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滨北大荒知青网

 找回密码
 中文注册
搜索
楼主: 农场章文

平如海:《三分场的故事》

[复制链接]
 楼主|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5-12-13 08:28 | 显示全部楼层
三分场的故事(四十九)说个"承包"的事儿
    这个"承包"么也叫个"包干"的。三分场里有时有的地块远活儿多,笫二天来又不太方便,上头就说干完了算数,这个人一来劲儿这活儿就干得特别快些,包干完成了任务就能早点儿回家,上下都乐意的!
    记得是一九七五年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来得早了些,一下子把三分场里的大豆全压趴下了,这个机械是甭指望了。要从厚雪中把豆杆扒拉出来可费劲了,天寒地冻的场里领导们可着了急。杭一中高三的姚宾刚从场长升为三分场的书记干劲儿是有的,这个责任也挺重的,他到地头看见,从一尺多厚的雪窝窝里扒拉割这个大豆是贼费劲,这一整天都割不到头,难道要让这丰收的大豆都烂在地里头?这黑龙江的雪要半年以后才能消融了,这就有点儿火烧眉毛了!咋整哩?姚宾就和王永清即大老王场长等商量后决定,采取个人一天承包几条垅的办法来算钱,经过仔细的计算约一个月里,就可以完成收割任务了。上头开会时就宣传鼓动说是:“这冰雪就是个战场,这严寒就是火线啥的!"全三分场来了个战时的紧急总动员,连妇女队和中小学生们也都拉上去了。
    我们食堂的人天还是个墨墨黑时,都被叫了起来,赶紧地和面起上个大油锅,炸这个东北的大麻花,装在一个个大竹筐(杭州买来的)里,两人一组分头乘“热特儿”马车和牛车送到地头里去。我随着个热特儿送饭出去,刚出了个三分场里的标志性建筑--这个门垛口,就来到了个大路口一下子这热特儿的“突,突”声,就被个“呜呜”的北风声吞没了,唉!这个天是真冷,这透骨凉的劲风裹着个雪直钻到你的脖颈里,我赶紧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热特儿顶着个风雪来到了白雪皑皑,一片苍茫刮着个大烟泡子的地头里,雾腾腾中也睁不开个眼睛看不清个人,只依稀望过去见着个稀稀拉拉的黑影子往前艰难地挪动着。我们送的这个大麻花就算是大伙儿的午餐了,三分场里还特事特办就直接地收个钱和菜票,这个粮票和饭票就免了,不收了--这也算是个对奋战在冰天雪地第一线的人,一个直接的奖赏吧!我们卖着个麻花,这收的钞票和菜票就只能直接揣进个人的口袋中了--也不怕犯上个错误了--就怕被这个凄厉的鬼哭狼嚎般的大风给刮走了!
    再来说这个忙着抢收大豆的人群,渴了就抓把雪往嘴巴里一扔--这挺好的,这次是连个送水员都给省下了!饿了就咬上口麻花儿,如果要送其它的饭菜怕冷或怕冻上了,就吃不进个嘴巴里了。这天寒地冻北风肆虐着“呜呜”地响,吹起的雪花儿都糊上了双眼,大田里的人们却干得浑身是汗也不敢停下了,一是怕衣服都结上了冰了,就怕冻坏了自个的身子骨。二是怕这个钱给别人都赚去了?所以大伙儿都窝着个劲儿干着,没个人愿意先走的,就这样一直干到了伸手都不见了个五指了,每个人的活儿都翻了个好几翻了才肯回家。这一路上大伙儿“咔嚓”、“咔嚓”地走在个雪路上,叽叽喳喳地算着自己割了多少个垅?也不怕个冷了连个手闷子也不用了,都掰着个手指头算啊算的,反正算下来这一天都有个十几元钱可拿了!哎哟我的妈呀!这一天干的都相当于我们半拉月的工资了,他们心里头哪个美滋滋的个个都乐开了怀,黑暗中只见个脸上都露出了个白牙齿一闪一闪的,发了财了!这个开心呵是从来都没有过的!唉!说到穿了,你说这个人啊!就喜欢往"资本主义"这个道上奔,你说有啥法子好想!   
    还记得还有个上海技校生顾春生的,长得是又小又黑又瘦,他在李又法前头当过菜地队的队长,还引进过上海的“塌棵菜”到黑龙江来!菜大起来了,每天瞅见这个蔬菜,就害得当时菜地队的几十个老娘们,老是说上个:"脱裤莱,脱裤菜的,这都还没有个上炕呢?脱啥裤子哩?"这顾春生对三分场里也算是贡过献了,他现在生产科里干的,这办公室的农忙了这个人也是要下地的。这大雪把大豆杆压捂得个严严实实的,要先用戴着棉闷子的手把杆子从厚雪里扒拉出来,再用镰刀给砍断了就挺费劲的。等到个收工了,只见他的棉袄外都是由于汗水淋淋而结上的薄冰,按现如今的说法是已经脱了个水了。他回寝室后赶紧地在火炉烟筒上垫张报纸,烤上了那件沉重的棉袄。他上了炕就动弹不了直挺挺地躺在那里,只见他只有个出气没有了个进气了。连个饭也要别人带回来,等喘透了气才能吃进去这个粮食制品。他倒是没有考虑过钞票的问题,一向来干活他都是不要个命的。
    也就个十来天功夫就抢收完了大豆了,要比原计划快了一半都要多些,这个人均都可以拿上个百元钱以上了,这领导们可犯上了愁了?说句实话当时中国缺的就是这个钱!上头不知咋想的?还要去支援什么"世界革命",把仅有点儿外汇,近的援助到了个越南民主主义共和国,远的是十万八千里以外的什么"社会主义的明灯"阿尔巴尼亚,这同中国搭啥个介啊?而对于中国的百姓们在生死边缘中争扎,却从来都是个不闻不问的,最大的本领就是把城市里的人像群畜牲一样赶往农村里里去,生活在这个毛时代就是个悲哀啊!于是我们三分场里从哪里整来个钞票给你呢?最后还不是来了个欺骗群众,让大家一场空欢喜罢了,大家吵闹了几天后来就平息了。不过麻花么个个倒是吃了不老少,在当时说起来已是个“口福不浅”了,不过这可是吃的是自个儿的钞票,就便宜了点粮票罢了!不过说起来这个粮票么也是个好东西,常有林场里的人背着个松子和木耳来三分场里换我们的粮票,两斤粮票好调一斤松子,四十斤黑龙江粮票就可换来一斤高档的山货黑木耳了。女知青扛回家的山货么基本上就不用买的,这五十斤定粮是吃不光的是有得多的。
    这是在三分场里一次较早的大承包或叫上个包干,也算是一种新的尝试且一包就灵了。那个时候还在今天"批林"明天"批孔"的时光,明知道是个好事也就没个胆量再搞下去,不然的话就没啥个安徽“小靳庄”什么事了!姚宾就可以弄上个中央的委员干干了--这个么如果我说了能算的话?三分场里的光棍多劳动力就很充足,领导们如果有点儿艺术的话,再精神方面调动一下或煽情到一定的程度,这个伙食和后勤保障的好一点儿,知青们这个干活就贼啦地快!三分场里总是忙完自个的任务后,到了最后都要去帮帮其他的分场。
    中国人是这世界上最勤劳最善良最好领导的一群人了,连这样吃得起苦的百姓,那个时光还经常要让他们饿着个肚子,干什么“革命”?说得难听些,那这些领导人肯定是个吃屎的。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5-12-13 08:28 | 显示全部楼层
三分场的故事(五十)还有个大龙宝的事儿
    在黑龙江下乡虽说是有点儿度日如年的味道,但不知不觉中也好几个年头过去了,知青中能干的人都滑脚(走)了,留下的也想看个样先进个步再说,然后么再作个其他的打算。
    记得三连有个上海技校生徐龙宝的,大伙儿叫他个“大龙宝”的,他身高一米八十多人高马大极壮实的。他一开口说话就是个“吾”字开头的:“吾怎么样!吾怎么样?”他这个家里头“成份”倒是个极好的,在这个火一样红的“革命”年代里是最好不过的了(哎哟!咋的好像连个甄嬛体也出来了?)。他父亲的父亲的父亲都是个上海十六浦码头上的装卸工人,这个装货扛活的技术听说是超了个一流的,按中国现如今各行各业都在评上个技术职称的工作,比如做个政治工作的平时里说说大头天话,办公室里坐坐茶喝喝写写弄弄的好评啥个“政工师”的。大医院里白大褂倒穿的护士,也就打个针输个液包扎个伤口的说做上个几年,就好评上个“护师”的了。房管站里老底子当个泥水师傅的人,就更夸张了,现在去修修房子和看看这个危房,辰光一长就好评上个啥“房屋鉴定师”了?如此说起来,依我看大龙宝他这个爹那时光就可以评上个“高级装卸师”当当了!他家三代的血统工人--几乎是当时最最好的成份了,这在知青中也就像个极品人种一个样的--就像现在的人拥有个熊猫血的地位差不多,也如二战时期德国纳粹的纯种日尔曼血统一个样的。那时杭州知青们的父母和祖上有"问题"的人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听说有一次“中国科学院”要到我们香兰农场里,招一个核方面的大学本科连读的研究生,却硬是个从三千多知青里头也挑不出一个人来!看来他大龙宝这个成份或者是脑子不行,还是没有达到我们最高当局的标准和要求的。但凭着他这个现有的成份来说,他刚到三分场里就直接弄了个排长当当来看,当然是算好的了,所以么估计他是感觉不错的,走在个三分场泥土的主干道上都有点儿挺胸凸肚的样子。        

    他凭着自己是个干部了,就一眼相中了手下头漂亮的杭九中初一的傅美珍了,他安排个地头打池埂啥的,就要个傅和他两人一组一起来铲土夯实这个田埂的,这样就好近距离地谈上个心了。等到个水稻田里灌满了从汤旺河里引来的水了,要拉上个播种机种下个稻子了,他也要和傅搭在一起一前一后的在水田里艰难地行进,这样他也好施展上个爱心活动了。他每次都隆重地对傅关怀着照料着,但总是觉得个傅对他不温不火的,她这个心思好像不在他的身上?他后来就暗里头慢慢地观察着傅的行径,似乎她和个“落后”的知青杭六中初一的赵立早就“勾搭”上了?大龙宝这个气是不打个一处来了,为啥自己这么培养和抬举这个傅,她却不买上个帐不要求个上进呢?大龙宝有点儿恨铁不成钢的味道,他把自个的牙齿也咬得个结结实实的,还连续不断地睡不好个觉的,大伙儿总见他睡眼惺忪的模样。
    有一次雨下得很厉害,他们连队里也只好歇着了,但学习是每天都必须的,等学习完个“毛主席著作”和一系列的“最高指示”后。他就逮着了个小小的机会,到食堂里找了上海技校生陆善善,买了五角菜票的猪头肉,到小卖部里买了瓶“北大荒”白酒。他提着瓶装好酒去了办公室里,找着了从哈尔滨来的工宣队孙队长,他们可是个"领导阶级"--也就是在我们的红色中国被毛伟人永远赐于做官的人!俩就着猪头肉喝了回小酒,这个“北大荒”和猪头肉可是个好东西,俩是个畅所欲言地谈了理想和今后要进步的方向,对一些不正之风也讲了看法。俩虽然都是个五大三粗的身坯,也就一瓶六十五度的酒就喝得个满脸都是个紫葡萄色了,于是他们就此捋顺了这个关系,当场俩就处得个挺顺溜的。工宣队孙队长可能是不胜酒力这个酒喝得有点过了,就口齿不太清地说要先让他弄个预备的党员干干,大龙宝的脸虽然也紫茄子色了,但他这个耳朵的功能还好着呢!这小子出了个办公室,脸就像个猴腚乐得个屁颠屁颠的,眼睛迷缝成了一根针,估计还是能瞅得见个人影儿的,他逢人便说:“吾要入党了,吾马上就是个党员了。”人们都说的是“矮子多肚肠”,这个意思是小个子这个脑子要比这个“木佗”来的灵光的,看来是说的真是个不假的!他这么好的一桩事情,连个八字都还没有一撇呢?他就让三分场里来了个路人皆知!于是那些个当着连领导的,一些非党员知青们都不乐意了,一个小小的排长就想越过个连长先来个入党?这就好比是个福利待遇让下面的人给先享受了是一样的,这个风头被你都盖过了?哪来的这等好事儿?于是各连的知青指导员连长连副们全是个反对声!那时这个"党员"可是个凤毛麟角的稀罕得很哟!于是这个大龙宝的入党问题,算是要先弄到个政治仓库里头暂时地放一放了。看来这个俗话说的:“傻大个!”一点都不假的!你看看挺好的一桩买卖,猪头肉加个白酒,就能整个执政党员多合算啊!蛮好的事就让他给搅黄了真是个可惜噢!当时这个工宣队个个是爱憎极分明的,都用着“阶级斗争为纲”的,这个“成份”不好的人拿再好的东西给他们吃也不屑一顾的,就像现在公安局里训练有素的警犬是一样一样的!
    大龙宝仗着个同工宣队长有着良好的个人关系,在连里的“一打三反”运动中,他在会上就公开揭发赵立的小资产阶级思想很严重的,比如平时洗上个饭碗都要汰好几遍的;每天早上去就个餐,他都要喝上个牛奶的;平日里还好吃懒做的,这个田埂是打得个松垮垮的,放进个水时全部都冲掉了,还怎么来播上这个种子?没有了春天的播种,何来秋天的收获呢?你这纯粹地是破坏个生产么?要施上个化肥时赵立他都不撒散开来的,这不但烧死了庄稼,还浪费了国家的宝贵外汇!他尽量添油加醋的把赵立的问题都往“纲”上提上去,让赵立最好是来个全三分场范围内的批判,只有彻底地把赵立打倒了弄臭了!这个傅美珍不用说就归他了么?再来瞅那个杭六中高三的沈济生,通过指导员朱海林上次组织历时三个月的批判和批斗,其间还让几个要求上进的女知青,动员沈济生已经谈了两年的女朋友上台揭发他收听莫斯科和台湾的所谓“敌台”,最终么就把他和杭六中初一的任莉俩这个恋爱关系给彻底搅“黄”了么!想到了这里,大龙宝咧嘴一笑露出了鲜红的牙龈,又站起来:"吾,吾地!"揭发了赵立几条"上纲上线"的事儿,想把他一次性地往死里整。没想到赵立还是算运气的,他没有树立为典型性人物,这样也就逃过了大龙宝凶恶的一劫。
    黑龙江的天热了起来,这个潮气也有点儿蓬勃起来了,虽然没有江南的梅雨季节这么厉害。大龙宝从上海带来的香糕比较多的,那时这属于比较便宜的食品,都是论斤地买的。他想给上头送又没抓住个机会,自个哩还舍不得吃这个高档次的食品,更不愿意让寝室里的这批饿友们分享这个沪产的美食,就这样搁的时间一长么就都潮掉了。这可咋整哩?他脑稀还是有一些的,趁着个中午这一大帮子人都压着个炕头睡熟时,他就戴顶草帽儿在门口大太阳下垫上几张旧报纸,把香禚一块块地立起来晒着,有点儿像个小型的杭州南山公墓的模样了!如果在杭州的老小区里这么一放,这眼神不好的老头老太们,还以为是谁在推销个墓地呢?这黑龙江的苍蝇们可没闻到过这种沪产食物的香气味儿,都从四面八方地飞过来想探视个究竟的?大龙宝就拿着个破纸扇使劲儿地赶着个“嗡,嗡,嗡”飞舞着的红头大苍蝇们。
    从此后,三分场里的大伙儿就叫他个:“潮香糕了!”又过去了段时日,后来大家就省了个字儿,叫着他也方便些个,就喊他:“香糕了!”于是那个“大龙宝”在三分场里就转换了个角色了,渐渐地失去了踪迹了。就同现如今业绩差的上市公司一个样的,实在不行了就改个名称是一样的道理。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5-12-14 07:24 | 显示全部楼层
三分场的故事(五十一)穷开心出去旅旅游(上)
    黑龙江的六月里慢慢地来临了,这空气里是总算有了一丝儿的暖意了,从墨黑的土地里蹿出了翠嫩的小草儿,让我们见了自然地有些惊奇和喜欢。这憋了一个冬天光溜溜的树上也吐出了嫩黄色的芽,这黑龙江的生气勃发终于是渐渐地浓了起来。经过一个来月大伙儿的踩冰淌水的辛苦劳作,终于是这一眼望不到边天地相连着的,像一面面大镜子的三分场水田里,全部由我们人工拉着木头制的播种机播下了水稻的种子。
    漫长的春播结束了,总算可以长长地松口气了,三分场里头儿一高兴决定放上四天假。 我们二连也不知谁提议到外面去玩,马上有十来人响应说走就走。这一群人浩浩荡荡就往总场走去,路上拦了好几辆卡车,可这不知为啥司机坚决不让我们搭上个车。江城中学的姚建文即“俄国佬”--他长得眼窝深和鼻梁高而得名,把军用皮带也抽出来威胁着照样无济于事。这些司机们那是相当地可恨,他们看到了女知青,就像苍蝇闻到了腥味儿就会自动地停车,还会问要不要搭上一程,弄得像个英国绅士似的,可回家打骂老婆的又是他。这大东北好像是个“女尊男卑”的地方,有这种事我们是压根儿没想到。实在没有法子,大家只好装作在马路边悠闲地散着步,欣赏着山那边云雾里“四块石”风景的样子,眼睛的余光紧瞅着驶来的卡车。等一辆汽车开过,一群人撒开个双脚丫子围着大卡车是一阵子的紧撵--有点儿像现在的索马里海盗们!我们就这样拼着个小命,一个个像接力跑似地抓住个后厢板爬上了汽车,到这时候驾驶员也没办法了只好自认着倒了霉。我们爬上了汽车刚想舒了口气往后头一瞅,这三四里开外有五六个人影儿在招手狂追着,这离得太远了看不清也听不着,弄得我们有点儿纳闷?大伙儿就这样搭一段,走一段的终于是到了香兰火车站。到了目的地只要猛敲个驾驶室顶,司机就震得只有个骂骂咧咧地停车的份了,往下跳个车那都是我们的拿手好戏了。
    在香兰坐这个火车好像比搭汽车那可方便多了,也没有买个车票,顺利地就上车了,经过个汤原县就到达了佳木斯市,也没人来管相当方便地出了站。瞅着这个佳木斯是个十分清洁的小城市,印象比较深的是百货大楼都是砖墙起的有五、六层高,气派的洋楼里面商品有点儿琳琅满目。要晓得当时的杭州“解放路百货商店”只有木结构的两层,人走在个地板上还有些响声哩!像要掉下去有些慌兮兮哩!似乎这楼随时都会垮塌的样子。记得当时江城中学的袁荣胜即“狗熊”--长得黑而得名,他买了一支笛子,说是因为这个纸盒的包装好看才买的,他父亲是浙江省里的煤炭厅长,他是有点儿底气的,所以至今我还有些印象。袁荣胜后来就被推荐上了杭州大学的政治系,分配到浙江煤炭学校里,后来当上了组织科长兼的工会主席,后来就扔了个仕途下了海,通过了律师考试当上了律师,生了个儿子至今也结婚了,他日子过得挺好的。
    在佳木斯的大马路上,我们这群人闲逛着,戴着从杭州带来的像礼帽似的萧山草帽儿。不时有佳木斯人来围观我们--夏天我们的衣服式样要比东北人略好一点点,到了个冬天那就完全反过来了。说我们是鲜族人什么族的--那时我们就享受到了明星的待遇了,大伙儿也没啥文化的,出门时更不会带个笔和纸,不然的话就可以给他们在手纸上签上个名画上个符啥的!在佳木斯的饭店里,我们品尝了酥白肉、溜肉段等“东北名菜”,还喝上了东北啤酒--这可都是个高消费噢!我们常吃的这个食物,就如快餐--水煮的炸酱面,一大盆面条在冷水里泡得很粗很涨,售货员随手抓出一把晃掉些水扔在个大碗里,舀一点炒过的大酱,自个儿拌一下两分钟就立马可以吃完了,过不了半小时肚子就又饿了,还不是取其便宜的缘故?我们一直瞎逛着到了天黑,那时也没个彩灯啥的,连个路灯都暗暗的--好像个初出茅庐的少女挺害羞不想着见人的模样。这时大约有八、九点钟了,才猛然想起了这个困觉住宿的问题,大伙儿就聚拢来商量后,决定到火车站候车室里去过个夜--这相当于知青们的免费客栈嗬!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5-12-14 07:25 | 显示全部楼层
三分场的故事(五十一)穷开心出去旅旅游(中)
    话要分个两头。这里陶志超即灯笼等五六个人,见俄国佬一批人走了,就紧急地追赶!哪跑得过我们这四个橡皮轮子的?眼瞅着汽车一溜烟地走了,没撵上!只好自个儿一小批人到佳不斯玩,佳木斯虽然不大可满城找,硬是个没见着二连的人。路上瞎走着有点儿没劲正垂头丧气时,碰到了三个鹤立河农场的杭州知青,说让一群上海知青给欺负了,灯笼一听立马就来了个精神,一伙人听了“鹤立河”的血泪控诉,这气就越发不打一处来了,只觉得血往上涌赶紧地满城搜索着追击。还别说,在一个小餐馆里真给堵上了,这些人菜也叫好了,六七个人正吃得欢呢!这暗中八九条汉子如饿狼扑虎般冲上去,就如二战时日本佬“奇袭美国的珍珠港”来了个突然地袭击,打了没几下还没打上个瘾呢?上海知青们比兔子遛得还快,连个影了也没了?他们这顿好饭怕是真要白瞎了。后来灯笼等人由鹤立河知青作了东,吃了个庆功宴后,就洋洋自得地返回了三分场里,这一路上说的都是些辉煌的战果。
    这三分场里还有一拨人,由杭五中的明启寰即“刁嘴儿”和杭铁中的吴绍麟,领着个十来人也来到了佳木斯,他们是潇洒地走一回的!还带着几个三分场的美女孙生生即“黑炭婆”和过明赵小娃等,也不知咋地这男女凑合在一起就开心这话语就特别多的唠个没完,一个个都嘻嘻哈哈开心地说笑着。也不知咋整地?这杭州人和上海的是天生的冤家对头?似乎有点儿像个天敌的意思,这不!又和上海知青们干上了!他们路上闲逛着遇上了几个二分场的知青,说是和上海人干了一仗因为人少吃了亏了,要三分场的帮上个忙,去报个仇!这对方也有十来个人的,里头还混着几个白脸的丽人,有一个长得黑粗高大满脸横肉男的问道:“侬卢湾区‘蜜枣’认得伐?”那时这整个社会上都闭塞着,这个信息就是极差的,杭州知青可不知道上海还有这么个行情市面?再说在漂亮的女人们面前更不能丢了个面子了?于是也不问个青红皂白,这个男人们就都个个奋勇向前冲击,虽然双方的人马都旗鼓相当的,这一场惨兮兮的混战随即着就在佳木斯市的大马路上开始了。吴绍麟对着个戴镜子(眼镜)的一个老拳就直捣个黄龙了,一下子就打碎了他的玻璃片,那个人的眼睛一下子都给血给糊上了,有一个姣小的上海妹子抱着个“镜子”厉声地哭嚎着:“勿要打了啦!眼乌珠都要瞎塌了!”两边的人都在寻找着石块和棍棒,以挑起更大的斗殴时。此时突闻个警笛声起,说是来了批值勤戴个红袖标的解放军战士,大伙儿赶紧地往火车站方向逃去。后来见绍麟的手像是涂满了个番茄酱了,就到水龙头上一冲洗,只见断了根血管还在流着血呢!过明见状赶紧地掏出条白手绢给他包扎上了。众人又一起上个大医院帮他去做个结扎—当然不是去做“计划生育”的手术噢!那时这个大医院里也没个接血管的技术,只有“上海第六人民医院”才有这个技术的,在报纸上登过和广播出里宣传过的。后来只好用根细绳儿,给他扎上了手上的小血管口子就算数了。
    他们就这样严重地误了个上火车的时间了,见有个站前的大旅社,男的就先爬上窗台而入,又把女人们统统地拉了进去,胡绍麟他这个家景还是不错的,哪吃得了这个疼痛的苦就“哼哼”了一个晚上,大伙儿是胡乱凑乎了一夜了事。这天深夜里到底有“事”还是没事发生呢?至今还是个不清楚!众人都不肯吱个声说出那一宿的佳市秘史来!
    再回过头来说我们自己的事。大伙儿一路走去就看见了有一家“人民”旅社,大家就一涌而进,服务台咋没个人呢?当时好像要个“革命委员会”的介绍信才能住上个宿,整个旅社里也不见个人影儿,于是就径直往里面走。发现有一个房间门开着,大伙儿马上进屋关上个门拉着了个灯线,只见一个灯泡晃悠悠孤悬在个半空中。在昏黄的灯光下,我们发现面对面有六张床,这一点人刚好是整十二个。这个走了一天的臭脚是没处洗了,就两人一张床凑乎着准备睡上个觉,这时才想起来要小个便,都已经憋了个老半天了,但又不敢走出个旅店大门,发现走廊内有个痰盂罐,就立即轮番发起了攻击:六泡大尿痰盂就满出来了,后面的还是一鼓作气地往里攻--那时自认为还是个童子哩!这大概还能做上个“疑难杂症”的药引子呢?我们睡觉前,俄国佬还小心地把灯泡拿了下来--虽然住在个“人民”的旅社里,也就是像住在自个家里一个样的,但这心里头还是七上八下地,总是有点儿怕怕的感觉!我们也不知睡了多长的时间,大家就被一阵紧一阵的敲门声惊醒了,我硬绑绑地张开个瞌充朦东的睡眼看了看窗外头:这个天还是个漆黑一团的。大伙儿就躺在个小床上,不敢动也不敢吱上个声。在这静悄悄的黑夜中只听到“砰”!的一声巨响,这个房门就被踹开了,走廊里的灯光立马就追进个房里来了,这时就看到冲进了两个手拿电棒(筒)的彪形大汉。一个去拉这个电灯线,另一个就在我们的小脸上乱照着,只听到一阵嚎叫:“哎哟我的妈呀!谁让你们男男女女睡在一起的?都给我起来!赶紧起来!这还了得!” 我们那会儿刚下乡三个多月,这个脸还未彻底地晒黑,这个杭州么说起来自古还是个出美女的地方,在我们十二个人中间,有六个小白脸也算是正常的情况,被东北大汉们误认是个女的也属于个正常的范围。毕竟这个美女和小白脸总是有些相像的,无非就是白些、眼睛大些、下巴尖些而已么!当时要犯上个“男女关系”和“生活作风问题”那可了不得!扭送个公安机关拘留都是有可能的。我们三分场里的牛鬼蛇神们,有个三分之一就是犯的这个错误。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5-12-14 07:26 | 显示全部楼层
三分场的故事(五十一)穷开心出去旅旅游(下)        

    大家被暴怒的大汉强行地拉了起来,就只好乖乖地穿上个衣裤,打着个哈欠迷迷糊糊地来到了走廊里。在昏暗的灯光下,被大汉仔细地辩认全是个“公”的无疑后,大汉们的态度立马就阴转晴天好了很多。在我们的恳求下他们就赏给了几条草垫子,让我们在楼梯下那疙瘩暂时地躺一下。这个东北的深更半夜里我们就觉得很冷很冷,大伙儿翻来覆去地,就像在一个冰冷的大铁锅里贴着个大饼子,实在没有法子睡熟了,只好紧紧地挤在一起等待着这个天明。
    我们好不容易地熬到了天亮了,这时大约才清晨二三点钟左右,就在旅社里胡乱地洗刷完毕出了门。火红的大太阳已经冉冉地升起了,好像就挂在个树梢上,伸手就可碰到的。我们迎着个初升的红日,听着佳木斯人民广播电台的开始曲,这个女播音员的声音那是特别地脆乎,尤其是这普通话听着是特别地标准。大伙儿就踏着个音乐的节拍,空腹逛着个松花江畔--这脑子里想象着播音员的俊俏模样,有那么一丝儿的浪漫,但这个肚子里提出了抗议不答应了。全佳木斯市的店铺都是个“全民”和“集体”的,也都统一着个号令--紧闭着门还不开始营业,我们想吃个早点根本就没门儿。大伙儿无奈这么个佳木斯实在太小了,全城早就逛遍了,也就是沿着一条松花江而已么,我们三分场里也有这个江的,瞅着么也是不稀罕的。要我们回到农场里又实在个不甘心,赵立他是个喜欢热闹的人,就提议我们难得出来一回,就干脆到省城哈尔滨去玩。有些人还在犹豫不决着,就经不住朱军这个“三寸不烂之舌”的一番说服,他耐悠悠地一、二、三这么细致地一番分析。这群人也都没啥个文化的,一听说得还是有点儿道理的,就马上赶到火车站候车室里等去哈市里的车,早有勤劳的人侦察好了个进站的路线图。 看看这个列车差不多要开了,我们就像只耗子似地从边门溜进站,登上了列车经过个汤原和香兰,就往哈尔滨而去了。车厢里头人不多每人都有个坐位,大家都打上了瞌睡,这人多势壮的好像一点都不怕个查票的,嘿!那查票的人也果真害了怕了!就没敢来露个脸!约十个小时以后这趟列车就到达了省城--哈尔滨,这次又是出奇地顺利从边门逃出了站。问明个路线后乘公交车直奔个阿城县里的东北农学院时,天已经渐渐地暗了下来。在农学院招待所里,凭我们三分场食堂里的饭菜票,就验明了我们的正身!让我们吃了顿热乎乎的夜饭,付了个几角钱,还给我们免费住进了个招待所,每人一张床雪白的床单上我们倒头就睡了。
    第二天一早刚起床,打开个窗门一阵香气儿袭过来--这可是从来都没闻到过的,大伙儿都做着个深呼吸。这香味儿当时说起来是属于个“资产阶级”的,是在个批判的范畴里。自己也暗暗地统计了一下,发现这凡是好的东西都是个属“资”的?这上头咋就乐意专门走这“无”产阶级的道路呢?这无路么不就是死路一条吗?估计着是这个决策层里出了个“毛”病,我有些想不明白?这下乡后刨个冻粪刨个垃圾啥的,这个臭气可没少闻。在这里这么好的味儿,这个气息昨晚咋就没闻到呢?原来是这个招待所里是双层的防冷窗,再一个是昨晚太困了这睡得个贼死的缘故。为觅这沁人肺腑的香味,走到外头一看:这个农学院的大院内,都是个成片成片的丁香树,嫩嫩的绿叶中粉红带些紫色的丁香花儿绽放着,正散发出阵阵浓郁的花香味。走在蜜蜂和蝴蝶的乐园里--正旺盛一时的树丛中,感觉到这个呼吸特别地顺畅,心里想着能在这样的环境里学习和生活,什么叫做幸福--我想这大概就是了。但想想自己的这个身份,生活在这个时代,实在是有点儿生不逢时就又暗自地伤感。 东北农学院这个新式的教学大楼,就像一架巨型的飞机煞是个好看,宽敞的教室里窗明桌净,学生宿舍里干净舒适。操场的面积很大设施也齐全,一排排标准的蓝球架就闲置着。真有点感叹:这么好的校舍都空着,是不是有点儿太浪费太可惜呢?
    我们七点钟整装出发来个哈尔滨的一日游。发现这哈尔滨高楼大厦很多,基本上都是个尖顶的俄国式建筑,有色彩斑斓珠光宝气的俄罗斯大教堂,这个马路也相当宽,都是油漆的大马路--这都是个东北人的叫法,其实就是个柏油马路而已。哈尔滨市里的人这个衣着要比我们洋气不少,穿得漂亮的多些。不时有很精神的俄国老太太穿着个黑色的衣裙,显得十分地白,匆匆忙忙地走过你的身旁。东北人说,这些都是旧社会里留下来的“白俄”。还发现了不少肤白高鼻的混血美女,这小身材那是长得错落有致--照现在的讲法是,该胖的地方胖该瘦的地方瘦,引得我们是啧啧地称奇!一大清早这个阳光暖洋洋的,这饭店门口就有大老爷们穿着个花格子衬衫,在红红绿绿的遮阳伞下,就着黄瓜粉皮和粗大的粉肠,这些五颜六色的凉拌菜--倒是挺好看的。他们都端着个大杯子,大口大口地喝着个啤酒,典着个大肚子显得十分地悠闲自在。我们也就只能是羡慕地看看,一是没有这个生活的习惯,二是没有这个消费的能力。这个哈尔滨绝对有点儿异国的情调,同杭州相比是两种风格两种味道,不过杭州当时的建筑物同哈尔滨是根本无法相比。杭州么是蒋介石的老巢,上头怕他反攻大陆,所以浙江省内是得不到中央一分钱财的投资的,还给你各种的限制不让你发展,解放后杭州是穷得个“答答滴”的 !
    我们还到松花江边的“斯大林”公园去逛了个半天--当时比钱塘江边可要好上很多很多!那时就有许多俄罗斯的雕塑、有高大雄伟的各种中外纪念碑、有一座座巨型的花坛、有修剪成各种型状的树、有嫩绿的草坪和十分清洁的水泥路、清清的江水上漂泊着蓝色红色黄色的游船、湛蓝的天空中大朵大朵的白云,当时就游人如织。大伙儿还坐游船去了太阳岛上,这里也就是树多些有些草,有几间俄罗斯红顶小屋而已,没有歌词里唱得那么好--要逊色不少!大家还在防洪纪念塔前,精心地摆好个姿势,认真整理好不新的衣衫,仔细捋好这墨黑的头发,尽量地露出个还未熏黄的白牙,硬挤出点笑的模样!请有点儿洋气的摄影师,留下了自己十七、八岁的青春倩影,把他定格在了充满阳光的哈尔滨。      
    我们在哈尔滨算是玩好、看好、喝好、吃好后,晚上就买了五分钱的站台票--好像有点儿坐公交车的感觉,就登上了回香兰的列车。上车约一个小时后,可恨的列车长就带着人来查票了。我们和八、九十个香兰农场的杭州男女知青,被一起押往了餐车,这男男女女的嘻嘻哈哈地说笑着。这事儿也就怪了去了,这青年男女凑乎在一起,话咋就那么多呢?男知青平时不太灵光的口舌,遇到个女的好像就起了个化学的反应,被一下子激活了,还都妙语连珠的,引得一群女的们笑声还不断。这个女的一大笑就有些放肆,有点儿收不住的感觉,就像个大水鸭子似的这声音还挺响,还是个旁若无人的样子,唉!真是个少年不知愁滋味噢!
    列车长看到我们这些“浙江知青”--那时东北人对我们的统称,蛮不在乎的样子,他自己的权威受到了个严重的挑战,这一车之长可气坏了,就阴沉着脸招来了许多的乘警,厉声地要求大家来补票,说如果不补票的话!每个站都扔下去俩。当时就有人讲,真要扔得话最好每个站扔下个一男一女的,那他们就不寂寞了!看来是要动真格了,大伙儿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说句实话,我们的那俩钱早在哈尔滨就花完了,实在是没有钱了,大家就凑在一起小声商议后。请几个长的苗条些、瓜子脸、眉眼儿端正些的江南美女,去向列车长来个求情--这可是中国历来的国情--一有难事、险事自上而下都请个美女们出面来化解的!如果从汉朝初期的“昭君出塞”对外族“和亲”说起来这篇幅有些太长了,还是就此打住为好。半老的列车长,望着面前这么多身影婀娜多姿,眼神顾盼流离,虽说不上是万千仪态却个个是青春年少,花骨朵十八九岁的姑娘们。老车长这心中的坚冰,慢慢地在融化融化,眼花缭乱后叹了口气最后是松了这个口,他终于还是过不了这个美人关:老人家的怜悯之心油然地而生了,让知青们分散到各人个车厢里就坐,总算是又一场的虚惊!我们可以顺利地回到香兰了,看来当时的这个铁道部,对我们知青们还是比较亲善和谐的,经常地给予各种各样的照顾和帮助的!
    我们外出旅游的十二人中,现在还记得起的有江城中学的姚建文即“俄国佬”(后来跟邱来杭回了山东临沂老家,曾做过药厂的厂长,近几年才回的杭州。儿子在杭当警察,孙女也上了复旦大学)、袁永胜即“狗熊”(杭大毕业后在煤炭学校当工会主席,后来做了个律师)、张伟峰即“恶人”(顶职到嘉兴去卖肉了,每天小酒三餐) 、吴山中学的徐新竹即“毛竹”(在东方通讯当部门经理,和上海的华红妹结了婚,儿子到澳洲去了,两老也常去澳洲玩)、林一华(在一家公司当经理,做了爷爷了,有一双孙儿) 、杭九中的朱家麒即“朱军”(浙大毕业后在报社当记者,后来到民企当董事总经理) 、杭六中的赵立(和傅美珍在镇江结了婚,再从中专调到大学里,留职停薪后自个创业终成老板)、陈天明(回杭后结婚,他和老婆做汽配生意) 、杭铁中的陈玉林(股票大户室里坐坐),李唐因病死在了佳木斯市。我们这些活着的人后来通过“病退”读书和到山东浙江的农村里“过渡”等各种路径回到了杭州后:一个人当了律师、一个人当了厂长,三个人当了老板、三个人当了国有企业的经理。看来么这个知青们还是有个三分三的。
    终于顺利地回到了香兰,殊不知连里有一件大事正等着我们......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向东 发表于 2015-12-14 07:44 | 显示全部楼层
拜读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5-12-14 08:05 | 显示全部楼层
向东 发表于 2015-12-14 07:44
拜读

谢谢向东回复。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如海胸怀 发表于 2015-12-15 08:35 | 显示全部楼层
我写的故事没啥“正能量”,尽是些当年知青生活的碎片。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5-12-15 08:40 | 显示全部楼层
三分场的故事(五十二)赤山埠小叙
    二零一三年的十月十日三分场的三十八名荒友们在风景秀丽的赤山埠度过了欢畅的一天,台风后的杭州温度上来了,阳光也终于落了下来,正好用上个现成的词叫做个风和日丽,秋高气爽中残留的桂花顽强地吐着芳香,微风中一丝丝传入鼻间转悠着透到了心里头。
    这一大早,我们紧赶着去时,见已有十余人围坐在大圆桌旁谈笑风生煞是热闹了。这次见有"新人"三分场小卖部的老汤即汤瑛华加入了进来,刚下乡时她比其他女知青老节(阅历深)的多了,也不知同那个领导套了个近乎,说身上哪地方不太舒服的,就从水田连一下子弄进了商店里上班了,好像一下子从企业里调到了“事业单位”的味道。说句窜了味的词,叫做个“汤还是老的浓”呵!这 "老汤"也随即在三分场里成了名。她六月里的骄阳晒不着,寒冬里冷风刮不着,紧俏的商品买得着,还好开个后门搞点儿关系啥的,这以后都是个用得着的?这工作说起来是相当于个公务员编制的。她对象杭六中的邬克强是大库的负责人,是三分场里粮票的总管,他在三分场里是有点儿权的,知青们想调点儿黑龙江或是全国粮票,想活络活络换点松子和黑木耳,都是要他点头的,说起来是相当于现在的公务员权利。还记得有一年冬天,朱军到邬这里溜了下须后就调到了些粮票,这可都是他女朋友金军从嘴里省下来的,他们到舒乐河屯去用一百五十斤粮票才换了只大狗,几个人轮番打死了黄狗,朱军就在狗脖上系上根稻草绳,在雪地里拖拉着回家,狗儿滴着的鲜血指引着他们回三分场的这个路线图。走过了平坦光滑的舒乐河,觉着是越拖越轻松了?这是咋回事?这回头一瞅!哎哟!哎哟我的妈呀!这狗血喷了头的黄狗活过来了,还龇牙裂嘴地跟着他们走哩,血淋淋的样子怪吓人的,朱军还不"嚎"地一声!几个人赶紧地寻来几根粗的树枝,给这晦气的狗来了个笫二次就地"正法"!老乡说,这死狗接上了地气是会活转的!哎!这家伙的生命力倒是蛮强的!如果人也能如此,这能省下多少的医药费和少死多少人噢!        
       邬克强这次却没同来赤山埠小叙,说是这个耳朵早已成了个摆设,基本上是听不见了,只好拍个相片时用用的, 在家时夫妇间交流已靠书写为主了,夫妇厮守每日里交流多多,这纸上笔谈也自有一番情趣,说是已留下数本"宅居笔谈"了。我想这也是好的,如此十来年这字练下来,两人间保不住弄个书法方面的名家也有可能。还有这个笔谈时日久了,或有认识的报纸和杂志编辑上门来整理出个书,至少弄个每日里的连载登登都说不定?不是说,一切都事在人为么?你们努力了付出了就有回报的!
    这次来的准新人,是娄惠根和邵仲茹夫妇他们是笫二次来光顾了,娄是杭铁中的,那时弄了个三分场后勤的连长当当,都填过啥香兰农场干部的履历表的,说起来如果不回杭州的话,现在也是个体制内司法界的退休干警了。邵是上海六九届的当时在幼儿园做阿姨的,每天抱捆稻草或锹两锹黄沙给祖国的花朵们玩玩,还美其名曰:这是充分发挥纯真孩童们的想象力,和动手能力的原始玩具也!那时看看伢儿毛线打打小日子也是蛮好过的。邵到杭州后和杭九中初二的徐敏俩在杭州运输公司里上班,杭六中高三的沈济生还当着个副总经理的,有时能得到点儿小小的照顾的,这当然也是很实惠的事情。
    聚会继续着谈兴正浓时,说刚才见着个俞巧生来的咋不见了?查人后发现少了个尖头张建新和夏杭生,还有个麻婆顾金梅的,这不都是些杭城麻将界的高手吗?明年都相约要去重庆参加个“世界麻将大奖赛”的选手们!且正好少了的是一桌,于是我们从一楼寻到了三层,尽闻麻将声声入耳而不见其人的?赶紧地使用现代的通讯工具,原来俞不见了麻友们,竞回转去了!难道这后半身是为“麻”而活的吗?当然这是个说笑而已!是活跃一下这个气氛的。
    再来说说这个小叙,我的理解是极浅薄的,是稍微地谈了谈,没有说透只谈了个大概的意思。这说起来是一天,其实就没几个钟头的,大家是意犹未尽的。这不,席间已说好了到桐庐白云源去住上个五天,要彻底谈的可聊个深入说个透彻,喜长袖善舞的可望星星揽月亮自由地发挥各种舞姿,要漫步山间的可溪边行尽天涯路,要娱乐的也可尽情尽心地玩耍,总之是齐汲大地之精华,换上个新鲜的空气来个肺部的彻底循环。
    十月十是民国的“双十节”,我们挑这个日子聚个会同政治上是基本无关的,无非是龙江哥妹们想要聚聚啦,有的同媳妇不舒服要来吐个苦水啥的?有的要向大家报个嫁女儿的“特大”喜讯!有的要说说孙子和外孙女的种种进步表现,有的要给大伙儿瞅瞅自个辉煌的战果,劳累的旅欧旅美回来了,这大叠的相片儿要让众人们分个享。
    夕阳虽然是近了黄昏,沁入心扉的桂子是愈来愈浓,瞅这荒友们的精气神,都赛过了当年的小年轻呵!愿大伙儿都健健康康乐乐呵呵地过好每一天。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5-12-15 08:4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农场章文 于 2015-12-15 08:44 编辑

三分场的故事(五十三)可惜了朱啸天              

    冬天是总算过去了,春天又姗姗来迟。   
    随着春风的频频吹来,伟人的最高最新指示也接二连三到来,有点儿应接不暇。三分场刚刚死了个从襄河军马场调来的上海女知青许金娣,她从热特儿上掉了下来摔破了尿泡,她还有个才两岁的儿子在上海松江的农村里,往后这日子咋过呢?知青们这些天的心头都阴沉着,这不!紧接着知青又出事了,有点儿祸不单行的味道:这一天,从一连(一小队)传出了个“新生事物”,那个瘦小的上海技校生朱啸天,经常向上头的小队长(学大寨了,这个名称就改了),也就是以前的连长冯增产汇报自个的各种思想状况了,他坚决地要求着上进,经过长时间的组织考察,后来就如愿以偿地当上了正排长了,在知青们的眼中这大小也是个一级干部了。
   
    从此后,朱啸天他每天坚持学习“毛选”和最新最高指示;天才蒙蒙亮就到地头里看这个水稻的苗情,还用笔记着哪块地长得快,哪块地长得孬些;白天干活时别人都收工了,他还特别卖力地干着;晚上别人都睡了,他就用个手电学着毛和马列的巨著,整夜整宿地不睡觉也睡不着,专门思考着中国往何处去的大问题?他平时走在个路上两眼就直勾勾地往前瞅,别人和他打个招呼也不理,有的人以为他前进了一大步,就有点儿头大了。   

    三分场里的大多数人就说他是:“这个人十三点兮兮地,肯定是疯了傻了!”有少数的人却说:“这就是他学‘毛著’后的进步表现!是‘毛泽东思想武装了头脑’的结果。”这段时间朱啸天也越发地积极上进着,这里大伙儿还在七嘴八舌地争论个不休。那里三分场领导姚宾悄悄地,请我和食堂里几个会抓猪的人,把个朱啸天费了老大劲儿才给扑倒了,哎哟嗬!还真看不出来,这瘦小子比个要杀的肥猪劲儿大多了。我们是不敢个松懈,立马就给他用根比大拇指还粗的绳子五花大绑了,这小子还“嚎嚎”地挣扎着,学着个老虎和狮子样露出个利牙想咬到个人,一旁的王大夫赶紧地给他注射了大量的给个骡和马用的“镇静剂”。大伙儿七手八脚地给他扔上了早就等着的解放卡车上,由人大力不亏的沈卫国即“小胡子”押送着到了场部医院,接上个黑皮女的王医生直接地送去北安神经病院了。朱啸天在医院里经过药物控制一段时间后,看看还比较地安定老实了。于是在一九七四年的十月里,在李彪的陪护下给送到了安徽六安县他的父母处,俩是上海的技术工人支援“三线”地区的,在沪还上有老下有小的,现在又要来伺候朱啸天这么个癫狂的病人,这个生活的负担真是个“雪上加霜”啊!往后这小日子咋过呢?

    朱啸天他这一绑走了,一晃就三十五、六年就过去了,至今一直没有他的消息,不知他现在何方?这个病医好了吗? 在我们杭州的技校生是被视为城市里的宝贵财富的,也不用个上山下乡的,但是在上海却连个中专生也要下乡的,这毕了业就是个国家干部噢!如果朱晓天他不下乡的话会疯掉吗?当时一个技校生毕业分配了就可以挣上一份工钱了,朱啸天他这一来一去的算起来,这不是太可惜了吗?

    三分场的知青们遇到各种大事小情,他们是该打就打、该骂就骂、该闹就闹、该吃就吃、该喝就喝、该偷就偷都及时地有了个发泄之处。所以这想不开的和发上个神经病的还真是不算多,这也许是我们在那个不正常的时期,不幸中的大幸了。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5-12-15 08:4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农场章文 于 2015-12-15 08:46 编辑
如海胸怀 发表于 2015-12-15 08:35
我写的故事没啥“正能量”,尽是些当年知青生活的碎片。


哈哈,能把当年知青生活的碎片并到一起,再加工整理成故事,也很不容易也!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如海胸怀 发表于 2015-12-15 08:53 | 显示全部楼层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5-12-15 08:46
哈哈,能把当年知青生活的碎片并到一起,再加工整理成故事,也很不容易也!

我也常常想为啥没“高大全”的东西,难道就因为三分场是个落后的分场?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向东 发表于 2015-12-15 09:06 | 显示全部楼层
拜读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5-12-15 10:55 | 显示全部楼层
向东 发表于 2015-12-15 09:06
拜读

谢谢回复。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5-12-15 10:59 | 显示全部楼层
如海胸怀 发表于 2015-12-15 08:53
我也常常想为啥没“高大全”的东西,难道就因为三分场是个落后的分场?

好不容易找个排长先进,还疯了!其实你也可以写在三分场入党的知青,好像徐启平就是从三分场到四分场当副手的....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如海胸怀 发表于 2015-12-15 18:46 | 显示全部楼层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5-12-15 10:59
好不容易找个排长先进,还疯了!其实你也可以写在三分场入党的知青,好像徐启平就是从三分场到四分场当副 ...

是的,到四分场入党再提干的,在三分场也是先进!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5-12-16 07:22 | 显示全部楼层
如海胸怀 发表于 2015-12-15 18:46
是的,到四分场入党再提干的,在三分场也是先进!

能补充点她的故事吗?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5-12-16 07:29 | 显示全部楼层
三分场的故事(五十二)赤山埠小叙
    二零一三年的十月十日三分场的三十八名荒友们在风景秀丽的赤山埠度过了欢畅的一天,台风后的杭州温度上来了,阳光也终于落了下来,正好用上个现成的词叫做个风和日丽,秋高气爽中残留的桂花顽强地吐着芳香,微风中一丝丝传入鼻间转悠着透到了心里头。
    这一大早,我们紧赶着去时,见已有十余人围坐在大圆桌旁谈笑风生煞是热闹了。这次见有"新人"三分场小卖部的老汤即汤瑛华加入了进来,刚下乡时她比其他女知青老节(阅历深)的多了,也不知同那个领导套了个近乎,说身上哪地方不太舒服的,就从水田连一下子弄进了商店里上班了,好像一下子从企业里调到了“事业单位”的味道。说句窜了味的词,叫做个“汤还是老的浓”呵!这 "老汤"也随即在三分场里成了名。她六月里的骄阳晒不着,寒冬里冷风刮不着,紧俏的商品买得着,还好开个后门搞点儿关系啥的,这以后都是个用得着的?这工作说起来是相当于个公务员编制的。她对象杭六中的邬克强是大库的负责人,是三分场里粮票的总管,他在三分场里是有点儿权的,知青们想调点儿黑龙江或是全国粮票,想活络活络换点松子和黑木耳,都是要他点头的,说起来是相当于现在的公务员权利。还记得有一年冬天,朱军到邬这里溜了下须后就调到了些粮票,这可都是他女朋友金军从嘴里省下来的,他们到舒乐河屯去用一百五十斤粮票才换了只大狗,几个人轮番打死了黄狗,朱军就在狗脖上系上根稻草绳,在雪地里拖拉着回家,狗儿滴着的鲜血指引着他们回三分场的这个路线图。走过了平坦光滑的舒乐河,觉着是越拖越轻松了?这是咋回事?这回头一瞅!哎哟!哎哟我的妈呀!这狗血喷了头的黄狗活过来了,还龇牙裂嘴地跟着他们走哩,血淋淋的样子怪吓人的,朱军还不"嚎"地一声!几个人赶紧地寻来几根粗的树枝,给这晦气的狗来了个笫二次就地"正法"!老乡说,这死狗接上了地气是会活转的!哎!这家伙的生命力倒是蛮强的!如果人也能如此,这能省下多少的医药费和少死多少人噢!        
       邬克强这次却没同来赤山埠小叙,说是这个耳朵早已成了个摆设,基本上是听不见了,只好拍个相片时用用的, 在家时夫妇间交流已靠书写为主了,夫妇厮守每日里交流多多,这纸上笔谈也自有一番情趣,说是已留下数本"宅居笔谈"了。我想这也是好的,如此十来年这字练下来,两人间保不住弄个书法方面的名家也有可能。还有这个笔谈时日久了,或有认识的报纸和杂志编辑上门来整理出个书,至少弄个每日里的连载登登都说不定?不是说,一切都事在人为么?你们努力了付出了就有回报的!
    这次来的准新人,是娄惠根和邵仲茹夫妇他们是笫二次来光顾了,娄是杭铁中的,那时弄了个三分场后勤的连长当当,都填过啥香兰农场干部的履历表的,说起来如果不回杭州的话,现在也是个体制内司法界的退休干警了。邵是上海六九届的当时在幼儿园做阿姨的,每天抱捆稻草或锹两锹黄沙给祖国的花朵们玩玩,还美其名曰:这是充分发挥纯真孩童们的想象力,和动手能力的原始玩具也!那时看看伢儿毛线打打小日子也是蛮好过的。邵到杭州后和杭九中初二的徐敏俩在杭州运输公司里上班,杭六中高三的沈济生还当着个副总经理的,有时能得到点儿小小的照顾的,这当然也是很实惠的事情。
    聚会继续着谈兴正浓时,说刚才见着个俞巧生来的咋不见了?查人后发现少了个尖头张建新和夏杭生,还有个麻婆顾金梅的,这不都是些杭城麻将界的高手吗?明年都相约要去重庆参加个“世界麻将大奖赛”的选手们!且正好少了的是一桌,于是我们从一楼寻到了三层,尽闻麻将声声入耳而不见其人的?赶紧地使用现代的通讯工具,原来俞不见了麻友们,竞回转去了!难道这后半身是为“麻”而活的吗?当然这是个说笑而已!是活跃一下这个气氛的。
    再来说说这个小叙,我的理解是极浅薄的,是稍微地谈了谈,没有说透只谈了个大概的意思。这说起来是一天,其实就没几个钟头的,大家是意犹未尽的。这不,席间已说好了到桐庐白云源去住上个五天,要彻底谈的可聊个深入说个透彻,喜长袖善舞的可望星星揽月亮自由地发挥各种舞姿,要漫步山间的可溪边行尽天涯路,要娱乐的也可尽情尽心地玩耍,总之是齐汲大地之精华,换上个新鲜的空气来个肺部的彻底循环。
    十月十是民国的“双十节”,我们挑这个日子聚个会同政治上是基本无关的,无非是龙江哥妹们想要聚聚啦,有的同媳妇不舒服要来吐个苦水啥的?有的要向大家报个嫁女儿的“特大”喜讯!有的要说说孙子和外孙女的种种进步表现,有的要给大伙儿瞅瞅自个辉煌的战果,劳累的旅欧旅美回来了,这大叠的相片儿要让众人们分个享。
    夕阳虽然是近了黄昏,沁入心扉的桂子是愈来愈浓,瞅这荒友们的精气神,都赛过了当年的小年轻呵!愿大伙儿都健健康康乐乐呵呵地过好每一天。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5-12-16 07:30 | 显示全部楼层
三分场的故事(五十三)可惜了朱啸天              

    冬天是总算过去了,春天又姗姗来迟。   
    随着春风的频频吹来,伟人的最高最新指示也接二连三到来,有点儿应接不暇。三分场刚刚死了个从襄河军马场调来的上海女知青许金娣,她从热特儿上掉了下来摔破了尿泡,她还有个才两岁的儿子在上海松江的农村里,往后这日子咋过呢?知青们这些天的心头都阴沉着,这不!紧接着知青又出事了,有点儿祸不单行的味道:这一天,从一连(一小队)传出了个“新生事物”,那个瘦小的上海技校生朱啸天,经常向上头的小队长(学大寨了,这个名称就改了),也就是以前的连长冯增产汇报自个的各种思想状了况,他坚决地要求着上进,经过长时间的组织考察,后来就如愿以偿地当上了正排长了,在知青们的眼中这大小也是个一级干部了。
   
    从此后,朱啸天他每天坚持学习“毛选”和最新最高指示;天才蒙蒙亮就到地头里看这个水稻的苗情,还用笔记着哪块地长得快,哪块地长得孬些;白天干活时别人都收工了,他还特别卖力地干着;晚上别人都睡了,他就用个手电学着毛和马列的巨著,整夜整宿地不睡觉也睡不着,专门思考着中国往何处去的大问题?他平时走在个路上两眼就直勾勾地往前瞅,别人和他打个招呼也不理,有的人以为他前进了一大步,就有点儿头大了。   

    三分场里的大多数人就说他是:“这个人十三点兮兮地,肯定是疯了傻了!”有少数的人却说:“这就是他学‘毛著’后的进步表现!是‘毛泽东思想武装了头脑’的结果。”这段时间朱啸天也越发地积极上进着,这里大伙儿还在七嘴八舌地争论个不休。那里三分场领导姚宾悄悄地,请我和食堂里几个会抓猪的人,把个朱啸天费了老大劲儿才给扑倒了,哎哟嗬!还真看不出来,这瘦小子比个要杀的肥猪劲儿大多了。我们是不敢个松懈,立马就给他用根比大拇指还粗的绳子五花大绑了,这小子还“嚎嚎”地挣扎着,学着个老虎和狮子样露出个利牙想咬到个人,一旁的王大夫赶紧地给他注射了大量的给个骡和马用的“镇静剂”。大伙儿七手八脚地给他扔上了早就等着的解放卡车上,由人大力不亏的沈卫国即“小胡子”押送着到了场部医院,接上个黑皮女的王医生直接地送去北安神经病院了。朱啸天在医院里经过药物控制一段时间后,看看还比较地安定老实了。于是在一九七四年的十月里,在李彪的陪护下给送到了安徽六安县他的父母处,俩是上海的技术工人支援“三线”地区的,在沪还上有老下有小的,现在又要来伺候朱啸天这么个癫狂的病人,这个生活的负担真是个“雪上加霜”啊!往后这小日子咋过呢?

    朱啸天他这一绑走了,一晃就三十五、六年就过去了,至今一直没有他的消息,不知他现在何方?这个病医好了吗? 在我们杭州的技校生是被视为城市里的宝贵财富的,也不用个上山下乡的,但是在上海却连个中专生也要下乡的,这毕了业就是个国家干部噢!如果朱晓天他不下乡的话会疯掉吗?当时一个技校生毕业分配了就可以挣上一份工钱了,朱啸天他这一来一去的算起来,这不是太可惜了吗?

    三分场的知青们遇到各种大事小情,他们是该打就打、该骂就骂、该闹就闹、该吃就吃、该喝就喝、该偷就偷都及时地有了个发泄之处。所以这想不开的和发上个神经病的还真是不算多,这也许是我们在那个不正常的时期,不幸中的大幸了。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如海胸怀 发表于 2015-12-16 14:18 | 显示全部楼层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5-12-16 07:22
能补充点她的故事吗?

看看吧!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5-12-17 08:32 | 显示全部楼层
三分场的故事(五十四)去松花江炸鱼
    我们三分场南头的茅草房住宅区旁,有条紧贴在堤岸边上昼夜不停向东流淌的松花江,三分场里许许多多的故事,都和这条清清爽爽的大江大河有点儿关系的。   
    今天就来说说发生在这条松花江里的事情。杭九中初二的章祖浩即“野伢儿”,好像他小时候父母不知为啥都没在其身边,是她堂姐照料他长大的。于是他到了个三分场里,立马就有人给他了这么个充满了野性的绰号。野伢儿是笫一批同杭州城郊古荡农中的张志民和王天德等人,在一个大雪弥漫着的冬天里一起调到了机耕队里去的,每个人都领了一大堆的“行头”皮大衣大头鞋皮帽子和皮手闷子,那时可让人羡慕啦,你看嗬!他们每个人都有件露出雪白羊毛的皮大衣穿穿的。春天里野伢儿驾着像个坦克似的“东方红”拖拉机轰隆隆地开过去翻地,这个油亮油亮的黑土地就像在滚滚的黑浪中任铁犁荡漾着。夏天里他随着个“康拜因”,抢收着一直到达天的那一边儿,如波涛般金黄色的麦子。这三分场里大批男女知青们的眼珠儿都盯瞅着,大伙儿都眼热得个要死!有一天他开着个拖拉机从松花江边被碾压出深深的车轱辘印的土路上经过,正小心地驾驶着顺着个车辙前行,这个眼睛的余光就发现这堤岸底下有条小船儿,也就个二米来长俗称个“送命鬼”的翻转了晾晒在沙滩上,大概是坐地户刘福原家的。忙完了活儿收工了见这个小船儿还扔在哪!是条弃船么?咋可能?真不能使了这至少还能够烧个炕吧!回到三分场里后,他就同杭五中初一的徐家宁即“宁儿”说了声:“ 有个小船儿趴在个江边哩!” 徐这个人浑身浑脑都是个野路子,他一听就说道:“ 要的, 以后网鱼摸虾好用的!”这小子倒还有点儿长远的意识哩!还考虑好了以后!估摸着要在三分场里扎上个根啦?于是俩就趁着个天黑透了,才摸到松花江旁边,把小船儿顶在个头顶上,这个船是用极薄的木板做的,也就是个半尺的吃水,仅可坐一个人的,平时在风平浪静的江边捞个虾摸点儿螺蛳还好用用的。在江里头稍微有点小浪头就要翻身的,所以就取了“送命鬼”这么个贼难听的名字,他们把船儿藏在宁儿和小鬼沈国森的宿舍里。临走时野伢儿还说起,上次到山上采石头时,有点儿雷管和炸药没用完,下回好用的。
    黑龙江三江平原的春天到了,这个雨水就多些了,这天就连着落了几个钟头的大雨,连机耕队也不能翻地了,怕陷在个泥泞的沼泽地里出不来。等雨小些了野伢儿就披上块塑料布儿,把雷管和炸药绑在个腰间也包严实了,这个东西幸亏没被引上个火爆炸了,不然的话就有点儿像伊拉克的人肉炸弹了,他来找一连的宁儿,这个农田连肯定是都歇着了。等到宁儿他们连里学习好个“毛泽东著作”和当前的大好形势,头儿们都实在没个话好说了,才算开好了这个会。宁儿早早儿就背上个包儿是装鱼用的,立马提上个老早就寻好的小洋锹,这是要划船的。俩赶紧地挟出个小船儿,这同个屋铁中的“小鬼”也想跟着去,宁儿扔下了手中的洋锹,拍了拍他的脑门儿,指着个小船的体积叫他动动脑子?俩躲避开个人多嘴杂的地方,从滑溜溜的小路上小心奕奕地往江边去放船。听老乡们说是到了四分场对过那疙瘩,就是个宏克力不到些的地方,是个江水的大湾子里头鱼是贼啦多,有时常见个鱼是“哗,哗”地跃出个水面上来。
    这个船实在是太小了,只好坐一个人的,幸亏俩个子都矮小的,但俩再小这毛泡(毛重)么也有个一百八十来斤,挤挤么也是个悬心吊胆的,往下游顺水浮着划几锹它就往江中心走了。这连续地下雨小溪小河里的水都汇集到松花江里了,这个水是涨了不老少了,一下子就宽阔了许多,望过去灰蒙蒙的对岸依兰县的南舒乐屯,这大水么波涛浪头打着眼瞅见就要上岸了。他们在这紧张的忙乎中,这个雨倒是慢慢地停了!这似乎有了个好的兆头了?今儿个看起来还是真有个戏?就要划过个主航道往对过去了,这时就见着个哈尔滨往佳木斯走的客轮来了,俩赶忙就往自个的岸边划逃着,避开了这个就要让小船儿灭顶的大浪头。这浪花儿就往身上往船舱里扑过来,这船里也进了水,咋整哩?这宁儿也就像个猴儿似的就是个灵光,赶紧地用洋锹快速地往外泼着水,这纯粹是在比着哪个速度更快频率更高哩!这倒是有点儿“奥林匹克”的精神在里头的。这小火轮是“ 突,突,突!” 地开远了,这个浪花儿也就小了些,再往对岸划着个洋锹前进,就顺利地过了这个水流湍急的主航道边缘了。过这个要命的宽宽的主航道时,好多次这个大水就要漫过个船帮子了,这进上个小股浸透的水总是难免的,他们就不停地往外泼着水,与这个进水和泼水赛跑着谁能争上个第一,最终么是野伢儿他们胜出了,总算是划过了松花江这个波谲云诡的主航道,也就是过了个汤原县的地界了。他们这样就打破了两项本地的记录了,一项是划这个“送命鬼”没人能过个江的,他们却成功了!这笫二项就是还一次坐了两个的成年人!这两项的“光荣”他们是要到事后才晓得哩!这里在浪尖风口中俩还哆哆嗦嗦蛮蛮紧张着!我就暂欠不表了。
    前头就见着个宏克力了,也就是到了这个浅水的湾子里了,松花江水到这里头就有点儿回漩停留了,这飘浮物也就累积的多些,这里也就成了鱼儿们的天然觅食场了,估计着这里鱼是不老少的,都见到个鱼儿忙碌地跃出个水面来透上个新鲜空气了。俩兴奋着这情绪也就高涨了起来,这里野伢儿赶紧地接好了个炸药和雷管,他这满脑子里全是个“茄子炖鲶鱼”的好味道,还不禁稍微地咽了下口水。宁儿是个胆大心细的人,老早地就用个塑料布包好了盒“洋火”(火柴)贴身藏妥当了。任凭着这雨水浇浪花儿凶险,这洋火么还是一划就把颗“葡萄烟”给点上了,说再往外划点儿到了个中心位置。他解下了个小包儿扔在了脚底下,好随时“求”(取)上来装上个鱼的,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宁儿接过野伢儿递上的炸药就点上了导火索,坐在这小船上是极不稳的,他人长得小这个臂力也不够用,瞅着这根导火索“嗖嗖”地爆燃着快尽了,赶忙地扔也就没摔出去个多远。只听到“轰隆”地一声巨响,瞬间这江水如同个烧开了一般都沸腾了起来了,有的像立柱般的水从上头直直地倒下来了砸向了小船儿,他们这个“送命鬼”儿最终是“逃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去了,等到个野伢儿和宁儿的这两个头,从浑浊的松花江里头像个落水鬼似地冒出来。这翻白了的大小鱼儿们,就如一口大锅里煮着的白面儿水饺,从他们身旁也就是个往下游成片地漂走了,那个小船儿和洋锹及那个小包包,恐怕早就过了个“宏克力”了,它们都往佳木斯的方向投向了这个“自由”。俩总算是识点儿水性的,都在心里暗暗叫道:“ 哎唷!哎哟我的妈呀!这是咋整的?咋给自个儿撂揣到了个水里啦? ” 他们扑腾着就到了个岸边,毛线衣裤都是个稀湿了,这身子骨被春风儿一吹俩是颤抖得个厉害,望着这波澜起伏的一江春水向东去,唉!咋回到个对岸去呢?
    野伢儿和宁儿穿着这湿衣裤,脱掉么是有点儿冷的,不脱掉呢穿在身上就更冷,只好忍穿着湿衣裤朝西往南舒乐屯走去,看看有啥法子过这条大河呢?抖簌簌地走上了毛半个钟头,鞋里的水叽里咕噜地叫着,好像催促着俩快速前进,总算是到了个屯里头。边上有户茅草小屋,小院里一个老妇穿着满是个补丁的破衣,这个老妪是一脸的惊讶?两人咋湿漉漉的,问明个原委说是对面农场里的知青翻了个船。大娘说瞅着怪心疼的,让俩赶忙地进屋,她挺利落地一步就迈上了炕头,从破旧的炕琴中扯出两条黑红色的旧被子,就让俩赶紧地上炕,俩也顾不得个啥脏和难为情了,躲在个破被里赶紧地拉扯下了个湿衣裤。大娘抱了一大捆苞米杆子进屋烧上了炕,还到外间扒掉个大铁锅,搭上个柴禾的简易架子,点火拷上了两人的衣裤毛衫,这一阵阵的热气儿就散了开来,有点儿像个混堂(浴室)里的气味儿。俩躺在个热炕头,身上暖烘烘的也痒兮兮的,手不停地抓扯着,这不管咋地?比刚才冷得打哆嗦总是个强多了!俩热烘烘地光着个身子躺着就像是个初生在个天堂里的婴儿,还迷迷糊糊地睡过去已经到了个晌午了。大娘只好暂停了这个烧烤的作业,这两件内衣裤薄些是干了,俩总算是穿上了个汗衫和牛头裤儿。这里这家的主人,大爷和几个光棍儿子们,落雨天都在大队部里那个小土地庙里编上个土篮子呢,也能挣上个几分钱的工分来,大队里的食堂早就“黄”了,他们村里是不管饭的。大娘摊上了几个腊黄的苞米面饼,拉来了个小炕桌,整些个咸菜疙瘩。大爷领着四个穿着黑破棉袄人高马大的儿子们进了个屋子,见拷着的衣裤以为是娘从江里头打捞上来的,也不知哪儿翻个船死了人啦?还是何处又发了大水冲毁了房屋啦?今儿个可发了个洋财了,他们都喜欢地拉扯着挑选着。进了个房门就知道了个事儿的原委了,这脸上的笑模样立马的就没了,说哪个谁,谁的?老孙头家里有条船可渡个河的。
    这里要话分个两头的。小鬼一个老早就到食堂里的烧火间,趁人不注意扒了两土篮的煤块,喜气洋洋地挑回屋里点上了个火炉了,他想炖上个鱼吃吃的!烧开着的水都是个满屋子的热气了,都能蒸上个桑拿浴了。一直到了个该吃午饭的时候了,咋见俩还没回转来?小鬼就有点儿心虚发毛了。等他到食堂里胡乱扒拉吃好了这个饭,他再到个江边望着这灰蒙蒙的水天一色,多时也没个人影子出现,俩就像个空气消化在了滚滚东去的水里?还是个飘渺的乱云之中?小鬼猛然间就想起了去年上海的高伟国,他去了这个神秘的松花江里头游泳,从此后再没回到个三分场里来!想到这里他只好跑步前进,先向自个“体系”里头的明大哥报告,这个刁嘴儿沉吟着不决,这个脑子却动得飞快,这可是两条人命这个责任是有点儿重大的,还是赶紧地向上头汇报吧!三分场里的头儿一听,这还了得!立马就通知开了个的紧急会议,统一了这个思想认识,先寻找后再向场部里报告。怎么个寻找法呢?三分场里一是没有个船只舢板,二是没有个直升的飞机-这当然就是电影里头看见过的,是个想都甭想的事!还是来个自个的内部着手吧, 领导就揿牢部黑漆漆的机子“ 呜,呜 ” 地摇上了个电话,从北头调来部现成的“热特儿”。从各连里招呼坐上个两个班毛二十来个识水性的人,到木工房里同汪洪洪“汪抖”说了声,扔上个十来块木板,好临时当上个救生圈用用的。热特儿晃晃悠悠地从打渔队小屋旁边那条斜坡路,弯到了松花江边儿众人目测搜索着前进。有眼尖的就发现对过“南舒乐”有点儿小动静?有条小船儿费力地从波涛中起起伏伏着,朝这边划过来,瞅不太清?船上似有人向热特儿摆着个手哩!赶紧地让驾驶员站住,几个眼尖些的紧盯着瞅,有点儿熟识的?近了终于看清了俩的尊容了。还不一阵儿强有力地欢呼雀跃着,像在迎接凯旋归来的英雄,还是换俘回来的战友?有的人可懊悔了,他们巴不得出点事儿!好让他们一直寻找到个佳木斯去。去年的那个上海知青高伟国,就是从个佳木斯旁边才拖回来的,这三分场里就乱上了几天知青们也不上工了,像个过节似的。有的女知青被派去陪高伟国的妈妈和姐姐,三分场里准备了些瓶装的桔子和桃子罐头给家属吃的,这一下子痛失了亲人哪吃得下这个瓜果梨桃的,后来就被女知青们吃了个精精光。三分场的领导们等处理好个后事了,等家属走了,就要这批嘴巴馋的女青年们分摊上了这些罐头的费用了,让她们空欢喜了一场!
    再来说这个野伢儿和宁儿终于是回到三分场里来了,他们是连个感冒和发烧一点儿都没有个迹象,这看起来!这个人还是“野”点儿好呵!怪不得现在的人,都想弄点儿野生的东西来吃吃的,这样也好补上个身子骨的!到了个夏天了,这松花江的水也窄点儿了,南舒乐屯也露出个黑泥土的堤岸来了,俩就穿着个牛头裤儿,各举着用塑料布包着的十个白面馒头,游过江去谢那个老大娘和老孙头。看起来他们人是虽然“野”点儿,但这个做人的报恩之心还是在的!不是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吗?”三分场的知青们虽然有时想法比较混乱,有时候这个和那个做法也有点儿不妥的,但他们这个做人的基本道理都还是有的,这个么我还是深信不疑的!
(后记,我夫妇和李彪、陈煜兰、陆静芳、夏杭生、黄寄弘、邢慈娟等十人,二零一零年七月回到三分场时,对过的南舒乐屯已经整体迁移了,这主要是常常要淹水的原因。)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5-12-18 05:51 | 显示全部楼层
三分场的故事(五十五)救个急
    一次在赤山埠的聚会中,记得是方正道退休了,他还没有看到个头月的养老金呢!就和他老婆徐牧弄了个三桌酒水儿,夫妇俩请三分场的荒友们喝上个小酒唠会儿嗑。席间邢慈娟和金美玲说起了周小燕在“浙一医院”里动了个癌症手术,“享受”个“农保”不堪重负,安徽的这个"农保"这是哪门子的“享受”?依我看来中国的各种"享受"的种类是很多很多的,比如享受离休干部待遇的,有的人一到冬天和夏天就到高干病房里猫着享受个全空调,享受个五角一顿的优质盒饭,这比在家里吃还便宜呢?其实干脆不要收算啦!纳税人大头都出了也不在乎这点小钱啦!还有啥担任个副部长享受个正部长待遇的,世界上没有一个国家是这样的,还美其名曰这是中国的特色哩!这个“特色”么,无非是这个干部们能够享受到高人一等的医疗和养老的特色。百姓们就享受些可怜巴巴的“低保”吧!所以说这个“享受”的基本内容么,这同个扶梯档儿一级级一档档的“待遇”,这个“体制”内的官员们可能就是个天上了,这一个“农保”的可能就是个地底下的了!还说这个养老和医保的待遇已经在中国来了个全“覆盖”了,人人都在享受着这个“待遇”。明明你这个农保一个月才六十块钞票 ,有时还给你来上个“平均”, 让你“享受”到每月有个数百元的“虚数”,这个说出来正当有点儿有好笑又好气的!不过大伙儿生气归生气,这不!一下子这个“龙江情结”就如在赤日炎炎似火烧的酷暑里,一泓清泉一瞬间就涌现了出来,都说要帮助她一下。回想起四十多年前,那时杭九中初二小巧玲珑的周小燕,就较早地离开了三分场到安徽农村里去嫁人求个出路了,这一来就更加重了三分场里男多女少的困难局面了,记得当时有不少光棍们都在叹气和摇头。现如今她有了难,有热心人立马就摸出钱来凑上了这个份子。
    我想做了好事么也是要宣传一下的,这以利于我们三分场的人发扬光大的,这大概在社会上就叫做个“正能量”的吧?这个捐款者的名单么就如下了: 陈煜兰550元,赵立500元,陈耕华500元,平如海500元。邢慈娟300元,王寄弘300元,骆景松300元。师平海200元,蔡光前200元,陈荣根200元,王炎冰200元,张建新200元,夏杭生200元,金美玲200元。张宁100元,陆静芳100元,姚建文100元,方正道100元,高贤宏100元。顾金梅50元,合计4900元。(这个数字么是蛮好的,但愿人长久地) 本来是有五千多元的,我后来把一些捐助款还给了几个比较困难的人。然后请邢慈娟和金美玲送去了这个善款,虽然派不上个大的用场,但愿能让周小燕救上点儿一时之急吧?也给她的心头里暖上一暖!
    我想此举更增添了我们三分场人的凝聚力了,且赠人玫瑰后手会留上个余香呵!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5-12-18 05:51 | 显示全部楼层
三分场的故事(五十六)跟车的那些事儿
    黑龙江的正月里,那是北风呼啸、白雪皑皑大地一片苍茫。
    这一年天是真冷,已冻伤了不少人了,有的知青冻伤了脸,有的冻坏了鼻子,还有个女的是肚皮冻着了!也不知是咋冻的?至今还是个弄不明白,这场园里脱谷送粮啥地被迫都停了。可后勤连这吃喝拉撒的停不了,连长让我跟汪世昌的牛车装车稻草,给食堂小余子在场部的姐姐家送去,有啥法子哩?任务派下来再冷也得出工啊!汪和我哆哆嗦嗦地上了牛栏,听着这“呜呜”的风声吹得个紧,这个牛也不乐意出个门的,它就不太配合,我俩和这两头牛是一样的心情同样的晦气,其它的牛都乐滋滋吃着个草,有些还开心地叫上个一声,好像说:“再会噢!不好意思了!”我俩总算是硬邦邦地牵出红着眼犟头倔脑的黄牛,上了个套的牛不大情愿慢吞吞地走着,总算是上场园里装车了。这大蓬的散草刚用四股叉挑上车,又被劲风吹落下来,老爷子在车上喘得个厉害,可怜的老教授这皮帽儿的檐边都成了一圈儿雪白的霜了,眼眨毛上也挂上了霜,瞅见个眼珠子也都白乎乎的。他还止不住呼呼地吐着个白气儿,用脚都踩不住这个稻草,我后来尽量挑整捆的往上装,这大冷天里都直冒个汗。瞅着装得个差不多了,小余子赶过来了,这不!碍着个面子还得往上再装上个两层的。这牛车要上场部了,这两头老牛一瞅这方向不对劲,就不太愿意,坚决地像个日本女人样小步儿走着,打头的还老想往回走。老汪,本来该称呼他为汪老的,你看噢!他是个东北农学院畜牧兽医系主任又是个三级教授,但现在“靠边站”了,还干着个体力活儿的再称呼他“汪老”,就有点儿嘲笑的意思呢?还是故弄个玄虚了?这总是不太合适吧!老汪他没招了,就在风小点的一边攥着个牛鼻绳往前拽!我和小余子跟着个车走,走上个两里地了我去换下个老汪来。苍茫的雪地里凄厉地北风侵虐着我们单薄的身躯,我们像个没灵魂的机器人般也像个僵尸一样往前走动着。十八里地走完了算是到了小余子的姐姐家了,要卸个车倒是便当的,这个僵化了的手总算解开了驾辕老牛的肚带,车往后一倾,再攥着个牛鼻绳吼叫着:“驾驾!”地往前赶就妥了!等卸完个车,老汪凑近个左手腕子瞅了下个瑞士旧表,都下午两点多了!唉!我们这脸上的皮都冻僵硬了,肚子里也早就瘪了,小余子她姐家里还算客气的,让我俩吃了白面馍还有两个炒菜哩!在暖烘烘的屋中坐在个热炕头上,似乎这个魂灵儿又附回了自个的身上了。回家的路上这这个牛就不用赶了,它还走得挺快的。俩不敢坐在这破车上,这个风针扎般地侵入个肌肤里,冻得个透心凉啊!我们只好跟着个车紧走着,活动着让身上不冷,走过了五分场了,又过了个冰封的"红溪渠"了,总算是到了个三分场的果园旁边了,这个天就暗沉沉地瞅不清个道了。
    这新的一天又特别地冷,刮着个大烟泡儿“呜呜”地响着,面对面都看不清个脸。这三分场的“红炉”也就是个铁匠房里断煤了,这大车队里还等着钉个马掌呢!连长就派我跟个“热特儿”到香兰去装车煤,就我一个人要装足个四吨哩!我想天是这么冷,自已的棉衣还不够厚,连个手闷子即棉手套也没有,就想钻进个驾驶室里去,被那姓王的面色苍白长得个尖嘴猴腮的司机给赶了出来。原来这个四十多岁的驾驶员,带了个三分场里不知谁家的闺女,一个二十来岁的女青年,两人正嘻嘻哈哈说笑着打情骂俏。我只好爬到了后面的拖车上,车一开这刺骨的东北风更加凶狠了,风从我的前胸直接吹到后背,在这大烟泡中我好像光着个身子一样。这零下三十多度的寒冬里,在这光秃秃的拖车上,根本没地方避上个风实在是冻得够呛了。我只好在车上拉住个栏杆原地里跑步,这一跑就是个四十六里的地,一直跑到过了个铁道线的香兰煤场里。我全身几乎冻透了,还在喘个气算是幸运的了;下车都很困难了就跟跌落去一个样了,还要赶紧地抡起个大锹,都几次掉在了地上这个手指都冻僵直了;等到个手有了伸展的感觉,赶快地装煤来暖和个身子骨。心里忿忿地想着,回去时再不给我进个驾驶室,尤其冻死了不如用个大锹和王猴子拚个你死我活算了。我们回来时那个女的不知道上哪了,幸亏那个女的走了才没有酿成个血案,我坐进了驾驶室里--深深感到从地狱里回到了人间天堂了。 等到在红炉旁卸完个煤了,才发现自已的左手中指已不能弯曲了,冻成了一根冰棍儿,赶紧放进个嘴里化着。这以后就受了老罪褪不完个皮吃足了苦头了,还以为要截个指呢?我这个心情差到了极点,把个王猴子恨得个牙痒痒的。当地人说当时要用个雪紧擦的,也许还能管点用,至今这个陈年老伤还有时有点儿痛呢!这一疼起来我就有点儿懊恼了!
    这东北夏天的跟车和冬天相比,就有点儿惬意有些诗情画意了--这当然是有点儿犯贱的话语了,做生活么是一脚不去一脚不来的。不过这个冰冻三尺北风呼啸隆冬里的跟车,我是有点儿比死都难过的感觉!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5-12-19 08:03 | 显示全部楼层
三分场的故事(五十七)医务室有个神莉萍            

    我们杭九中一共有三十九个人分到了香兰农场三分场里,当时数来数起说起来还是个初一(5)班的神莉萍比较出挑的。
   
    今天就着重地说说我们杭九中的这个神莉萍吧!首先是她的这个姓氏蛮蛮少的,明明是个人么她却一定要说是个“神”的!你说有啥个法子好想?其二么是她好像年纪比我们大个两岁的,她这个道儿就比我们老了不少的。但她因为长得却是个小巧玲珑的,这皮肤还蛮蛮嫩白的,所以她这个人看上去反而比我们还要年轻些,尤其是她的这个普通话说得个贼溜,听说她的老家离我们这个三分场还是个不远的,就算是个近邻吧!也就是走个六七里地到刀了个舒乐河屯,再坐上个轮船只要个一块二的船票,就可以到了佳木斯市里头,这就是她的老家了。笫三么她到了个三分场里没有个几天功夫,不知咋地一来?她本事蛮大的就到了医务室里穿上了个白大褂了,也不知是算个好开个处方的医生大夫呢?还是个只能打个针包扎个伤口的护士哩?这个“神”秘的人估计这上头是有个人的!

    于是我们这个三分场里最不起个眼,仅仅两间旧草房的医务室里蓬荜增辉了,立马就成了个场里的热点所在,首先上门的就是那批整天游手好闲的工宣队员们,有个不太恰当的比喻,好像是个在元朝的手里头,村里头要嫁个姑娘了,这头一夜要归这蒙古人保长先来困的一个样的!他们先是要她量个体温再拿个含片啥的药丸儿吃吃的,常常去搭上个讪说上个较低级笑话的,就厮混得有点儿忒熟了。他们自个么认为都是哈尔滨市里国营大厂的工人,那时这个领导阶级是有点儿牛皮烘烘的,穿着个劳动布做的工作服,如果要他们找个农场里头的女知青当个老婆么,好像是有点儿掉价似的。如果不找上个像姓神这样的么?瞅着她这个细皮嫩肉粉嘟嘟地样子,这还有点儿丰满的身段儿,这个抱在个怀里么这味道是多少的好--这当然都是些他们的主观臆想罢了!脑子里想想么反正是随你乱想的,也没个人来管得着你的。不找这些个江南的佳丽么实在是有那么点儿的可惜了!所以么这帮人每天都要去这个医务室里好几回的,主要的是看她这个行情的涨升情况,有谁又在搭上个腔啦?还有哪个还留在她的身旁强烈地献上个殷勤啦?谁这么时间呆长了久久地不肯离去的?这个工宣队孙队长毕竟还是个头儿,他这个眼光挺毒的就瞅见得蛮蛮清楚的,这帮队员们这个眼珠子都有点像个恶狼似的绿滴滴了,再照这个样子发展落去的话么,就极有可能是要出个啥事情的?他是怕担这个肩胛的。于是就召开了个紧急的“务虚”会议,在会上郑重地定下了一条铁的规矩,不准工宣队员们在这个香兰农场三分场里头找对象的!这些工宣队队员们顿时都傻了个眼,现如今只能如望个梅子树一样的咽下了个口水了。过了段日子他们又想出了一招来了,之后就说要给小神子介绍个对象啥的?这就算又有了个理由了 ,又能直接往医务室里头窜进去了。这不!常去个医务室里测个血压,拿个伤湿止痛膏的还有个大学生叫做个“小黑子”的,他这个人墨黑的,就像我们中国当时最要好的坦桑尼亚还是赞比亚的非洲兄弟们,这小黑子正好个子也不高的,所以说他这个绰号倒是取得是个实实在在的。其他的大学生们也是常去个医务室的,这农学院里头看来看去没有几个女大学生的,他们平时里见到个女知青们也是蛮欢喜帮上个忙,或者助上个力啥的。 所以么男知青们都称这个男大学生们都是个"饿大"的,他们这方面的需求是几乎得不到的,所以么!是的确蛮蛮饿的了。他们还有个饿是个肚皮里,有一天夜里见到三分场的里一只调皮的小牛还不肯回个牛栏,他们就抓回了寝室里寻出把手术刀给杀了,先做上个解剖方面的这个学术课题,然后就把这小牛肉装进两个挑水的铁桶里,同时在两个火炉上给烀上了,一个晚上就吃掉了一头牛!还把牛皮和骨头全塞进了炕洞里,来了个毁尸灭迹!第二天早上都打着个饱嗝儿到食堂里打上个饭,你们说说看!这批“饿大”们的反侦察能力强不强的?后来男知青们就常见到这批吃饱喝足的“饿大”们,在女知青群里忙乎着!这个现象就好比有一群雌的麻鸭儿里头突然闯进了几只雄的大灰鹅来了!雄鸭儿们想赶它们出去么这个力道是显然不足的!所以么就只能是个干着急的了,也就只有个恨恨的份了。

    再来说这个轧事非的医务室里,除了个工宣队员和“饿大”们外,因为这个牌子么已经打出去了,又加上个哈尔滨和杭州的男知青们也蜂拥着而往了,这个小神子一时就有点儿众星捧月的味道了,这么个小小的医务室里弄得个人声鼎沸,她有点儿像个医务室里的头牌了?弄得个负责人王大夫和二把手陈大夫都有点儿不太适应了,好像给别人夺了个小权了。不过神她这个人是最最适合这种环境和氛围的,你看她对这个嫣然一笑地打着个招呼:“你来啦?”对另一个露着个小月芽儿的双眼皮讲:“你坐歇儿等一等!”她有点儿如鱼得水意思,而且她这个人好在这里!人越多她的这个脾气么也就越是个好!神对工作还是蛮认真负责的,要包扎个伤口还蛮蛮仔细的。人家要清创个烂疮都流着个浓了都有点儿臭味儿,她对任何病人也从来都是个不嫌弃的,这怎么说个说法呢?叫做个救死扶伤的精神足吧!她给你屁股上头打上个青霉素针,还会用个小手指头儿给你适当地按个小摩,让你感觉不到个疼痛这个针就打好了。神对上医务室的人一律地视作了个客人,她对服务对象们都是个满腔热忱地。她把来医务室看毛病的人都当成了来瞅她的人,看着这么多来见自个的人,说起来她这个人气是真当叫个旺的,她这个心情是极舒畅但还有点儿迷惘的?后来她这种心态就有点儿扩大化了,就如一股神(人)来疯(风)的瞬间就在三分场里头刮起了,她的这个气场之大,自我个感觉是个男的都想同她好的!有的男知青就说了,我从来都没有去过这个医务室里头的。还有的人说,一直来都没有同她打过个照面的,啥样子也不晓得的。有的人还说,从来都没有同她搭上个话语的。她在闺蜜和小姐妹中可说话了,难道你做梦时没梦见过我么?这么一来说起来,三分场里的男人们估计是都无人能够幸免了--除了些个当时有了个对象的!

    后来这股人来疯(风),就如当时命名的一个几号的台风,沿着这条松花江就往下游而去,它一个左拐弯就溜进了四分场里头去了,有一个姓汪的哈尔滨后生也如中了个邪似地,冷不顶地就要往三分场里头赶,他也是被吸引到这个医务中心去了。再往后他三番六回头地也和这个“神”接上了个喳了,他这个与神的对话,看来是没有一定的功底和定力那肯定是不行的!

    在众人们的背后,神自个儿也在暗底里思虑着?她到底该找个谁做个终生的托付呢? 后来还是这个孙队长快刀斩了个乱麻的,他怕手下头的工宣队员们夜长梦多弄出个难堪的事情来,不能向厂子里的领导们做个交代了,就把这个神莉萍介绍给了个小黑子了,他这个人皮虽黑但这个心里却是个红的,他同这个工人的领导阶级,也是走得个蛮蛮近乎的。这个小黑子么也是个相当能干的人,自己经过了一番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活动后,他就留在了东北农学院的畜牧兽医系里当上了个助教了。没过个多久他们这一黑一白就顺利地结了婚了--有的儿像当今的美国总统奥巴马他爹娘的,当年么也是一个如牛奶一样的白,一个就像煤饼一样的黑,这个小黑子说起来是终于抱得了个美人归,神是杭州来三分场的知青里头一个结婚的人。

    再后来么这个四分场里的小汪,还是个从建设兵团里专门给调回到香兰农场来的。他也就是三分场里畜牧兽医系的原主任,三级教授汪世昌的独养儿子,他为了这个世界上永恒的爱情主题,也为了这个爱的死去活来的“女神”,他自从听到这个神都要嫁个凡人俗夫了,于是他就觉着自个活在这个世道上没啥劲儿了。他见了个日升月落地都觉得个烦躁,于是就趁着一个月黑风高的冬夜里,这个一米八十多的帅小伙,这兽医就义无反顾地用手术刀壮烈地赴死走了!

    我后来想想还有么这个故事所谓的内涵,希望三分场里的朋友们不要再往其他方面想开去,特别地告诫不要往歪的方面过多的想,这大概是不大好的,有违这个我要写这篇回忆短文的初衷的!

    二零一零年七月里我们回三分场前,先到了哈尔滨的东北农业大学(以前的东北农学院)里,神莉萍也随我们坐车到香兰去的,她这个一路上说的都是个三分场里追求者的名单,啥个吴山中学的王炎冰呵!杭九中的王炮天呵!哈尔滨的小日本呵!等等,等等!反正她十个手指头翻了好几番都还没有数完哩!可能她历来就有个好的心情,这个人看上去倒还是蛮年轻的,跟她这个实际的年纪是严重的不符的。神现在比以前看起来还苗条点儿哩!她现在是算上个医师(大夫)退休的,小黑子如今已是个教授了,他们一个儿子一个闺女都成了个家了,神和小黑子早就当上了个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啦!
   
    这就是我们三分场里头蛮早的辰光,医务室里就一个神莉萍引出来的故事!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5-12-19 08:17 | 显示全部楼层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5-12-19 08:03
三分场的故事(五十七)医务室有个神莉萍            

    我们杭九中一共有三十九个人分到了香兰农场三分 ...

我亲眼看到汪兰自杀时的情景,那天晚上,四分场机耕队知青(当时都是基干民兵)全体出动,每人发了一只枪,寻找汪兰。最后在大壕沟旁的一个小沙坑边上找到了他,他气喘吁吁,脖子流血,是他自己用手术刀割得。我们马上把他送到场部医院,趴窗户看抢救他的经过,最后他脑袋抬了几下就死了。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向东 发表于 2015-12-19 08:50 | 显示全部楼层
欣赏佳作。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5-12-19 10:12 | 显示全部楼层
向东 发表于 2015-12-19 08:50
欣赏佳作。

谢谢欣赏。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12-19 18:51 | 显示全部楼层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5-12-17 08:32
三分场的故事(五十四)去松花江炸鱼
    我们三分场南头的茅草房住宅区旁,有条紧贴在堤岸边上昼夜不停向东 ...

好像笔者没有参加偷船,藏匿炸药,做那没有王法的事,但描绘的像小说。不知道经历者是骄傲呢,还是反省呢?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5-12-20 05:49 | 显示全部楼层
三分场的故事(五十八)稍远些的七分场里出大事了
    黑龙江这么个独特而热烈奔放的夏天,突如其来这个天空里已变得越发地湛蓝,似乎要淌流出海水来了,从“四块石”的山顶缝里飘过来几大团儿棉絮似的白云落得这么低 ,好像要把你包裹在个棉花里头。这初夏,它也不和你吭上一声?就这么快地来到了我们这个香兰的大地上了。     
    我从来都没有去过这个山上的七分场里,以前是归三分场管过的,简称么就叫做个“山上”,还整个班地调去过不少人,当时是算一个连的编制,后来随着开荒抢地的成果升格为七分场了,有点儿渊源在里头的,所以编入了三分场的故事。说起了这个从五分场上去一直到山上,离三分场蛮蛮远的七分场,还发生过一件轰动了整个香兰农场的大事儿!这个么我是听三分场的人说的,容我慢慢地说来。杭铁中高一的骆景松即“骆驼”从三分场调到七分场里当老师的辰光,他的一个女学生叫做个“三蜜”的毕业了,正是文革中讲究“阶级斗争”的时间内,她这个“成份”挺高的就不能往上再读个书了,就给安排到养猪场里上了班,拿上了一份工资。这个十六七岁的大姑娘到了个猪圈里,觉着都是个新鲜事儿。这儿是还在吃着奶毛茸茸的一群长白猪的纯种后代煞是可爱,那儿是一些克郎猪拱栅栏上窜下挑最捣蛋的时光。
    养猪场么就是一条肉的生产线,这个猪肉当时是最金贵的了。特别要提出的是,因毛伟人的一句话:“农业大学办在城里不是见鬼吗?”从省城里来的东北农学院,就落在了离哈尔滨八百里之外的,汤原县的乡下香兰农场里了,这就如从天外飞来了一只金色的凤凰,它把我们这个农场的基本品质都给改良了。就单来说说这个猪种吧!教授们经过了各种的努力把农场里长不大的土猪,都彻底地换成了当时最优良的国外洋品种了。
    于是这个优胜劣败的选种就显得十分地重要,这三蜜姑娘就要常见到这个猪猡的配个种啥的情况?这个么看起来还是有点儿小小刺激的。有时配种时还要她帮个小忙,捏住那个大种猪粉红色的命根子,往那小母猪那里头放进去。其实依我看来,这个工作是个少女不宜的!但那时每个分场的养猪场里,全是个女知青和老娘们,这里是算个轻松的活儿了。
    有一个好处么就是给她们基本普及了这个生理上的课程,晓得了这个小猪猡是这么一来,才能生出来的?再联想到人么也就是这么一回事了!这个漂亮的姑娘算是懂了这个事儿了,这往后她要出个门就要照上个小镜子,还要学着个女知青们涂抹上点儿油啊膏啥的了。
    有一天,猪号里就分派她和一个上海的男知青去放个猪,让它们到山的那一边去吃个青饲料喝上点儿山泉水,也好省点儿猪号里头的这个精饲料。这一大群猪们欢快地出了个常年紧锁的猪栏门儿,只见个一路上都是绿草茵茵蓝天白云这个阳光也都和谐着,这猪们像是个去旅旅游似的,估计它们这个心情也是个贼好的!你窜到我跟前嘴巴拱一拱身子也靠一靠“哼哼”地打着个招呼。
    这大半天么就这么愉快的过去了,它们吃饱了这个原生态的野草儿和营养极丰富的野菇儿后,这个烂漫的山花儿也都是看厌了。这时候那个没阉割干净的猪仔们,它也就思起了个淫欲来了,见着旁边的小花猪蛮蛮漂亮的,一圈儿雪白的一圈么是墨黑的,像个“中外”合制的混血儿似的?就不停地去闻它这个屁股,还往它这个身上爬趴上去,它这个像个猪太监似的肯定是不太会成功的!但它的这个一连串的动作么,却影响到了这个放着猪的这对儿青年男女了,俩刚吃完个带去的咸菜疙瘩和馒头,这个少女就有点儿面红耳赤羞涩地背过个脸去,不敢瞅那个男的热辣辣的眼睛了。
    这个男的年纪也大了一直在压抑中生活着,平时里见了个圈内双眼皮儿的老母猪,他都觉得是赛过了个貂蝉了!也真想是亲上那么一小口的,今儿个他也真当有点儿是憋不住了,哎哟!这可咋整哩?他这个心里头就像有只手在抓挠着!这越挠么就越上火了。
    再说么,他俩平时工作上的合作么还是蛮愉快的,稍重的活儿么也都是男的抢着做掉了,应该说两人是互存个好感的,平日里见了都笑着打上个招呼的。今天在这个有点儿特殊气氛的场合下,热烘烘的太阳光下暖风儿徐徐地吹过来,绿草儿晃悠着人心儿这个乱哟!这么个风和日丽的初夏,这个人心里头本身就有点儿散散的亢奋劲儿。这个他也就顾不得这么多了,于是么也就情不自禁地往这个婀娜多姿的身影旁,一寸又一寸慢慢地挪近过去了,最终么就挨上了她的这个身子了,哎哟!好像还听到三蜜她呼个气都挺急促的?这是咋回事儿哟?他就往她身上试探性地用个手,碰了碰她那个圆溜溜的小肩膀。不是有的人常常说么:“水不响了是开的,姑娘儿不响么是肯的?”于是这对儿干柴烈火一会儿功夫就燃烧在了一起。现在么要想分开他们?估计这时候来上个天王老子,都要犯上了个难罗!
    再往后,俩就算是名正言顺地谈起个恋爱来了,七分场里有的老娘们就说这种情况么,叫做个“先上船后买票的”噢!后来这男知青就拎了两斤场部食品厂里生产的粗制饼干,到了个女家来拜见了也就个四十来岁的准岳母了,这个老娘们荡漾着满脸的喜悦,热情地招呼着。这个小青年瞅过去,这个女朋友的妈咋这么年轻呢?且眉如点漆脸如缚粉双眼儿顾盼生情着,这分明是个秋水伊人么?
    她们这个家都是从依兰那疙瘩迁移过来的,那旯旮里老底子就是个金人的首府哩!这逐渐强盛起来的金人,有几次围攻宋朝的首都,破了城后就把两代皇帝连同个宫中万余的粉黛,从开封城里押解到了这个黑龙江冰雪之地的依兰,后来么这么多宫女们就在民间里散了开去,估摸着这个地主婆儿也是个从中原过来佳人们的后人。
    他们这个“二劳改”身份的老岳父,早几年又是个斗批,又是个挂牌儿游个街,也就是个连吓带病的一下子就去见了老祖宗了。他们一共是生了仨闺女的,估计么闺女们的爹都希望可爱的女儿能如同个蜜糖般香甜,又如蜜蜂般勤劳的,这地主成份的爹还是愿意勤劳来致上个富的,就给她们顺沿着叫上个大蜜二蜜和三密的。但是看起来么这个地主也是真的没啥用了?咋连个带个把儿能够传个种的儿子都生不出来了?这也是真个该打倒啦!
    这个在猪号里上着个班的就是个老闺女。后来在岳母的强烈要求下,这个上海知青就住进了这个全是个女性的房子里,她们这个家收拾得倒是蛮清爽的,也没个舒乐河屯里老乡家的那股煮猪食啥的酸臭味儿,这个说起来还是个地主婆的准岳母操持个家倒是蛮蛮尽责的。这丈母娘看这个女婿是能说会道又蛮勤快,是越看越欢喜的,待他还贼好的,这每天都炒个鸡蛋烙个饼好吃好喝地伺候着,衣服都给他洗好叠好放好了。
    她家里虽然是蛮蛮干净的,但平时里却按着个从屯子里移传过来的这个民俗风气生活着。在家里时这个老娘们还喜欢光着个上身,露出个两只硕大白松松的奶子来,也从来都不避个女婿的,这白晰的保养的还算好的地主婆的身子么,也就像“一张《申报》纸外加两颗算盘子的”,这么一览无遗地展示着开放暴露着。
    这个特殊现象么三分场里也是有的,那个三十多岁有两个孩子的“大娥子”,在家时大概是为了省点儿衣料,有时也会光着个上身在院子里拾掇个小菜地,弄得两个大肉团儿上上下下扑腾着,有的女知青刚路过见了还不吓得“啊”地一声尖叫,快步地逃开去了。男知青见了么开始也会吃上一惊的!后来就"习惯性"闷声不响地欣赏上了。还有三分场这个菜地的老娘们,稍微一个不注意她们就把上衣都脱得个精光了!后来从襄河军马场调到三分场来的上海女知青叫做个赵毛妹的,嫁给了从克山县来的大车队车老板,他这个脚走起路来是不太利落的,他患的就是个俗称"克山病"的关节肿大变型,也不知这个毛妹会不会入乡随俗了?也来个"上空装"的呢?这个现象的出现么不知同当时的那个口号有没有关系的?叫着个啥来着:“光着个膀子学大寨!"
    这个地主婆儿这成熟的女性就像朵盛开了的牡丹花儿,时不时地"又一春"就显现在这个小青年的眼前晃过来转过去,这天家里头就剩下了俩时,这一对儿也就迫不及待地拥在了一起了。后来就发现三蜜这个老丫头怀上了个孕了,要生上个小宝宝了,她这个娘也不知咋想的?就要亲自来操刀给她打这个小胎。说到这里我就有点儿弄不懂了?俩领张结婚证生下个孩子不就妥了么!这个男的也是个该当爹的年龄啦!再后来么,这个老丫就得了个严重的妇女病了,她也就起不了这个火炕了。这个期间这岳母还暗示个女婿可以和二女儿即二密困个觉的,于是这个小青年也就像只猪号里的大种猪样了!他承担起了这个屋里头配种的重任了。后来么这个才二十岁的小女儿也就一命呜呼啦!这个上海知青还是个抱尸痛哭流涕的,这毕竟也是个“一夜夫妻百日的恩爱”啊!
    这个七分场里的领导们,也是都要有个事情的人,一次的会议上有人提起了这个话题,于是他们这仔细地一研究和深入地一个分析,就觉得肯定是有个蹊跷事儿来了?这蛮好的一个雪白粉嫩的大姑娘就这么说没了就没啦?谁信啊?还有你们的这个家属不可惜?我们的领导还给你可惜上了哩!于是就让已经当上七分场保卫干事的骆景松,用个手呼拉拉地摇通了个电话,上报给了总场的公安局里,上头就请来了香兰农场的王国忠等法医们。在骆驼的指挥下就把已经埋掉了的棺材给掘了出来,撬开了棺材盖子就拖出了已经腐臭的尸体,法医们都戴上了个白手套儿来验这个女尸了,还让从三分场调来在七分场医务所里干的殷爱群,有个女的在个场好做个证,也好打上个下手!这里一解剖这个肚子里头一捣鼓,这个尸身里头竟然就有两根生铁钉子锈在了里头的?
    于是么就给这个上海的知青逮了起来,弄部热特儿给快速地托运到总场的局子里头,“小号里”关上个半天了。到了个夜深人静时,大头陈国强他们都困足休息好了精气神最足的辰光,就把他提出来。弄个白强光灯一下子照射住他的双眼儿,再一个突击审问,他也就瞌充懵东地全都交代了:说是在这个岳母的默许下,他同那个大闺女大蜜也有这种特殊关系的,对于害死人他却是一概地不知道!他是个连连地叫着个屈?真是个冤枉鬼叫啊!于是上头就把这个地主婆儿也带走了。在一个黑沉沉的夜晚,这个上海知青就从“小号”里越狱了,他扒上了往北的列车坐到了头了。再搭上个汽车拖拉机和马车,他一门心思就是个朝边境走,要到苏联去。这一天他来到了抚远县,再往边界上走就被几个扛枪的杭州知青给拦住了,一问话,他一慌:“吾,吾地!”就说不清了,于是就给扣了起来。从抚远县公安局打来个电话,我们这香兰农场才晓得这个三代血统工人的子弟,原来是投向了“苏修”这个“工人阶级”当家作主的国家去了。弄得农场里这个领导的面子都没地方搁了,说是要严肃处理他的,都没个“王法”了!
    后来上头还不怕个麻烦的,弄了部卡车让他们挂上个硬纸板的牌子,每个分场里都去游了个街的,本来香兰农场里还要整理出个材料来的,说是这个"地主阶级"的复辟之心还不死哩!还想着拉拢腐蚀知识青年这个群体的,要破坏这个老人家亲自倡导的“上山下乡的运动”等等!再等到后来么这个“运动”也就用不着这个地主婆儿来破坏啦!“知识青年们”自个儿就开始了个大返城了,于是他这个逮进去的人也给放了出来,还给他弄了张准迁证儿,不了了之地让他回到大上海去了!
    这个案子看起来是有点儿扑朔迷离的?后来么好像就成了个迷案啦!本来这个事情的来龙去脉,还可以问问当过香兰农场公安局长的知青大头陈国强的,他也是我们三分场里出去的,可惜的是他在二零一三年二月二十七去世了!不过还有一个人大概晓得这个全部事实的,他就是三分场医务室的负责人,后来调到场部医院里当副院长的法医王国忠了,不过这个动作么一定要快些了,要来上个“抢救性发掘”的了。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如海胸怀 发表于 2015-12-20 10:33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12-19 18:51
好像笔者没有参加偷船,藏匿炸药,做那没有王法的事,但描绘的像小说。不知道经历者是骄傲呢,还是反省呢 ...

再林兄,三分场分三种人,表现好的,中间的,比较乱的。乱的人是少数,现在当然是反省!我想写这些真人真事,适当的渲染还是需要的吧?有些当时被批斗过的人,现在做了总经理,当了公务员。有的当时做了干部,现在啥也不是。说不清道不明。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如海胸怀 发表于 2015-12-20 10:33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12-19 18:51
好像笔者没有参加偷船,藏匿炸药,做那没有王法的事,但描绘的像小说。不知道经历者是骄傲呢,还是反省呢 ...

再林兄,三分场分三种人,表现好的,中间的,比较乱的。乱的人是少数,现在当然是反省!我想写这些真人真事,适当的渲染还是需要的吧?有些当时被批斗过的人,现在做了总经理,当了公务员。有的当时做了干部,现在啥也不是。说不清道不明。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如海胸怀 发表于 2015-12-20 10:3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农场章文 于 2015-12-20 13:04 编辑

下乡么肯定不是啥好事,不然的话留下来的人为啥这么少?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如海胸怀 发表于 2015-12-20 11:32 | 显示全部楼层
为啥上头字这么小?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5-12-20 13:05 | 显示全部楼层
如海胸怀 发表于 2015-12-20 11:32
为啥上头字这么小?

字体大小设置问题,已经改过来了。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12-20 17:59 | 显示全部楼层
如海胸怀 发表于 2015-12-20 10:33
再林兄,三分场分三种人,表现好的,中间的,比较乱的。乱的人是少数,现在当然是反省!我想写这些真人真 ...

凡是有人群的地方都有左、中、右。在阶级斗争的理论下,坏人挨斗应该,好人挨斗冤枉,伤及无辜难免。具体的东西不能代表普遍的东西,热衷于发掘落后的东西,甚至上升到对党,对领袖冷嘲热讽,攻击谩骂,实在不应该。谁有这种资格?谁这般狂悖?谁说下乡肯定不是啥好事?四位中央常委说过?假如如海胸怀就是平如海,你的三分厂故事怎么不是你发的呢?如果是你发的,我可能就得罪你了,此文必须另找地方,它真的不符合我们网站的规定,不利于知青的团结,不利于网站和谐,不利于对知青作用的评价,不利于核心价值观的培养,不利于一切向前看,尤其是对毛泽东思想的忠诚和对毛主席的热爱。世界上反对我们主流价值观的人很多,你的美文应该不愁找到自己的市场,而且很多人都是时代的宠儿,有高深的文凭,有深厚的传承。哈北网拒绝一切关于政治问题的讨论,不是我们怕,而是没有那个精力,不是我们王伦开店,而是我们早就开门明义,这里还是共产党的天地,一切有悔派,一切灾难派,一切精英派,只能是对不起了。列宁说过:“上帝是允许青年人说胡话的”,我们都说过胡话。但我们不能允许某些人串联起来以回忆过去的方式散布用今天的东西去否定过去的东西,把对文化大革命的左的东西的批判说成是对知青运动的否定,甚至是丑化,妖魔化。最后我要说:兄弟,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愁仇,为了健康和快乐走到了哈北网。这个世界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我们还是大道通衢,好好享受我们的幸福生活吧。
     再一次道歉,没有办法,职责所在。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5-12-21 08:43 | 显示全部楼层
三分场的故事(五十九)榜样和典型
    我们三分场里是树有几个典型的,三分场里的领导们为了让知青们都老老实实地接受教育,乖乖地听他们的话,就让负责宣传的人弄出几个口号来了,如果弄成功了这大概就叫做个领导的艺术吧?当时提倡的是“一分为二"地看问题,所以么这差的坏的典型也树了几个的--如果不算那两百多个已经揪出来的牛鬼蛇神的话!   

    当时正好传来了一个消息,说是上海的知青金训华在黑龙江逊克县插队时,为了捞这个集体的木头时淹死了,被追认为“革命烈士”了,他的妹子为了继承哥的遗志又到逊克县去落了户。于是三分场里的口号么就是个“远学金训华,近学祁军!”这杭六中初二的祁军刚到三分场时,在地里劳动表现得不错。后来东北农学院畜牧兽医系的大学生毕业分配走了,就缺了个通讯员,上头就挑上了祁军了。让他每天骑上匹战备马背着个邮差的袋子,上场部邮局里求(取)信和邮包,这倒是蛮吸引个眼珠子的。那时骑匹马真是威风凛凛的,他见马路边都是知青在干农活,就越发来了劲儿,用两脚勒住马的肚皮嘴里一个劲的:“驾、驾、驾!”马儿疯了似的一阵狂飙,马身后一股黄沙灰场起来,不少女知青是看得春花秋月浮想联翩。转眼就到了个滴水成冰的冬天里,见有人去电井房挑水经常在冰坡上要摔到,祁军就每天都扛个洋镐去刨水房门前的冰坨子。上头一瞅这小伙子“中”,就查他祖宗十八代的档案,一查是铁路工人的爹--这相当于最正宗的“工人阶级”了,他这个人浓眉大眼的相貌和这个一米七五的身材也都不错的,这个带个“军”的名字也是符合当时“学军”的条件,总而言之是取得是极好的,综合下来确实像个典型的样子。这就像现在要捧红个新的艺人是一样的,要考虑到各种各样的因素的。祁军后来就被总场的书记刘荣拭相中了调到场部宣传科去了,再考察后就任了香兰农场的团委常委了,后来又到二分场里当了一年的副场长。祁军这一走我们三分场里不能缺个榜样呀!于是又树立起了铁路中学初一的刘惠珍为“香兰农场学习毛泽东著作积极分子”,这个积极分子的来头也是不小的,这么个县团级的单位里也是没有几个人的,她有点儿像是香兰农场里的典型,这样一来三分场的男女知青们就都有了自己的学习榜样了。刘伟珍后来是三分场里笫一个被推荐去大庆上了石油学院,跳出了香兰农场这个“农”门 了。     
   
    我们每天的强劳动都要超过个八、九个钟头的,一大清早还要先来上半个钟头的军事训练,开始是练立正稍息向右转,再就是一起跑到汗流浃背为止。吃好早饭还要向毛伟人他来个“早请示”,连长和指导员非常虔诚地向老人家的像汇报思想和工作进程。白天劳碌了一天,到了“晚汇报”时,都是四个连领导们比着熬磨着谁能说的时间长些。第一个是东北农学院香坊实验农场贫下中农出身的郭指导员先说,他没文化的话也讲不太灵清,越是个讲不好他就越想把事情讲清楚,这么来来回回地一折腾没有半个钟头就下不来。然后是香兰劳监农场的连长陈仪堂生产布置和人员工作安排啥的,最后一定要往政治高度再说上一遭,这叫做突出政治。轮到农学院的政治老师朱海林副指导员说话时,大家都是耳朵笃起的,思想高度集中没人敢怠慢的。他讲话的特点是把政治这根弦直接落到你的身上,如杭六中身材和文化都蛮好的高三生沈济生就被缠上了,说他从收听台湾的敌台到苏修的“莫斯科广播电台”开始,到组织杭六中初一的仲海英、李水龙小团体向党反攻,再让他六中的对象任莉揭发写反动日记等,弄得大伙儿瞌充都醒了,被朱海林的鹰眼盯牢,这就像一张烂皮膏药贴在你的身上,沈济生虽然皮肤白晰相貌蛮好,但他成个了“典型”在三分场里算是没有了出头的日子了。最后副连长刘汉武也要讲上一番革命的道理,回忆革命先辈流血牺牲打下江山,让我们过上了幸福的好日子。他是分管安全保卫的,就从苏修敌特要渗透我领士搞暗杀等等方面分析剖解,要大家提高革命警惕,总之是“只愁天亮不愁夜”的,这么一来,晚上这个“学习”的时间是无限地加长,这当然就是显得对毛伟人的极大忠诚,但天天如此就弄得知青们只觉得这个睡眠是严重的不足,大家白天都是个瞌充朦胨的模样,成份啥的有问题的人这心里头都怕怕的,朱海林就像在天空中盘旋着的一只秃鹫鸟瞰天下,我们如同个鸡、鸭、鹅们提心吊胆地活着,怕天上的老鹰突然俯冲下来,叼住了你就完了犊子了。

    三分场里被老鹰凶狠的爪子坷牢的有:杭五中和江城中学的“七兄弟”,吴山中学初一的方正道即“方吉三”,杭九中高三的钱守城“钱包”,统统都是算作坏的和不好的典型。这还没算上三分场里被工宣队集中做规矩时,在被训话时骂得“狗血喷头”黑鸦鸦的毛两百多个牛鬼蛇神呢!他们中有七十多岁的东北农学院一级教授反动学术权威,及二十多岁的大学生现行反革命分子,还有香兰农场乱搞男女关系的“坏分子”管教干部们,他们大概算作是典型中的典型吧?     

     我们的班长杭铁中六九届的张宁,安排我在地里的主要劳动是修补那一条条被拖拉机已经打好的毛坯田埂,一个人重复着铲土往水田的池埂上给它弄个齐整规范了,这事儿不但累还太枯燥了。就觉着这眼皮如粘上了个胶水一样,稍微一个不注意这上眼皮和下眼皮就自动地合上了,这好像马号里的它们站着就能睡着了是一个样的。总算是挨到了个好休息了,我就在旁边的稻草垛里躺下了,觉得个冷嗖嗖的就冻醒了,怕这个单薄的身子骨冻出个毛病来自己要吃苦头的,就想起那个热炕头是真能解个乏。这天干活的地头离我们的宿舍还贼近乎,瞅瞅大伙儿离散的挺远,于是就悄悄避开了人多声杂的地方,紧走几步小路就跳过了大壕,到连里寝室上了大炕就蒙头睡上了。 好像才躺了一分钟的样子,被人突然地推醒了,我强迫着睁开了眼,这不看还没事一看就吓傻了:原来是三分场的革委会副主任,脸孔白的有些吓人的大学生夏德山带着人在挨门逐户的检查!我的脸刷地就超过他的白色脸孔,他轻声柔和地问我:“有病假条吗?”我有点结巴着说:“没,没有!”他立马从胸前的毛伟人像章旁拔出枝钢笔厉声地说:“姓名?”我只好报上了自个的名字,他记上后还递到我眼前让我看了看问:“对不?”我看过去纸上迷迷糊糊地记满了各种的名和姓,也不知哪个对错?只好讪笑着像个汉奸似的说:“对,对,对!”他的眼睛像兔子似红红的紧紧地瞅准我,随即他命令道:“立即跑步到地里干活!” 我赶紧逃似地跳下炕,直接奔向了地头。二连里的知青江城中学脸孔黑得像个包公的张伟锋即“恶人”见了,用刚刚学来的东北话问:“咋地跑这么急?脸通红的!”我喘着个粗气只好轻轻地说:“没事,没啥事!”马上就拿起个铁锹卖力地干了起来。我怕得要命脚抖的有些站不稳,心里乱想着,如果在战场上的话,这夏德山就如凶神恶煞的督战队,我像个逃兵似的没被枪毙掉已算幸运了,不知这今天晚上的学习时会来个批斗吗?我好像撞在了枪口上了,有点儿“上有榜样,下有个对策”的味道。
   
    今儿个的夜饭我给自个加了一两的量,怕被他们折腾起来也是蛮费气力的。这个天是渐渐地黑了下来,今天这个晚汇报的“天天读”算是又要开始了,我心里头是跳得太快了,连喘个气感到也有点儿急促,眼睛是不敢瞅连里的干部们。耳朵里听着叫我的名字时,用什么样的开始语来定上个性,是个“破坏生产”呢?还是个“逃避劳动”,我在心里想着领导们的各种用词,真是个苦啊!唉!什么叫做个“忐忑不安”我是算彻底地理解了,以前老是弄不懂这个意思。这一个晚上的学习我是一点都没听进去,只觉得到乱糟糟的,终于是等到连长宣布散了会,我这才安下个心来。当时犯什么事都是个现开销的,估摸着是我报上个名字时,太紧张了没说清这个普通话的缘故?或许是我们刚来时间还不太长?他们瞅我们知青看上去都差不多?于是给我算是漏了个网,不过从此后我是再也不敢偷懒了,夏德山那如个“白脸判官”似的脸,我是再也不想再见到了。我算是幸运的,如果我被查出来了再结合上这个成份的问题,那做上个反面的典型是绰绰有余的。
   
    后来么再来说说金训华这个本该留在上海厂里头的妹子,这小小年纪的她就在村子里吃上苦了,这地方还有个叫做个“逊克”病的,反正不是长个粗脖子就是个关节肿大行动好好困难。但上头是有意培养她这个烈土妹子的,于是从县到地区一级级地考验上去,最终再到哈尔滨的省里头当上了团省委的副书记了。可在知青们的大返城时,她狠了狠心宁可扔掉了这个副厅级的公务员干部编制,回上海后先待上了半年的业,后来安排当了个集体的产业工人!她这绕了一大圈儿吃了许多的苦头,总算是又回到了这个出发的地方。哎哟我的妈呀!你看看,这事儿给整的?   
    祁军后来到二分场当了一年的副场长,再回到劳资科里,最终在场部里没入上党,说他爹老底子集体参加过民国手里先成立的那个党的。他这个成份不好了,再积极也升不上去了,只好商调到江西再曲线回到杭州,在列车段里上班,先当上餐车主任,入了党再当杭州-北京直快的列车长,后来就做上了车队长了。   
   
    这不!我也差点儿当上了个坏的“典型”,这么一来我这个人生的轨迹可能就要重写了?也不知道往何处去发展呢?是好是坏谁知道呢?你们说是不?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5-12-21 08:48 | 显示全部楼层
三分场的故事(六十)王炳潮突然走了
    几天前的一个晚上约九点三十五分,有一个王炳潮来的未接电话,第二天一早我才发现的。因以前也有这么一回,我打过去,他说没给我打过。我这个人看来心眼儿还是小一点,就没回这个电话,还号称胸怀如海哩!哎,这是咋整的?也不是要省这个电话费,我是包月打不光的。

    等到昨天中午顾金梅来电话,听人说王炳潮猝死走了,她到我这里来证实情况的。我再打王的手机时是他儿子接的,说父亲走了连个“头七”也过了!我再想起这个未接电话来,只有自责再自责了,如今连个弥补的机会也没有了?他今年才六十四周岁,老底子是江城中学初二的,六九年四月十四日到黑龙江香兰农场三分场下的乡,回到杭州后,在杭钢废钢回收科长的位置上办的退休,再签合同留用五年,要做到明年才能正式休息哩。回想起以前在三分场里他身体多少好,一米八十二的身高篮球队里的中锋,有一回,二两大的馒头一口气吃了十二个还想吃哩!他后来当了个排长,找了个上海的陈胜琴做女朋友,再当了连长(小队长)。回杭后和陈结了婚,一个在杭钢上班一个做列车员生活也艰辛的,现在日子好过了孙子也有了欢度晚年了,却抛妻别子去寻王新龙了?        
    二零一四年九月三日晚上七点多,他落班驾车回家,车已经开进了小区里,车速放缓时他突然地就猝死了,还连续地撞了两个小车,幸亏没造成新的人员伤亡,他死得有点儿惨烈的,唉!这个王炳潮!等到陈胜琴接到省人民医院的电话,她还以为是诈骗电话哩!因为四点多俩还通过电话,说不回来吃饭了。儿子抢过电话听后,同娘赶紧驾车赶往医院,陈还在心里祈祷着平安,儿子在途中含着泪同娘说:“妈妈,如果爸爸真的走了,我们一定要选择坚强!”父亲走了,儿子会突然地长大!

    回想起来,我们一帮朋友聚会时他曾说过,往日里大家常帮助他的,他现在日子好过了,今后的买单全部由他来,我们这十个人也都是要个脸面的人,就全部反对,最终大伙拿钱出来放在我处,算是个活动经费吧?唉!这好几年过去了,多次的聚会活动钞票虽然用掉不少了,可这个钱还没用光哩!我们朋友中却有两个人先后走掉了!唉!想起来就要伤心!         
   
    回顾起来,新龙和他一样姓王的,找的女朋友也都是上海知青,生的也都是个儿子,平时俩也喜欢一起去玩,两人连生的毛病也是一样的,还都是个心源性猝死去世。他俩还是个烟不离嘴—看来这对有心脑血管有病的人来说绝对是个致命的!我想,走的人走了,我们还活着的就要稍微珍惜一下自个的身体了,让有生之年生活的质量提高一点,大家要多聚聚会多唠唠嗑,以便吐掉些心中的不快和郁闷。大伙儿要多回忆回忆三分场里青春年少时的美好时光,那些仅有的几次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时光,总之要多说些高兴的事儿,让自个的心情好一些。大家还要多去旅旅游吸吸氧,吐故纳新--以增添老人们的生命活力,身体再好的人这个生活习惯不好了,我看也是不能长寿的。

    有一回,王炳潮来聚会前说不来吃饭的,这时服务员正好端来盘抱咸菜炒鞭笋,他一瞅马上要服务员来一碗饭,我说:“你有高血压的?”他说:“你咋晓得的?”我说:“看你对咸菜格欢喜,必有此病!”他还说:“上头一百四十多下头九十多,从来不吃药的,怕吃牢了就讨厌了!”我是劝他一定要吃的,药虽有副作用,但比起中风了半身不遂了可好多了,让老婆伢儿来终身服侍你?就算妻子贤惠孩子也孝顺,但你的生活质量就大大下降了。我还说"二战"时,美国总统罗斯福就是高血压引起中风,当时没这个治高血压的药物,他后来就死在这个病上的,所以说这个副作用同瘫痪这个严重的后果比起来,按"文革"时的话语说起来叫做"成绩最大最大"。我是悖时老叨地劝了一个时辰,但他后来听没听吃不吃药?我是不晓得的。王炳潮还从来不肯检查身体的,说查出个毛病来还不是自己吓死!唉!杭钢厂里组织检查身体他是不肯去的,这不是自欺欺人么?他自个儿就耽误了病情!以前看他蛮蛮聪明能干的,为啥总有人叫他"王木佗"呢?哦!初步想起来原因可能就在此了。

    还想起,在三分场时大约是到一九七八年了,其他朋友病退的病退当兵的当兵调走的调走,王新龙就托陈荣根花九十元钱,从山上买了棵十米长的大红松,到场部木材厂冲成了两米长三公分厚的板,是新龙炳潮和我三人分后打的大木箱子,如今他俩都去了。只能说一定要去除一些不好的生活习惯,如常常熬夜要吃上个夜宵的,还从不吃个早餐的;常暴饮暴食的,猛抽烟的猛喝酒的;只吃荤菜不吃素菜的,从来不吃水果不喜欢喝水的。有这些不良嗜好的,要赶紧地改掉些才是啊!都能活到个八九十岁哩!从现在开始纠正还是来得及的!大家说说看,我讲得对不对?

    再回过来说本文的重点人物,当然王炳潮也不是一点也不关心自己和家人的健康和幸福的,他每年的除夕夜都要从杭州驾车赶到普佗山去烧头香的,他这么虔诚的一个准佛教徒,他把要得到的庇佑全部寄希望于天上的菩萨了。他对现代的医学却熟视无睹的,感冒了咳嗽了也从不上个医院去看一看的,毛病实在有点儿严重了才到药房里买点药吃吃,他有了个“国家医保”的,却从来都不去享用的,为国家倒省下了不少的钱!你们说,有这种"高尚"的境界,而不顾自己六十多岁人的身体状况,这能行么?我看是不来事的,心情不大好我就先说到这里,想起来再唠吧!
   
    我或许还有个机会可以弥补的,在他的"五七"忌日里可以给他点上一枝香的...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5-12-21 08:50 | 显示全部楼层
三分场的故事(六十一)活着就要开心
    今天由骆景松作东,请三分场的人共五十五人在赤山埠三号欢聚了一天。按常规拍了集体照,基本做到每次活动有记录。且在QQ群里有保存,平时都可瞧上一回!
    大家对李竹杭的后续事儿谈了自己的看法,需要些什么帮助,有当律师的捎来了口信,给予了一些法律方面的解释,比如他有儿子的,是第一赡养人,其次是他的兄弟姐妹!有在社保帮忙的提供了有关文件,如他出院后如何办?当过头儿的也谈了些自己的想法,总之都是为黑枣儿的好,也为了他的所谓“尊严”出谋划策!
   大伙儿对王炳潮的突然离去感到震惊之余,多了些怀念!都说要想通了才好!屈指算来杭州知青到三分场下乡的已经过世了李唐、华重强、朱兰德、翁星基、王新龙、陈国强和王炳潮七个人了,都认为要想通了才好,活着就要开开心心的。有一次同四分场的张建勋谈天,他说发现香兰农场有这么个现象,杭州和上海的结婚后有一方去世的较多,从上头原党委副书记杜继平说起,老婆上海的光荣了。香兰法院的,老婆杭州的自个去了,不计其数。再看看我们三分场也正是的,翁星基、王新龙、王炳潮?我最近常寻思这个问题,还发现这么个现象:好像生儿子的容易早走?上面的三位外还要加上个陈国强哩!这是啥个毛病哩?还真是闹不清楚。唉!不去管他了。

    我们还是想通了最要紧,这样才能过好每一天!这不,为了大家高兴,十月十一日祁军夫妇邀三分场各位喝个茶唠个嗑聚个会!这一天来了六十五人,干脆弄了七桌!不是网上在说:“为了大家开心,作东么?”后来十一月九日王炎冰夫妇又在赤山埠办了五桌!瓜果梨桃吃吃,松子瓜子嗑嗑,大头天话说说,大伙儿又疯了一天。十二月十五号石伟平邀三分场朋友仓前掏羊锅,他还有诗为证哩:“余杭仓前掏羊锅,健康美食要关注,诚邀挚友去入座,时光定在下月中。”这么一来今年三分场大的聚会基本安排妥了。另外么还有,要开心就多聚会多旅游多去玩儿,四月份在浙江外国语学院两百多人纪念下乡四十五周年大会和聚餐,九十五人再到桐庐白云源吸了三天氧。又去“七里扬帆”观赏了漂在水上的“浮绿”,绿水青山蓝天白云,这心情自然是极佳的。上半年我们到韩国坐船乘飞机首尔和济州岛玩了八天,见识了韩国飞机的分秒不差。只见墨黑的夜色中飞机列队顶着个大灯泡,一分钟一架地降落在济州岛上,煞是好看!杭州盛夏了,二十多人又到遂昌神龙谷去避了暑,每天穿梭在大瀑布下充分灌氧,有点儿神清气爽,正是纯净的气息熏得游人不思归。这次我们三分场组织成一个旅游团十月二十日去山西方向走了走,享受到了廉价旅游的快感,既长了见识又减了肥,正是一举两得。十二月二十二号毛三十个人又要到北海去度个长假,暂避杭州严冬腊月之冰风雨雪天,使我们脆弱的血管得到一丝缓冲。 老年人了要珍惜当下,更要善待自己,不要一门心思总是操劳儿孙的琐碎事,古话说:“儿孙自有儿孙福!”这五千年的文化总结出来的东西,自有一番道理的。           

    总之一句话,活着就要开心!
三分场的故事(六十二) 李竹杭“黑枣儿”后记
    李竹杭是二零一四年十月四日早上七点廿五分没有的,走的无声无息。他自住进省人民医院急诊室,到离开这个喧嚣的世界也就一个来月,似乎一下子就走完了六十五岁的人生之路。说起了这个李竹杭后头的事,就必须先说说他从前经历过的大事小情,他是怎么来的?从娘胎里生出来的,这是肯定的!关键是谁生的?一直到目前为止还有两个版本两种说法。一直到至今也是个谜,大家自己分析自我判断吧!看来他这个人,照老底子的说法是:“历史不大清爽的!”
    第一种说法是:他爹民国手里是开着个汽车行的,专门做些个跑运输的生意,你想想看老底子有几部汽车是啥个身价?这个家境自然是相当地殷实的。只可惜是他爸结婚多年未育,这数年下来未能添上个丁,家里虽住房宽敞院内场地也大,让这偌大个屋子更显冷清凋零。 这又遇上个天下大乱之时,杭州就要“解放”的辰光,有一天他们亲戚从火车站也就是杭州的城站捡来个刚出生的男孩,还附有生辰八字的就送到了他家,俩一看此人五官还算端正,有一明显的黑疵,于是如得了个宝贝疙瘩一般,精心养育宠爱有加。每天是好吃好喝地哄着,还请了个小保姆专门管着婴儿,他娘总嫌她抱得太紧了,会不会伤了孩子的筋骨脉络。小保姆抱得松垮垮的,又怕小毛头跌个跟头。总之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碎了。这养小日日鲜呵,孩子已能满院跑时,他娘却常常恶心呕吐,还以为是管孩子辛苦了生了毛病,请了郎中来一号脉,说是贺喜了,已怀三甲了,于是这个李宅院里就常闻嬉闹之声不绝了。
    第二种说法,老底子的十里洋场大上海,有一户小康人家夫唱妇随生有一女一子,不料风云突变夫患重病撒手人寰,这做个生意的顶梁柱轰然倒下,一时进货断档,欠款也收不回来,生意日趋萧条,等几个学徒一走。他们这个生活就陷入困境之中,这个长女此时才三岁小儿还嗷嗷待哺,以前习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好日子,现在这个苦日子咋过哩!娘寻思趁着自个还年轻尚有几分姿容,要寻上个好人家嫁了,才能改变眼下的窘境。于是托娘家人四处寻觅个好人家,这亲戚托亲戚,朋友托朋友的,照片也送出去不少,数月后,有一杭州人相中了照片上的人,要求见上个面。这少妇听说有一杭州富裕人家要来相亲,就特地去仔细沐浴略微地粉妆玉琢一番,这个杭州人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但一见这女面容姣好皮肤白晰,这上海人为啥肤色比杭州人好哩?她身着新潮短袖旗袍款款而来,两条玉臂轻轻摆动着。要感谢满族人发明的旗袍——把这小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连走上几步路都显得与众不同。小伙这心里一颤悠脑子有点犯晕,这眼珠子就像磁场效应定在了少妇身上,经过几天的接触是离不了已经非她莫属。等到个小伙神魂颠倒时,后来少妇把女儿瞒牢了,说只有一小儿尚在吃奶,要娶妻的话需要带儿一起走的。这姓李的在杭州市面上也是个走得出去的人,在这个城里头也介绍见过了不少标致的女人家,但自从看见这上海少妇,总觉察到与别人有不一样的风鬟雾鬓,虽然年纪也比他大些,但这独特的风韵喜欢了自然都是好的,这心里想是这辈子就定下她了,只想着早点儿娶回去才好哩!
    以前他娘是看中妹子家的外甥女做媳妇的,还门当户对亲上加亲的,这次儿子要从上海娶个少妇来,这爹妈是十万个的想不明白,蛮好的黄花闺女不要,要讨个带着“拖油瓶”的?爹娘自然是强烈的反对,儿子就来了个茶饭不进,请来娘舅们苦苦劝说,他还是躺在床上不理不响,每天是无精打采呆呆地生意也不做了,长此下去这父母哪弄得过子女的?怕儿子疯了痴了变成个呆子就完了,最后这小子就顺当当地娶来了上海媳妇。
    依我看,这带着伢儿嫁过来的少妇是个保险品,不用担心会不会生育的问题。这个家族一富裕,为这带来的孩子要取上个名字也是有个讲究的,姓李是天经地义的了。他家院内栽有不少的翠竹,这也是受到了郑板桥的“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的影响,杭州城里城外但凡有点钞票的人家,都要附上些风雅栽上些竹清松瘦的,于是小儿名字中的这个“竹”就定了下来,小儿随他娘一路风尘仆仆从沪最终来到杭州,这中间还起承转合风波不少,现在总算是把娘儿俩弄到了杭城,于是这个“杭”字也就确定了,所以么这个李竹杭就由上海佬变成了杭州人了。
    后来倒在这颗“黑枣儿”的引领下,他妈又生了三儿一女,所以娘对这个长子是最宠溺的,毕竟他是个带头大哥么!他们家日子是蛮好过的。随着杭州市“公私合营”运动的深入发展,那天锣鼓喧天红旗飘飘就成立了“杭州汽车运输公司”了,他爹犟不过这个“赎买政策”,想想地主的土地和财产都分掉给了穷人了,自己好歹还有几个钱好拿,就只好入了股,俗话说:“穷不与富斗,富不与官斗么?”公司里还给他拿着份较高的薪水,每月还有点“定息”好拿拿的。随即虽然经历了痛苦的三年“自然灾害”,但他家这个生活水平过的比邻居们可好多了。黑枣儿身体吃得蛮棒,每天足球踢踢一年要穿破好几双球鞋哩!后来文革热气腾腾地蔓延开来,他就凭着个脚骨硬脚膀粗参加了杭州市里声名狼藉的“西湖纵队”,再到后头这帮学生惹是生非的,留在城里头肯定要出事情了!上头顺势来了个知青下乡运动,这黑枣儿李竹杭就随杭九中三十九个人到黑龙江香兰农场三分场下乡了,娘给他带去了好几只箱子,有两只还是好拎着走的温州皮箱呢!你来稍微想象一下,当时一个小伙子拎着只皮箱在街上走是什么派头?香兰农场这个阶段的事大家都晓得了,我就不一一细叙了。
    这一年,是到了一九七八年底七九年初的辰光,李竹杭随大量的知青返城了,他爹此时才四十五岁就让这个长子黑枣儿顶了职,李在已经改名为“第一汽车运输公司”里当上了轮胎工,过了几年他托徐宝根“排骨”介绍了他爱人的小姐妹,给黑枣儿做了老婆,她比李还小九岁哩,看到他的家境还好,人也过得去,自个家里子女多房子小,两个哥哥要结婚,老早就想让她嫁人了,姑娘也没有时间来精挑细选了,寻了个“三八”妇女节就草草地以身相许了。李父一视同仁地给四个儿子都准备了一套婚房的,宠他的母亲在一九七五就因病去世了,那时李还在农场里。婚后李生了个儿子,从此老婆儿子热炕头,日子过得去他就变得好吃懒做起来,经常地旷工连工钱也扣光了,他就趁夜深人静时到公司里监守自盗偷轮胎卖,终于有一天被抓开除了。哎,这靠山吃山的事在农场里做做也就算了,弄到城里头就“穿帮了”。老婆没脸做人了净身出户同他离了婚,儿子和房子归他的,从此儿子就饱一顿饿一顿了,娘看不过去只好领去自养了。自此黑枣儿更无顾忌了,索性把住房也卖了,户口塞在袋儿里,他过起了神仙般“王老五”的生活。钞票流水般地花着,瞅着就没了,连吃个盒饭都没钞票了,就到弟妹家里去蹭饭,这日子一长就遭了白眼了,看来在弟妹中是混不落去了。
   
    李竹杭从此后就在荒友之中打起了主意,晓得这龙江哥儿们还是讲些义气的。这大约是到了一九八八年的时光,我也应了幼时奶奶请算命先生算过的:“头皮圆圆必做状元!”总算是升了个小官到庆春门外的批发公司当业务经理了,工资是一个飞跃从孰练工廿六块涨到了四十八元了。这还是七零年前上山下乡的,不到四十八加到这个数的,全市统一的。
    杭州马路上的梧桐树叶儿还像个铜板大小,这城里乍暖还寒还要穿两用衫的时光。黑枣儿穿个劳动布工作服来到了解放路旁边茅廊巷里的“杭州新会食品厂”,他寻到了当着糕饼班班长的张宝琛,也不寒暄急冲冲地就说:“我开的这部汽车没油了开不动了,今天这车货马上要送外贸出口的,要赶紧借钞票买油。”张看他如此紧急,连忙推开眼下正揉和着的大面坨子,在围裙上擦一擦手,摸遍个口袋都没钱,问手底下几个一起和面的:“有没有带钞票!”见全部摇晃着脑袋。宝琛说:“我妈早上交给十元钱,让他粘了张“贴花”储蓄了,要么已贴了每张十元,共七十元的贴花拿去换钱。”黑枣儿也蛮客气的说:“公司里报来就还的。”他急匆匆地走了,从对过葵阳储蓄所里换来了钞票,紧走了几步就越过了个“冀鲁菜馆”,他熟门熟路地来到了官巷口的“天香楼”里,寻了个二楼靠窗口的位子坐下,点了个“爆双脆”和“龙井虾仁”烫热一壶绍兴加饭酒,他满意地欣赏着街上的人来客往,点燃了一支香烟慢吞吞地吸上一口,品尝着美酒佳肴心里暗自思索,看来这十来天的日子是不用发愁了。
    街上的梧桐树叶儿已经巴掌大小了,天是热烘烘的只要穿件衬衫就可以了。黑枣儿兜里还剩下几个钞票时,他未雨绸缪地走进了浙江轻工技校里,他来寻翁星基了。翁是一九七七年从三分场考入了东北林学院,毕业分配到湖南林学院里当了教师,再要求调入浙江回到了杭州,几年后凭借着年轻有为当上了副校长,拿着五十六元的干部工资。今天忙碌着手头工作的翁星基一瞅来了龙江哥儿蛮开心的,连忙紧密地握手,热烈的拥抱就免了,那时还不时兴哩。翁给黑枣儿泡了杯龙井茶递上颗牡丹烟,李也走得累了喝上口茶后,口吐烟圈儿就天南地北地一番胡侃,还差点儿误了个正经事儿,他一个急灵就把话语转入到正题之中:“我开的汽车停在你们校门口,电瓶坏掉了打不着火了要买过了,我要借个一百块!报来马上会还的。”翁身边只有周爱娟给的十元零花钱,还要解决食堂的中饭及香烟铜板哩!见他是急事赶紧揣着张十元的大票子,走出校长室,到教师的大办公室里筹款子,这些花白头发的老教师你五元他十元地凑,总算是凑足了一百块交到黑枣儿手里,李也不坐了,一口气喝光了杯中的水说:“报来钞票,车子开过来蛮快还的!”翁看他蛮忙的,也不留他共进个午餐了。        
    过了几天,有个教师上有老下有小的家里吃口重,要去买米没钞票了,就来向翁校长还钱。翁就拿起个电话机问了一一四,打到这个第一运输公司里,说此人去年就给“除名”了!翁听后呆了半天这个大脑是如同个浆糊桶,手里这个电话机硬是没放准撂倒在个机座上。翁垂头丧气地回到了家,知夫莫如妻,周一瞅晓得翁出事了!一问方知出在个黑枣儿身上,一阵子埋怨是少不了的。待到上班夫妇俩各自打电话联络龙江哥儿,四处打探李的暂住地。等到个礼拜天夫妇俩早早地起了床,等周在镜子前收拾得基本上满意了,骑上两自行车从拱墅区踏到了下城地界。问了几个人寻到了李父的家里头,李父已经是见多不怪了,也不言语把他们领到个灶披间。打开个柴门望进去,借着毛竹片缝隙里透进的一缕阳光,一张已塌掉的破床上,一条墨黑的棉花胎懒散散地卧在上头,一股严重的霉气味儿劈头盖脸地熏过来,把这两个穿戴得蛮体面的人,逼得连连地后退了好几步,此刻这夫妻俩的心里头已经是拔凉拔凉的了。
    “好事不出门,恶事传千里!”等张宝琛也晓得了李的事儿,他老实的也没去寻找黑枣儿,当然找到了也没啥用的,这种“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的人!”张良心蛮好的就骑个车子,把李的事儿及时地通知了部分龙江哥儿。
    解放路上的梧桐树叶儿最最勃发时,密密麻麻地刚刚能遮挡住人行道上阳光的时候。朱小燕在小营卫生院里紧张地记着个帐,楼下叫有人找!她跑到楼下一看,见是黑枣儿来了,有点慌兮兮的,李反正又是个老套套车子坏了没油之类,朱紧张地指着马路对过的新会食品厂方向说:“那个张宝琛正在寻你哩!”李一听也就不言语了,马上慌不择路地从解放街上钻进个直大方伯巷子里消失了!这做了亏心事他心里头也是有点儿怕怕的。
    庆春东路上的梧桐树叶开始发黄了,天还热腾腾的只要穿个短袖子汗衫的时候。这一天大概是上午十一点多,肚皮有点咕咕叫,黑枣儿头发乱蓬蓬的到我们公司来了,衣裳也皱巴巴的,他看来长期不洗了有股味儿。我给他了一个待遇,让他坐在谈业务的沙发上,还给他泡了杯业务用茶,让他点上了香烟。他说:“车子在庆春门熄火了,要调零件了,要借点儿钞票!”我说:“大钞票是借不出的,财务也不在,你拿十元钱去对过吃个盒饭吧!”他还想等出纳回来多借点的,一看都十一点半了,我又给他续上了一支烟,他才恋恋不舍地走了。当时吃上个盒饭三块就够了,五块的是算豪华套餐了。他这一走,我们要等到二零一四年的四月,纪念下乡四十五周年时我们才见上了面。                    
    三分场里还有许多人,被黑枣儿以各种花样借走了钞票,数额也有大有小的,当时工资低这些钱还值些铜板哩!估计买间旧房子是够了的,此前高贤宏在武林门旁边花四百元就买了间结婚用房的。反正大家碰到了,说起这个活宝来都心里恨恨的。再后来他就只好到别的分场稍微有点面熟陌生的人里头借了,也就显得有点儿困难重重。他没处吃饭了只好踏着个饭点儿,再到弟妹家里蹭饭吃。如果见不到人,他一懊恼会撬房门的,吃光了莱橱里的剩饭头,寻不着钞票,他拿点衣裤也是好的。有一次,他二弟三毛儿家进了贼了,东西翻得一塌糊涂,他们赶紧报告了派出所。这里是久久破不了案子,三毛儿是开出租车的,眼睛是毛尖的,这天就看见他大哥,介热的天穿着他结婚时才套过一次的毛货裤子,正兴致勃勃地逛街呢!三毛儿是有好笑来又好气的,唉!真当是前世造孽,怎么家里头弄了这么个“倒灶”的大哥?
    光阴似箭,日月如流。转眼又是廿多年过去了,当年风华正茂的人,至今腰也直不起了背脊也驼了都给你们退休了。今年也就是二零一四年的四月十三日,纪念下乡三分场四十五周年的活动,在李彪他们的浙江外国语学院举行,从老远的黑龙江汤原香兰农场也来人了,从上海也来了一个大巴的老知青参加,总的人数对我们说起来达到了空前的两百多人。黑枣儿这次也破天荒地出席了会议,本来他还想携女友一起来的。赵立是个乐善好施的人,有时光就把自个当成了“及时雨”宋江宋公明了,他同李竹杭谈天时说:“有困难寻我!”还留下了电话。到了九月六日的下午了,我接赵立从贵阳打来的电话,说黑枣儿得了重病住了院,我说就怕他又骗人。第二天上午我叫上骆景松一起去省人民医院的急诊室,想起了老底子搞“外调”是需要两个人的,我们也尝试一下做个政治上过硬的“政工干部”的滋味,到医院里见他脸孔黑黝黝的,那颗标志性的痣也不太瞅得清了,吊着瓶盐水连牛奶也喝不进了,一股腐臭味儿进了我们的鼻孔里,他果真是生了大病了。他是幸亏曾打过工的老板娘也就是他临时的女朋友,给他付了五千元让他进了医院治疗的,还出一百五一天请了个护工。我们同医生联系,要有钞票两万元才能住进呼吸科里。这时黑枣儿的二弟三毛儿和弟媳妇开着车来了,私下对我们说:“接老板娘电话说他快死了,我们是来收尸的,其他事不做的。想叫兄弟们来,因为被他祸害的不轻,都不肯来!”他弟媳还说:“今年清明他老爸过世时,要等这个长子来是死不瞑目的,到处找寻黑枣儿不着,他就硬睁着眼睛走的!”我同他们说:“龙江哥儿虽然也吃过他的苦头,但还是准备帮他一把的,你们回去好好劝劝,一起帮助他度过这个难关好不好?”他们没响。我们赶紧地在三分场群里开始募捐集资,连黑枣儿的家人都抛弃他了,但这么一批上过黑枣儿当的荒友们都不计前隙了,你看看什么是龙江情谊?什么是龙江哥儿妹儿的胸怀?在赵立、陈煜兰、骆景松、冯增产、蔡光前、祁军等的带头捐款下,连“浙江知青网”的网友也送来了钞票,没出三天就收到了二万一千七百元钱。我和景松捧起钞票赶紧地来到医院里,急诊室请上头领导协商李的住院问题,三个钟头多了还未弄好。我们问了好几次见协调无果,一气一急就给杭州“阿六头”打了电话,说送来了钞票还住不进医院。后来再问急诊室,还在原处作简单的治疗以维持生命,让付六千元扣除五千的欠款,实余一千了。隔日我们同捐助者们商量给他买些日用品及内衣,我和景松还在超市里挑选时,省人民医院来电说:“李竹杭可住院了,让我们办理入院手续。”俩兴冲冲赶过去办好了,要先付二万后再准备好几十万。这下我们傻了眼,考虑到李已经享受到医院的“绿色通道”了,只好让他在急诊室里继续占有一个角落吧!这中国医疗福利的档次之高低,人与人的不同真是一言难尽哟!九月三十日晚李的老板娘来电说:“她已经用了一万多元了,十月起护工费要涨至一百七了,出不起了!”十月三日晚上黑枣儿让病人的家属给我打了电话,让我们付护工费,我答应的。十月四日早上医院就来了电话:李竹杭没了!要家属电话。我赶紧寻老板娘,她关机了。想寻吴绍麟去通知老板娘,他是肚皮里的毛病住院了,四十五周年的纪念会是绍麟寻黑枣儿来参加的。上午十点赵立、骆景松和我到医院太平间,见到了李竹杭骨瘦如柴的遗体,寻人给他洗了澡买了全套的寿衣棉被,让他稍微体面些的离开这个世界。一直到十月六日黑枣儿的老板娘才打来电话,我说:“我们给他办好后事了。你对李的好事没有做全?就差了三天的功夫,这个功德就没有圆满?”她表示有点儿内疚的,对龙江哥儿表示了由衷的敬意!        
    十月八日派出所还在给我连续地打电话,很慎重地问他的各种情况,何时生的?何时下乡的?何时户口迁出的?他的遗体还停在太平间里,何时火化还要等上头领导批准呢?看来李竹杭是活着时似乎轻于鸿毛,死的时候倒重于泰山哩!李竹杭的最后时刻,依我看来龙江哥们妹们已经肯帮助你了,也就是彻底的原谅你了,但愿你在天堂里能够安息吧!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5-12-21 08:50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农场章文 于 2015-12-21 08:56 编辑

三分场的故事(六十三)从襄河军马场来的人
    大约是一九七二年的春天,风吹在脸上还有点冷嗖嗖的时光,有两部解放大卡车开到了三分场的“行政中心”跟前,拉来了四十来个人和他们的行李,从办公室门前的操场里下人卸货,乱糟糟地传来了柔和的上海话、标准的哈尔滨普通话和拉长声音的天-津-话。                    
    又来了一小批知青投奔我们三分场了,哟嗬!咋还有领着个小孩子的?东道主按惯例要请新到者吃顿饭的,食堂里为他们炒了干豆腐肉片和大头菜(包心菜)豆腐泡,时永久和郑庆森抬个长方形的饭桶放在长板凳上。香喷喷的大米饭亮晶晶地冒着热气让他们随便吃,这在当时相当于给了他们个贵宾的待遇了。这帮人开头都盯着个肉菜的,现在都统一动作围绕着饭桶用瓢羹儿赶紧地盛饭,饭盛满都出来了,把最后一瓢羹饭直接焖进了嘴里,他们立马围绕着饭桶开吃。吃完了再盛,稍微一来这桶饭就见底了,都朝卖饭窗口叫唤着:“赶紧打饭来,赶紧的!”等到每个人都吃下了两大搪瓷碗白米饭后,他们才去动这个肉莱。据他们说自到黑龙江后最好的主食就是白面馒头,想吃还要等到逢年过节才行,大米饭就是梦里才能吃到的东西。“真没想到,到了香兰竟然有白米饭随便吃,做人这辈子足矣!”他们中的领队徐国允感慨地说。   
    后来才晓得,上海杨浦区姓边的“老山东”凭着自个是高年级的团支部书记,就顺带着把同去的美人儿年纪小一些的华小妹给霸占了,后来形成了一股势力,这就如同个山寨里的大哥模样了。这不,领着他老婆和儿子到三分场里来了,儿子有点像娘细皮嫩肉的,再瞅这老山东的满脸横肉和一股凶相,咋生出个慈眉善目的儿子?老山东后来再让同来的人一渲染,在襄河军马场如何这般地“打相打”,一拳能打趴下一匹马!一时三分场里胆子小些的人见了,都是个绕道而走少惹些麻烦为好。这帮襄河来的人本事蛮大的,没过几天老山东和李小忠“小日本”一批人,就杠上了几杆破枪打上了更,一下子就脱离了三分场里的农业生产了。白天不见他们的影子,昼伏夜行的弄得有点儿神秘兮兮的。到一个新地方人生地不熟的,他们抱团是贼紧的,一帮人不管南北东西的知青对外都是一致的。且极力地吹嘘东山东是浦东“一只顶”,李小忠么会武术用脚就能打人巴掌的,“小日本”是心狠手毒等,反正都不想在这个不善之地的三分场里吃亏,就先来了个自我的保护。等到了有一天,老山东和李小忠出现在我面前时,已经是三分场里一场严重的械斗之后了,这个说来话长后头再表。
    三分场里当时什么东西最贵重?男知青们是晓得的,上头说这个“政治”最重要,但“政治”这个东西不能当饭吃,不能当老婆的!所以就先着重说说襄河来的女的,分场里狼多肉少,对这个话题是最感兴趣的。一下子来了一群女人对男的说起来,这心里就像一块石头扔进了湖里,不断地涟漪荡开来似乎是个放大了的希望?先来分析一下这个可行性,从何处何人下手为好?序列么肯定是依据个人的喜好从好到孬排列,数个候选人一字排开,这个人的政治思想么是看不出来的,但这个脸盘儿倒是明摆着的,她们这里头有几个是蛮漂亮的,老山东的夫人是算一个的,这个么只能是空想。那个天津的也不错,小巧玲珑穿个黑衣看上去还蛮白的,她就是吵起架来这个嘴太凶:“你个小骚货,十七岁打-两-胎!”骂起人来是贼溜一串一串的,我估计三分场里百分之九十的人是骂她不过的。哎,这小嘴儿!她的对象是个上海人看上去文气多了,这个么是燥想。还有个陈玉珠是名副其实的,三分场里看相她的蛮多,可惜也是有主的,这个么是妄想。她的能量也大的,稍微一来就到小卖部上班了,当时能坐办公室的相当于公务员,她的行当是同“事业单位”差不多的。另外的就要看你的噱头和本事了,有个哈尔滨的小阎不长不矮长得白而端正的,一下子就进了医务室里穿上了白大褂,这么一来这里就门庭若市了。当然么我也是常去看牙齿痛的,后来就惹出些事情来了。上海块头大些长得蛮白净的朱桂芳就进了食堂里,后来就被管理员郑庆森纳为己有了,再过些时日她当上了五分场场长的预备夫人了,要等回到浦东后才转的正。哈市的张桂英进了菜地当上了队长,后来就顺便找了手下赶牛车杭州的夏杭生了,她这也算是严重的“低就”了,不过到杭州后靠杭生父亲的关系,俩现在正式享受着事业单位的编制,这就算是给张队长一个小小的补偿了吧?依我看来这老天爷是蛮勤劳的每天也不歇着,蛮认真的看着大家呢!他是不会让你太吃亏的,怪不得戏文里头常唱:“我的青天大老爷呀!”都盼望着他老人家给自个儿做主,获取一点公平的希望也是好的。还有个上海蛮苗条叫华红妹的,好像是到果园里去了,这同三分场水田里的劳动区别可大了,黑龙江这个水稻可是种在冰水上的,而收获却是在雪地里的。董银凤是要进步的,后来就当上了团总支的书记,她在三分场里蛮牛的,走路眼睛朝上专门看蓝天白云的,“野伢儿”想想是上不了手的,又不大舒服就此轻易放弃,就在马路上发泄一下,见了她就大叫道:“客马!客马!”她是从军马场里来的晓得这个含义的,脸一沉柳眉倒挂就如一匹快马追了过来,章祖浩一看这势头是吓得落荒而逃,董就是个不依不饶地紧追,跑了两里地最终把野伢儿逼进了男厕所里,看来她是有点儿凶猛的。从总的方面看起来她们的社会经验,杭州人说的这个“道儿”,比我们这些先来三分场里的原住民,不晓得要“老结”多少哩!这估计同她们走南闯北是有点关系的,虽然同我们一样是六九年下乡的.但是七零年她们就被遣散到了伊春林场里当了伐木工。再到七二年四月,有一些人到香兰农场的基建大队,一些人流入三分场里。人走的路多了这个阅历就丰富些了,晓得了人情世故的重要性,于是都顺理成章的有了好的岗位了。后来这些女的不少成了杭州人的媳妇,如张桂英、小胖子、华红妹和董银凤等。还有一个上海的赵毛妹还嫁给了赶大车的东北人了,直接上了热炕头享上了福,这也算是她们给三分场的光棍们做出的一些贡献吧!         
    三分场里妇女稀缺,想要对女人有点儿非分之想,就如火中取栗一般,势必引来一些祸水,这不!由此就引起了一次三分场里的大混战。依我看来,这作为动物的本能说起来也叫做个争夺配偶权的斗争,就像每一次世界大战的爆发一样,开头肯定是有个起因的,这一场械斗是由我在不知不觉中引发的,这个是事后才回忆起来的。我那时大概是青春期的“上火”,经常性地牙痛,上场部医院里找唯一的那个牙科医生,想拔掉这颗常要发的病牙,可这个大夫说牙质地蛮好的千万不要拔。我就听从了医嘱,后来人家说这个牙医从来都没有拔过牙齿的,估计他是开后门进了医院的。于是我牙一痛如果忍不住,就只好到三分场医务室找小阎大夫打针灸,还不要说一打就止痛了,这青春期是有一段时间的,所以总见我去医这颗牙齿。襄河来的“小日本”每天要去黏小阎的,见来了个潜在的竞争对手心中渐生怨恨。有一天夜里我和袁建华去松花江边遛弯,黑灯瞎火的小路上就撞上一个比大树软点的东西,仔细一瞅原来是个小日本,他在墨赤贴黑的暗角头里扛个枪巡逻哩!我们就争吵了几句散了,现在想起来是我们在妨碍他执行公务呢?谁知当天晚上我熟睡时,小日本口咬弯刀手持铁棍,一下子就打在我的太阳穴上,我就立马昏死过去了。他要用刀时,被我们同一个寝室的郑庆森和邓绪仁抱住了。睡我上铺的高贤宏赶紧地跑去通知了姚立群他们,我们一帮还算文气从来都没有打架经历的朋友们,闻此大惊?立即套来马车把我送场部医院,再让郑庆森和王惠民送我去佳木斯市。马车回场连夜组织人在第二天一早实施报复打击,王新龙去联络“七兄弟”的陈荣根等,几个连的男知青已经停工,杭州知青团团地围住了小日本的房子。混战后的战果如下,小日本背上被四股叉刺成四个窟窿眼儿鲜血染湿了棉袄,李小忠被“手扣”打掉了当门牙满嘴喷血,他们寝室内顽抗的其他人也都受了伤。李和小日本也送佳木斯疗伤了,这里双方剑拔弩张还在酝酿着升级战事,总场公安局带荷枪实弹的民兵来了一卡车人。后来说是要了解情况,诱捕了姚立群、袁建华和王新龙。我从佳木斯回场后,听说抓去的人在号子里挨打,大家这个火气就上来了,商议先把抓去的人救出来再说,暗里组织了三十余人从机耕队寻来顺手的铁器,由沈吉平套来他的专用马车冲向场部的“小号”。马鞭儿“叭、叭”地脆响着,马车在沙石路上奔驰,迎面遇到了从香坊农场来三分场的“革委会”高副主任,他看到这车人横眉怒目的这股吃相也不敢言语,我们怕他走漏风声,有人要去剪电话线,"野伢儿"章祖浩爬了几次杆子总是滑下来,没成!一帮人冲入小号一瞅早已"人去牢空",再到总场的小楼挨个查办公室,看见到处是干部们恐惧的眼睛,好像我们是一伙三分场来的强盗!寻了几个可疑的地方,还是没有着落只好打马回场。三分场里的大多数知青趁这天赐的良机,都停了工。理由自认是相当充分的:关在小号里的知青挨了打,人身都得不到保障!我们还劳什么动?   
    三分场的停工在持续,随着李小忠和小日本回场,紧张气氛陡然升高。上头要化解矛盾,说关小号的人肯定是没有被打!大家都是不信?于是从三个水稻连各选出一个代表加上我,在高副主任的带领下,坐上了三分场的办公用车--“热特儿”到场部探监,如果他们被打,立即带回三分场。问了他们三个已被关得瞌充朦懵的人,都说没挨过揍!弄得我们几个“全权代表”很是失望,于是三分场里恢复了生产。但斗殴双方紧张的状态还没有解除,场里一般都是三五成群地上食堂或到“毛坑”(厕所)里,且手持暗器防身,都怕单人独行被吃了“团鸡草”(就是数人暴打一个人),那就只有自认倒霉了。襄河来的人虽然强悍但毕竟是少数,长期对峙还是要吃亏的。为了尽早结束这种状况,这一天老山东和李小忠就来寻我,这也算是一场对等的谈判吧!他们提出了我方的几个打人“凶手”,无非是想赔点钱。我方是想把逮进去的人早点恢复自由,有了目标和想法,这解决问题就有了实质性的进展。随即姚、袁、王他们三人也放了出来,姚立群还是当干部坐办公室当他的出纳兼大库保管员,袁建华还是在武装基干民兵连里种地,王新龙还留在食堂里炒菜,从这个“政治经济学”方面说起来没有啥大的损失,他们无非是受了点儿皮肉之苦思想负担大点儿。   

    从襄河军马场来的人,后来就像舒乐河流入了松花江里一个样,一路上虽然有点儿磕磕绊绊,但最终还是融入了三分场这个小小的社会之中了。   (附襄河来的人名单,徐国允、卢银娣、边平仁、华小妹、沈卫国、朱桂芳、江明岐、吴丹华、董银凤、华洪妹、廉育庆、王敏人、张连生、夏金平、许金娣、王学民、李小忠、赵毛妹)
(全文完)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中文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百度搜索|哈尔滨北大荒知青网 ( 黑ICP备2020005852号 )

GMT+8, 2026-9-7 07:41

Powered by Discuz! X3.4

Copyright © 2001-2021, Tencent Cloud.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