显示全部楼层
                             1973年11月20日
        上午去三棵树医院看肋骨,因外科无人而归,宪伟想帮忙找大夫,也是徒然。肋部疼得厉害了,呼吸都困难,只有明天再去看了。
        泔水桶坏了,把大姐一对小桶拿来,把买桶的钱给了她,一只作为新的泔水桶,一只干别的用。过日子缺什么都不行。看去无关紧要,买就需要钱,就是这钱来的太不容易,太困难了。
               1973年11月21日
       经过三棵树医院外科孙大夫检查,我左肋5-6根肋骨软组织挫伤,只有伤湿止痛膏,给开三天假。还好,手已经快痊愈了。
       去单位找主任签字,先生大发异议,说没有工伤记录,还是两次受伤。那怪谁呢?我只能说明实际情况。至于怎样处理,履行哪些手续,我是不管的,我都可以履行,不就是麻烦一些吗?真佩服这些没有人味的领导,到底懂不懂做人的道理呢?受了伤还要被刁难,什么世道?
        晚上去班上,一是补工伤记录,二是取从大连换回的苹果,结果两者都洛空了。毕组长对做记录表示不好办,说什么我受伤时他不在,是孙师傅负责,而今天孙师傅又走了,只好作罢。李师傅因为出牌,错过了接大连的火车,也只好明天再拿用苞米面换的苹果了。
       回家自己把工伤报告写了,打算交上去,怎样处理就随他们的便了。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4-12-30 07:57 | 显示全部楼层
                                           1973年11月22日
       一天里经受几种情绪的支配,满心烦恼,到了几乎无法控制的程度。
       其一,苹果拿了回来,分量是20斤,但质量太差。给阿妈5斤,大姐3斤,宪伟2斤,剩下自己用。基本是高兴的。但宪伟一直有病没有上班,本月借支没有他的分,我去单位也没有给面子,这种不顾人死活的态度令我痛苦,因为我自己的借支还不够扣款,也只能心中愤怒而已。
       其二,去阿妈那里,正巧在收拾猪肉,肉很瘦,还发现有豆,阿妈很上火。事先没有发现豆的问题,还吃了一顿,而且我已经拿了一些给了大姐和三叔。怎么办,自然还是再拿回来。大姐留的不多,已经切好了,只得留下了。真是倒霉又窝囊。当时杀猪我是主张同意的,因此大华对我也不满。不满什么,积极地补救,能退回去就退回去才是正理,三叔那些由志亭拿了回去。
       其三,爸爸又病了,事情都赶到了一起。不是人自寻烦恼,而是烦恼总是跟着你。我又有要打破周围一切的感觉了。
                 1973年11月23日
      在家一天。
      乱翻书刊,感到熟悉的一切变得生疏了,好多“所以然”在一刹那间竟使我呆住了,我正过着一种卑怯的、没有作为的、毫无出路的生活,走着一条无所事事,没有目的的生活之路。这是一种惰性,一种可怕的毁灭,必须重新振作起来才有出路啊。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4-12-31 20:0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4-12-31 20:04 编辑

                                 1973年11月24日
       我的肋骨贴膏药过敏,疼痛仍然没有减小,去三棵树铁路医院继续看,外科一位姓孙的女大夫竞不想给开假。一些看病的患者都看不下眼,纷纷替我说话,她才给我的手又开了两天假,其实我的手已经基本没有太大问题了。
       大华早晨想去王岗看病,列车提前开了2分钟,没有赶上小票车。我陪她一起坐大连的车中午赶到那里。看病的过程很简单,一位姓梅的大夫把诊断照抄一遍,让回单位治疗,说这种病无法看,就这样了。我们要去转到地方医院看,她表示不管,于是吵了起来,无奈到医务处解决。医务处的一位年轻人更干脆,说什么听大夫的意见,蛮横无理到令人怒发冲冠。没有办法,继续找院里的首长。经过一番交涉,姓马的副院长表示和下边研究一下,让下周四听消息。我们的基本要求是看病,既然有病就得给看,下边医院看不了才转到总医院,总医院不能退回去,应该转到地方能够治疗的医院。看他们研究的结果吧,还要做好斗争的准备。
       德胜和我们一起乘大连的车回去。他们连队的指导员要复原,德胜替他的角色,工作担子又重了。
             1973年11月25日
       凤云的弟弟洪斌来找我去他大舅家研究协议的事。自上次三方研究之后,肇事单位一直没有露面,有拖下去的意思。对此,我们分析了一下,决定还是找肇事单位,如果有变化再进一步交涉。我估计不会有变化,因为我们有充分的理由和主动权。我们的态度是积极的。显然我要准备充分的时间和精力对问题的解决进行催化。
      我的肋骨还是疼,不能吃力。明天还可以休息一天,是否继续休息呢?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1-1 08:5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5-1-1 08:54 编辑

                     1973年11月26日
         上午陪大华去同学小毛的商店,并寄一封信。下午去凤云的大舅家。关于协议之事,据大舅的儿子文义讲肇事单位的代表说是中队不同意协议中关于工伤和护理费问题。为此,我写了一份提纲交给了文义,要他按提纲交涉,我则去郭赐柱那里让他写了一个条子,又去南岗中队找管事的王警官说明情况。老王说并不是肇事单位说的那样,没有中队不同意的事情,因此定下来周四各方都到中队交涉。这样,问题应该是不大了。关于工伤是客观存在,至于处理当然依据规章。护理费当然有,至于怎样给,技术性细节可以从容安排。已经残废了,护理和物资补偿是合理的,并非奢求。
          周四大华还得去王岗医院,看来只有她自己去了。
       我的肋部还是疼,吃了跌打丸稍好一些,但明天得上班了。
              1973年11月27日
        上班。
        还好,一天没有卸车,只去站台修理一辆不符合装载加固的车。肋骨好像还疼得厉害,也没有开来药,只好挺着。如果严重了,还得去看啊。坚持洗了几件衣服。
        作业所来了两台旧的内燃叉子车,据说还要来吊车,也许机械化有了点进展的意思,也是大势所趋吧。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1-2 07:28 | 显示全部楼层
                                  1973年11月28日
       在车间参加关于时代问题的批判会,认识了新来货装车间的支部书记。在批判会上发言的大都是年轻人,是早有准备的,基本是材料的堆砌,发人深省的东西不多。老的也有被点名发言的,可惜不伦不类,谈不到有所树立。比如毕先生,大谈“时代不能变,几百年、几千年也不能变”把问题全弄扭歪了。会议进行一个多小时,我坚持了。
       去三棵树医院看肋骨,是宪伟陪同我去看的,因为症状非常明显了,大夫给开了四天假。关于工伤问题,我把自己的报告交给了毕组长,由他再做记录好了。反正车间已经开了信,说明是工伤,不怕他赖账。
        我没在家时文义到家,说是看望父亲,送了好多东西,心里很不安。我不过是看在凤云的份上,尽朋友之谊,主张正义,申讨公理罢了,何当物资上的酬劳呢?社会风气如此,而文义一家对我又看得太重,倘不接受,实亦不妥,也只得留下,无法送回的。东西需十多元钱,不算什么重礼,也绝非小礼,尤其对文义一家来说。
        明天无论如何要去中队参加协商,协议的初稿已经拟好。去育英校找凤云,她正在上课,明天再说吧。
        下午去阿妈那里,晚饭后方归。阿妈又杀了一只羊,给我拿了一点肉。因不好拿,还有几个鸡蛋留在了那里。
        给班上一位老师傅弄了几只青霉素,打算明天早晨送大华上车时再一并带去。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1-3 05:4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5-1-3 05:46 编辑

                1973年11月29


早晨送大华去车站,之后去南岗中队。各方协商的结果只一项不能解决,即关于工伤问题。按规定职工在上班时间发生交通肇事不按工伤,只能比照工伤,工资也只能按百分之百开到60岁退休,退休以后工伤的待遇就没有了。而铁路的工伤是一直按工伤待遇开到老的。目前铁路不能定工伤,自然应该肇事单位定,可是又不符合规定。最后在房产段宿舍进一步协商决定不提工伤二字,按其余条件解决,在钱上多给一些也可以。还需要时间和交涉啊。  



   大华去兵团医院看病有进展,得到一张去医大二院看病的介绍信。工作人员在开介绍信时是十分勉强的,谁知医大二院会是什么结果呢。如果有熟人的话,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可惜,我们没有那种关系。


           1973年11月30日


   和大华一起观看了电影《三十二届世界乒乓球锦标赛》和《龙江颂》。票是凤云给弄的。


        1973年12月1日


大华感冒了,吃了几次药,已经见好。


在家陪大华,闲做了一个可以装两只鸡的鸡架,从大姐家抓了两只母鸡养起来,如果可以下蛋,就给大姐5块钱买下来,不然就不要了。



   打开一瓶罐头,还有香肠,大华的饭量还可以。最近她的身体明显是瘦了一些,是生活太单调,太乏味了。



在怀芝二哥那里谈天。人的思想变化是绝对的,不变是相对的,特别在动荡的年月,在混乱的时候。中国人的奴隶性,散漫性,并非一个革命时期能够消失,往往需要更长的时间,甚至多次地反复。人们反对的东西往往是热衷的东西。几种脸谱,就是今天的人。诗云:


     有信无音近一年,老爷无须竞玩权。

     上行下效一根线,左勾右挂整个天。

     高喊批修仍如故,大笑冒沫酒正酣。

     小民造反终无果,穷人何必再想怜。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1-4 08:01 | 显示全部楼层
                         1973年12月2日
      伯苍来坐嘮一些时候。时光如水,我们都是快30岁的人了。伯苍虽然小我两岁,但如今没有成家,也是苦恼之事。没有比精神生活的空虚无聊更摧残人的了。有什么办法能解救我们的生活啊?丰富多彩、生动活泼、充满朝气和向上力量的生活在哪里呢?苦于工作的艰难,苦于生活的窘迫,苦于精神的烦闷,怎一个苦字了得。倘若没有轰轰烈烈的革命生涯,一代人的青春算是彻底葬送了。
       晚上在怀芝二哥家吃的饺子,喝的啤酒,我拿几个松花蛋凑趣。不过也就是喝酒解闷而已,没有什么乐趣可言。政治,我们是旁观者;改革,我们是不着边。我们只能过一种无能为力的浅薄生活。二哥有后代,有寄托,而我和大华还没有孩子,为谁辛苦为谁忙呢?诗云:
        有味无觉酒劲轻,空乏头脑任激冲。
        三十蹉跎叹不立,何当还我前半生。
             1973年12月3日
        肋部仍然疼,去医院给六丸药,三天假,建议回保健站劳动中治疗。我也呆的够啦。干活虽然累,但是我的乐趣,没有工作的生活有什么乐趣可言呢?
        去宪伟那里。他也打算出院,正在商量手续。目前他还发烧,不能确诊,这种情况医院也不能撵,可继续住下去实在无益于健康。
         下午去阿妈那里,因为大华说话令我不快,便饭前自己回家了。晚饭后大华自己回来了,又是一阵撒娇认错,我也无法严厉起来。还是过分的无所事事和安逸造成的。
         大华的工资邮来20块钱,拿出5元还了大姐的桶钱。大华应该是10月和11月的工资,两个月才20元,想必是把过去的欠款扣除了。不能小看大华的工资,如果没有它,我那每月20多元只能喝西北风了。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1-5 07:5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5-1-5 07:56 编辑

                           1973年12月4日

        根据约定,今天去南岗中队和解关于水利设计院交通肇事致使我的当事人王维勤撞伤致残的事。可是在中队等了一上午肇事单位的代表老李没有出席,打了三次电话一再推脱。于是,我们索性把伤者送到肇事单位,当场把办公室的头头留住,在指出肇事单位失约不信的事实后,决定把伤者留下,由肇事单位安排护理和生活。这下,他们坐不住了,由办公室的主任直接过问,除工伤问题不谈外,一切按原定的最高标准和解。为了保证程序顺利,我们都在那里吃了中饭,并由肇事单位出车和我们一起回到中队。由于中队不再对和解条款进行干涉,三方当即签署了和解书。肇事单位给一辆轮椅,给1400元钱,比预计的要好。和解书到手了,具有法律效力,剩下的就是落实了。力没白出,心没白费,总算是胜利了,大家总算松了一口气。大舅全家对我是千感万谢,我也为能够帮助他们打赢这场官司从内心感到欣慰,即帮助了别人,也锻炼了自己。
         回到家已经下午5点多了。
              1973年12月5日
         《感怀》
        轻飘雪,
        凛冽风,
        骑着自行车,
        别提多寒冷。

        无事去串门,
        又携大华行。
        大路行不得,
        疾驶小路中。

        阿妈不在家,
        照例返归程。
        赚得一顿饭,
        搭上几点钟。

        饭前又饭后,
        莫道太平庸。
        人生全如此,
        非我特殊情。

        前途瞻不得,
        过去忆心疼。
        为图痛快事,
        尽在无聊中。

        日复一日长,
        青春即无踪。
        呐喊问青天,
        窃笑腹内空。

        天地总在转,
        日月运有行。
        也许有上帝,
        命运前生定!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1-6 07:42 | 显示全部楼层
                                   1973年12月6日
       开始上班。
       只干一车活,还是两个组一块干的,卸了一车60吨的白菜,我扛肩,感觉还好。
        关于我们的命运,没有消息转正,也无人去找。中国人的甘于忍受,容易满足,胆小怕事,盲目服从,到了典型又典型的程度了。这种情况在全国少有,在世界也不多吧?让人不明白的是:
       A批林整风如何联系本身实际?
       B光谈革命行不行?
       C路线怎么分?是给开支对,还是相反?还是不可知?
       D我们这里是按劳分配吗?如果不是又何谈社会主义呢?
       谁来回答?
              1973年12月7日
          上午在车间学习。主任先生大谈某某人偷盗之事,但主题是大干六十天,之后让大家讨论。由于苗氏恩仁在一班当权,造的乌烟瘴气,致使上下不和,矛盾百出,人们终于有了提出异议的机会,可谓火力集中,老工人也群起而攻之。使得苗氏先生不得不装出恭维,威风一时扫地也。
         晚饭我拿一瓶“玉米香”在怀芝二哥家喝的酒,正巧他来了客人便一起喝。虽是夜班,并无醉意。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1-7 05:11 | 显示全部楼层
                                               1973年12月8日
      昨夜只休息两个小时,并没有睡实。人员不旺,有的组只剩4、5个人,我们组7个人。不管人多人少,任务是不变的,我们只能期待将来,忍受当下,没有办法改变的。
      和我们作对的事情也多,居然连自来水管也坏了,休息室门前的水已经冻成了冰,只好关闭阀门断水。下班连脸都不能洗,可为了不把行人吓坏,还是想办法凑了一点水,好歹把脸擦了,不然怎么回家啊。
      与大华去阿妈那里略休息,下午回到家。
             1973年12月9日
       一天不得闲,只是早下班一个小时,当属幸运。
       因为出勤率少,一组拆开变成三个组。冬天这样冷,人们的心情常常比天气还要冷,大有苦役之感。有时一想,生活到这种程度还有什么意义呢?可终究还得活下去。探索生活的方向,生活的流速,生活的一切苦难,应是自己的命。至于意义和价值就不必去想了。
       看安徒生的童话又沉浸在愉悦和快感中。我不想得到“幸运的套鞋”但我得到了启发。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1-8 21:53 | 显示全部楼层
                                            1973年12月10日
        谢天谢地,上午的学习移到夜班前一个小时。
        买回两瓶白酒,三瓶啤酒,还有其他一些东西,又花去近5元钱。本月的钱紧张,因为大华的病假工资只寄来20块钱。到月底,我可以得到20多元借支,也不知是否还要其他收入。打算买点大米,得用处理一些粮票的钱来办了。还要把我的黑大衣卖掉,学生时代的大衣也该和我再见了。
        然而,这样的日子还有头吗?
        非常遗憾,原本让大姐领大华去医大医院,但大姐值班,只好改成他日。大华的转院是医大二院,考虑到都是医大,二院太远,还是去一院吧。
        发走两封信。
                                                 1973年12月11日
        今天是旧历冬月17日,是我29岁生日。
        想起昨夜沉重的劳动,7个人干了近200吨,临下班苗氏恩仁还要去开根本不能卸完的煤车;想起还差一天,我们的调令就整整一年了,而我们还在忍受着非人的待遇,一直在“另册”,我的心怎能平静?我不能耐心地回顾我的28年,我想还是不再说什么吧。
        为着庆祝我的生日,大华在我下班时给我包了羊肉馅的饺子。上次包的饺子菜多了,这次索性全部是羊肉的。这当然香,可也一下子把羊肉吃光了。为了我的生日,香香地吃一次,也是一种安慰吧。
       下午为着同样的原因,买了一斤肉,做了一个肉段,炒了两个菜,加上一个凉盘,一个香肠,一个挂浆土豆,便产生了一桌酒席。请来爸爸、大姐、怀芝二哥,举行了小小的酒会。不管多么穷酸,能够愉快地谈一谈,大家都高兴,也是一种幸福吧!总共喝了三瓶啤酒,怀芝二哥自己喝了2两老白干,还拿来一盘花生米助兴。这种不过是把酒作为陪衬的酒会只是为着高兴,也是自杀式的生活的解嘲而已。我要呐喊,但喊不出;我要疯狂,但没有醉。正是:
        有愁无须愁,百事必有头。
        冷眼观世界,不惧伴春秋!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1-9 06:53 | 显示全部楼层
                                             1973年12月12日
    在我们报到的人事令下达一周年的今天,终于接到铁路局的电报,申令我们按期转正,补发工资。
     现在就差作业所的这些小老爷们的权势了。主任先生在点名会上举出四条,要各组给新工人鉴定。那意思,如果鉴定不好,是不可以按申报予以“解放”的。我们的毕先生,听其言,观其行,对这些“奴隶”的地位改善,从内心是不愉快的。他不能不害怕他的恶行会得到不善之报。他也许还有疯狗般的一招,在这种时候投石下井。然而,他不会有好的结果,买他的帐的人太少,他也决不能卖出他的账。
               1973年12月13日
        在车站俱乐部学习,由车站新来的党委书记黄国真传达省委扩大会议和局党委扩大会议精神,主要宣读了汪家道的总结报告,代讲了王廷汉的几个观点。
         汪家道的报告讲了三大问题,主要对新的省委成立以来的工作进行基本估计,对几个和持有不同意见的少数同志分歧的观点,做原则上的分析,指出今后的任务。报告显然具有论定的倾向。黄书记在传达中很严肃认真,没有什么明显的片面性。省里的会议是针对少数派的,认为他们对形势估计错误,在组织上搞串联也是错误的,但欢迎他们重新认识,改正错误的观点和方法。这个报告让我们产生了信心,那就是我们的党委是要革命的,总是不会允许无论上边还是下面的腐败发生。刘少奇、林彪一伙是完蛋了,但不正之风却在广大的下层严重地破坏我们的党,我们的党是不会等闲这些背叛马列主义,产生修正主义的温床的。一定要在大方向的前提下,逐步刹住歪风,把革命的大好形势,把无产阶级专政巩固下去。
        在传达会上,分局一位副主任也讲了几句,可惜逻辑混乱,出言偏激,没人要听。很多事情糟就糟在这种人身上。
       晚上夜班。上个白班下班前卸水泥交了班,今天应该是头牌。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昨夜星辰 发表于 2015-1-9 08:55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1-9 06:53
1973年12月12日
    在我们报到的人事令下达一 ...

大哥这几天的心情应该不错,总算是看见曙光了吗!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中文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百度搜索|哈尔滨北大荒知青网 ( 黑ICP备2020005852号 )

GMT+8, 2026-9-12 03:32

Powered by Discuz! X3.4

Copyright © 2001-2021, Tencent Cloud.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