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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李再林

返城后日记《我的19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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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4-19 08:08 | 显示全部楼层
                               1976年8月19日

        天气阴,有小雨。
        我本不打算上班,可今天北区缺人严重,无人扳道,我坚持了一个班,想不到却引起了一个麻烦。我去医院看脚,脚已经化脓,大夫给开了假,因我今天已经上班,假从明日起。我去找单阎王签字,竟然遭到阎王的非难,他对我一瘸一拐地坚持工作不但无嘉许之意,还要我继续顶班干下去。我震怒了,不客气地训斥了他,要求他履行手续,立即签字。他无话可说,要求和我长谈。我拒绝了,把假条扔给了他便扬长而去。下午时,他两次电话找我,我没有理他。我决定对这种人不再搭理,除非因为工作的事,对于不讲人话的家伙,就公事公办吧。
       我的徒弟给我捎来20斤香瓜,花了3块钱,就算今年的瓜秋了。
        西南大陆的四川省又发生了7·2级地震,人心惶惶。
             1976年8月20日
       一天没有出门,在家养脚。水是大华挑的,没有办法。
       侯嫂家的金龙今天火化,人来很多。我不能帮什么忙,替大华看东东,让大华过去帮助干些杂活。下午,我和大华都被找去吃饭。我们借出15个盘子,15个碗,六个茶杯。此事属于白事,我们随了5元钱的礼。
      大华去二婶处,送去几个香瓜。
      大华胃不舒服,吐酸水,可惜家里没有胃药。
      今晚上的夜班就不能去了。
            1976年8月21日
      上午,上二姐处看看姨母和姨夫,拿去6个香瓜和7穗苞米,让他们尝尝鲜。两位老人还好,让我宽心。
      下午大楞来送回我的《白猿》并谈唠了天津和赵光的情况。他不久回赵光,我没有什么事要办。
      大华傍晚回阿妈处,给车姨拿一个西瓜,给阿妈拿7个香瓜。本以为可以住在那里,可她因为不舒服,胃痛,又回来了。想安静一晚上又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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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4-19 08:10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4-19 08:08
1976年8月19日

        天气阴,有小雨。

今天晚上就要出门,恐怕有些时日不能上网,回来再见!谢谢大家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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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6-4-19 08:21 | 显示全部楼层
单阎王最后结果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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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4-19 08:32 | 显示全部楼层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6-4-19 08:21
单阎王最后结果怎么样?

此人后来当上副站长,还到分局当了监察,他退居之后,几乎无人搭理他。我后来当了乘务室主任,对我客气多了。且听下回分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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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5-16 14:1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6-5-16 14:19 编辑

                                 1976年8月22日

        冯恩全早饭后突然来了。他是昨晚上到的哈市,今天从小蔡处前来。这次他的任务是换大米,事情已经办好,明日即返回赵光。他给我捎来一袋面、50斤粮票,这样大华5、6月份的粮食算清了。我用瓜果烟茶招待了他,并且弄了6个菜,无非是木耳、鸡蛋、花生米之类的,喝了点白酒、三瓶啤酒,吃的大米饭。唠了一些连队和天津的情况,得知连队的小麦得了丰收,要放卫星,每亩都在五百斤以上甚至更多。这无非是因为今年旱,连队的麦地在洼处。天津受地震影响不小,有的人家房子塌了,但冯恩全家还好。天津的小白楼一带已成瓦砾,死亡不下万人。
       我和冯恩全下午三点离家,先去小蔡处,赶上龚福金也去看小蔡,便一起又去小徐处、小宁处、于玥处。给小徐家送回小徐捎回的两袋面,给于玥送去杨淑敏捎来的一袋面。没有见到小宁和于玥,早早就回来了。冯恩全还是去小蔡处,明天再来找我去车站。
       我的脚气还很严重,仍然不能顺利走路。大华给我买了“鹅根”水,也不见好,因为创口严重到不肯愈合。明天还要去看,还要休息。
             1976年8月23日
     早晨去单位看病,开假三天。去单阎王处签字,进行了一场长时间谈话。谈话是平和的,他力图解释前日的矛盾,征求我的意见,可以说令人满意。我坦率地告诫他对待群众的态度是个路线问题,应该彻底反省。他希望我早日上班,因为如今缺员严重,我表示可以。
        晚上于玥来,谈对父亲的照顾,我真是无话可说。每日里做不完的事,父亲还是遭不完的罪,大姐的冷眼旁观,兄弟姐妹的各自谋生,让我感到岂是一个难字了得,不愿意说了。
        冯恩全他们8点来,我和于玥送他们从三棵树走,还是顺利的。这次冯恩全送的面,我暂时不能付款,后付吧。
             1976年8月24日
       去道外开一些药,并去父亲单位商量关于买一些外用药品之类的事,还算顺利。
       大华用20斤高粱米换了一只大鹅和5个鹅蛋。大鹅当即杀掉,又买一点肉,炖了。炖的肉很好,送给侯嫂和老李大婶家各一碗。我喝了一瓶啤酒,没有吃饭。
      父亲昨夜没让睡觉,我深切地感到这种活受罪的滋味,恐怕换谁都是难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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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5-17 08:16 | 显示全部楼层
                                                1976年8月25日

      去阿妈处送去一饭盒鹅肉。去宪伟处拿回两颗大头菜和5个大长茄子。宪伟家储藏的菜比较多,必要的时候可以解解急。现在每人每天的定量只给3两菜,还买不到,简直是笑话。
      父亲整天喊,晚上突然不喊了,我找来老李大婶和侯嫂过来看看,认为没有问题。父亲的生命已到最后阶段,可我不忍心看他难受的样子。今天给他换了三回裤子,都是因为尿,我的精神都要错乱了。
            1976年8月26日
      上午去道外把东东用的小车给大娘送去。车子无处放,东东用的时候少还是不用了吧。
     顺便去学智处,上次所办之事已告成功,但结婚之事又有麻烦,主要的障碍是他母亲,因为她精神有毛病,是个问题。
      买回一瓶来苏尔,还有给父亲买回的一块蓝布。下午想睡一会,晚上夜班。可父亲不让安静,只能不睡。
             1976年8月27日
      下夜班只睡了两个小时,父亲还是喊叫,没办法。
      买回一瓶红汞水,五只消炎膏,两盒胶布。现在父亲的臀部更糟糕,虽然每尿必换裤子和褯子,仍不见好转,我给上了药,难说会怎么样。
      宪伟来坐了会,也是难心的事情多。香丽一直住在娘家,上班困难,调转也没有消息,真是不好办。
      老李大婶给了一个小西瓜,晚上吃掉了。只给父亲一小牙,怕他晚上尿尿,留一块明天再给他。
           1976年8月28日
      今天大休。
      傍晚宪伟来,说香丽和他发生口角让我去一趟。原来,香丽的姨母给她一座在哈一机的房子,香丽想让宪伟和她搬去住,加之最近宪伟家里事情多,一时不能照顾香丽母子,使她和宪伟想法不一致,有了情绪。我和香丽谈了谈,她的想法有一定的合理性,表达了现在年轻人要求独立生活的愿望,但我希望她看到宪伟一家的和睦,看到宪伟要尽到哥哥义务不愿离开家的可贵。香丽是通情达理的,能够从大处着眼看问题,我们都在那里吃了饭,宪伟和香丽也和睦起来。我让宪伟留在那里,我去和家里的老人说一声。到宪伟家,我和老人家谈了宪伟夫妻的问题,很感慨。老人们的心愿是可敬的,但是他们的想法总是和年轻人有差异。只要大家的心愿都是为了使生活更美好,就应高高兴兴地合理地建设生活。关键是宪伟夫妻和睦,共同商量,征得老人的同意。
       到家已经快十点钟了,我临走给父亲换的裤子又尿了,又给换洗了。
      用36斤粮食换4·5斤豆油。现在粮食很贵,但需要油,也不能算那个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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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5-18 16:54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6-5-18 16:54 编辑

                               1976年8月29日

      今天夜班。
      昨夜没有休息好,白天总算是躺了两个小时。
     生活的痛苦,已经显得无法更严重了,给父亲的劳作时间占去了巨大的精力,还要为父亲的糊涂生气费口舌,再加之大华的身体,东东的淘气,都让我无可奈何,极悲而怒,极怒而悲,身体的摧残是难于避免的了。
     有时间便读《技规》解释第二册。这部分很好,都是行车组织方面的问题。读的反复,有些东西知道就可以,不必详记。
             1976年8月30日
     下夜班,只休息一个半小时。
     冯恩全又来哈办事,明天回赵光。我用一个西瓜招待了他,并在国营饭店请他吃了饭。下午,陪他在道外道里转一圈,最后到于玥处。在于玥处又吃喝一顿。回家已经快八点了。
     冯恩全给东东买了两架玩具飞机,东东的生日快到了,是给东东的生日礼物。
     去邻居姚大娘家看看,她的后老伴突然死亡,给她的打击太大了。
           1976年8月31日
     日勤工作是愉快的。
     下班到家于玥已经在等我。我刚刚吃了饭,冯恩全等人便乘车前来,我们马上去三棵树车站。上车很顺利。于玥从哈站回家,我给他拿去两小瓶豆油和一些枣子。我和龚福金骑一辆自行车回来,我的自行车下班时扎了,不能骑了。
      冯恩全告诉我两三天后,小蔡将给我送一袋大米。我告诉他下次大休我去赵光给班上的一些人换点面粉,,他已经答应。
             1976年9月1日
      今天旧历八月初八,是东东一周岁。
      没有特殊的活动,大华早晨时煮几个鸡蛋,饭也是面条大米饭之类。大华抱东东去照相馆照了一张相。
      去宪伟处拿回一些豆角、茄子、大头菜。现在市场上的菜到了十分可怜的程度。
      晚上我是夜班,可几乎一点觉都没有睡。昨夜,父亲后半夜就叫唤不停,现在的我浑身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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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5-19 09:44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6-5-20 07:21 编辑

                                1976年9月2日
      下夜班,大华把父亲的裤子都洗了,我的任务只剩下吃饭,给父亲喂饭,收拾环境,很快就完成。大睡一场,直到下午3点多。
      大华抱东东去道外看大娘,给大娘送去一些沙果。
     晚饭简单地吃点面条。
     去阿爸处看看,也是送去一些沙果和大枣。阿爸现在工作更忙,因为升任科级房建办主任。阿妈去大舅家还没有回来,大概过完十五。
     大华告诉我,在我去阿爸那里时,小芹和二婶等人来过。小芹送来一些茄子和菠菜,二婶给我卖了50斤粗粮。为了补充本月的经济支出这是必要的。
           1976年9月3日
     我的脚气又犯了,可是下班时,我又把脚气药落在了单位。今天晚上如果不上药,恐怕要糟糕。
     喂完父亲饭,他又来了毛病,说些废话,应也不是,不应,他总是叫你。临睡前,我为父亲总把脚放下床生气,发现大姐在外边没有进来,也许听听什么情况。父亲不是总叫,后半夜厉害,我们无法休息。如果我不能休息,上夜班太困难,也太危险了。
      东东已经可以自己走几步了,总赶人,要玩这玩那,真够大华累的了。
            1976年9月4日
     去道外给小盛送白灰,并洗一个澡。
     今天是夜班,昨夜父亲不让睡觉,今天下午想躺一会,也无可能,只好挺着。
     又买一盒脚气灵,脚气又严重到走路困难的程度了。
            1976年9月5日
     下夜班。
     昨日上班时,接到北京的寇立蓉和张桂珍,她们要坐481次走,接续时间短,没有来得及带她们回家,带她们到宪伟家吃的饭。她们走时,给我和宪伟都留了一些水果。
     大华说昨夜父亲也喊了,挪动两次。好在白天喊,我困得厉害,还是睡了几个小时。
     去二姐处送去些水果。快中秋节了,也没什么东西。二姐正收拾炕,帮忙的李耀仓等正在喝酒,我也陪了一阵,回来较晚了。
     张叔来过,送来45斤粮票和十元钱,打算给他买一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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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5-20 07:2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6-5-20 07:25 编辑

                                                    1976年9月6日

      今天日勤。下班后打算乘坐481次去赵光。家里的事情就由大华一个人承担吧。
      昨夜给父亲换了两条裤子,喊的不多。但愿晚上都能睡点觉。
                           1976年9月7日
       和班上的张师傅、刘万宝、小侯与在车站碰到的连队战友龚福金、小蔡,于早晨4点多到达赵光。
        清晨的赵光寒气袭人,好在我们都穿了秋装,吃苦不大。
       大抵是因为中秋将近,有好多卖菜的人,我们利用早晨的时间买了好多豆角之类。豆角的质地自不必说,价钱也便宜,0·12元一斤,哈市得一块钱三斤。
       我给冯恩全打电话,他正忙着弄车。大约十点钟,他就带车拉着面到赵光了。他很忙,给我留下六袋面就离开了。这样,我们4个人就拿6袋面和两麻袋豆角和两面袋其他菜回哈。
       为着好算账,面款回哈后由我再收,豆角都是我先付的钱。
       我们在赵光的饭店吃了饭,有熘肝尖和冷盘之类,可惜没有酒。
       回来时比较顺利,只是龚福金自己带的面太多,上车时略遇挫折。车到滨江时晚点,没有赶上双城来的市郊车,只好等到五常回来的市郊车,我们才回到三棵树,此时已经21点了。
        我和小侯把面留在了北第二,只把菜分了回来。我是60斤豆角、8斤辣椒。这些东西只用8·50元,除我自留一些,全部需要送人。
       到家已经22点多了。大华告诉我父亲的情况,还有今天小徐和小袁来玩的事,大华留她们吃了中饭。小徐捎来大华6、7、8三个月的工资59·60元。宪伟和小盛也来过,送来茄子、辣椒与芹菜,也够我们吃一气的。还有二婶也来,给父亲送一瓶肉罐头和一斤月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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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6-5-20 09:36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5-20 07:21

当时生活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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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5-21 07:09 | 显示全部楼层
                                          1976年9月8日

       早饭后去北第二拿回白面。
       把菜分了一下,给张叔10斤豆角,阿妈10斤豆角一斤辣椒,二婶5斤豆角一斤辣椒,老李大婶家10斤豆角,老朱家三斤豆角,侯嫂和其他邻居家送一些辣椒,二姐10斤豆角。我自己留下的不过15斤豆角和一些辣椒。这些菜是不能要钱的。
      到车姨家给张叔送去菜和面。去阿妈那里,阿妈已经回来几天,带来一些菜,正打算给我们送去一些茄子、土豆、洋葱和榛蘑。在那里吃了中饭,就着饺子和茄盒喝了点啤酒。饭后在那里睡了一觉到下午3点多。
      到家得知二姐来,和大华一起包的饺子。大华把一斤半肉都弄成了肉馅,剩了一些。二姐给父亲带了两包月饼和一些苹果。她走时,大华给她拿了豆角还有茄子。
      拿回东东的照片。还是发愣,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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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5-22 07:40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6-5-22 07:43 编辑

                                         1976年9月9日

        下午4时听到中央广播电台广播的关于毛主席去世的消息,心情非常沉痛。一时间说不出怎样的感觉。是痛苦?是迷茫?是空虚?似乎这消息是不可能的,这太突然了,让人没有思索的时间,比地震和任何天灾的打击都使人震撼!
       短短的几个月,周总理、朱委员长、毛主席相继而去。这正是斗争激烈的时候,正是需要毛主席继续掌舵走过最困难的时候,但是,毛主席突然地离去了。
      中国人民失去了伟大的领袖,全世界无产阶级和被压迫人民、被压迫民族失去了天才的导师。
      从中国的新民主主义革命到社会主义革命与建设的胜利,从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的大论战到联合真正的马列主义和第三世界反帝反修的斗争,从武装夺取政权到坚持文化大革命,毛主席为人类、为中国的进步与发展做出了无可比拟的丰功伟绩。谁也没有毛主席经历过那样多的斗争:党内的路线斗争,党内外的阶级斗争,国内外的路线斗争,世界范围的阶级斗争。在社会制度发生根本变革的时代,毛主席的伟大思想和实践,他所制定的基本路线、总路线和总政策,将具有划时代的意义。他的伟大将同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一样,赢得全世界人民永远的崇敬和怀念。他的思想将照亮本世纪甚至更远的将来。
      毛主席的死在人民心中激起的感情是复杂的。可惜,毛主席发动和领导的文化大革命十年就离开了;可惜,党内一次又一次的路线斗争使中国人民中很大一部分、包括我对政治失去极大的热情,不能不产生一些错觉,看不到实践的前途,甚至感到是不是太左了些而实际又右了些?对资产阶级法权是利用还是限制,实践方面的问题还没有解决。资产阶级法权存在的合理性和合法性以及对于它的限制的必要性与可能性,在法制上和实践上还要调查研究,得出结论。社会主义革命是革资产阶级的命,而资产阶级就在党内,这斗争的方式,斗争的权利,在实践上也是矛盾重重。毛主席给我们指出了方向,但具体的、复杂的、艰苦的道路,却需要我们走下去,继续走下去。
      前途是光明的吗?应该相信。
      道路是曲折的吗?应当坚信。
      中国不会亡,党不会修吗?我们要这样想。“斗争正未有穷期”当全世界大多不相信马列的时候,我们的道路正需要斗争。
      伟大的一页翻过去了,是重新整理重新前进的时候了。
     沿着毛主席指出的道路前进!
     永远忠于毛主席的革命路线!
     毛泽东思想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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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6-5-22 08:5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农场章文 于 2016-5-22 08:56 编辑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5-22 07:40


那天,我们在农场听我的半导体收音机,听到这个消息,感到很茫然,怎么伟大领袖去世了呢,然后分场组织全体知青举毛主席像列队上场部表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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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之韵 发表于 2016-5-22 10:42 | 显示全部楼层
毛主席是我们心中永远不落的红太阳!我们永远怀念毛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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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5-23 06:0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6-5-23 06:08 编辑

                                    1976年9月10日

      收音机里只有告人民书、治丧委员会名单和公告。
      上午去给父亲开假、开支。下午休息一个小时,因为晚上夜班。
      买了点肉,晚饭是炖豆角,焖米饭。每日里不过就是这些东西,只是无法愉快。
             1976年9月11日
      在班上遇到一个疯子,不小心被他用茶缸打在左眼眉宇间,流血很多,当时就去医院包扎了,提前回到家。
      现在不仅有脚气,而且牙痛,又有外伤,恐怕不休息是不行了。看明天早晨怎么样吧。今天一天都在睡觉,休息还好,但是该疼的还是疼。去久珍医院拿回一些药来。我一直吃穿心莲和DS36,现在又吃四环素,大有医不择药之勢。牙痛是最糟糕的,影响吃饭。晚上只好喝粥就咸蛋。
      大华去阿妈处一天,拿去一个小西瓜。东东现在满地走,抓东摸西,总不闲着,真是累人。父亲还是那样,只有吃的力气,喊的轻了,但还是喊。
     广播里开始播送各地的唁电唁函以及外国的唁电唁函。毛主席的死现在还看不出给我们带了的灾难,但灾难是不可避免的。只有那时,我们才更加怀念他,才会感到没有毛主席,对于我们中国,是怎样地不可想象。
            1976年9月12日
      到班上告诉了一声,不能顶班工作了,我的眼睛视力受到影响,只好休息了。
      到急诊室开了两天假,因为今天是星期天。去街里一次,买回一双马面皮鞋,一条线裤,花了17块钱。
      全国继续沉浸在悼念毛主席的悲哀中。中央广播电台开始播放北京吊唁的情况。吊唁厅设在人民大会堂。中央领导人都参加了,送来花圈,地方代表也出现一些。报道的语调是悲壮的,令人怀念的。毛主席的亲属中出现了江青之外的毛岸青、李敏、李纳、毛远志、毛远新。
      宪伟来,大华给拿去一串辣椒。
      本月起,每天给东东定一斤牛奶,又是一笔开销。
      晚上怀芝二哥处来两个熟人,谈唠到很晚。关于政治,我很少像今天这样畅谈。心里想的就是嘴里说的。他们认为要注意“外人”我恐怕永远学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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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5-24 07:21 | 显示全部楼层
                                1976年9月13日

       车站组织在地区搞的吊唁仪式。吊唁大厅布置得庄严肃穆,仪式进行的很闫肃,表达了人民对于毛主席的深厚的感情。草一首小诗:
       骤传噩耗,
       把万里江山动摇。
       怎可信,
       伟大舵手把航船一抛?


       何去何从,
       此时方寸生蒿;
       巨大的悲哀,
       把六亿神州笼罩。


       半个世纪的斗争,
       毛主席如太阳般照耀;
       漫长的道路,
       都留下他伟大的教导。


       功劳比天要大,   
       业绩比山要高;
       全世界为他致哀,
       全中国为他沉痛哀悼。


       忘不了
       那风起云涌的斗争岁月;
       永记住
       阶级斗争的万丈波涛。


       橘子洲头
       指点江山正年轻;
       黄鹤楼前
       酹酒滔滔心浪高。


       秋收起义红旗举,
       井冈斗争逞英豪;
       开辟中华新岁月,
       武装斗争如火烧。


       陈独秀、李立三、
       瞿秋白、张国焘,
       党内斗争从未住,
       革命斗争更迅跑。


       长征震撼全世界,
       抗日烽火更妖娆;
       三大法宝夺胜利,
       中华民族始状腰。


       缚苍龙、征腐恶、
       追穷寇、夸舜尧。
            台湾一隅苟残喘,
       大陆光明普天照。


      一九四九年十月一日,
      是划时代的新年号。
      中华人民共和国,
      由伟大领袖来缔造。


     从此跨上千里马,
     江山巨变尽舜尧;
     热风吹雨撒江天,
     地动山河铁臂摇。


     做主人,工人豪,
     当了家,贫农笑。
     全国跟着共产党,
     主席指出光明道。


     有胜利,更斗争,
     从来不怕营垒崩。
     高举反修战旗挥,
     马列主义铸高峰。


     反高饶,斗周彭,
     三面红旗更鲜红。
     抗天灾,破迷信,
     自力更生更光荣。


     毛主席啊真英名,
     万里征程看得清。
     为了巩固红政权,
     发动了震撼世界的文化大革命。


     红卫兵运动震全球,
     毛主席就是红司令。
     击溃两个资产阶级的司令部,
     告诉我们怎样巩固无产阶级专政。


     忘不了,
     大江南北串联路,
     永记住,
     天安门前主席情。


     十年啊,
     毛主席耗尽心头血,
     十年啊,
     斗争风雨从未停。


     真艰苦,好一场生死斗;
     好曲折,就像安排下的戏剧斗争。
     事情就是这样复杂,
     不管怎样不必惊。


     只有一点,
     那就是对主席的信赖;
     只有一点,
     那就是对主席的忠诚。


    毛主席拥护的
    我们就赞成;
    毛主席反对的,
    我们就斗争。


    反击右倾翻案风,
    坚决打到邓小平,
    主席用最后的一息,
    给我们留下了更多的斗争。


    怎样巩固毛主席的业绩,
    如何发展社会主义的前程,
    理论和实践的探索,
    将是新的万里长征。


    毛主席的遗志,
    我们继承;
    毛主席的事业,
    我们完成。


    大树做笔,
    书不尽主席的伟大;
    大海为墨,
    写不完主席的英明。


    我们要化悲痛为力量,
    看到新的斗争;
    牢记阶级斗争这个纲,
    不忘基本路线和继续革命。


    全国哀悼,
    世界挂哀,
    但愿光辉的旗帜,
    举得更高,更红!
   
     宪伟来过,小侯也来过。

     和大华抱东东去太平商店一次,什么也没有买。大华张罗买绒衣,原则上同意了。
     去阿妈处拿回九两半木耳,打算给冯恩全。去年就答应给他弄,一直没有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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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5-25 09:3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6-5-25 09:33 编辑

                                      1976年9月14日

       一天未出门。
      大华和侯嫂她们上街,我看东东。她们上午走的,下午三点回来。侯嫂买回一些东西,大华只为阿妈代买了一件涤卡上衣。
      晚上到邻居家看电视。北京的吊唁是隆重的,空前的,表达了全国人民对毛主席的深切悼念。全国各地都在举行隆重的吊唁活动,新闻报道有不少这样的内容。
      我的伤基本无碍了,牙也不疼,脚气也不严重了,准备明天上班。当然只能扳道,调车组工作一时还干不了。
            1976年9月15日
      虽然没有好利索,还是上班了。一天的的工作不紧张,早些回来了。
      在我没有上班的两天中,三调出一次事故,在14道顶车时和南头15道压岔子的车辆发生侧面冲突,造成脱线。今天,三调去化工局,机车乘务组的人又被化肥青年点的人绑架,到下午三时才回来。造成一场风波,事情正在解决中。
             1976年9月16日
      去道外买回一个手提兜,用6·50元。没有一个像样的兜子,早就想买。今天买的虽不称心,还说得过,只是够贵了。
      去阿妈处一次,送去大华给买的上衣。去单位开回9月工资。
      今天夜班,但只躺了一会,根本无法睡觉。父亲的喊叫并不是总糊涂,有时是很明白的。夜里当你问他喊什么时,他马上说没事。有时他喊的瘆人,说掉地下了,当你看时,他又躺的很好。每天至少两次换洗裤子与褯子,气味自不必提。每次换都要换药、包扎,要用大量时间,有时我上班紧张了,就由大华洗。还有喂饭,容忍他不时的骂人,发火,让我们拿刀杀了他。天天如此,倘无自制力,我就要疯了。
            1976年9月17日
      下夜班,头一次睡了这样长时间的觉。父亲总叫,我压不住火,告诉他再叫就不给他喂饭,不管他了。今天洗裤子、换药,扶他,都是大华做的。
      晚上大华着急做饭,父亲又喊的心烦,不小心把手指切坏,这样家务活又是我来承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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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里农场董建国 发表于 2016-5-25 15:10 | 显示全部楼层
真详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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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里农场董建国 发表于 2016-5-25 15:10 | 显示全部楼层
真详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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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5-26 06:35 | 显示全部楼层
宜里农场董建国 发表于 2016-5-25 15:10
真详细呀

谢谢老弟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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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5-26 06:3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6-5-26 06:38 编辑

                                     1976年9月18日

        今天,全国为毛主席举行追悼大会。
        按《沁园春》格式填词(悼念毛主席):
       巨星突降,天地震动,山河减光。悼领袖导师,神州哭泣;五湖四海,无限哀伤。人佩黑纱,红旗下半,国际悲歌九霄飏。痛肺腑,敢恩情如水,泪汇汪洋。
       英名永垂不朽,有伟大思想放光芒。唯基本路线,全党牢记;阶级斗争,永誌为纲。继续革命,团结奋斗,既定方针导远航。更举旗,遗愿化宏图,烈火正旺!

     北京的追悼大会在天安门广场举行,首都党政军机关和广大工农兵群众一百万人参加了追悼大会。党中央副主席王洪文主持追悼会,第一副主席华国锋致悼词。党和国家领导人出席了追悼大会。大会进行了30分钟,主要内容是华国锋的悼词,包括默哀三分钟,奏国歌、国际歌、东方红和向毛主席遗像三鞠躬。大会庄严肃穆,表达了全党全军全国各族人民对伟大领袖和导师毛主席的无限崇敬和深切怀念。
       继北京的追悼大会,哈市在八区体育场举行了50万人的追悼大会,由李剑白主持,刘光涛致悼词,大会进行40分钟。
      我是在车站参加集会的 ,收看了北京和哈尔滨市的大会实况。
      关于17日最后一天的吊唁情况报道很少,人们关心的是关于毛主席遗体的处理问题,至今没有消息。按总理的先例是要火化的,估计毛主席生前也会有话。可按人民的意愿,传统的感情,是要保留的。根据目前没有消息判断,可能事情很微妙,也许要全会解决。
                       1976年9月19日
     今天夜班。
     上午洗几件衣服,下午休息几个小时。
     车姨家的张叔来,给大华送来衣服。车姨给大华做的涤卡衣服做得很好。
     用面换了8斤多挂面。晚上又买了半斤肉。我的鸡蛋只剩2个,而国庆节是否给东西至今没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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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6-5-26 08:15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5-26 06:37

难忘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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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5-28 05:44 | 显示全部楼层
                       1976年9月20日
       下夜班,阴雨。
       一直收拾到快10时才休息。大华早晨时烙饼,东东掉下床,不得不背着干活。情形是残忍的,看到父亲这样活着,总在折腾,我的耐心每况愈下,如果不是习惯的力量,良心的要求,我甚至不想尽一个儿子的义务与责任。天气渐渐地冷了,一遇到这样的雨天我就着急上火。父亲的裤子往哪晾呢?小小的厨房只能挂两条裤子在墙上,还得是不做饭的时候。由于空气潮湿,一天也不干,气味之大可想而知。天天擦身子,扛不住他总尿,棉衣和床边上的陈旧尿渍是无法消除的,总有放不完的气味,尽管我总是打开窗户,撒消毒水。东东的健康,大华的身体,还是令我分心的。长时间在这样的环境中生活,一点办法想不出,除非分开生活。
     下午天气略晴,上街理发,发走给冯恩全的信。
                         1976年9月21日
     下班早些。
     大华告诉我父亲今天的情形。他的腿可以动,头脑也不糊涂,却躺着不起了,尿尿不通知。晚上,我喂了一半的饭,一生气索性不喂了,但良心的责备与理智的斗争,使我无法摆脱痛苦。我从内心感到,有大姐的监视,再多为父亲的工作也没有意义,反而生气。我不想做什么孝子,只是做必须做的事,不做不该做的事而已。
       东东有时也闹人,说他也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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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5-29 05:29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6-5-29 05:31 编辑

                                    1976年9月22日

       今年国庆节可用15、16两张肉票买肉一斤,用2号副食卷买鱼半斤,8号副食卷买蛋半斤。每户还给两瓶酒,两盒甲乙级烟。我上街买回来酒,其他没买,因为我只有两个人的票。还买回按票购买的一斤洗衣粉,一条100公分的尼龙线裤,这就花去20元钱。
      看到父亲可怜的样子,我的心十分难受,希望他早日解脱,可又怕他真的死去。他有时说心难受,好好躺着就喊掉地下了,有时让人把他抬地下去,说明他不是成心的,而是糊涂,是病态。今天他吃的不多,还可以。
       晚上二婶来给我送给小侯卖粮票的钱共25元。给二婶拿去5个小鸭梨,因为让她吃她不吃。
       还买回两把抽屉锁,是丽霞给留的。还想让她买10瓶啤酒,并给她4个啤酒瓶子。啤酒瓶子越换越少,最近弄了十几个,补上了我的亏空。
            1976年9月23日
      下夜班到家已经很晚,大华把父亲的裤子洗了,药换了。我又是担水,又是收拾环境,又是喂父亲饭,休息时已经十点了。
      还是不能接受父亲的行为,也许是我的良心不好,对他采取了报复,当他喊叫时我不理他,或高声责问威胁他。所谓威胁他是不在乎的,还是骂人,一声接一声让你扶他,而你一扶他,他又不让,周而复始,以至于没完。晚饭时我还没有喂他,他又尿了,我给他换洗时,他还是喊叫,好像害他一样。我于是没有喂他饭。后来问他饿不饿,他说不饿,觉得心里过不去,给他一个梨吃。父亲躺着的姿势变了,过去腿是直到,很僵硬,现在是弯的,也很僵硬。总喊要掉地上,怕得很。大华说昨晚没有休息好,今天不舒服,我不得不看东东,还得做饭,有什么办法呢?
      去买回一套有机玻璃扣,竟用一块钱。买回3斤糖,共花4块多。
       去久珍医院,开回大华9月病假诊断。
       晚上又开始停电。在二哥家唠会闲杂之事,生活无味而暗淡。
             1976年9月24日
       扳道已经一个多月了。这段时间是轻松的,比在调车组少付出不少苦。根据我目前的情况不能充分休息,干这项工作,算是一种补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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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5-30 05:19 | 显示全部楼层
                                         1976年9月25日

       学智来通知明天办事,给我一个突然袭击。我马上找宪伟,又到国君处,并且和宪伟上街买礼物,于中午前赶到学智家。在学智家会同大叔单位的几位领导商量了明天婚礼的程序与细节。我的角色是司仪以及到新房以后的活动。我的任务是主要的,在当前情况下,语言的使用,气氛的渲染都受到毛主席去世的影响,决定必要的程序不落,华丽诙谐的语言少用,影响尽力缩小,场面严肃谨慎些。明天接亲后在区革委会礼堂典礼,娘家的人简单招待,之后去太平的新房,一座新收拾的小屋,活动就基本结束了。
      我和宪伟、国君给学智买了一个16·80元的台灯,一个门斗,一个铝锅,一个花瓶和四只塑料花,总共花30多元。
      在学智处吃喝完毕,回来是2点多,我还得搞司仪的稿子,还要上夜班,够紧张的。
      小敏来,说要刷房,让弄白灰。我正巧闷了米饭,买了鱼炖了,留他吃了晚饭。他回去时,让他驮回20斤面,还有给姨母做的衣服和一些梨子。
      父亲又在我着急上班时尿了,我只好给他洗换完再走,这样的情况不止一次了。
                                   1976年9月26日
     早晨5点就从班上回来,在家吃完饭离家,8点到学智家。
     整个结婚活动安排的很好,接亲、典礼均很顺利。因为男女双方的家长都是党员干部,在道外区革委会典礼又无闲杂人等,总支宾安排的招待人员都是些干部,所以婚礼很成功。我的司仪工作也是精彩的,可以说恰到好处,博得一定的赞扬。
       我在新房处就直接回家了。下午和大华抱着东东去学智的新房看看,呆了一个小时。东东在屋里玩着尿了两次地,还在外边拉了一次屎,让人好笑。这就是他送给新婚叔叔的礼物吧。
       傍晚小丽华来,吃了饭回去。小敏也来,送20斤大米,拿回我给弄的白灰。
       晚上又去看看学智的洞房情况,安排一下,回来8点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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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6-5-30 16:16 | 显示全部楼层
再林兄还能当司仪,点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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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5-30 18:05 | 显示全部楼层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6-5-30 16:16
再林兄还能当司仪,点个赞!

好汉不提当年勇。当年也是帅哥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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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5-30 18:05 | 显示全部楼层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6-5-30 16:16
再林兄还能当司仪,点个赞!

好汉不提当年勇。当年也是帅哥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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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5-31 05:14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6-5-31 05:18 编辑

                                        1976年9月27日

      打算今天晚上去赵光。
      给冯恩全的东西不准备拿,因为没有接到他的来信,等他十一来时再说吧。
      接到张玉娥的两封信,让大华给回信,今晚一并寄走。
         这次去赵光主要是取油,可能的话再弄些菜之类的东西。
      此次同行的有小侯,刘万宝,扳道的徐师傅,他们去买菜。
                         1976年9月28日
     这次赵光行如果说成功,是我弄回10斤豆油、一袋面、两瓶酒;如果说失败,是谁都没有买到菜,我通过熟人给他们三个人买了三麻袋土豆,又让检查的收去了。连来带去24个小时,真是得不偿失。
     在赵光见到大楞,早晨我们在大楞处吃的饭。如果我可以在赵光住一日,明天可以弄到肉,可惜我不能耽误。还见到大楞的对象马爱群,我的面就是她给弄的。冯恩全也从山上下来,豆油就是他陪我去打的。他打算十一后到哈尔滨来。这次没有看到小袁,让大楞给小袁的孩子捎去一斤糖。
       回来时车上人很多,沿途一片萧杀的景象,据说附近发生山火,黑烟飘过铁路干线。大概吃便宜饭的人太多,九毛钱吃的很糟糕。一路没有水,几乎渴坏了。
      大华告诉我父亲一天只尿了两次,不太喊了。
          1976年9月29日
      上午把面板背面和窗户刷了苹果绿漆,把油漆全部用完。
     志亭来送三个肉票和一些菜。我去阿妈处,送去2斤豆油和几个梨。
     到丽霞处拿回10瓶啤酒。到宪伟处拿回一些青椒。这次节日总共有五种菜:青椒、茄子、圆葱、芹菜、土豆。
     本月的支出情况糟糕,多花出20元的粮食款,剩余的10元煤款也都日常支出了,还得拿出10元才能对付过节,坚持到开支也得10元钱。
     晚上打开一瓶罐头,喝一瓶啤酒。
     父亲睡了一天,不再喊了,我心里很不安。他只吃了几口馒头、两小块肉,喝一些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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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6-1 07:34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6-6-2 06:33 编辑

                                                      1976年9月30日

       下班到家得知在友来了,在大姐那里吃饭。大华炒了两个菜,我们喝瓶啤酒,没有过去找他。
       饭后在友过来,谈唠各自情况和父亲的现状。此次他是公出,大约6、7号走。对于父亲他没有说什么,对于父亲恐怕难于过去冬天,我们的看法是一致的。可惜,在友没有服侍父亲的意思,父亲尿了,还是大华给换的裤子。他给父亲拿了两个小西瓜、两包点心,表示了他作为儿子的心意。不知道他在大姐那里得到了什么信息。上次回来在我这里吃的,这次在大姐处吃,大概是保持“等距离”吧。这样也好,在父亲的问题上我是没有什么有求于他们的。
       睡觉时已经很晚。
                                1976年10月1日
       今天国庆27周年。
       没有人来,也没有出去做客。
       早晨和在友去看一场电影《欢乐的小凉河》。这是一部反映现实斗争迅速典型的教材,有新的独到之处。
       收拾环境,洗衣服到中午。
       下午包饺子,到四点才吃完饭。忙的不可开交。
                                 1976年10月2日
      下夜班。
      必不可少地忙乎到9点30分。东东太闹人了,简直是我的敌人。
      真想躺下休息,可安静的时间很少连续一个小时甚至半个小时。不久德胜来,索性不睡了。德胜只是略坐,我们都不知道柏苍的消息,不知道他现在婚事如何,很挂念,很感慨。
       下午阴雨了好长时间的天气好转,我决定根据丽霞的邀请去郭赐柱家作客。我的打算把大华母子送过去马上返回,可连荣夫妇和任桂芝夫妇都在,我便没有拔腿走人,直到酒会将近结束,我先打发大华回去,毕竟父亲在家不放心。酒会结束很晚,友谊和回忆使我们显得年轻,中年的印记已经深深地在我们的额头刻下。我们的孩子最大已经十岁,新的责任感使我们变成了社会的真正主人。在匆忙中,我们只给主人拿了一书包水果,聊表心意。
      想不到回到家,大华又惹气了,说我们离开家的时候在友回来了,正巧父亲把棉衣弄到地上,他让冬立进屋给捡起,说了埋怨的话。对此我不能说什么,只是要求大华在我不在的时候尽可能不离开家。今天的情况特殊,我也没打算全部离开,外边的院门都没有锁。至于谁说了什么,不能纠缠里表。大华有怨气,当然是对于那些光说不做的人有意见,那大可不必。
       又大洗一遍。父亲又尿,马上换洗。父亲的生命到了最后阶段,他的褥疮严重起来,开始不吃东西,光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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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6-2 06:5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6-6-2 06:55 编辑

                                          1976年10月3日

       日勤下班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大华告诉我和大姐发生的新冲突。原来是傍晚舅老爷家的三姑来看父亲,大姐陪同,进屋便大哭,说什么父亲“为什么这样瘦”言外之意是我们不给饭吃。大华没有惯着她,说“住的这样近,好像刚知道这样瘦,大概还不知道父亲的身体都烂了呢”。这当然有指责的味道,大姐便张口开骂。这次大华一反常态,大姐骂一句她也回一句。因为邻居都在,还有三姑在,大姐很快被拉走。大华说大姐骂了不少不着人情的话,不过是不怕丢人罢了。她说之所以不来看父亲是因为不愿看到大华。这是什么理由啊?几个月不来,誰又挑她什么了?我虽然抱怨大华不应该惹她,也佩服大华的正义和果敢。我只想惹不起躲得起,不去招惹她,让她自己表演,臭着她,大华却想揭露她的本来面目。这也许是对的,却是不合时宜的,我们哪有那种闲心呢?
       大华还告诉我舅老爷也来过,当时正赶上大华给父亲换衣服,换药,很感慨。大华当时没有说别人什么,这很好。
       舅老爷和三姑都给父亲拿了点心。三姑在我下班后半个小时又来一次,劝了半天。我们介绍了一些内情。三姑走时,我给孩子们拿了一些苹果。我打算明天串几个门,有必要走几家亲戚。
       吃完饭已经很晚。父亲吃的极少,总要喝水。大华打开一瓶罐头,他喝了一些汤,晚上他又精神了些。父亲到了最后的阶段,完全不进饮食时,人就不行了。
      我去找大姐,她不在,估计去了老崔三叔家。只要是人,总会有人的行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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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6-3 08:0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6-6-3 08:05 编辑

                           1976年10月4日

      今天是夜班,但一天未得休息。
      早晨除了弄饭,看东东,还给父亲洗两条裤子和褯子。大华也洗了我们的衣服。
      早饭后不久二婶来,侯嫂也来,说起昨日的事情很是遗憾。不久,在友又回来,我们于是商谈了关于父亲的事,大华弄了菜,我们喝了酒。商量的很好,在友表示不受大姐的干扰,只要是我们两个定下的事,别人是无法干预的,捣乱也不行。他承认没有尽到儿子的义务,没有发言权,一再说哥嫂的功劳、苦劳、疲劳。如果追究我们兄弟姐妹的矛盾来源是复杂的,但不外乎是教育的缺失、私心的太重、大姐的强势。大姐的影响是举足轻重的。我们都指出大华应该忍辱负重,在父亲百年那一天,应该不追究大姐的行为,不难为任何人,对父亲的好坏,世人自有公论。何必怕什么非难呢。我向在友表明我们的打算:父亲是要火葬的,之后再和母亲合葬。出殡那天,是要招待人的,花钱多少都由我自己承担,来源是父亲的单位有丧葬费,而我是义不容辞。在友的意思还是大家有份。在友根据父亲的现状打算多住些日子,我则让他先回去,一旦不测,通知他也赶趟。父亲现在又好了一些,今天吃了几口东西,还有一块西瓜,只要能吃东西,问题就不大。
      我抓空去久珍医院给父亲开了5只消炎膏,又去看看舅老爷,拿去一些礼物。还到清江的母亲处,看看老太太,拿去一些水果。由于父亲的牵挂,很多地方该去都不能了。
            1976年10月5日
     下夜班,乏困异常,收拾完想睡一觉,可新诺来了,不久二姐也来,只好挺着。
     二姐不知道父亲的病严重了,还拿了两瓶罐头,看到这种情况,担心有事那天麻烦会出现大姐那里,但知道在友的态度,大姐也不会掀起什么大浪。我不会请她,但当然可以来。有风声说大姐要求土葬,此点我不会同意,可如果她肯负责,而不是难为我,可以让她管。她平时不管不问,父亲老在我这里,容不得她挑三挑四的。
      在友晚上在我这喝酒吃饭,大华打开一瓶桃仁罐头,放的汤,烙的饼。我们过多地谈了父亲的后事,其实大可不必,真不如大华说的趁着父亲活着好好伺候才是。
      和在友去三叔处看看,那里是大姐的后台,应该了解他的意见,可惜他不在,和三婶唠了,三婶说让我们和大姐商量,这我是不会的。
      景顺来看看,说二叔也病了,还没有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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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6-6-3 12:27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6-3 08:03
1976年10月4日

      今天是夜班,但一天未得休息。[/backcolo ...

照顾病人,日常琐事就是百姓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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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6-4 07:39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6-6-4 07:43 编辑

                                      1976年10月6日

       早晨上班前,在友领来大姐的同事小尤,我就知道事情很微妙。果然,在友说土葬一事不困难,我因迟到了,就先上班了。
       晚上到家,屋里都是人,有三叔、在友和淑英的公公,宪伟也在场。这是要研究父亲后事的架势。显然这是早就谋划好了和我摊牌的。当时二姐在二婶处,我让在友去找。通过和老人们了解,他们不发表意见,是等在友提出土葬他们附和。我们等在友不回,我便去二婶家找,结果看到二姐被在友气的直哭。原来二姐不同意土葬,在友就拿出他的混劲,二姐看出问题的复杂,为我担心,哭了起来。我劝住了二姐,叫她和在友回家研究,还叫来了二婶。我看出在友提出土葬不是变化快,是有人指使,昨天也是装的。既然弟弟有此打算,无论来自何处,我也要表明自己的观点:
     (1)我主张火葬,这是形势和政策的要求;我一直忙于父亲活着的事情,没有土葬的打算和安排;何况,土葬会给亲戚朋友出难题,也许有责任。
     (2)在父亲的后事安排上,我只有一个弟弟,可以听从他的意见,他要求土葬,那就由他负责,我支持。
     (3)如果土葬不行,还是火葬。
      我没有太多地提出疑问,只是宪伟和二婶提了一些。既然是在友提出,两位叔叔没有否定,就那么办。如果反对就会造成战争的结局,我宁愿随他们。
     人们都走后,我和大华才吃点东西。宪伟坐了一会也走了。在友去二婶家住了,说大姐家有东西咬。明知道一切都是怎么回事,也不去揭开。一个活着的父亲没人问,变成一个有人问的死父亲,是自然规律,并不罕见。
      大华告诉我她去过老赵大舅家看望三嫂。三嫂生一男孩,她给拿去10斤挂面,还给大舅拿去一些水果。此事做得很好。
      二姐走时给拿一些梨,给大姨和孩子们吃。
      接到张玉娥从北京寄来的材料,我一时还没有时间去为她办理。
      父亲今天尿了一次,裤子还没有洗。晚上,给他喝了一点奶。
      已经是23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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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6-5 05:4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6-6-5 05:55 编辑

                                 1976年10月7日

       父亲今天的情况是:早晨喝一只葡萄糖,一点奶,一天也没有喝多少水。晚上又喝了一只葡萄糖。晚上应该没有问题。
       在友把做棺木的木材弄了回来,用29·21元,我给他拿100元。木材暂放在大姐的院外,明天可以由在友请大姐夫给攒料子。
       我去道外父亲单位报销两张药费票子。
       今天来的人有宪伟、二婶、三婶。傍晚二姐和二姐夫都来了。
       我还是去上班,因为是半班,没人可以替我。我的土豆由侯嫂家小龙拉回,打算一家一半。
       在班上突然听到广播,原来二姐和侯嫂到车站找我说父亲不行了。我只好和主任讲了,硬着头皮回家了。
       到家,家里一片混乱,缝纫机挪开了,镜子被遮盖起来。屋里有二姐夫、二婶和在友。我看了看父亲,又给他喝了葡萄糖,父亲还很明白。原来大姐曾经过来,说这不行那不行,还要挪床,可惜实在无处挪,才弄成这个样子。我想发表异议,大家劝我,也就算了。我让大家回去睡觉,大家都不走,说大姐不让,可大姐已经回去躺着去了,我们只能坐着看着父亲。
       就在这时父亲拉屎了,可谁来动手收拾呢,当然是我,因为那是我的父亲,和别人无关。
       大华告诉我阿妈来过,给拿来一只鸡,已经杀好了。
                              1976年10月8日
       昨夜父亲安然无事。下半夜是我和二姐与二姐夫守夜,别的人都离开了。大华是最累的,因为她还有东东。
       今天来看父亲的有在友的岳父、二叔、姨夫和阿妈,他们几乎呆了一天。宪伟也来看看。洪箴晚上过来看看。
       中午大华用米饭、粉条炖鸡肉蘑菇、还有两个炒菜招待了老人们。于此同时,在友买了饭菜招待了做棺材的大姐夫和他的同事。因为干活的人上午十点才到,工作进行得缓慢些,天又短,黑天没有干完,但晚饭后又挑灯加班,总算干完了。料子的质量没得说,样子也说得出,令人满意。
       晚上的招待饭是大姐在家做的,在友告诉我,我当然没有意见。中午,在友花了10元,晚上我用了大姐的肉票买了三斤肉,拿去2斤豆油,5斤大米,一瓶味素,大姐做了12个菜,青菜、花生米、木耳都是大姐的,事后再算吧。白酒只喝了一瓶,啤酒是13瓶(两瓶是我们喝的),大家满意就好。
     父亲虽然没有喝葡萄糖,但喝了一些水,还拉尿一次,晚上应该没有问题。决定上半夜由在友和大姐夫看父亲,下半夜我看,大华陪着。二姐到大姐家休息,太疲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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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6-6 06:36 | 显示全部楼层
                             1976年10月9日

      下了一天的雨雪,没有停的意思。
      早晨我去叫二姐和在友吃饭,他们在大姐家还没有起床,说是吃昨天的剩饭,便作罢。
      一天除二姐一直在家,在友上午打几个转,大姐和大姐夫没有一人过来。
      一些邻居来看看,都认为父亲没事。父亲还能喝水,还喝了一些罐头汤,吃了几块苹果,下午还拉了很多,我顶雨洗了裤子,又上了药。最好今天父亲可以过得去,因为给淑英和平安二哥的电报刚刚发出一天,需要二哥来做主才好。
      可笑的是这样一些人名义是看父亲的,却无人为他洗一次湿裤子,似乎就是我的活,和别人无关。
      宪伟和学智来看看,对我的情况深表同情,我请他们帮我弄些菜来。
      晚上只有二姐在我处吃饭,在友在大姐处吃,但从我处拿三瓶啤酒。
      二姐要回家,看护父亲只剩下我和大姐、在友和大姐夫。大姐是不会来的,在友和姐夫也不想,本来大华抱东东去老李大婶家,把床让了出来让我们轮流换班,在友又让她们回来了,结果还是我和大华看着。两天来的盲目举动是大姐发起,现在消退了。实际上现在才是需要人看的时候。父亲还没有离去,已经花钱93元,在友的鞋坏了,大概还得给他买双鞋。
      接到张玉娥从北京寄来的一条烟和一些饼干。香烟都压坏了,包装不好。
     现在快十点了,我打算脱衣睡,父亲不要紧,他还清醒,可以哼哼,可以小声说话。奇怪的是人多的时候他没有声响,现在他的声音时而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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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6-7 05:23 | 显示全部楼层
                                           1976年10月10日

      父亲昨夜无事。
      早晨给父亲喝几口奶。一天水有时喝有时不喝,神智还是清醒的,只是精神不足,不哼哼,不睁眼。
      平安在君二哥中午赶来,大华弄简单的菜,我们哥几个喝了酒。二哥的到来给我有了主心骨,他是我们兄弟姐妹的兄长,为人严厉,头脑清醒,不容邪恶,能够镇住不合理的事情发生。谈到父亲的后事,二哥的话有骨有肉,泾渭分明,在很多地方不软不硬地将了在友一军,也把大姐摆了进来。饭后,他去大姐那里看看,因为大姐先过来看他了。不知大姐可能说些什么为她自己壮脸的话。
       今天来看父亲的有邻居们,小毛,小刘,学智。
        父亲在下午6点30分又拉一次,给他换裤子时还知道疼,又叫起来。每次的尿都很多,这次拉的也不少,看来今天晚上也不会有事。
        李奎开车回哈过来看看,晚上就走。
        晚上八点二哥、在友、二姐和大姐夫过来看看,然后二姐回家,二哥到大姐家过夜。
            1976年10月11日
       父亲今天情况不好。但还明白,知道要水喝。傍晚拉了一次,看样子屎尿还没有排净。
        今天来看父亲的有:二婶、三婶、学智、宪伟以及邻居们。
        二哥和在友给父亲的棺木刷了红油漆。
        几天的饭食基本简单,由大华弄简单的菜,有时用罐头补充,我买些烧饼。
        去小毛处,留下3斤肉票和20元钱,让其买些熟食备用。关于菜由宪伟和学智想办法。
        小尤来研究了土葬的细节。交通工具是个问题,暂定由他找个马车备用,让其拿去20元钱作为经费。
        晚上决定守护父亲,由我和在友与二哥看着。大华抱东东去老李大婶家过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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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6-8 18:21 | 显示全部楼层
                           1976年10月12日
       父亲今天的情况不如昨日,不再要求喝水,时而消沉。但是痰还不多,晚上很安稳。
       学智和宪伟来过两次,送来一些芹菜、大头菜和青椒 。
       于玥上午来,是请假来的,除为我干些杂事,还给我留下30元钱。小光晚上过来,和于玥一起离开。
       来看父亲的还有二婶、三婶、三叔、姨母。
       买回30瓶啤酒、4斤粉肠、5斤小肚、三斤肉。
       中午大华把东东交给给老李大婶家的静波看着,忙乎了饭菜,招待平安二哥、在友、于玥和大姐夫。宪伟赶上了一个尾巴。
       小尤来,关于马车的事告吹,只能用推车,如果汽车解决不好,就用推车拉灵柩去墓地了。
       去父亲单位借出100元钱。
       晚上又是闹到22点,大姐他们才回去,由我和二哥、在友、二姐夫一起守着父亲。都抓空眯一下。把人都熬坏了。
                1976年10月13日
      父亲于今日上午8时23分与世长辞了。
      父亲临终前没有太痛苦的折腾,在长时间的逐渐消亡的道路上,他是到最后不能坚持的时候咽了最后一口气。我们在他临终前给他穿戴上了早就准备好的衬衣衬裤、棉袄棉裤、以及长袍、鞋袜、帽子,进行的很顺利。之前,大华为父亲洗了头脸和上身。当时在场的除我和大华,还有在友、大姐、二姐、二婶、二哥。
      父亲的遗体停放在窗前,在小小的房间里并不显得憋屈。遗体放在门板上,下面铺着新做的褥子,上面盖着蓝色的盖布、白色的蒙头。
      前来吊唁的有:二叔二婶、三叔三婶、舅老爷家的二叔、阿妈阿爸、淑英的公婆、以及邻居们。
      没有通知父亲的单位,也没有通知我的单位。我的朋友中宪伟、学智、国君、小光、洪箴都来了,并且担当了不同的责任。
       一切都要我安排,虽然在友说他安排。上午二哥守灵,我和小尤去东风他老家联系挖墓穴的事,回来已经下午。简单的酒饭后,就开始安排出殡的事和事后的招待。
      整个的后勤工作由老李大婶家和侯嫂家担当起来,宪伟上灶。
      又继续买了9斤肉,一些熟食,两条烟,三斤酒,学智又送一条烟。
       由于大姐方面的干扰,出殡似乎耽误了,但还是顺利地进行着,我们做了两手打算,一是汽车,一是手推车,结果耀仓大哥在晚上22点多把汽车领来了,我们的主张是入殓后迅速出殡。
       现在出殡前的饭吃完,去坟地的人有:我、在友、二哥、大姐大姐夫、二姐二姐夫、二叔、三叔、景顺、小光、学智、洪箴、卫东、怀芝二哥、老施大哥、清滨、小喜、金明、还有耀仓大哥和城子。
     邻居们送了花圈,有的吊了纸。朋友中小光、学智、国君、宪伟都给我10元钱,洪箴和卫东也各拿5元。老李大婶给了5元,侯嫂给了7元。平安二哥拿了10元,我本不能要,因为他家境窘迫,但还是拗不过他。淑英的公公拿10元,阿妈拿7元,总共有一百多元,补充到支出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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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6-9 09:04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6-6-9 09:07 编辑

                              1976年10月14日
       父亲的安葬仪式进行的安全迅速,比预想的要顺利得多。汽车是零点10分出发,下完葬回到家是1点20分。
       在组织入殓和出发的问题上,老崔三叔有一些要求,总算是没有出大的毛病,大姐一些人没有挑出什么毛病,跟着做完一切仪式。
        宪伟和侯嫂及老李大婶家的荣华、嫂子,为我们准备了很好的饭菜,凉热共16个,有肉段、白肉和挂浆土豆之类。一箱啤酒,几瓶白酒,虽不丰满,也可以说得出。吃饭时,大姐和大姐夫还有老崔三叔突然不见了,大姐回家把门挂上几找不来。在友急了,火了;二哥去了,恼了,决定不来拉倒。后来,他们也许觉得太不对,还是来了,不过尴尬之情溢于言表。他们那一桌有耀仓哥俩,小尤哥俩,老崔三叔,大姐和大姐夫,还有二姐和二姐夫。据说喝的很热闹,都要喝醉了。二哥替我去让了酒,话说的含蓄而有力量,让大家去想吧。
      当天亮了的时候,人们都十分乏困了,开始陆续离去,一切都结束了。
     上午宪伟又做了一桌菜,我、在友、二哥、宪伟又喝了一次酒。在酒桌上二哥把这次发送老人的感怀说的十分深刻,在友也对大姐和三叔表示了不快。这次发送父亲的一切费用都是我负责,大姐他们不过是参加了,虽有挑剔之意,可一切还是顺利的。说明我和在友的协商合作是恰当的,二哥和朋友门们的努力是关键的。人们的评论就是我们行为的客观反映,而我们的良心则是我们自慰的标尺。二哥说得好,只要良心安静那就行了。在友再一次表示了对哥嫂的感激,声称自己没有养活和服侍老人,感到内疚。这是一次很好的酒会。
      二哥中午走,让在友去送,我给在友十元钱给二哥买一张车票。我们给二哥拿去一些面粉和水果,还有两包糖。
      下午乏困异常,睡了一觉。
      晚上于玥来,没有赶上父亲的葬礼很不安,谈到很晚。
      到目前为止直接为父亲丧事支出(不算装老衣服)213·05元,也不算家里的粮油之类。
      终于可以睡一个安稳觉了。但当屋子里只有我们一家三口,我又感到空虚和对父亲的怀念,热泪盈满了我的眼眶,感到对不起父亲,真的对不起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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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6-10 05:3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6-6-10 05:49 编辑

                                     1976年10月15日

       早晨宪伟来,大华弄了剩菜,我们喝了点酒。正巧在友的岳父来,也随便喝了点。
       我和在友去父亲的单位两次,清算父亲逝世后的款项,因主管人不在,推到明天。但父亲单位的领导,因为我们从没有麻烦过他们,丧事也没有找他们,很感动,说了一些好听的话,那位尹书记因为来过我们家,对我们侍候父亲表示赞许,说是干净得很,在友也表示欣然。
       下午收拾房间,又恢复原来的格局,只是多了一个阿爸给的立柜。
       把父亲的东西给在友看了,问他要什么,他要父亲的被。我于是把父亲的毛毯、秋裤、一件上衣,还有收音机都给了他。
       淑英于下午回来,对父亲的去世表示了哀痛。她只要了她给父亲的雨衣。
       大华又买了一箱啤酒,弄了菜,招待淑英,当然在友陪着。
       父亲走后第三天,还算是没有发生家庭的纷争,空前地和睦起来。
       晚上都洗洗澡和衣服。
            1976年10月16日
      今天给父亲圆坟。
      我和在友、大姐、二姐、淑英参加了今天的活动。
      像一场闹剧一样,嘻嘻哈哈。这原因当然是父亲的死是“喜丧”。
      回来时分成四批,我骑车先回,在友坐车第二,二姐骑车第三,淑英和大姐坐车第四。大姐和二姐在完事之后去砍大头菜根,搞了一场副业,致使先后回家竟然相差2个小时。
       大华弄了6个菜,大米饭,啤酒。但大姐不来吃,免了。请了二婶来。二婶尖刻的语言似乎是直接说给淑英和在友听,什么“活着不孝死了乱叫”什么报应的举例,什么“钱不值钱人格值钱”了,连我都感到难堪,我的弟弟妹妹想什么呢?
       和在友又去父亲单位,还是没有算成。在友不能再等了,可还是想等看看有多少钱,矛盾得很。后来觉得不自在,回他岳父那里去了。我希望他明天再来。
       大华告诉我单位来人看看,其中有班主任。
       大华洗了大批的衣物,很累了。父亲的东西还要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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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6-11 06:3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6-6-11 06:43 编辑

  1976年10月17日

       和在友去父亲单位算账,结果出乎我的意料,更是在友想不到的。根据父亲单位的章程,父亲只能得到职工工资的2个月的补助,也就是110元。这样扣除上次从单位借的钱,就剩了10元钱。在友算是白白等了几天,不得不表示为父亲办丧事的差额部分即100多元的支出他负责一半。我当即回绝了,因为那肯定是空话。剩下的这10元我交给了在友,让他转交给淑英,算作她回来奔丧的路费。我这样做得到父亲单位领导和办事人员的好评。他们虽然不知道我的兄弟姐妹们在安葬父亲时一文不名,还是表示给我一定的补助,让我写一个申请。对于他们给予我的评价,在友不能不打动良心。他没有多逗留,马上走了。他走时我还给他拿去一些苹果和两包月饼。
       决定挖一个菜窖。一天的功夫向下挖了2·5米,其形体上小下肥,圆台状。土质还可以,都是黑色的粘土。侯嫂的两个孩子帮我干的。晚上大华弄了肉炖粉条白菜和烧饼,请他们吃了饭。
       非常疲乏,决定继续休息,把菜窖弄完再上班。
             1976年10月18日
       上午去班上看看,大夫给开几天假,主任没有说什么,同意了。我明天应该大休,21日开始上班吧。
        下午继续挖菜窖,除侯嫂的两个孩子,还有景鑫帮我干。速度很快,黑天时挖好了一个洞,另一个也挖了近二分之一。
       晚上大华忙乱中弄了一凉一热两个菜,放的清汤,闷的大米饭,我们喝了两瓶啤酒,快晚上7点了。
        东东从昨天晚上开始拉稀,今天虽然吃了婴儿平,还是不断地拉。上午时还精神,下午和晚上闹得厉害。现在他睡了,体温37度,估计是肠炎或胃肠感冒。东东的病弄得我心烦,从父亲不行开始东东不得好好休息,后来一直在别人家由别人看着,是一股火刚刚发作罢了。
       最近中央的情况复杂,斗争的激烈令人琢磨,必须冷静地了解情况,慎重地得出结论,认真地总结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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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6-12 07:05 | 显示全部楼层
                                        1976年10月19日

     东东昨夜一宿没睡,折腾得厉害,但不叫唤。从这边滚到那边,一会躺着,一会趴着,一会又撅起来,总是难受的样子。拉的全是水。由于我和大华都很疲乏,东东拉在被上几次,大华刚刚洗过的,又脏了。
      今天东东精神些,虽有微热,可以玩一阵。又去久珍医院开回新霉素,合着扑热息痛给他吃,现在终于症状轻了,能睡觉了。
          下午下决心把菜窖挖完,土豆放在昨日挖好的洞口里,今天挖好的洞口将来存放白菜。
      小徐和小何还有另外一位北京的战友来家看看,明天得去车站送她们。我把张玉娥的材料让小徐拿去给办一下,我一时还没有时间去赵光。
       晚上大姐和淑英过来给父亲烧头七,我和大华也参加了。
           1976年10月20日
       东东还是拉吐,从二婶家拿回大烟葫芦煮水喝似乎好多了。几天来孩子消瘦了很多,大华对孩子心中无数,我很恼火,我的脾气又是很糟。
       早晨天阴有雨的意思,我赶紧把菜窖口砌上,我的菜窖算是全部完工了。
       去久珍医院一次开回大华十月份诊断。去父亲单位,主任告诉我决定给我们夫妇100元钱补助。因为会计没在,还得改日再领。
       晚上去送小徐她们,回来已经22点了。我走时大华就睡了,回来她睡得还很实,东东滚到一边,拉在了褥子上她也不知道。我把她叫起来,又把着东东便一次,东东又拉了一地。我真的有些火了。父亲在时,我把精力都放在了父亲身上,对孩子如何很少过问,觉得大华太辛苦,一般都原谅了。现在孩子这样,她还能安心睡觉,我多次发现孩子不盖被,这对孩子太不利了。如此下去,倒霉的不仅是孩子,也有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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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之韵 发表于 2016-6-12 07:25 | 显示全部楼层
如此细致的日记,只有再林大哥能完成,为你点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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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里农场董建国 发表于 2016-6-12 10:11 | 显示全部楼层
这么多事要是没有日记就早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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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6-12 15:10 | 显示全部楼层
春之韵 发表于 2016-6-12 07:25
如此细致的日记,只有再林大哥能完成,为你点赞!

谢谢汝兰一直以来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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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6-13 05:40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6-6-13 05:40 编辑

                         1976年10月21日

      上第一个班。
      当人们都开始除四害的时候,我们在下班后19点学习中央16号文件。文件向下通知关于王洪文、张春桥、江青、姚文元反党集团的活动。文件中谈到的材料我们过去不得而知。看来是惊心动魄的。对于这四害的倒台,全国人民有一种发自内心的高兴,这不能不令人悟到一个严肃的问题,即对于文化大革命、对于毛主席的路线、甚至于对毛主席本人产生相反的作用。为什么是毛主席发现了四人帮,批判了江青的野心,而没有在活着的时候除掉他们呢?而在他死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就变成反党集团了呢?文件谈到的东西只是个大要,详细的材料将像林彪的材料那样一批批地下来,到那时我们也许就清楚了。这四人帮从文化大革命开始就参与最高层的决策,有些东西如何评价,文件虽然谈到了政策,谈到了今后的路线,还是有待于上面的分析。看来他们主要的分裂活动是74年十届二中全会前后到毛主席去世达到顶点。详细的情况还是推测,知道他们搞了个“既定方针”要夺权,要打倒华国锋。华国锋是毛主席选定的毛主席的接班人,所以对于十六号文件我们是无条件拥护。粉碎四人帮在我国政治生活中不能不是重大的事件。到底有多少人是四人帮的下部基础,有待今后的学习。
      大华告诉我东东还是拉,去医大看了,原来是消化不良,不是肠炎,开始吃酶类的药,稍见好些。已经拉脱水了,恢复需要一段时间。
              1976年10月22日
      今天应该去开大会、游行,我没有去。去给父亲销户口,洗几件衣服,下午休息一会。
      东东闹得还是很厉害,我上夜班也不安心。
               1976年10月23日
     下夜班到家休息一上午。
     下午去单位分回8斤粉条,交现金5·60元。分回5草包大青帮的本地菜,还不知价钱如何。白菜质量很差,几乎都冻了,不知能否放的住。除了土豆和白菜,别的什么都没有买到。
      挖窖时买了三斤肉已经吃完,今天又买了2·7斤羊肉,炖一部分、炒一部分,可以对付几天。
      晚上抱东东到怀芝二哥处玩一阵。他的病好了,正在恢复体力,有些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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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6-14 08:1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6-6-14 08:12 编辑

                             1976年10月24日

       全国开大会庆祝华国锋任中共中央和中共中央军委主席,庆祝粉碎四人帮反党集团篡党夺权的伟大胜利。这是空前的、从来没有过的盛大的节日般的活动。有的单位用会餐表示高兴,群众也改善生活以示欣慰。
       总理一死,打到一个邓小平;毛主席一死又打倒一批四人帮。形式的发展何其之快,真是“胜者王侯败者贼”。文化革命十年看将相的更迭真是令人感慨。
        可惜,我没有了收音机,不能随时收听新闻。
      下班后把白菜弄到了屋里。
              1976年10月25日
      一天没出门。先是弄菜,后是洗衣服,把父亲的东西都洗了,包括一个毯子,继之把窗户的内扇安上。下午躺了一个小时算是休息。
     我的菜第一次收拾就损失三分之一,到吃的时候大概只有三分之一可用了。
     大华给东东买了一双棉鞋,一个小锅。
           1976年10月26日
     下夜班到家可谓乏困异常,但大华的环境还是收拾得不能让我舒心,东东还是闹,我真是气的够呛。又大有摧毁一切之感。断续地休息到中午。
     去父亲单位买回50斤胡萝卜。
     二婶给送一些花花咸菜,景鑫又送一把大葱,眼前的日子总是得过下去。
     把菜叶子给阿妈送去,在那吃完晚饭回来。
     破烂的家,总有操不完的心。惊悉前一胡同的一位男人刚刚38岁突然死去,是脑溢血,使人感到悲凉、感叹。
     天气冷的十分严重,可我的菜仍然放在屋里,应该下窖了。
     接到张玉娥的信,信中对父亲的过世表示哀悼,并寄来20元钱。
            1976年10月27日
     从单位领回今年冬天的劳保棉胶鞋两双。
     我的粮煤补贴证明由父亲单位转到我的单位,但我的单位认为父亲单位的证明还需要有银行的减少章,我只好又拿回。
     今天下班,家里的环境收拾得好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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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6-6-14 08:43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6-14 08:11

再林兄,当时我就用我捐的半导体收音机听广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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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6-15 06:4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6-6-15 06:51 编辑

                                           1976年10月28日

        我的菜放在屋里有些发热,有的烂了,和大华发一通火。全部搬到外边晾了一下,准备全部下窖。
        去单位领回40斤小萝卜,和我的胡萝卜一起下窖。
         宪伟来给他拿去一书包胡萝卜。
        去看看学智。他们从今天开始自己起火做饭了。
        今晚的夜班得穿大衣和棉裤了。
                                        1976年10月29日
        夜里下来第一场大雪。
        下班到家,先把屋里墙壁上脱落的墙皮抹上泥灰,打算过几天刷一下房子。
        睡到下午2时。
        把屋里的烟囱用银粉刷了一遍,显得小屋明亮一些。
        明天大休,今天夜里去赵光给张玉娥办理户口,也是一次旅行。把给冯恩全的木耳带去,还有一些水果一盒好烟。
        大华弄两个菜,花生米和鸡蛋,我喝点啤酒后出发。
                                        1976年10月30日
       早晨到赵光,找到大楞,在他那用了早饭。
       上山比较困难,总算是乘坐敞车到了营部,又乘坐小车回连队。
       营里主管军务的老魏认为张玉娥转插的理由不充分,但也说不出不行的道理,我希望他通融一下,考虑一下。他同意看看材料再说。
       在连队见面了熟人,和韦指导员谈了张玉娥的事,连队听营里的决定。谈到大华,连队希望想出妥善的办法。我的态度是没有好的办法。连队没有让大华回去的打算,只是觉得这样长期下去不是好的办法。
      晚上,冯恩全弄了几个菜招待我。那种原始的方式总是难于改变的。虽然总在建设,还是显得很破烂,不像过日子的样子。
     房间里虽然很冷,晚上弄得还是温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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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6-16 05:42 | 显示全部楼层
                                   1976年10月31日

      原定今天坐连队的铁牛下山,但铁牛坏了,只好搭乘路过的货车。
    先到营里见到了老魏,把张玉娥的转插材料交给他。他虽然收下了材料,但一连表示不行,说张玉娥的祖父需要照顾,还需证明是没有叔叔大爷,不应该张玉娥照顾。我希望他好好看看材料,也让冯恩全找他通融一下,能放还是放吧。
       从营部赶到赵光,还可以乘坐中午的火车回哈。李奎帮我从砖瓦连拿出冯恩全存在那里的两袋面,这是我此次出行的唯一收获。
       和我同行的还有连队的海清等回家探亲的人。因为列车晚点,到哈站没有来得及送大家转车,乘坐五常返回的小客车回到三棵树。我今天夜班,同志们已经替我干了两个小时的活了。我还是坚持下来吧。
            1976年11月1日
      下班到家,大华和东东都很好,令我欣慰。
     小丽华来送一些煎饼,我于是打发大华带东东去阿妈那里。
      很好地睡了一觉。
      下午干些零活。
      这次从赵光回来开回大华两个月工资和煤火费共70多元,经济上宽裕了。
            1976年11月2日
      天气又暖和了,白天可以不穿棉裤。
      日勤下班天早早黑了,街上的人已经很少了。
      我的面给耀仓大哥一袋,表达在父亲的葬礼上他来车解决了我的难题的感谢之意。
      大华把前窗封好了,省了我的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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