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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李再林

返城后日记《我的19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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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8-3 12:1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8-8-3 12:19 编辑

1979年6月28日
      昨夜工作量完成1100分以上。
      糟糕的仍然是我的几个“兵”   。张书典接班前饮了酒,总找地方睡觉,我叫了两回,都是其他两人不在的情况下,他还未必高兴。小杜仍然是指望他人干活,总是悠悠逛逛,经常找不见他。至于小纪,多干一点也委屈,所以总是能拖就拖,能推就推。水泥厂又出现高坡线拉下的空C车配装时,无人在前面搬道;674厂捣车时,只剩我和小张两人;大炼油取6辆G车出来居然谁也不留下定位,还得我指派人再去。工作中这些漏洞之多使我失去了评说的兴味,让他们自己去想吧。司机都有了意见,货运员也感到奇怪。有什么办法呢?谁让我摊上这样一些谁都不想要的人呢?
       到家睡一上午。
       下午用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把明天要出的黑板报底稿打好。我们一班到今天安全生产200天,要评论一番。另外出一篇杂谈《瞎子摸象与曹冲称象》,再就是一首诗和一个政治口号。没有耐心,粗制滥造而已。
      看报纸,了解彭真的关于法律的几个说明。刑法和刑事诉讼法是根据统治阶级的意志和标准制定的法典和程序,加强社会主义的法制,使人民有法可守,有法可循,对于四个现代化是十分重要的。
      看了张志新狱中的纪实,思绪良久,深为烈士的思想、品格、行为、情操激动。什么是潮流?盲目的潮流到来的时候要淹没一切,毁掉一切。张志新的死罪在四人帮一伙,但我们党的责任何在?我们人民的责任何在?我们每个人的责任何在?令人深思。
      晚上去孙克成处做客,很好。
1979年6月29日
      今天日勤。
      这是头一个班没有完成任务。什么原因呢?早晨接班机车在东门,回站后又上水,耽误一些时间。中午入库,出来时不及时放行浪费半小时。再加上等计划、等干扰,又摊上不好的活,两去防腐厂,一次是单机,所以只能完成80%。大饼子是个臭脑袋,而且不担责任,他错了可以,一旦调车组在专用线干活不符合他的心意或上峰询问,他总要非难。今天按计划我们防腐厂应该拿回一个N型车,但防腐厂情况复杂,根据货运员的意见N型车夹在C车里给了14道,我们多拿回一辆C车,结果大饼子好不乐意。我当时真的火了,但没有发。有时让我们听货运员的,有时候听了又错了,活怎么干呢?一个车的问题有什么不可理解的呢?他只为单宝库之流负责,不替下边负责,有时他只对调度负责,不为工作负责,这种迟滞的作风、奴隶的做派,在别的班是没有的。也只有他这样一心钻进党内的投机分子才做得出。这种人在上边要搞好一个区的工作,那才是怪事呢!
      利用接班后上水和中午入库时间换了第三期黑板报。原定的内容中杂谈没有登,因为没有版面。对于黑板报郭书记催了几次,我无论如何要出三期。真正支持我工作的很少,尤其是大饼子,他烦透了,只是不能说。想当年他成为了郭二虎和单宝库的应声虫,完全没有正义的立场,早被人们所不齿。这种只会做醋的人给我们带来多少不愉快。
      到家得知大华又大家上街买回一件西服上衣和一个裤衩,还有给我穿的懒汉鞋。正巧,给我买的造革凉鞋也送来,又是三十多块。本月肯定要亏空,没有办法。从衣服上说应该给大华买一件花衬衣。我想到下月会好些,因为大华也能开20多。本月的110元竟只花了半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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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8-4 13:2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8-8-11 12:52 编辑

1979年6月30日
       去学习中央37、38号文件。据说39号文件还有,不传达到我们。这两个文件一是华国锋的中央工作会议上的讲话,一是邓小平理论务虚会上的讲话。是目前党的活动、路线、方针、政策的依据。尤其是邓小平的讲话,对四项基本原则的强调使党的路线更加清楚坚定。
       去小医院检查身体,大夫说是肝脾不好,胃肠不佳,索性休息一日。去大医院透视并做了超声波,并无异状,几天来的腹胀还是消化不良,不算大的毛病。
       20册日记看完了。好多情感都在今日的扫荡之中。当时我写到:什么政治上的进步,什么出人头地的钻营,对于我早已经是内心作呕的东西,虽不为仇仇,也绝非所好。我看够了人们的假面具,我也不愿意更深地观察人们之间充满五光十色的关系。理想破灭了,高尚的情感熄灭了,留下的是残酷的现实和沿着残酷的现实走下去的冷酷的心。对于一切奇怪的东西不必去奇怪;对于一切不可思议的东西不必去费神;对于一切可怕的东西也绝不必可怕。在是非观念朝三暮四的情况下需要的是走自己的路,深思之余绝不盲从,也绝不动摇。
     大华买回一扇排骨,晚上改善生活。
1979年7月1日
       舅老爷家的二叔结婚,我们全家前去参加婚礼。婚礼举行的很顺利,准备了丰盛的酒席,人客很多。看到一些亲戚,包括香坊来的大姑和姑父。大姐带一些孩子也来了。大华带东东第一拨就吃完了,之后去了阿妈处。我因为管理账目,最后才坐下来,吃喝完毕已经是傍晚了。去阿妈处接回他们到家6时多了。
     有人送了一张电影票,我去看了,是中国片《儿子孙子和种子》是一部喜剧加闹剧,宣传晚婚和计划生育的。想不到回来赶上刚下一场雨,弄了一鞋泥。
      今天随礼是10元。收了礼金940元,不多。
1979年7月2日
      今天日勤,碰半班。
      要佩服线路值班员的计划,他尽管把好活照顾本班的四调,却也使副调完成较好的指标。经过努力我们完成900多分。
      我利用入库时间看了上月情况,我的计件工资才74·40元,全调完成129·5%。我们的指标完成的虽然不错,但比起另外两个调还是差。四调完成134·4%,五调完成132·7%。什么原因呢?很清楚大饼子在活上太照顾了。
       下班到家得知明天大华要检查身体了。
1979年7月3日
       今天大休。
       早晨大华去了防腐厂,结果只是交一张照片,开一个会。检查身体还要等几天。据说还登记了特长,大华报了会计一项。
      我带东东去阿妈处,大华又回来了。我把东东放阿妈处,去弄回一些焦炭。下午,和大华再去阿妈处,傍晚全家归来。小丽华今年初中毕业,一心要接阿妈的班,竟决定不考高中,已经多日不复习功课。由于我和大华的劝说,她又决定考了。但手续没有办,还是个麻烦事。
      读几本杂志,看今日报纸,至很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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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8-6 11:44 | 显示全部楼层
1979年7月4日
       和东东一起去哈尔滨公园,中午归来。东东此行表现很好,当然吃冰棍和西瓜总要满足的。哈尔滨公园新添了金丝猴和猩猩,门票涨了一倍,但也没什么丰富的情趣。我在冷饮部喝的汽酒,没有吃饭。
      二霞来,大华留其用饭。下午我们一起去小毛处看看,大华给小毛的孩子拿一套衣服一个玩具。
     小丽华考试的事告吹,我去教育局得知报考在月底前就结束,不能补报了。此事不能全怪小丽华,家庭的责任是无法推卸的。这种少有的事情也就在这样的家庭能够出现。
1979年7月5日
      今天日勤。
      我要说一下“大饼子”。此人是典型的向上爬的“空肠子”入了党,到底为什么呢?仍然没有原则,没有立场;他并没有从根本上改造自己的私心杂念,小肚鸡肠到在工作上明显的报复。我去年遭郭二虎和单宝库的打击,他充当可怜的爬虫,后来党委都检查了,他感到不自在,但不想检查自己;由于他工作的疏忽,他把错误推给别人被我发现两次,于是他也感到不自在,但全仗着脸皮厚。大抵小人的特点总是怀着对知道自己弱点或内心的人的本能的嫉恨而进行可能范围内的报复、攻击、污蔑,他到底给我做过多少醋我,我并不全知,但他给别人做醋,我却多次耳闻目睹。对于工作中的一些可以理解的小事,比如少拿一个车或多拿一个车,已经让他几次表示不满;为了他糟得不能再糟的计划,我提过一些意见,他竟更甚之。为什么三调月月都不如别的调完成的好呢?任何人都知道什么原因。今天我们接班就货物线,后来去东门,回来后专解编组滨江,然后该吃饭入库了。当时站调度让我们先再干点,我征求了司机意见,司机同意了。但《大饼子》看这活太好了,总是阻碍我们,难为我们,把站调度取送炼油厂的计划加一笔,化一取6辆给炼油厂。我们干了。虽用了一个多小时,吃饭时已经两点了,也不生气。毕竟今天可以完成1000分,这是大饼子没有想到的。
      天热得很,一天干渴自不必说。只有白开水可以喝到。
      下班没有可口的饭菜,但大碴子稀饭也是好的。这个时候干的吃不下,油腻的东西也不好,最好是凉菜和啤酒,可惜我已经没有啤酒了。
1979年7月6日
       去学习。
       三棵树6月份终于获得了局里的红旗。这是去年八月、九月连中二元之后,今年首次得红旗。车间进行了总结。自然有好多可讲的事迹,其中竟还有我的黑板报。我没怎么细听,结束得很早。
      去宪伟处看看,他领孩子上街了。
      凤岐来坐会,谈一阵闲嗑,打算下周去旅游。我们一起去街里买菜。我买回一斤肉,还有豆角黄瓜之类。
     下午睡得不实,索性看几日的报纸。
1979年7月7日
     昨日夜班工作还好,不过三人工作劳累一些,由于努力,达到1000多分。
     发了两张电影票,我让大华和荣华去看了。正巧荣华也有电影票是11时30分的,我驮着大婶去道外看一场《双珠凤》。这部和香港合拍的艺术片很有情趣,是一部反封建意识歌颂男女忠贞爱情的片子。这样的才子佳人有什么不好呢?人民是欢迎的。
      下午又睡一觉。
      晚饭后用邻居家剩的白灰浆也简单地刷了一下房间,总是白了一些。
      看几张报纸,其中包括哈市自办的《科学周报》不无启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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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8-8-7 09:57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8-6 11:44
1979年7月4日
       和东东一起去哈尔滨公园,中午归来。东东此行表现很好,当然吃冰棍和西瓜总要满足的 ...

当时,上进心强,都争先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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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8-8 05:54 | 显示全部楼层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8-8-7 09:57
当时,上进心强,都争先进。

谢谢兄弟百忙之中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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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8-8 06:5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8-8-8 17:06 编辑

1979年7月8日
      日勤。
      将可完成任务。
      下午嗓子突然痛起来,但我坚持干完工作。大概是天气太热的原因,在水泥厂喝了一些汽水造成的。
       晚上看《刑法》到很晚。
1979年7月9日
      去学习。
      顺便去阿妈处看看,大华上班的事竟然还没有消息。阿爸要买胶合板和茶叶,我答应给想办法。
      下午没能很好休息,只睡一觉。
      小敏来送回两本书,又拿去几本参考书。他还给东东带一个小背心。晚上大华烙的饼,做到甩袖汤,留小敏吃饭。
      得知二姐因财务上的问题和会计不和,已经不再担任出纳工作,又去管后勤仓库了。
      看完《刑法》和《刑事诉讼法》但愿社会主义的法制和社会主义的民主成为真正的人类生活的最佳规范。
1979年7月10日
      昨晚上班前突然下起了暴雨,我虽然去晚了,还是淋得十分厉害。一宿的工作很辛苦。是凑起来的三人。五调来的小马在22道拿车压了5只铁鞋居然不知,险未造成毛病。我们三调主要活动在机务段、货物线,大概只完成900分。
      回到家大睡到下午3点钟。
      原定今天去道里聚会,因小果子家事缠身,取消了。大华为我准备了不少花生米,吃了一天,还是剩了。
      大华买了一斤肉,但没有买回菜。
1979年7月11日
      有些事情是偶然的,想不到的。
      我们从水泥厂回来拉3辆C车,我们几个人都坐在机车排障器上,当车走到松水大门道口时,突然一个妇女骑着自行车闯向道口,机车的怒吼声她毫无感觉。终于可怕的事情发生了,下闸的机车马上就要把骑自行车的女人轧在车下,在刹那间,我用左脚向那女人蹬去,女人跌倒在钢轨外侧,机车又冲过30米,把自行车压得粉碎。女人没有被轧,只是跌得很重,我的脚已经不能活动了。我想也许是挫坏了筋骨。我乘坐机车回站,让宪伟陪我去急诊室上了点药。那女人也由小纪他们截汽车送急诊室检查,听大夫说没有什么危险,我心里总算放下了一块石头。急诊室不能检查出毛病,我只好明天再说了。但愿不要耽误太长时间工作。我让宪伟通知马主任做一个工伤记录,因为我也不知道毛病严重到什么程度,不要落下后遗症。事情发生在下午5时20分,机车是2007号。
      到家邻居们十分关心,纷纷来问候,知道事情的原委都说我做得对。古人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受些痛苦竟也能救人一命,在良心上是安慰的。
      问题是晚上痛的厉害,怎么也不得劲,看来要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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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8-9 15:53 | 显示全部楼层
1979年7月12日
      昨夜一宿不得安眠。清晨左脚肿的不能沾地。我感到问题严重,求邻居大哥给车间领导捎去一张便条,希望他们来车送我去检查。
      大华正巧今天体检,我又不能拖累她。她自己做完早饭就乘车走了。
      上午车间无人来,只有凤岐来看看。他要驼我去医院,因刚刚下过雨,我没有同意。中午大华回来讲了检查身体的情况,说是很顺利。只是她又要用车推我去医院,我拒绝了。我决定拄着棍子乘坐公共汽车去,虽然邻居们都劝我,我坚持着一步一挪走向汽车站。
       到车站的小医院我刚发完牢骚,车间的金书记也去了。他看到我很惊讶,表示刚刚看到我的条子,正准备去看我呢。小医院的大夫知道我的情况极力地赞扬我,给我开了假和药,并让我去大医院检查一下。车间的吴师傅陪我坐三轮车到大医院。在那里又碰到昨日受伤的女人,她的家属对我十分感谢,说正忙着给伤者诊治没有去看我。我劝慰了她们。不过因为照相的设备坏了,我只能再过几天才能检查。汽车把我送到家,吴师傅他们略坐而归。
      得知宪伟曾来看我。大姐和淑英也来,早饭后离去。宋丽华和东东的小姨曹丽华也来,晚饭后离去。
      我只能吃“跌打丸”敷“九分散”,傍晚不似前时严重了。
1979年7月13日
      自觉伤情好于昨日。
      宪伟和凤岐来,几乎在这里呆一天。大华去街里买了红肠和酱肉,宪伟帮助弄了一盆黄瓜拉皮、一个花生米、我们便喝起来。一瓶白酒是我存的,他们两个喝的只剩一点,一塑料桶啤酒是他们上街买回来的,全部喝光。我们谈的除了工作的事就是一些家私事。也许是他们下夜班没有很好休息的缘故都有些醉了,走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淑英和传禄来说是看怀芝二哥的房子。二哥的房子已经卖了,再说买也没啥意思。我只是让传禄抽了几只牡丹烟,没有留她们用饭,因为他们说吃过了。他们呆的时间不长就走了。
1979年7月14日
       伤情继续好转,可以不用拄棍子了。
       今天来的有小果子。他的孩子昨天出院,今天又给我买一些东西——罐头和糖。大华弄一个拍黄瓜,一个摊黄菜,打开一瓶核桃仁,我们喝了一瓶色酒。我们喝的时间不短,在小果子出去解手的时候我把两瓶罐头放回他的提包。他的家事不净,有些事我也爱莫能助,我只是劝他要善处而已。
      晚上郭书记和二调的小李子来看我,我们谈的很多,从工作本身谈到目前的车站形势,从我的情况谈到班组建设。郭书记仍然对我寄托希望。最近一班二调的线路值班员姜超清被树为班组长的典型,是郭书记的工作成果。姜超清过去也是被单宝库压抑,如今大显身手了。郭书记一直调整我和单宝库的关系,我是知道的,我的原则是过去的可以过去,可以重新开始,我不计较个人的恩怨。工作我一直在做,只是我还不想“进步”。郭书记对我不是“入党积极分子”感到遗憾,我却引为光荣。一个人不是把精力放在工作上而是一心入党,这是我所不齿的。
      看报纸和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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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8-11 15:47 | 显示全部楼层
1979年7月15日
       今天星期天。
       宪伟中午后来看看,并送些药来。
       无聊中除玩玩琴,看看报,手头可以弄到的杂志全看了。最后翻完第二十一册日记。我在装卸的生活处在一种没有希望力不从心的状况,这时命运把我送到了运转。我30岁来挂钩,遇到的困难、挫折自然可以想象。但是最可怕的是我那时的思想。我麻醉自己,我和大华的生活面临严重的考验。在家庭面前我几乎无能为力。不过我的心仍然没死,仍然在痛苦地挣扎。我在此册的末页写了这样的诗句:
      不怕人们耻笑,
      也不惧别人议论,
      走自己的路,
      不管是多么地卑微、苦闷。

       青春的闪光,
       记忆犹存;
       前途的渺茫,
       还得不断地探寻。

       是了,
       不用过多地表白,
       就是这样一颗心,
       永远跳出自己的强音!
1979年7月16日
      上午去车站看病。我是骑自行车去的,左脚踝关节虽然还疼,但可以坚持活动。大夫给开了5天假,只有慢慢地养了。
       遇到高毓利,他的境遇很坏。他的姐姐精神病,前不久出走,高毓利追了一个月,当找到时人已经在双城的一条河里溺死了。他很气愤,这样一个疯者居然无人收容。他现在精神不好。但愿他不要太难受,还要往宽里想才是。
      去宪伟处看看,他不在,去看电影了。
      下午去开支,开回82块钱。遇到车站的齐站长和单宝库,都很热情地询问我的伤情,尤其是单宝库还用手摸一摸。郭书记还送我两张电影票,让我明天去看电影。
       得知一班昨日夜班时发生大事故,南头24道贾景河撞车。据说事故可能降级,但处理要升级,贾景和已经拘留,一班的200多天又砸了。车站也只是坚持56天,这无疑是个挫折。
      大华去街里买回2斤肉一两茶叶(1·60元)一块西瓜用去5元钱。
1979年年7月17日
       中午时宪伟来,留其用饭。只有大碴子,剩的菜。他告诉我后天去小果子家喝酒,并拿来10元钱让我弄啤酒。
       下午我去车站看看。本想出一期黑板报,想不到车间的新团干部把黑板写满了标语口号,于是作罢。在那里见到马主任,谈一阵工作的事。他为这次事故苦恼,但还要振作。后天小果子家集会也有他一个,那时再谈吧。
       去阙老师处,在那坐唠一阵。阙老师现在是二商店的副主任,一天都很忙,我告诉他弄一箱啤酒,他答应明日给留,如果啤酒厂不检修的话。
        大华和小丽华去看电影《双珠凤》。大姐给弄回50斤挂面头,质地不好。晚上让志亭给阿妈驼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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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8-12 15:28 | 显示全部楼层
1979年7月18日
      我去二商店找阙老师,得知他今天拉啤酒,便去宪伟处找宪伟。正巧宪臣公出回来,凤岐也在,正准备喝酒,我也喝一点。简单唠了一会,我和宪伟、凤岐一起去二商店。打算弄两箱啤酒,给宪伟一箱,因为拉回的啤酒太少,阙老师只能给我批一箱。当时快中午,保管啤酒的温某人不在,我们只好等。这一等不要紧,突然大风加大雨,天气变得十分糟糕。我让宪伟和凤岐先后都回去,我自己一直等到下午3点多。尽管雨还是下,我坚持把啤酒弄了回来。由于付货的作梗,我的一箱啤酒只给22瓶,有两个啤酒瓶子不合格。
     当我到家时才知道胡同里发生巨大事故,由于大雨小波家的后墙塌了,雨水冲进屋里。当时胡同里只有一些孩子妇女在家,大华帮助掏水,累的不亦乐乎。受到连累的还有怀芝二哥家,屋里进水,造的泥泞不堪。我的屋里还好,除了烟囱根有滴漏之声,还无其他威胁。
      考虑到我的烟囱根有朝一日会掉下来造成危险,我和大华决定改变一下家具的布置。说干就干,把立柜放到挨着窗户的地方,把桌子挪到中间来。看去不麻烦,干起来也很费时间。我们一直干到快晚上十点才算安排就绪。情形基本令人满意。尤其是点上灯,房间里比以前亮的多了。我在桌旁看书不再影响大华在床上干活。
      因为劳累我喝了一瓶啤酒。准备休息时快午夜了。
1979年7月19日
      去小果子处集会。
      参加集会的除我、宪伟、凤岐、小吴外还有马主任、小姚、小关。我和宪伟去的比较早,我帮助干点杂活。正式开喝已经下午两点多了。我们总共喝了两瓶多白酒,啤酒喝的不多,但大家十分愉快。尽管谈到目前的工作都有不快的阴影,主流还是乐观的。为了助兴,电唱机一直播着我们喜爱的歌曲。最后我和小关、小吴竟学着划了一阵拳,就更增加了酒兴。我们离开那里的时候已经是6点多了。
      除宪伟和马主任,大家都到我处略坐,抽烟喝茶。
1979年7月20日
       一天不出门。
       我的脚还是不能吃力,继续肿着。看来着急也无用,慢慢地恢复吧。
       早晨时大姐来,送来10只咸鸭蛋。晚上又来拿去雨衣和凉鞋,因为大雨来了。
       大雨在18时刚过倾盆而下,于是乎胡同里一片“精彩的景象”,人们披着雨衣拎着铁锹奔走着、呼喊着,向那积水川流不息狭窄的胡同泼着院子里和门里的存水。我的雨衣让大姐拿去,只能穿着风衣,风衣透了,我又换一塑料布。我的处境是上等的,因为只要看住小院里的水不要流进门里来就没有别的危险,而老李家、二哥家不得不到只能容下一个人的房后去泼没膝的水,即便如此雨水仍然顺着后墙渗进他们的房间。真得感谢上帝,暴雨下的不长便稀稀拉拉的了。倘若大雨如注,连续几个小时,在这个胡同将有大批的房屋倒塌下去。我后窗对着的一家墙皮已经几次脱落,泥土堆了下来,看去非常危险。看到这种情形让我想起《在大墙后面》的电影。我们是社会主义的“贫民窟”比起资本主义强多了。不过没有那虚伪的市政工作人员的许诺,有的是各自的呼喊、咒骂、没有希望的哀怨罢了。当然在这大雨如注时也有划拳之声,音乐的飞扬声。毫无疑问这声音出自房坚屋固之家或虽不房固屋坚也是暂无危险《今朝有酒今朝醉》吧?
      当我坐在桌旁听着外边淅淅沥沥的雨声,想着胡同里的各色情形,心潮起伏,再一次无限感喟啊。让我们说什么呢?此时最好的歌是《东方红》?最好的制度是《社会主义》?最好的东西是《无产阶级专政》?最妙的法宝是《共产党的领导》?······哎可恶的“四人帮”我总可以骂几句那该骂的,也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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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8-8-14 08:51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8-12 15:28
1979年7月18日
      我去二商店找阙老师,得知他今天拉啤酒,便去宪伟处找宪伟。正巧宪臣公出回来,凤岐 ...

那时候,物资匮乏,啤酒更难买,住房条件极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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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8-14 18:41 | 显示全部楼层
1979年7月21
      早晨大姐来送雨衣,还拿来一个菜板,吃过饭后上班去了。
      我去车站卫生所继续开假,想不到在那里听到令人震惊的消息:四班的薛守德于19号夜班不幸在水泥厂专用线被车轧断双腿抢救不及时于20日中午死亡。薛守德年仅24岁、独生子,听到父母还是养父养母,据说近似疯癫了。我未能知道小薛死亡的详情,想到一个熟悉的活蹦乱跳的同志竟然一去不返,我的心都木了。我想起林连根和遇秉信的死,想起传说中的刘小柱、张登云的死,不能不有“物伤其类”之感。想到死者,我们对我们的工作应该更有清醒的认识;想到死者我们不应不团结、不友爱;想到死者我们不能不说斗争的可贵和必要。据说小薛休工伤近两月,最后几个班没有假,按事欠,于是他上班了。上班应干轻工作,但还是上了调车组,致使悲剧造成。这里边到底还有哪些可以追究的情形,我不可得而知。我迅速地离开车站,为的是不再遇到熟人。
     死者去了,活着的还要继续生活,并且很快把死者忘却。为了这忘却的纪念就是不要把生看得那么宝贵,它是随时可以失去;也不要把死看得那样遥远,它也是时刻可以到来。当你还活着的时候你就思想,就奋斗,去享受大自然赋予你的一切——痛苦和欢乐。啊······
       君实太年轻,
       此去真倥偬,
       哪堪回首忆往事,
       怎忘昨日情。
       教我徒伤悲,
       令我哭不能。
       仰望苍天空嗟叹,
       一默吊幽灵。
       中午志亭来,尽管心情郁闷,还是让大华买些熟食小酌两杯。晚上大华买肉炖了豆角,我便不再伤感。
1979年7月22日
       人在家中坐,但思想总不安稳。惦记着什么呢?说不清。大概是工作吧?没有工作是多么地空虚,离开战斗生活的集体——尽管我有时并不喜欢那个集体,甚至厌恶那里的某些人——生活就显得空虚。我希望尽快上班,可我的脚却不着急,至今仍然行走困难,有些肿胀。
      傍晚去凤岐处,送去10元钱买茶叶,并让其想办法为我用面粉换一袋大米。我的大米竟然全部吃光,岂不悲乎。
      草草地浏览了20册日记,从75年6月到76年3月底近10个月的时间是我生活的痛苦时期,我和大华继续因家事不睦,感情出现伤痕,每每不能自拔。这时我们有了孩子,东东出世了,而父亲日益不能自理,终于搬回我的小屋来。我应该感谢大华为东东、为父亲尽了应尽的责任和义务,并为自己的感情脆弱而感到内愧。这个时期我几乎没有写一首诗,思想在混乱的漩涡中挣扎着。对政治我是困惑的,对毛主席我是坚信的,对现实我无法解释报纸的宣传,对中央我深感斗争的激烈。作为一个小百姓我为我那时没有踏上“四人帮”的贼船而庆幸,为我并不屈从那源于天际的源头而骄傲,因为那是历史的证明,证明在社会主义条件下我并没有完全成为一个“浑浑噩噩”的人。我很同意我在此册日记末页的“总结”,承认奴隶的地位,但不做奴隶的生活,尤其不能做奴才。向那些虚伪的道德和行为进行斗争将是我一生的使命。要敢于反潮流,敢于有自己的头脑。这个时候我只能靠阿Q精神生活。即使是今天这精神也是我们的安神丸。不过这阿Q精神除了精神胜利法,是没有一点奴才味道的。
      又是很晚了,照例看几天的报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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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8-16 08:32 | 显示全部楼层
1979年7月23日
      一天不出门。索性不吃药不上药,看脚到底怎么样。傍晚我领东东到通河街转一圈,感到脚还是不灵便,踝骨仍然疼痛。没办法,安心养下去吧。
      薛效礼来,只略坐而去。谈及他的个人问题,看来困难很大。小薛自己外表和性格已够困难,他的家庭还有“龙虎斗”之类的迷信,使他只能在25岁至29岁之间选择,真是爱莫能助啊。
      给阿爸买的胶合板已经拉回,但没有送去,打算让他们自己来取。
      接到沈阳的信,那位偶然相识的朋友丛胜枝表示对我的感谢,她在东风电镀厂,也许将来会有机会见面。
      大姐和宋丽华都来过。大姐找一份过去为她写材料的底稿,我这里没有。他一定是忘却了。
1979年7月24日
       胡同里的李少武大哥修房,在我处弄饭吃饭,闹腾了整整一天。来帮工的不少,但准备的东西太少,大华勉为其难,总算对付了下来。一切都收拾得利索已经很晚了。我也跟着忙一天,十分乏困。但我不能早休息,一本借来的《花城》杂志需要看下去。当我准备休息时将近零点了。我深深地为华夏的中篇小说《被囚的普罗米修斯》中的思想、风格、语言、情节而激动,使我在回忆中对比,在现实中思考······
1979年7月25日
       宪伟和小果子来找我说去野游,我跟他们一起去找小吴从那里去道里。
       我们的主要活动是在江上餐厅进酒,当时只我们四个人买了一箱啤酒、七个菜。想到我们的生活,想到刚刚死去的薛守德,我们在愉快中心情沉重。我们带去了电唱机,放了哀乐。当那沉痛的曲调在江畔餐厅回荡的时候,几乎所有喝酒者都沉默了。我们喝酒,一个劲的喝酒,不知不觉一箱啤酒消失了。我也在这不知不觉中醉了。想不到我醉的那么严重,美丽的松花江,穿着漂亮衣服的少女,奔跑嬉戏的儿童······都不能让我愉快,我只是要躺下去。我吐了,大吐特吐。我躺在沙滩上,木然地看着天空,竟然迷迷糊糊地睡了。
      我们离开江沿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宪伟他们在江上俱乐部玩一会,又去划了会船。凤岐到的时候,我已经醉的不行。他陪我,并且看着东西。
      回来时又换一箱啤酒,宪伟还要喝,由于大家的反对作罢了。
      到家始知大华又帮做一天的饭,家里还很乱。我由于心绪不好,加之反对她继续给人家做饭,她便认为我是不肯帮助人,我心中更不宁。我为什么不同意大华给做饭呢?原因是复杂的,其一人家可以自己弄;其二弄不到好处,因为几乎没有东西是充足的,有些东西还得搭上,如粉面子;其三少武家的大嫂是个刁钻的女人,“事儿‘’多得很,交往不能过深。何况大华耽误两天的钩活,家务更乱了。
     打算早些休息。所谓早已是22时多了。我把小吴的唱机拿了回来,二哥他们听一阵。这个唱机小吴买了两个多月,要淘汰买好的,我便拿了回来,原价98元,他要80元。这又是一个大的支出,要从存款中提取。
      今天只照两张像,都是酒桌上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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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8-17 07:27 | 显示全部楼层
1979年7月26日
       去车站卫生所继续开假到月底。说心里话我希望能尽快好起来,不愿在家闲呆。但是竟然又添它病,发烧、拉水。我回到家懒于行动,又把药敷在左脚上,再养一养吧。
       抓紧时间看《花城》杂志。其中的小说大多看了。除了已经读过的《被囚的普罗米修斯》以它独特的风格、深刻的语言、灵活的笔触、一针加血地对现实的描写给我留下难忘的印象外,其他的如《惊蛰雷》《雪白的鸽子》《干杯之后》也无不给我极深的启发。文学家正在艺术地再现我们的昨天,那里有我们的思想、影子。《惊蛰雷》中的那位典型人物钱金贵具有典型的代表性,通过这一人物生动地说明了“四人帮”那套理论、路线怎样深入骨髓地毒害着人们,即使被“四人帮”所害的人也同样用“四人帮”的道理继续害他人,还满以为是真革命真马列。钱式人物在我们生活中还少吗?这种人需要从政治上解放出来,同时还要从思想上解放出来,这是一切耿直的忠诚的战士必须走的实际道路。至于欧阳山的《一代风流》过去青少年时读过,十年动乱中成了禁品,如今再读其中第三部的一章,觉得那是生活,真实的写意中的生活,可以看到我们的现代史是怎样写下的,真是令人读而不厌。可惜一下子读这么多小说,不能好好地消化。但是吸引我的力量远大于那些耐着性子读下去的作品,这已足够我兴奋了。
      现在继续读《滨海传》,还有一篇香港阮郎的《爱情的俯冲》,外国的杰克·伦敦的《断层之南》。
      冬立回来,正好薛效礼和荣华约会,大华买肉包饺子招待他们。小薛太“愚”一些,不太懂搞对象,我担心他和荣华不能成功。晚饭后他们出去散步。很晚荣华回来,和大华谈在街上的情况,引得大华好笑。哎,任他们自己去吧,总之我们不过是一颗热心。
      想不到车站又出一件大事故,真是开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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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8-8-17 20:37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8-14 18:41
1979年7月21
      早晨大姐来送雨衣,还拿来一个菜板,吃过饭后上班去了。
      我去车站卫生所继续开 ...

当时不能一人为本, 不重视人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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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8-8-17 20:39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8-16 08:32
1979年7月23日
      一天不出门。索性不吃药不上药,看脚到底怎么样。傍晚我领东东到通河街转一圈,感到 ...

虽然喝酒吃菜,想到小同事的死, 也很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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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8-8-17 20:41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8-17 07:27
1979年7月26日
       去车站卫生所继续开假到月底。说心里话我希望能尽快好起来,不愿在家闲呆。但是竟然 ...

病中看书写日记,应该有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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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8-18 11:34 | 显示全部楼层
1979年7月27日
       身体仍旧不适。
       宪伟和凤岐来说明天大家到我处喝酒,我又异议,一是刚刚喝过,二是我的身体没有恢复,三是没有什么准备。但凤岐和宪伟说已经定了,小吴拿一箱啤酒来,小关买东西来。我不好再深说,便同意了。但我不能陪他们,因为我还不敢进酒,尤其是我肚子不好,头仍旧困倦。
      宪伟在此吃了中饭,谈唠到下午方去。宪伟的思想方法很偏激,有些问题看不到实质,只看到现象,因此这是他的一个弱点。
      抓下午的时间去南岗给大华和云华开支得53·74元,还不算太少。
      晚上看书到深夜。主要看电影文学《捕蛇者的后代》以及散文。
      洪箴曾来看我,谈了好长时间闲话。他的夜大学习很有前途。老同学中已有多人上过或正上大学,为他们的志向感到高兴,同时也不能不为自己的俗鄙感到卑怯。我们的生活已到秋天,秋天到了冬天还会远吗?
1979年7月28日
      今天够乱的,有高兴,有忧愁,有集会,有寂寞。
      原定集会进行了,人是分散来的,宪伟来的最早。因为小姚和小关拿来一瓶宾州大曲和2斤多肉,并不是宪伟和凤岐说的那样准备了一切下酒菜,我不得不现张罗。好在家中有茄子、大小辣椒、西红柿、黄瓜,再去买些干豆腐与熟食,也将就了,只是不能过油了。多亏了大华,她弄了拉皮拌了一大盆凉菜,炸一盘花生米,炒两盘大青椒,一盘小辣椒,两盘茄子,切两盘西红柿,居然也摆了一大桌子。再加上两盘拼盘,也可谓丰满了。酒会在雨中开始了,当我们的菜还没有上全时,急雨从天而降,大华不得不穿着雨衣,打着雨伞在外边炒菜,更增加了特殊的意义。急雨下的时间很长,直到我们漫长的酒会快结束时,才算停下来。据说下头的房屋有倒塌的,我的烟囱根漏得十分厉害,我不得不不断地用东西接,使屋里显得凌乱。我们先喝一瓶大曲,继之喝小吴带来的20瓶啤酒,最后我又拿一瓶“边疆”酒,总算喝了一半后结束。
      参加今天酒会的算大华正好十个人,其中有正好赶上的冬立,还有平安姨夫的侄子张立斌。尽管外边大雨滂沱,我们划拳的呐喊声不减,留声机的音乐更悠扬。大家都很高兴,尽管为大雨而愁,为滴答声感叹,但是愉快的。大家烟抽的不多,只抽了两盒锡纸烟,茶用的也不多,因为大家18点多就告辞了。之所以那么快是因为大姐来了,屋里太挤也是个原因。
      这个酒会是凑起来,我粗略地计算一下,小吴的酒用6元多,小关和小姚的东西总有5元多,今天总的耗费得20元。上次野游,我们四人花20多,相比之下还是在家里好些丰盛些。
      二姐也来,她是来送张立斌的。张立斌到哈市换粮食让我去送他,看来他得过两天再走。饭后他和二姐家的生生一块回去,我这里无法住。
      和大姐商定明天野游,谁知天气怎么样呢?
      想不到人走客散,我和大华才发现床上湿了,一观察是刚刚下雨时房上漏的雨水,雨水顺墙而下,只是把床上的大被和下面的东西浸透了。可以断定之所以两家交界处漏雨,是前几天对面屋上房弄他们的油毡纸踏坏了房草。我和大华忙乎了半天没有什么办法,只把东西撤换了。只有明天再说了。房子逼着我想更好的办法。
       睡时已经很晚,已经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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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8-20 19:56 | 显示全部楼层
1979年7月29日
       原定今天野游的事取消了,原因有:其一天气不好有下雨的征兆;其二我要收拾由于漏雨造成的环境。现在漏雨的地方除夹山墙上的一块,后墙两角也漏。我没有好办法,把仅有的两块小小的石棉瓦放到了房上,并把后墙两角收拾一下,用水泥把雨水冲了的地方抹上。翻看了四个箱子里的东西,因为天气一直阴着,床被仍然没有干。其他该洗的东西也是大华到晚上才弄完。我把烟囱用水泥又抹了一遍,并把小棚子里漏雨的地方重新整理,整整忙乎一天。
      晚上在小院里放留声机,招来不少孩子们。这是一种无可奈何的欢乐。人生不无愁苦,也绝不能失去欢乐。
      傍晚海水夫妇领孩子来看看,我正弄得乱七八糟,没能很好招待他们。从海水口里得知小薛遇难全过程。为小薛的事他们全调到明天才可工作,这之前一直“拘训”。小薛的死是惨的,他是在车辆运动中从不好的路基侧面抓车去提钩不慎滑进车轮下,切去了两条腿,轧坏了骨盆。他临死前的沉默,他绝望的话语,虽经海水之口也使我生动地感到当时的情景。
1979年7月30日
      上午凤岐和宪伟来,正好让他们帮我把张立斌的东西捎到车站。中午我去送张立斌。他们一共拿300斤粮食,多亏小关和小姚一起送。即使如此,也不知道他们在车上会发生什么事,因为张立斌带着二姐家的小威威,而且没有买票。
      顺便又去宪伟处看看,正好凤岐还没有走,他们已经喝了一阵酒,我又喝一盅。
      小吴来取去啤酒瓶子。
      晚上无事干。东东的右臂又摔肿了,是孩子们玩时摔的,但不像伤了骨头,没有去医院。我领他去买些菜和一个西瓜。
1979年7月31日
      7月的最后一天。
      俊太和月琴抱孩子来是我想不到的。月琴已经从上海回来一个星期,将在哈市住一个月。月琴在上海是街道工厂,每月收入还不足30元,是个严重的问题。她这次是利用和俊太的探亲假。俊太已经放假,可有20天的闲暇。我们打算搞一次老同学的集会,初定本周日。
     晚上怀芝二哥搞便宴招待几个粮食部门的朋友,我也去陪客。划拳的事我是十分逊色的,只是啤酒很丰富,大家喝的很愉快。
      看几日的消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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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8-21 07:46 | 显示全部楼层
1979年8月1日
      八月,美丽的八月。
      全家及云华、云凤、艳梅去南岗、道里、江沿、公园玩了一天。
      在南岗取出100元钱,只给大华买了一双35号的华侨牌的高跟凉鞋用12·30元。本打算再给她买一件好的衬衣和一个合适的围裙,但没有货。
      江沿的人相当多,我们在那里照了一些相片。我带去一卷胶卷,但云凤买了两卷副品,便用她的。在江沿逗留的时间不长,便去饭店吃饭。我们从家带了花生米和黄瓜,又买了热菜、5杯啤酒、1·5斤大米饭,大家吃的很好。云凤还买了一些冰糕,孩子们非常满意。
      在兆麟公园我们主要是照相,孩子们坐木马,两卷胶卷全部用完。天气时而多云,而且时近下午5点,不知我的光圈掌握得如何,尽管我时常照相,还是没有把握。
       到家我们全都累的够呛。
      怀芝二哥明天搬家,今天晚上为其协议卖房事宜,那么个房子也可卖650元,使人十分吃惊。协议过程十分顺利,完事快10点了。
1979年8月2日
       怀芝二哥正式搬走了。他是用手推车由孩子们分批运走东西的。我的脚不利索,没有帮他弄,只是骑车去看看他的新居。新居在跨线桥东边,已是很偏僻了。但房子很端正,院子很大。怀芝二哥的走在邻居中使我失去了一位朋友。我了解他是一位真正的工人,尽管他沾染了好酒,发展自己的社会联系这样一些“时代病”,仍不失为有头脑有思想比较正派的人。在生活的道路上他总是我的一位师友,我将不会忘记他。
      云华和薛效礼今天第一次出去,向我们说了小薛的趣事。哎,委屈云华了,她只好自己用热情去点燃那个“闷葫芦”了。
      领东东去久珍处,通知她集会的事。去大姐单位在那给宋瑞杰打电话通知她及时参加,她答应了。
      傍晚通知洪箴和永华,没有看到他们本人,分别看到他们的爱人守琴和小邢。看来永华问题不大,洪箴困难些。
      看一场电影《济南战役》我现在对这样的战争片不太感兴趣,感兴趣的是艺术片和生活故事片。
      到俊太处,正值大娘把斋正要进餐,便一同吃了饭。和俊太简单地谈了集会的事,安排上还得因时而定,急不得,也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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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8-24 19:00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8-8-24 19:20 编辑

1979年8月3日
      我的第23册日记读后令我难受。从76年4月到11月无论是国家还是我个人都是巨大的悲痛和痛苦时期。我整日忙乱于父亲的生活,对国家的巨变只是匆忙地思考着,夹杂着私自的前途的展望,悲观时盛。这时期国家的变化,家庭的变化,几乎同时发生,我勉强没有倒下去。我欣赏我当时的政治原则:当个工人,做个百姓;学习形势,绝不盲从;注重生产,躬身劳动;敢于斗争,灵活机动;从零做起,许有大用。
      如今几年过去了,我不仍然执行这一原则吗?只是一直是零,绝无大用罢了。
      发出三封信。去丽霞处谈集会的事。去凤岐处送去香烟款,并取回他上次拿去的提兜。
      买回一斤猪头肉,吃简单的饭。
1979年8月4日
      一天不出门,等来煤,但还是没有来。
      小薛来,和云华在我这谈了一阵闲话,看来只有经过努力,小薛和云华的事有希望。我们打算星期一去小薛家看看,征求一下家里的意见。小薛这次给我拿了一些点火用的明子,并给东东买了苹果和桃子。
      取回照片底片,比较满意。
      又去丽霞和桂芝处。见到丽霞,谈明天的集会,她说连荣去不了,这样井桂珍也不能参加。见到殿启和桂芝,他们全家是肯定要去的,只是怕天气不好。关于久珍和老闫,桂芝答应明天顺路找他们,想办法把老闫劝去。
      24册日记读完。这段时间是探索和反省的时间,每个人都在彻底地思考十年的历史,有分析有总结。生活是平庸的,我的生活是琐碎和无聊的。我为我至今也不能逃出这种生活而遗憾。
1979年8月5日
      今天可以说太热闹了。
      早晨一场大雨,使我们失去了出游的兴趣,我以为不能如期赴约了。想不到八时过后天气渐渐好起来,尽管还有下雨的危险,但并不可怕,我们全家于是去俊太处,怀着碰到谁算谁的想法,从太平乘坐汽车到道外20道街,步行去俊太处。果然我们是第一个到的,俊太和月琴估计是不会有人来了,因为这天气让人不敢出门。
     想不到我们我们坐了一个小时,宋瑞杰夫妇领两个孩子来了,又不久,老郭驾驶摩托全家来了。虽然仅仅我们四家,也是令人高兴了。我们在俊太处唠一阵,便步行从江沿向道里方向漫游。到头道街,我们决定在此临江餐厅吃饭,便扎下营盘,在江畔照几张像,派出俊太去找可能后来的同学。俊太到道里也没有找到任何人,我们于是在餐厅用餐。
      用餐是愉快的。我们要了20元一桌的套餐,买2斤包子,20杯啤酒,4瓶汽水,喝的好极了。宋瑞杰的爱人是个通达的人,头一次的相见就使我们的谈话融洽。我们相约将来再次集会,一定把老同学友谊的纽带巩固下去。
      我们吃完饭本打算去道里了,因为已经下午三点多了。我们沿江回走,在七道街又照了几张相,正好是一卷。我们又买两只西瓜便回俊太处。到俊太处方才知道永华和桂芝全家刚刚来过,他们是没有找到我们,已经回家去了,让人大笑一场。
      我们在俊太处又谈了一阵,便告辞了。大华母子乘坐老郭的摩托车先回家,我步行到久珍处看看,到家已经黑了。这次聚会共花费不到40元钱,基本上是四家平均。后来我把剩下的钱给了老郑5元,因为他们是头一次参加。我们给俊太的孩子楠楠一个玩具,和一兜苹果和桃子。
      到家才知道平安二嫂和小华来了,已经在家呆了半天,是云华帮着弄的饭吃。晚上很晚不能入睡,我自己搭了铺,都在家里住下。和二嫂唠家常,居然毫无睡意了。
      二嫂拿来不少青菜还有一些大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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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8-25 12:3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8-8-28 10:55 编辑

1979年8月6日
      我们全家陪二嫂小华及大姐全家游玩一天。
      照了不到三卷像。
      在北来顺吃的饭,花了不到20元,大姐拿了10元。尽管吃的狼狈,但吃的实惠,虽然6个菜却都是硬头货,其中一个红焖鱼就花4·50元,大姐家的7口人(包括一名亲戚)都是能吃能喝的,但大姐不想太铺张,也许大家不太满意。大小12口人一共吃了2斤包子一斤米饭,主食用了如此之多是历来少见的。
       回到家已经很晚。不久宪伟和小果子及小吴来,他们也是刚刚在北来顺吃喝完到我处喝茶的。在北来顺他们是在三楼,我们是在二楼,居然没有见到面。他们走时我给小吴拿去欠他的80元钱。
      晚上又是极晚才睡,大华和二嫂谈起过去的事,居然没有了睡意。
1979年8月7日
       去车站继续开假休息。
       到北第二看看,只见到几个人,谈一阵目前的工作,还是不必关心是了。据刘哲说又接连发生货物线脱线、水泥厂挤岔子事故,大有顾此失彼之态。大概是领导上忙蒙了头,我们北区几个调都已经超过安全200天,居然忘了发奖金。我本想上楼上看看,是否提前上班干些轻工作,一想还是算了吧,何必如此主动呢?我碰到宪伟,他也因单阎王要找他的茬口而决定休病假了。他的病假是现成的,体温总在37度2左右。据说单宝库说他不坚守岗位。对于一个烧茶炉的人能把水烧开了,大家不反对,还有什么岗位需要坚持呢?要知道他是因为有病才照顾干些轻工作的啊!对单阎王这种人只有休息最好,少惹闲气。
      下午,大华陪二嫂与小华又去南岗,只没回一些小东西,主要是逛一圈。大华买回来一个西瓜居然是坏的,她去退了半个,我又去找回半个,虽然不快,但增加了笑谈。
      买了2斤肉晚上包饺子。大姐来,饭后领二嫂母女去她那里住一宿。
      去久珍处,并同她一起去老郭处。久珍是让老郭办一件违章的事,想不到老郭忙的不可开交,等了半天也不能“接见”。正巧丽霞和他的岳母也到了,便一起等他。后来时间实在太长了,我和久珍先告辞了。临走老郭表示久珍相求之事不好通融,因为那个违章人使他受到不应有的侮辱,非要罚款不可,久珍只好无奈。原来那个违章人是久珍单位的大夫,是个转业兵,对警察太横。此事既然老郭为难,也只好不再帮忙了。据久珍说此事老郭的上级已经同意了结,只是老郭坚持,那么久珍出面应该妥协。想不到老郭那样坚持,好笑。
      这次二嫂来姨母捎来6元钱让给买药。打算除给她买4瓶益寿宁,再拿一瓶止痛片、一瓶消炎片、一些安宁平。
1979年8月8日
      宪伟来,在这吃了简单的中饭。他已经休息不再受单阎王和金老板的气了。我们一起去看看凤岐。凤岐近日就要离开三棵树去客运段跑车了,这对我个人和我们大家都是十分高兴的事。
     大华不舒服,我帮她洗几件衣服。
     关于给二嫂拿东西初步定不到20斤小米、10斤挂面、我的两件旧上衣、一双旧翻毛鞋、大华给二嫂买的15元钱的上衣、我的一顶涤卡帽子。大华已经卖了高跟凉鞋,她的另一双凉鞋小华穿着,如果孩子要就给她。吃的东西走时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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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8-27 07:5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8-8-27 08:09 编辑

1979年8月9日
      今天的事情也太多。
      早晨薛效礼来,我正苦于如何安排,二嫂和小华回来了并坚持今天走,我于是打发小薛先回去,张罗二嫂和小华的事。
      我上街买了肉,大华弄了简单的打卤面,让二嫂和小华吃了中饭。
      除了已经定下要拿的东西,小华穿了大华的凉鞋,我又给二哥买了2斤红肠,给姨母买了2斤点心2斤糖块。
      遗憾的是大姐家的小丽华和春华要跟二嫂去平安,这对二嫂不能不是一个负担,虽然二嫂给大姐拿了一手提兜豆角,大姐也给二嫂和姨母各10斤挂面,但再有两个孩子去那里,经济上的花销是个问题。严重的是我无法送这么多人上车。我本打算给二嫂起票,但到车站后,经和车长说可以照顾一下,他便写了一个条子给了6号车厢的列车员小关,不过只能两个人,结果大姐也没有给孩子买票,真担心在车上会发生什么事。尽管送走了大家,我的心却一直不能安静。到家大华埋怨我没有给二嫂起票,又埋怨我没有把买票的钱给二嫂,我觉得她说的对。不过本月支出已经达到250元(包括电唱机的钱,只剩10元钱了),我也没想那么多。这次二嫂来游玩花去10多元,一件衣服用15元,买糖近5元,走时买东西花了8元,对我们来说也就只能如此了。何况还拿去一些旧东西呢?我想二嫂是不会因此有想法的,因为她们呆的时间短,我也无法好好招待,她们也会理解的。我感到难受的是这次二嫂不应该和大姐掺乎,掺乎的结果只能是扫兴。实践证明我们一起和大姐全家7口(包括他们的一位亲戚)去玩,除了大姐花了15块钱,其他成员一毛不拔,照片大都被他们照了,酒饭更是被他们占去大多。二嫂走她们跟去两个孩子,尽管拿去20斤挂面,还有姨母的一半,回来将带回什么,可想而知。
     下午三时多,我们全家和云华一起到小薛处,地方之远还是第一次遇到,坐车就用了一个半小时。小薛全家十分热情地招待了我们,看得出对云华是十分满意的。我们离开时虽然很匆忙,可到家已经8点30分了。
1979年8月10日
      一天过得没有什么充实的内容,为宪臣的事在宪伟处几乎呆一天,并随宪伟去宪臣的对象家谈关于他们的事。总的情况是复杂的,但摊牌是简单的。事情本来非常好解决,就是解决的不好,问题还在人为上。宪臣有责任,家里也有责任,如果全力促成事情并不难。我这次主要是代表家里老人谈一下观点,觉得他们无限期的处对象是不妥的,要积极主动,争取早日办事,要定妥,如果再拖拖拉拉,暧昧不明,只有中断了之。女方家中的兄长正是我过去的同学,但全家冷淡,只有女方本人还是思想清楚,没有不顺情理的要求和语言。我的“最后通牒”还要宪臣和女方亲自审议,然后再行定夺。因为两个当事人都无异议,只是感到“火候不够”,我们认为“火候不够”但时间已够,是吃饭的时间了。
      从宪伟处回来想了一下,觉得一个大家庭事情常常复杂化,是个问题,而责任主要在宪伟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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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8-28 12:25 | 显示全部楼层
1979年8月11日
      一天不出门。
      读了我的25册日记。77年6月至78年2月,继续在生活和工作中探索奋斗。基本是“艰苦中乐趣更大,奋斗中精神更佳,命运前绝不低头,向前进不怕坎坷”。77年的夏天大华和东东在兵团生活,这是个永久的纪念。这段时间我的工作尽管受到压抑,但在前进,我涨了半级工资,并且开始代务调车。和单阎王之流的斗争奠定了我以后生活的基本格调。
     二霞来述说她和李乐亭闹矛盾一事。为什么年轻人之间的夫妻生活总是充满着不和谐呢?统而观之个人的修养爱情的基础是主要的,但导火线总是厉害二字与金钱造成的。在自由恋爱的基础上尚且有离婚和战斗,这就说明资产阶级的影响还甚于封建道德的束缚。至于共产主义的道德,在大多数的年轻人中不过是一种毫无约束力的虚无的东西罢了。
     宪伟亦来,略坐而去。
1979年8月12日
      今天星期日。
      全家去串两个门。
      首先到小光处,只见到大叔大婶。我们推测小光已经有了孩子,结果是小柳没有临产。我们给小光未来的孩子买了衣服,可因为还没有生,没有留下来。大叔大婶还是热情的,尽管有些不那么自然。自从小光和俊太发生那次关于钱的事后,我们的关系也受到了影响。小关婚后一直没有到我处,这只能说明他的不是,而我还是要坚持我们曾经有过的友谊的。
     去于玥处见到老太太和杨树敏及两个孩子。不能不在那吃饭。饭是老太太张罗,大华和杨树敏都动手搞的。因为于玥不在家,我只喝一点白酒。看来老人对杨树敏还是有成见,每每总要叨咕,我从中不能不调解,但也调解不好,主要让杨树敏善于“忍受”不要反抗。人一老意识比较顽固,而且嘴碎,一定要谅解。
      我们只给老人买两包点心,给孩子买一套衣服。我们走时,老太太一直送我们到道口并且非要給东东10元钱,说是头一次见面,没办法。
     从街上买回两张唱片,晚上又搞一通音乐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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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8-29 10:15 | 显示全部楼层
1979年8月13日
       去车站继续开假。碰到了车间的金老板和车站的单阎王,我表示要上班,只是还难担当调车。金老板答应安排别的工作。所谓别的工作如果不能长久,大可不必,还不如在调车组混点活干,比如放风。我开假到20号,然后上班。
      去国君处看看,正值小袁也回来,在那唠了一阵。国君希望我换一下工作,我还没有下决心。他告诉我金老板是个好吃便宜的人,他就是吃了国君的便宜才顺利的放国君走了,要想办法给他便宜吃。可惜我就是不会给他便宜,也就永远难于离开运转的活了。
      顺便到宪伟处略坐。
      取回四卷冲完的胶卷,效果还好。只是屋里照的几张仍然不好。上大姐处送卷,并到久珍处看看。
      晚上又开音乐会,借了几张唱片,一直闹到晚上9点多。
1979年8月14日
      全家去阿妈处一天。
      今天阿爸阿妈精神都好,阿爸休息两个多月,最近要上班了。我们今天去没拿任何东西,想买西瓜没有买到。在那吃了两顿饭,中午是饺子,晚上是剩饺子和稀粥。
      到家得知有两人两次来找,估计是小吴和小果子。他们今天夜班,不知有何事。
1979年8月15日
      一天没干什么有意义的事。去道外洗了30张照片。到俊太处看看,只有小香在家,没有多呆。
      小果子来,得知昨天是他和小吴来找我,准备去北来顺吃涮羊肉。我希望他们改日到我处吃,我准备去阿妈处拿回锅子,再准备些回民肉票,总比在饭店吃实惠。
      晚上还是听听唱片并读我的26册日记。这是一年前的生活、工作、学习、思想,还是有内容真实的。一气读下去,不觉又是很晚。大华把钩织的活搞错了几个地方,又重新返工,我陪她。本月她要抓紧干活。上个月居然没有交上活,原因是活动太多。
1979年8月16日
       阴雨。
       薛效礼来到云华家串门,因是第一次来云华家,我们全家都去陪伴。云华全家都热情,云华弄了八个菜,其中青椒和花生米是我们拿去的,我还打了5杯啤酒。大家吃喝得高兴。傍晚,云华和小薛一块出去,很晚云华才回来。看来这门亲事基本差不多了。
       26册日记读完,从78年2月到78年9月22日,我们为大华的返城期待着,仍然在困难中生活,但看到了光明。我的工作即便有了升迁,但责任更大了。回顾我的工作也太认真了些,以至于不如以往团结人多了。还是需要自省的。一个上受打击的人,不能再严于对下边的要求,一定记住这一点。
      决定早些休息。
1979年8月17日
       去单位开支。连同煤款共开92块钱。正巧班里的同志正搞什么四查,我在那里扯了一会。我知会了马主任,打算20号以后上班,希望先干些轻工作,顺便通知马主任和翟书记21号到我家喝酒。打算哪天搞一次集会,上班后就没有时间了。
      从单位取回得的奖品,一只南方的陶瓷保温杯、一件哈市产的尼龙丝背心、一个很小的盆。另外还有降温防暑的一包白糖。
      和凤岐一起去宪伟处,没有看到他。
      下午我去通河街市场转一圈买回7·2斤白糖和一袋洗衣粉花了不到7块钱。
      一个偶然的机会遇到高中同学徐正亮,此人有一副典型的小市民的头脑,几乎是动乱十年的缩影式的怪胎。他有些神经质,两眼总是直勾勾地瞅人,一谈话,仍然是高谈阔论,时而哈哈大笑,他那不忌讳的大胆而坦白的自我解嘲般的演讲,总是难于掩盖他的狂妄和野心。他如今在哈师院快毕业了,学习的是化学专业。他几乎是无所不为,如果他不讲,我还不知他的详情。他曾经为了逃避下乡到郊区冒充祖传名医,为此他拼命的下了一番功夫,了解了一般中西医的诊疗方法,并且大胆地使用止痛片加上一些烟土,大剂量地投放药物,收取了一些成功。他作为一个骗子还真的招摇了一番。他还曾冒充工程技术人员,带一帮人自任技术员帮助某单位安装设备,尽管他边看书边干,终于混不下去,索性逃跑了之。他改名徐东海,手里有多种证明,我曾亲眼看他考试锅炉工。他如今以嘲讽的口吻谈他的过去,说明他是真正的胜利者。他通晓木瓦工,另有一套骗术和现买现卖的本领,所以他以50多元的工资上了大学。他告诉我他正在写小说,并且快发表了,题目是“骗子”和“罪人”。我想他的小说除了语言情节会是生动的,那些东西都是来自他的生活。他把作家的面具一戴,又可以去骗更多的人。我们站在路边上居然讲了一个多小时,我深深地为这样一位老相识感到震动,也深切地体会到在十年动乱中只有他们才是真正的强者,真正的猛士,如今才是真正的胜利者。我很想和他们时常见面,了解他们,和他们交流心得和思想,用他们当镜子照我自己,我到底应该想到些什么。
      傍晚去阿妈处,送去两块豆饼,取回12只鸡蛋和火锅。关于21日聚会准备吃涮羊肉。目前什么佐料都没有,也没弄回民肉票,要抓紧。阿爸告诉我他正式上班负责大集体企业,主管下乡返城的青年的工作,包括大华在内。大华她们上班的日子和工作都由他负责。看样子大华还要继续担当会计工作。无论怎样阿爸负责都不是坏事。
       从小果子处拿回一些唱片,晚上又弄到很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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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8-31 07:16 | 显示全部楼层
1979年8月18日
      上午给小果子送50升啤酒,不想自行车前胎冒炮,只好再借一台骑去。啤酒是景顺给买的,在太平饭店的冷库里存放一夜,质地令人满意。到小果子处我本想回来,可又不能走,只好帮宪伟干些零活,中午陪宪伟喝几杯。今天是小果子丈母娘盖房子,人很多,可我帮不上什么忙。
     下午整个用来修理自行车,不得不去买一条新车带,花去10·70元,弄完已经17点多了。
      去文化宫看评剧《唐知县》这是一部讽刺喜剧。诰命夫人严氏纵子抢民女,定国公少千岁路见不平杀死严氏之子程西虎,严氏于是令家人打死民女林秀英之母。这个官司谁人敢管?剧情讽刺了那些总督、道台、太守一类高官拜倒在诰命夫人脚下,全不把国法律条放在心上,视民之生死如草芥,把权门利益个人仕途看成第一,唯独歌颂了小小的七品知县唐成不畏强权为民做主,敢于和善于巧妙地处理这公候之争的案件,不怕罢官、不怕离婚,终于被“海清天”所救并收为学生。这个剧很长,对贪赃枉法,对“刑不上大夫”的陈腐的恶势力进行了讨伐。在现在这个评剧的上演真是活灵活现地痛击了中国社会延宕至今的丑恶人情。
     到家得知我救过的那个女人的丈夫和班上的组长来看我,还拿了一些东西。
1979年8月19日
      上午不出门。
      小丽华来,中饭后大华带东东和她一起回阿妈处,晚上我去接回大华母子。
      去俊太处,得见大娘、四哥四嫂和俊太夫妇。在那谈的时间较长。我从大娘处拿回5张回民肉票。
      晚饭是在阿妈处吃的,遇到来看阿爸的两位建筑公司的熟人,还有人来。阿爸重新工作了,来的人又多起来。
1979年8月20日
      去车站继续开假。到大医院拍片,但何大夫不同意,声称没有骨折,是软组织挫伤,照不出来。我询问至今行走障碍,且有肿胀,他说的更好:再有40天也许还是这样。没办法和医务所张大夫谈,她答应给想办法。在那里逗留时间很长,和张大夫谈的十分融洽,对车站的看法十分一致。她劝我不必着急上班,养好再说。可我还是想尽快工作,休到月底再说吧。
      通知了翟玉民书记、小关、小姚让他们明天下午到我处集会。
      和凤岐、宪伟兜个大圈子,中午在宪伟处吃了简单饭喝瓶啤酒。谈起宪伟目前的家庭位置和家里人谈唠好久,看来全家对宪伟的看法值得注意,尤其是宪宝。宪伟参与的太多了,是急流勇退的时候了。
      到家得知兵团战友周玉琴来过,她如今在三棵饭店工作,真是想不到。
1979年8月21日
      这是一次愉快的聚会。
      来的人有宪伟、凤岐、小果子、小吴、小关、小姚,缺席的有马业农和翟玉民,这两位主任书记都不是主要的。
       12个凉热菜、一个锅子。锅子虽说是涮的牛肉,风味亦佳。一共买了五斤肉,其中三斤猪肉,几乎全部吃光。酒喝得可以,比上次强得多,一共喝了两瓶半粮食酒,其中一瓶是吉舒老白干60度,还有20杯啤酒。
      正式开始喝已经下午两点了,一直到晚上七时三十分。大华闷了米饭,就着涮牛肉的锅底,大家吃的满意非常。在这样的小屋里能吃的这般愉快,真是想不到,实可谓“心宽不怕房屋破”,我们就是要高兴才对。尽管车站一连串地出事与我们无关,让单宝库之流去伤那份脑筋吧,他们永远找不到正确的答案。
      大华自然得到大家的赞扬,也跟着吃的愉快。我儿子也不太闹,似乎懂事多了。整个集会耗费20元左右。本月开支已经5天,我的92元钱只剩下45元了,花去一半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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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8-8-31 17:49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8-29 10:15
1979年8月13日
       去车站继续开假。碰到了车间的金老板和车站的单阎王,我表示要上班,只是还难担当调 ...

你的同学真是无所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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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8-8-31 17:52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8-31 07:16
1979年8月18日
      上午给小果子送50升啤酒,不想自行车前胎冒炮,只好再借一台骑去。啤酒是景顺给买的 ...

那时候,你的生活丰富多彩,酒肉也没少吃喝,一般人士是做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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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9-1 10:39 | 显示全部楼层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8-8-31 17:49
你的同学真是无所不为..............

如今我的这位同学拥有千万身家,两个儿子一个从政,一个下海,经常宴请老同学,今非昔比啊。象棋围棋造诣很深,是聂卫平的老师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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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9-1 10:41 | 显示全部楼层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8-8-31 17:52
那时候,你的生活丰富多彩,酒肉也没少吃喝,一般人士是做不到的.

这就是我目光浅短离开学校放弃考大学的客观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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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9-1 11:46 | 显示全部楼层
1979年8月22日
      大华第一天上班。
      早晨很忙,我们一起起来弄饭,饭后全家去阿妈处,把东东放在阿妈那里,再去送大华。到达防腐厂厂部时已经是7点40分了。
      我在阿妈处逗留到中午,简单饭后去道外,并回家晾晒一下皮衣服,傍晚我又去接回东东。
      当我弄完晚饭刚刚要吃的时候,大华下班回来了,正好5点30分,她在路上耽误了一个小时。看她的样子不算太疲劳。她们目前不足80人,一切要重新开始。原以为防腐厂会大力帮助,想不到这个“大集体”是后娘养的,干脆不算防腐厂的一部分,连用一把锹都要借,而且作价赔偿。一个书记,一个行政头头,甚至无办公的地方,连桌椅都好不容易弄出来,真是体现了铁路的特点——小抠。大华负责财务,只是跑腿借东西,一切都没有影子呢。能够安顿下来,打开一个局面,要有一个过程。大华的通勤车问题没有解决,看来还得我继续送她。
      晚上让大华早些休息,我洗几件衣服,准备也休息,已经21点了。
1979年8月23日
      早晨我送大华上班,骑自行车大约25分钟,不算太远。
      想不到我回家不久,车站的刘书记、车间的金老板、班里的马主任一起来看我,不免谈唠一番,从我的伤,到车站的情况,还谈一些意见看法之类。我清楚三位大人的到来不仅是看我的伤,主要是为我的上班。我是想上班的,只是一直打怵,因为伤处一直在隐隐作痛,不能疾步行走,难于担当调车工作。马主任答应先干其他工作,可惜,其他工作和我休工伤得到的是同样的报酬,不情愿去干。之所以不情愿,一是单宝库之流的当权,二是我不想成为共产党员,我不过是小小的老百姓而已。可是我还是答应最近去上班,无论怎样九月份不想休息了。
      下午来了一车煤,在邻居小四和小庆帮助下很快弄进煤棚。还有一车什么时候到只有鬼晓得。
       宪伟来送了4穗苞米。
       今天东东去托儿所第一天,就在附近,是一个利索的老太太看几个学龄前孩子,还令人放心。下午3时多我把东东接了回来。
       大华回来的较早,是乘坐通勤车回来的。通勤车站点在太平桥头,非常方便。通勤车手续就是买票,虽然已经23号,仍然买半个月的。也就5毛钱,无所谓。
      薛效礼来,在云华家吃的饭。我告诉他下次没事就不要到我这,直接去云华处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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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8-9-2 11:15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9-1 11:46
1979年8月22日
      大华第一天上班。
      早晨很忙,我们一起起来弄饭,饭后全家去阿妈处,把东东放 ...

当时大集体有好有坏,在于隶属单位的重视与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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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9-4 08:4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8-9-5 08:29 编辑

1979年8月24日
       大华早晨不去单位,等她的助手何艳杰来后一起去公安局备案,到刻字社刻印鉴,去商店买办公用品。可笑的是她们得自己垫钱,可见困难之至。
       中午大华买了两块钱的熟食留小何一起吃饭。下午她们又回单位。
       东东放在托儿所,想不到大华她们学习到傍晚6点多才回家,而我在宪伟处没有回来,大华弄回东东又弄饭,自然忙了一阵。
       我在宪伟处无非是为了宪臣和宪伟的事,谈起没完。可以断定宪伟的大家庭之所以支持得住,因为有老人,而老人有钱。如果宪伟不马上急流勇退,后果不可想象。宪伟自己有家,却要回到大家庭主持生计,掌管钱财,绝非是好事,即使有再大的好心和耐心,也不会被兄弟姐妹理解。现在香丽不给钱,两个孩子从小放在这里,宪伟本人的收入是极其可怜的,这就让人随便非难。我已察觉兄弟们的异议,几次劝宪伟,但他总不听。有些事不好劝,那就混下去。今天宪忠回来了,我们谈得多些,也十分投机。的确,一母生九子,九子各不一,在宪伟的兄弟姐妹中还属宪忠最明事理,很少片面性。
       在宪伟处吃的晚饭,回来已经很晚了。
1979年8月25日
       在车站度过一上午。一是开假到月末;二是询问孩子的托儿费问题,未得确切答复;三是登记只生一个孩子的申请;四是到北第二看看,了解一下情况;五是去地区医院理疗,尽管费些事,又开一工伤证明,总算是看上了。我现在着急上班,因为车站的形势发展很快,有消息进行上层改组,单阎王大概又要滚蛋了,一旦他走,即便我没有痊愈也要上班。
      分别把照片送给于丽华、吴丽霞两人,还有俊太和宋瑞杰两处,一是用信发,一是择时再去。
      去二十一中一趟,找一下葛老师,为的是大姐家丽华留城的事。
      东东不愿在托儿所,所谓托儿所不过是一个老太太看着几个孩子,一旦孩子少,东东就无情趣。明显的看出东东上火。我今天提前领回他,他高兴极了。
      这几天的家务主要是我做,但愿不会惯坏大华。我把家务搞的井井有条,对大华也是一种教育。
1979年8月26日
       今天星期天大华休息。
       薛效礼早晨来送几个大香瓜,我们还没有起床呢。
       上午主要是去防腐厂看电影《尼罗河上的惨案》是全家去的。这部影片是侦探片,波洛的逻辑推理,他的敏锐的观察,详尽的分析是奇特的,观众在惊险曲折的情节中只有在最后才明白杀人的真正凶手和动机。
      在阿爸处吃中饭。阿爸谈起几日的工作大有不快之感,他和新任书记不和,事情有一二三之多,看来是个伤脑筋的事。
      下午去道外,给俊太送去照片,并同他一起去海员俱乐部看电影《非洲》。
1979年8月27日
      为了使东东能够习惯托儿所的生活,我还是送他去。不过中午又领了回来,因为没有带中饭。
      晚饭弄得及时,很有风味。我买一斤羊肉,一瓶长白山葡萄酒,闷了米饭。大华回来后,我们涮了羊肉,喝了酒。这是我们第一次自己吃锅子。
       宪伟和小果子来邀我上街,因为东东已经领了回来,没能去。
       发走给宋瑞杰的信,给她寄去四张照片,分别写了四首小诗,录下存念:
                      一
                 兄妹合影
       一代新幼苗,何时长成才?
       待到成才后,吾侪鬓已白。
                      二
             杰华霞琴合影
       如同亲姊妹,留影在松江。
       江水流不断,情谊比水长。
                     三
                 饭店留影
       举杯同祝愿,友谊永不断。
       回忆增慷慨,展望途无限。
                     四
                 全家合影
        几度春秋逝,二与二相乘。
        天伦无比乐,怎不爱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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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9-5 09:35 | 显示全部楼层
1979年8月28日
       继续去医院理疗。
       到卫生所遇到马主任,谈一阵车站和班上的情况。单阎王终于失败了,他被调往绥化车站,但拒绝上任,已经去疗养,总算结束在三棵树的统治了。田佩清回运转当主任,一切正要好起来。我的脚虽然一时还不能好利索,也决定9月1日上班。这是单阎王继郭二虎滚蛋后最后的失败。所有被其迫害的人应该用新的工作精神进行庆祝。
      到宪伟处只见到大叔和家里人,得知宪伟和小果子昨天在街里喝得大醉,老人对宪伟的喝酒十分反感,尤其是喝多。看来再不节制就会失去喝酒的意义。
      遇到凤岐,谈一阵他的情况,他现在分局帮忙,一切还好。 到阙老师处谈一阵,他把粮证交给我,准备让大姐给复查一下。
      大华按时回来,家务虽都是我干的,但我很满意。
      发走給平安的信,并且给分局工会写一封上访信询问关于托儿费报销的问题。
      早些休息。
1979年8月29日
      到医院继续理疗。
      车站的刘书记在三房俱乐部讲形势任务,我去听了一段。见到小吴和小关,谈了一下明天聚会的事。明天凤岐请大家喝酒,去的人不少。
      晚上去大华单位看电影《一个沉默的人》哈里克夫是一个被苏联劫持后不得不成为苏联克戈勃的人,当他有机会出国被西方情报机关再次夺回后,他叛变了苏联。影片表现他叛变后所处的惊心动魄的斗争,对间谍战进行了生动的描绘。
       同去的还有云华和双志。
       东东下半天就回来了,为了表扬他,我给他买了一个西瓜。
1979年8月30日
      在凤岐处一天。
      聚会是愉快的。参加聚会除我们常聚的一伙,还有翟玉民、马叶农、张宗仁、张炳堂、肖师傅。后来又有两位凤岐的朋友来,就更热闹了。凤岐的准备是丰盛的,都是在大家的帮助下完成的。肉食不少,主要是有鱼。酒喝得不少,两瓶半白酒,50杯啤酒。上灶的还是宪伟,我和小果子也没少忙乎。
      我回到家很晚了,东东是大华接回来的,饭也是大华弄的。大华还买了肉和豆角准备明天吃。我光顾自己忘了买菜。
      看到李奎来,谈一阵。得知白天单位领导来了解房子的事,邻居大嫂代为答复了。在友的岳父来过问在友病返的事,据说卫红已经通知体检了。此事还需问一下。
1979年8月31日
       今天天气不好。
       我把火墙打了,算是干了一件家务活。
       继续去医院理疗,理发。到大姐和久珍处看看。看到班上的一位同志和老翟在大街上吵架,劝一阵,耽误了一些时间。
       老李大婶要用200元钱,我让双志自己去南岗储蓄所取。
       大华6点钟回来,我一点家务没让她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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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9-7 22:25 | 显示全部楼层
1979年9月1日
      九月开始了。
      本打算今天上第一个班,因为天气不好,从早晨就下雨,至傍晚还不晴,又是夜班,决定不去了,3号日勤再去上班吧。
      去学习,是分局的丁监察谈劳动保护问题,很是受欢迎,因为他说了很多大家的心里话。
       顶着雨去理疗,并顶着雨回来,浑身已经湿透了。
       接到冯恩全来信,他已经分配到天津机车车辆厂机修车间工作,每月35块钱,还好。
       我把只生一胎的申请书交给了车间,上边已有大华单位的签字。
1979年9月2日
       今天天气很好。
       上午洗了一些衣物和一床被衬。中午去给东东买西瓜,索性买三个,打算去阿妈处拿两个。结果在友回来了,没有去成
       在友是为病退事来的,不知为什么,尽管谈话是友好的,随便的,可我总觉得他有另外的脸谱。晚饭很简单,但是丰满的。我买的肉,炒两个菜,弄一个锅底,喝的白酒,吃得剩米饭。对于在友返城的事,我只是希望他弄清困难,不要将来后悔,绝无其他。在友的意思,病退都是卫红和家里的主意。真不知在友的岳父作何感想,我也不得深谈。
      晚上看几本杂志,一本《上海文学》还没有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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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9-8 06:28 | 显示全部楼层
1979年9月3日
       伤后第一个班。
       尽管脚不能吃力,还是坚持了下来。我担心如果症状加重,还得接着休息。
       今天碰半班,而且活不累,没有完成任务。如今大炼油还在封锁检修,只有大炼油开通,我们的业务才能增加起来。
      我利用机车入库的时间把北第二的黑板报更换了。头一版自然是政治性强的,是一篇短文《迈步从头越再战质量月》把车站九月的目标告诉大家。在第一版和第二版之间出了《古语选读》题为《蜘蛛》,诗云:蜘蛛结网,于树之枝;大风忽起,吹落其丝;风知蛛未惰,一再营之;人而不勉,不如蜘蛛。比喻做事要有恒心,不屈不挠,对于我们运转目前情况,真可谓对症下药了。第二版和第三版是上次没有出的杂谈《瞎子摸象和曹冲称象》提倡反对片面性,坚持思索,并且转录了一些名人语录。第四版出的是世界知识,是关于动物的世界之最,是报纸上披露的材料。由于匆忙,版面不好,粗制滥造了。
      我给郭书记写了一封信,并还给他的小册子。信中我对他给予我的帮助表示由衷的感谢,并谈了自己的思想和今后的希望。
1979年9月4日
       上午去学习。新来的主任田佩青(原来的副主任)总结了八月工作布置九月安排,因为说的真实恳切有信心,令人鼓舞。之后郭书记讲话,对领导班子的改变调整进行了发人深省的讲诉,也是鼓舞人心的。最后齐站长领我们班组长讲问题,开民主生活会,空气非常好。大家决心九月要安全,有了安全,就有了一切。
      回来的时候我买了4斤豆角,当然是私卖的。还买了20张黄纸,明天上坟用。
      下午睡得稀里糊涂,毕竟是晚上上第一个夜班。
1979年9月5日
      昨夜人员大缺,我们三调和四调都是两个人干活。因为哈站中楼失火,处于瘫痪状态,三站抽出半班人马去支援,我们的大休因此取消。同样的原因,三站本站车少,我们只完成600分。
      下班后感觉不好,左脚肿到原来的程度,几乎连走路都困难了。我和马主任谈了恐怕暂时不能调车了,即使我有心也是力不从心了。没办法那活实在是将就不得。
      从班上直接去给双亲上坟,两个小时后回到了家。
      傍晚在友来,正值接到他的病返通知单,让他14日报到。
      看几日的报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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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9-8 19:34 | 显示全部楼层
1979年9月6日
      今天没有在调车组工作,暂在车号顶班。因是初干,基本没什么事情,都是别人忙去了。
      下午去医院拍了个片子。
      大雨几乎下了一天,我不得不跑回家里看看。还好,屋里漏得不严重,水也没有进屋。
      大华今天到银行已经开了账户,明天就可取款了,她们的工作进展的还是快的。
1979年9月7日
      去学习。在地区俱乐部车站的高站长对车站的整改工作提出报告。他的报告是令人鼓舞的,这是单阎王走后人们真正高兴的一次会议。有一些问题是上边解决的,已经积极地要求,有些是车站解决的,也正在努力去办,其中住房问题就比较实事求是。这不是一个单位的问题,它涉及整个社会的许多方面。车站准备盖楼,钱已经批了,图纸也有,但市里的规划部门卡住了,现在就是如何通融一下,走走后门。公事也要走后门有什么办法呢。
      我去医院看拍片的结果,果不出所料,问题是不妙的,报告单写到:“左下肢腓骨远端透过度减低,伴有软组织明显肿胀,内踝关节间隙明显变窄。印象:左踝关节挫伤,腓骨远端改变为缺血性改变。”并且要求半月后复查。此报告单我给有关人看了,当我向车间要求改变工作时,赫责任告诉我准备给我提职,报告已经打上去了。关于这个消息我通过几种渠道得知了。我的想法是一旦调车组工作不能干了(这已经是肯定的了)而又不能提职,我不打算留在运转,干脆去货物。既然有提职的安排,就等着吧。我已经习惯了担当比现在更重要的担子的情况。
     下午没怎么睡觉。晚饭是大碴子和豆角。早晨时我买了2斤大果子,大华带一顿,晚上我仍然够带的。
     宪伟来喝一碗大碴子后走了。
1979年9月8日
      昨夜人员很缺,我不得不去北第三替搬道,一夜的工作还不算艰苦。不过北第三扳道房的门没有玻璃,炉子也是灭的,没有煤,都要我自己想办法,好在有破棉袄,不至于冻得难受。
      睡一上午。
      大华把东东带单位去了,令人非常生气。她为什么不考虑影响呢?果然下午我去阿妈处,小丽华告诉我阿爸对大华带孩子非常不满的话。哎,真不知大华是怎么想的。她说今晚看电影,但孩子完全可以放托儿所,我去时再驮去,何必带单位一天呢?
      看完电影《海魂》已是很晚。在阿妈处吃了晚饭,留大华母子住在那里,我自己回来。
1979年9月9日
       今天在车号继续帮忙。铁路的车号工作是统计工作的组成部分,它的主要内容是提供调车作业和列车组成的内容依据,按时抄收预报,制作确报,发出预报,给调度指挥部门提供情报。一些主要的程序和环节在我的工作中逐渐地掌握了。搞运输工作,车号是主要的部门,而车号的统计工作就是这个部门的情报部门。
     这些天我一直把名字填在四调上,调车员职名挣制动员的钱,在完成任务的情况下少得8元钱,根据我现在的基本工资和工作,基本是相称的。因为不干调车组工作,车号可以得6--8元奖金,搬道可得10元以上。而我填制动员,完成任务得53元,我的基本工资46元,相当于得7元,略高于车号,少于搬道员。
      中午在街上买个面包吃了,因为没有带饭。
      晚上下班大华和东东还没有回来,对付吃些饼干之类,没有弄饭。大华她们回来已经晚上7点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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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9-11 12:54 | 显示全部楼层
1979年9月10日
      早晨5点起床,点火,接着准备菜,弄好菜焖饭,6点30分开饭。送走大华又送走东东已经7点。我一边收拾环境,一边洗衣服。洗到8点,还有几件,只好放下,赶去参加车站的学习。我到车站是迟到多时了。
      学习是车间主持的,由新主任新书记讲工作。感情是非常有倾向性的,尤其是杜龙海被单宝库排挤下台再次上台,当然不满之意溢于言表。
      学习结束我碰到郭书记,他对我说:“这回心情舒畅了吧?”我笑着回答:“还用说吗?有一份热发一份光,我还是要干的。”他询问了我目前的工作情况很满意,希望我写一篇评论于黑板报。我的意思是现在团组织也动起来了,刚刚换了一期板报,一旦他们中断了,我再上新的内容不迟。总之不能让宣传阵地闲着。
      和郭书记谈完话,到车站站长室盖章,是大华单位要一个孩子登记表上需要的。因为管事的人不在,白等了一会。
      到家接着洗完衣服,又去道外。
      到俊太处快中午了,只有大娘、月琴和孩子在家。本来今天是楠楠的生日,但昨天星期天已经聚了不少人了,今天偶然来几个人也都随即走了。不久俊太赶了回来,他只上四节课就回来了。我本不打算在那吃饭,可推脱不掉。得知月琴后天回上海,自然安慰他们一番。我没给楠楠买玩的东西,在回民商店买了两包点心和两瓶罐头。
     回到家已经下午一点多,拿了俊太的三本《外国文学作品选》。躺了不到两个小时。
     晚上的饭是平常的,但菜好一些,我买一斤肉熬了粉条和豆角。大华馋了。也难怪我总可以在外边改善生活,她的确该吃些肉了,已经断肉两天多了。
1979年9月11日
       昨夜继续在车号工作。
       关于我的工作最初把名字填在调车组的报单是,后来主任认为不妥,打算按扳道员计算奖金,我便不再填写。马主任告诉我明天开始我去北第一搬道。
      昨夜闲时和大家谈“三皇五帝”和“红楼梦”感到知识太浅。所谓浅者,不能深刻地记忆和阐述。尽管有人赞赏,实际更使自己赧然,比起年轻人我不过是多读了一些,也已经淡远了罢了。
      下班后一直睡到下午2点多。
      去街里买回3斤鸡蛋,三斤熟食(肘子与蹄子中间部分即蹄筋)还有几斤土豆。晚上没有弄火,啃骨头,泡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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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9-13 10:5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8-9-13 12:22 编辑
1979年9月12日

      今天日勤,继续在车号工作。一班的人大多上来了,我成了赋闲人口。近日本站车增多,大有玩不转之势。怎样更好地畅通无阻,恐怕不是我应该议论的,就目前的状况还没有什么好办法,仍然是“水来土屯,兵来将挡”。如果有什么潜力要挖,就是调度指挥上都跳出小圈子,多看大局,统筹安排,从容指挥,整个车站的形势就会好些。
      碰到分局管站务的一位刘同志,他极力地赞誉我去年和单阎王的斗争,说是他也为我进行了抗争,同时谈李书记如何和车站进行斗争,他甚至试探问我做站调度工作如何,我说那不行,因为铁路工作也应一级级地来,我如今连线路值班员的工作都没实践过,怎么能想那么多呢?看那样子要提拔我的事情,显然也有上边的主意。
     我还看到人事的老杨,他居然跟我说:“我给你使使劲,当个线路值班员吧”,我当即表示感谢。他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他知道了上下的情况罢了。现在车站的领导只有两位头头因为曾经向我检讨并在党委会上失利,见面总有些疙疙瘩瘩,其他的都很有共同语言,对于我的使用,郭书记费了很大的力量。至于像老杨这样的中层,他们了解我,在目前形势下,当然不会说我的坏话,也是极力希望我“上进”的。为了报答他们的好意,我也只有努力工作,让他们放心。
      每当我日勤晚饭只有大华下班后弄,大华有些不舒服。一想到每日的忙乱,我真担心她的身体,有些家务活,真是没法认真了。
1979年9月13日
       去学习。进行选民选举,不过是闹闹哄哄地走走形式。地方政权对于我们有职业的人似乎并不关心,我们关心的是我们自己的行政组织。真正的民主随时间的推移而变化,现在的问题是选举我们自己的顶头上司,才是真正有意义的。
       中午小果子来坐会。下午在友来略坐。我只睡了一个小时的觉。
1979年9月14日
       昨夜继续在车号工作。
       由于走路多的原因,我的脚很疲劳。我正巧碰到张大夫,她警告我应该休息,因为缺血性改变会造成骨质坏死,那就严重了。她说她早想告诉我,怕我有顾虑,现在不能不警告了。我真的有些害怕了,索性开始吃白药,再也不能“讳疾忌医”了。
      去洗个澡,并开回工资。本月只开47块多些,肯定是个困难的月份。上月花了不到80元,是一再紧缩的结果,只好指望大华了,否则还是要从积蓄中取款了。
      买回一些菜和地瓜。大华也买回一块钱的地瓜,弄重了。晚饭就是地瓜和大米稀粥。
      在友今天体检,据说情况很好。他说今晚上走,没有送他。
      大华回来的早,是上街办事直接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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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8-9-13 16:31 | 显示全部楼层

由于工作努力,斗争胜利,是到提拔再林兄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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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之韵 发表于 2018-9-14 11:22 | 显示全部楼层
真佩服再林大哥:日记写得真详尽,难怪日后多才艺,原来已是露峥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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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9-15 08:31 | 显示全部楼层
春之韵 发表于 2018-9-14 11:22
真佩服再林大哥:日记写得真详尽,难怪日后多才艺,原来已是露峥嵘!

谢谢汝兰一直以来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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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9-15 10:23 | 显示全部楼层
1979年9月15日
      在北第二替现车。
      本来今天应该大休,因为滨江车站施工,又是三班倒了。这是本月第二个大休日没有休息了。
      下班到家才知道大华刚刚回来不久,东东也刚刚从托儿所接回来。原来她参加单位的选举庆祝活动,看了一场电影《丫丫》。此事责备也无用。
       明天星期日大华仍不休息。
1979年9月16日
      星期日,大华照常上班,不过走的迟些,回来的早些。
      东东在家,上午我带他去上街,买回一斤香肠,十只烧饼,给他买一个冰激凌和两岁苞米。东东自到托儿所零钱花的少了。
      下午买些挂面和小米。睡极少的觉。
      看从俊太处拿回的《外国文学作品选》,读了【伊索寓言】【列那狐的故事】和萨迪的一篇【蔷薇园】的节选以及卜迦丘的【十日谈】中的“第四天故事第一”。
1979年9月17日
      昨夜基本上在车号工作,快下班时去北第二替一阵陈师傅。北区线路值班员的工作要点有三:其一,对机车动态心中有数,要有预先的计划(称阶段性计划和不断的变化);其二,要稳,要全面安排好三台机车的交叉作业,不浪费动力;其三,计划要快、要准、要有效率,一定要稳中求快,要先下达计划再联系信号。有句古话:看花容易绣花难。什么工作头三脚都需克服一定的困难。关于我的工作仍然没有正式安排,权当几天“散仙”,一旦真的顶岗工作负担就重了,时间也要付出的多了。
      下班一觉睡到下午3点多。
      去街里卖点菜,给东东买点花生爽,接回东东已经快晚上了。
      晚饭简单,都是剩饭,没有弄菜,就一根香肠和咸菜。
      凤岐来送一斤茶叶,并骑去我的自行车。不知为什么他没有给我送车子来,想必又在哪里喝多了。
      宪伟和宪宝来了,我想把云凤介绍给宪宝,不知能否成功。我总觉得宪伟家中人口众多,看法不一,不太好成就。尤其是从宪伟开始对问题和人的看法就缺少本质的探讨。如果只看生活的小节,看一些微不足道的世俗人情,斤斤计较于庸俗的礼节,只能因小失大,得不到真实的东西。他们坐到很晚,只是喝茶抽烟,没有得出最终的结论。
1979年9月18日
      继续在车号工作。
      新上任的车间总支书记杜龙海和我谈话。此人水平不高,但并不霸道,和我一样是单阎王的牺牲品,如今又解放了。听他的口气要用我,但不是现在,还需“锻炼”,他让我先在现车员的位置上干,随时准备替线路值班员。对这种较之前一阵的消息退了一步的安排我本想拒绝,又一想何必呢?杜书记声称不给我改职,不妨先干干看。关于给我提职的事会有阻力的。前一阵说是报上去了,如今又有这种消息,如同我当调车员时一样,要经过一段必不可少的的“考验”,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必须用时才启用。问题是症结在什么地方呢?单宝库倒台了,支持我的人多了,打横的人何在呢?
      下班后吃过饭已经很晚了,凤岐又来,谈唠一阵。凤岐的思想方法就是一个字“活”,在活中的实践方法就是“情”。情者,私情也,因此脱不开一些世俗气,他的离开车站是“门子硬”,如今和车站的大小头头又有交易可作,因为他在分局帮忙,干部的子女问题恰有他的分量在内。他要给我通融一下,我能说什么呢?我已经吃了耿直洁白的亏,可我总不愿让别人以私情照顾我。也好,如果车间的新头头们不是以成见的眼光看待我,也就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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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8-9-16 07:02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9-15 10:23
1979年9月15日
      在北第二替现车。
      本来今天应该大休,因为滨江车站施工,又是三班倒了。这是 ...

一个单位,提拔一个人很困难,总会有不同声音.所以一把手的权威很重要.他有权威,想提拔谁都可以.不想提拔谁也有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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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9-16 07:39 | 显示全部楼层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8-9-16 07:02
一个单位,提拔一个人很困难,总会有不同声音.所以一把手的权威很重要.他有权威,想提拔谁都可以.不想提拔谁 ...

谢谢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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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9-16 08:14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8-9-16 10:19 编辑

1979年9月19日
      去学习,听取关于张志新烈士事迹的报告。这些事迹在报纸上都发表过,听报告增加了一些感情色彩。关于张志新的死是发人深省的,它像一面镜子照出我们社会的弊病。
      学习完后,给大华去交活。这个活很大,长八尺宽五尺多,收活的人认为织大了,没有交上。这么大的活不能返工,还得想办法交上去。几个收活的年轻人显然是没有弄清楚,让去南岗打听一下行不行,我打算找一下孙克成让他给看一下。
      下午的觉睡得很好,将近4个小时。
      看上海出版的二十一篇短小说,已经读完《神圣的使命》《人民歌手》《悼》《顶凌下种》《迷糊外转》《在茶馆里》《电话选“官”记》《痛苦与欢乐》。这些作品的构思新颖,情节生动,人物与艺术手法较多样化,令人喜读。
1979年9月20日
      昨夜继续在车号。因为我的脚伤,只在屋里抄抄写写,有遐看看短篇,其中有《贵客》《宋岗辣椒》《没有准备的发言》《灵魂的搏斗》。
      睡一上午。
      12时30分和车站的同志们看电影《保密局的枪声》,结束后我们北第二的同志约定到肖师傅爱人单位喝酒以庆祝北区三台调车机安全生产200天。可是到了那个饭店冷冷清清,不仅卫生令人嘬舌,且没有准备啤酒,当事人都不在,情急之中我只好给景顺打电话,得知太平饭店有啤酒,我让其给准备一桌菜,打50杯啤酒,我们立即转移到太平饭店。在景顺和他的同事的帮助下,我们在3时30分就喝上了。兰香嫂子在前台当服务员事先给我们准备了桌子,借了酒杯,打了啤酒。亏了我打了电话,提前打出啤酒,当时只剩40杯了。我们一桌席是30元的菜,除40杯啤酒,还买了两瓶白酒,后来又来了啤酒又加了25杯,喝的足够了。应该感谢景顺,菜的质量和数量都很好,最后剩了很多。为了表达感激之情,我们给后厨4合香烟。
      在这次酒会时,我的心情不算好,想到车间人事安排的变化,想到自己没有着落的安排,尤其是同志们在这样的场合对自己的赞誉,心潮起伏,感情激动,当我敬酒时情不自禁地流出来眼泪。现在谁都清楚,不是凭能力,而是靠关系,不是凭需要,而是凭资历。这次考值班员有两名田主任的老同学,另一名是南头扳道长曾因出重大事故降过职去年还出一件事故,有三名调车员,据我所知一名是有路子的,但都出过事故的,有一名车号员过去也出过大事故。这些人中取三名。说是考试,不知玩什么把戏。关于肖师傅,好像是顶了我,问题在车间,并不在他。他专用线没去过,设备不熟悉,怎么能担当线路值班员工作呢?尤其是他的身体很难坚持。车间的头头们到底想的什么呢?我们拭目以待吧。
      大概因此吧,当大家散了之后,有宪伟、凤岐、小果子、小吴、小张到我处喝茶。他们一走,我便吐了,吐的很多。
1979年9月21日
       今天正式开始替北第二技术办事员,其实就是车号员。
       各班的主任调换了,张明生到一班当主任,马主任另行分配了。张明生过去是在杨尚清手下提拔的,据说没有经过调车员就当上线路值班员,又后来提为调度,以至班主任。此人会搞上层路线,但并不坏他人,他的老婆也在车间,比他大好多,有一些风流韵事流传,但我并看不出他们有什么坏事。我的原则是:走自己的路,绝不阿谀奉承。
      到家不久凤岐来坐会,谈车站和车间的事,更多是谈宪伟。对宪伟我有很多看法,要改变他的生活方式是很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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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9-16 19:09 | 显示全部楼层
1979年9月22日
      我请了一个班的假,晚上的夜班不去了。主要是联系在市内医院拍片的事。结核防治医院可以拍但需要现金,而现金我无法报销,只好作罢。联系久珍医院要星期一才行,需要用他人的合同单。虽说是工伤,而且又是公费,但却如此困难,还要自己想办法。我之所以要自己拍一下片是因为铁路医院的复查还需时日,我也不放心。
      去大姐处,她给了我一袋麻酱。
      晚上大华不回来住在了阿妈处,因为明天不休息,早晨有电影。
      我得两张青年宫的文艺节目票,去道外找俊太一起去看。节目水平一般,组织松散。比较好的管乐齐奏可以,琵琶演奏也令人欣然。更好些的是幼儿的表演拍球舞。
      把短篇小说集中的几篇读完,其中《伤痕》《入党》比较熟悉。还有《心中充满阳光》《最宝贵的》《老同学》《有准备的发言》《辣嫂》等等。
      睡得晚些。
1979年9月23日
      星期天。
      带东东去阿妈处,只有丽华在家。中午志亭买回一箱啤酒,我去买二斤熟食,我们喝了两瓶。谈起他的婚事,他本人很不满意家里的安排。家里不要他的钱,还给她500元,还答应给他打家具,做被褥,房子是现成的,怎么还不满意呢?问题很简单,他的思想有毛病。固然父母有值得商榷的地方,但做儿子的应该怎么办?目前的社会情形理直气壮吃老子要老子的形成风气,而不善处理好家庭关系的责任主要在父母的也太多。看来只有向西方学习,一旦孩子长大,让其自己谋生,不仅对民族、对国家、对个人都是十分有好处的,那就从根本上消灭了白痴、消灭了无能或低能儿的优越感,锻炼了年青的一代。
      去看场电影《沙漠追匪记》,这是故事情节简单教育意义深刻的片子,就是太单调了。
      和大华东东在阿妈处吃完晚饭归来。
      不知怎么搞的晚上又停电,只好早些休息。看一篇司汤达的小说《法妮娜·法尼尼》作者是著名的上世纪的现实主义作家,是《红与黑》的作者。
1979年9月24日
      日勤。
      仍然北第二替现车,后来去车号帮忙。
      利用闲暇读《外国文学作品选》尽力把自己带到另外的世界。
      晚上下班后,家中又是停电,只好早些休息了。
1979年9月25日
      今天大休,没有学习,但晚上要去加班。没能很好睡觉,思想突然南驰北骋,失眠了。
      中午时在凤岐处吃饭。我是顺便去的,恰逢他来一个朋友,便简单置酒饭共餐。凤岐下午要参加客运段的考试,考厨师的题目。凤岐到客运段可能当厨师,一切要从头开始,他的一切真的一切都是零。
      晚上上班前脾气突然大坏,起因是昨天大华把我的大衣给志亭拿去当样子,我曾经告诉它用布包上,她居然没有做。志亭办事非常拖沓,对东西极不爱惜,此一去不知把衣服扔到哪里。这当然是件小事,说明大华是怎样的粗心大意。生些闲气,上班也不愉快。
1979年9月26日
      昨夜在车号遇到小王,把书还给他。
      继续在北区替现车。本站车不多,所以不太忙乱,除看几段《技规》就是闭目养神。在车号的位置上尽管不多得奖金,总是比调车工作少付出辛苦,也罢。
      睡一上午,下午去久珍医院拍片,因为有学生检查身体,又挪到星期五去了。
      傍晚凤岐来坐会,我给他弄的白灰放在宪伟处了,宪伟没给他送去。听说宪伟来过我处,但我没有在家。凤岐走时,我给他拿一只手电。
      晚上早些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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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8-9-16 19:15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9-16 08:14
1979年9月19日
      去学习,听取关于张志新烈士事迹的报告。这些事迹在报纸上都发表过,听报告增加了一 ...

关于张志新的死是发人深省的,它像一面镜子照出我们社会的弊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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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9-17 17:51 | 显示全部楼层
1979年9月27日
       今天应是日勤,经联系明天可在地区医院拍片,多亏了张银大夫和X光室的陈大夫商洽,明天恰是东东的生日,我不准备上班了。
       中午凤岐、小果子来了,恰逢小姚,他们打算去宪伟处吃饭,我也去凑个热闹。宪伟弄四个菜,我亦陪着喝一阵。看得出家人对这种酒会是反感的,但宪伟并不觉得。酒会上小姚告诉我,关于我提线路值班员的事高站长已经批了,现在高站长因老婆有病回牡丹江了,我的名额被他人占去,显然是车间里的变故。那位杜书记是一个浅薄的人,而那位田主任是一个任人唯亲的人,并且十分鬼道。问题到底出在什么原因上,小姚答应为我了解一下。小姚自到机关帮忙,渐渐地被老一些的人的庸俗熏陶了。他正在适应那充满无聊和勾心斗角的人事关系巧妙地保持平衡。我们是朋友,除了我比他大几岁,我没有什么应该说他的,也不想求他私情事。而宪伟和凤岐却有私事求他,这倒让我不安,其实也许是多余吧。
1979年9月28日
      今天是阴历八月初八,东东四周岁生日。本打算就此热闹一番,几方面的原因罢却了。早晨给东东煮了几个鸡蛋,下的面条。中午大华提前回来,是办事之便,把东东也接了回来,才开始准备弄饭。
       我上午去两次医院,中午才在地区医院拍了片,还是一位年轻人给拍的。因此不再去久珍医院拍了,去告诉她一声。
      又顺便去大姐处通知她晚上到家吃饭。我从货物线过时要了一只坛子,并取回一些木炭。又去阿妈处拿回5瓶啤酒,通知丽华转告阿妈晚上到我家吃饭。
      东西准备的很简单,几天来买烟酒用去十多元,又买8斤鸡蛋,不知不觉我的工资全部花没了。大华昨日借支21元,也许可以对付过节。粗略地算一下,还要买些肉、肉制品、月饼之类,怎么也得动用积蓄。
       晚饭有花生米、鸡蛋、芹菜、木耳、青椒,还有一个锅子,一个红肠。来吃饭的只有大姐、二婶以及丽华和亚凤。二婶因为忌口,吃的很少并且提前回去了,大姐来的晚也只是喝少量啤酒,吃饭亦不多。只有丽华和亚凤不仅喝不少色酒,并且啤酒喝得也很多,毫无顾忌。阿妈没有来,我自然扫兴,但无所责备。
1979年9月29日
       上午去医院取回X光照相报告单,情形不好,原有缺血性改变未消除,但发现骨头缝间有游离体,怀疑有骨头渣,让一个月后复查。我让张大夫看了,她表示让我休息,我要求还是上班。当时在大夫处恰巧有分局工作组的王副局长、王部长等,又谈一阵关于我的事,得到一番无用的赞誉,那位王部长说已经和车间与车站的头头说好,打算让我参与报社通讯工作,我的态度是:用就干,不用拉到,这永远不取决于我个人。
      买回30斤大葱,三斤精粉,三斤杂豆,四两香油。晚上我用大姐给的粉面子烙了豆馅饼子,算是吃个新鲜。
      大华回来的早些,去接东东时让其给看孩子的老太太送两包月饼,以示节日的问候。
      曾去宪伟处,把給凤岐的白灰送到家。凤岐走班满洲里,明天可以回来。
      中央于25日到28日召开了十一届四中全会,听取了叶帅的国庆讲话和关于农业发展若干问题的决议,并通过了两项议程。晚上中央召开庆祝大会,发表了叶帅的长篇讲话。讲话对中国革命的历史进行总结,对文化大革命进行初步的结论,提出继续坚持四项基本原则的意义。要求进一步贯彻三中全会和五届人大二次会议精神,继续开展真理标准的讨论,解放思想,开动机器,实事求是,团结一致向前看,搞好四化的第一战役,切实搞好八字方针的落实。这篇讲话被认为是对我党有长期指导意义的历史性文件,将要认真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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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8-9-18 14:19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9-17 17:51
1979年9月27日
       今天应是日勤,经联系明天可在地区医院拍片,多亏了张银大夫和X光室的陈大夫商洽, ...

单位事闹心,国家事操心,自己身体还有些问题,坦然对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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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9-21 07:39 | 显示全部楼层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8-9-18 14:19
单位事闹心,国家事操心,自己身体还有些问题,坦然对待吧.

是啊,这就是真实的自我,无奈而决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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