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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兴安樵夫

牧耕十八连(原创长篇小说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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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林 发表于 2015-4-10 03:47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刚刚看了第六篇,被故事情节深深感动着。这真是故事中套着故事啊!越看越来劲儿、、、期待下一篇。图片配得也很到位。为向东点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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逊克牧马人 发表于 2015-4-10 05:5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逊克牧马人 于 2015-4-10 06:28 编辑

     后半夜三点起来一气看了俩小时,引人入境,触景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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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东 发表于 2015-4-10 07:10 | 显示全部楼层
逊克牧马人 发表于 2015-4-10 05:52
后半夜三点起来一气看了俩小时,引人入境,触景生情。

感谢领导欣赏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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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华 发表于 2015-4-10 11:03 | 显示全部楼层
向东 发表于 2015-4-9 19:58
第六回  尚云武山村遇故旧                彭老太茅屋话往昔
       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无 ...

志红的一份电报,把爸爸妈妈弄到农场,无巧不成书又碰到过去的救命恩人,。。。把北大荒的人物、特色描绘的细腻,期待下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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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东 发表于 2015-4-10 13:35 | 显示全部楼层
陆华 发表于 2015-4-10 11:03
志红的一份电报,把爸爸妈妈弄到农场,无巧不成书又碰到过去的救命恩人,。。。把北大荒的人物、特色描绘 ...

感谢版主来访点评祝你开心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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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东 发表于 2015-4-10 15:52 | 显示全部楼层
园林 发表于 2015-4-10 03:47
刚刚看了第六篇,被故事情节深深感动着。这真是故事中套着故事啊!越看越来劲儿、、、期待下一篇。图片配得 ...

感谢欣赏点评祝你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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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晓 发表于 2015-4-10 17:05 |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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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老蒋 发表于 2015-4-10 18:44 | 显示全部楼层
我看了一半多了,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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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东 发表于 2015-4-10 20:1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向东 于 2015-4-10 20:28 编辑

       天渐渐的黑了,连队的48千瓦的发电机开始供电了,因为麦场的动力影响,屋子里的电灯显得昏黄暗淡,白云不得不点起了一盏自制的柴油小灯增加照明度。
       看到此情此景,尚云武夫妇显得既迷惑又新奇。秦连长说明了原因之后,开玩笑的说:“咱们这儿是断线广播聋电话,电灯底下点洋蜡。咱们条件有点差,你们千万别笑话。”
      “咱这位领导军人出身,别看文化不高,讲起话来总是一套一套的。今年夏锄动员会上,他讲话有段顺口溜我们全连人都会背。你们听着,‘远看绿悠悠,近看没垄沟。若问苗在哪?藏在草里头。’这说的是草荒太厉害了,那怎么办呐?‘下至开裤裆,上至白发苍苍,拿起锄头上战场,下定决心战草荒。’哈哈哈,你们说咱们领导逗不逗。”彭大娘的年龄虽大,但记性不错。
       “哈哈哈,逗,逗,真逗!”李颖慧眼泪都乐出来了。
       “这也是乡土文化,民间艺术,秦连长讲话一定特吸引人。”尚云武笑后赞扬地说。
       “我们来了之后,怎么没听到秦连长这么讲话呢?”尚志红感到奇怪地问。
       “我怕你们知青笑话呀。”秦连长半真半假地说。
       “我们笑是肯定的了,但不是笑话,是欢迎。”尚志红说。
        彭松林从地里回来了,他听说家里来了贵客,就没去食堂吃晚餐。直接回到了自己家里。一番寒暄之后,又进入了敬酒的高潮。
饭后,秦连长嘱咐彭松林陪好客人,然后,和尚云武握手道别。秦连长把小车司机安排到靳大龙的床铺上睡下了,才回到了自己的家中休息。
        秦连长走后,尚云武和彭大娘兴奋地聊起了别后的经历。
       “我伤好离开您家之后,在1945年8月份随部队开到了东北。解放战争打完了辽沈战役,又进关打天津,然后挥师到云南。五零年参加抗美援朝到朝鲜。负重伤回国住院,五三年转业到重型机械厂。在部队时整天南征北战没有功夫和您们联系,伤好转业之后,建厂兴业忙得不可开交。所以,一直没有机会和您通信。等到有空写信啦,邮出去的信又都被打了回来。我和当地政府联系,说您们移民到了北大荒,具体到哪里,他们也说不清楚。真没想到今天能在这里见到了您。可惜的是再也见不到彭大哥了?”尚云武说到这里不无感伤的轻轻地摇了摇头,彭松林为他点燃了一支烟,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慢慢地吐着烟雾。
        沉寂了一会之后,彭大娘笑着说:“说起来你彭大哥也算是个有福之人,他好歹还看到了新中国,有了自己的土地,过上了安稳的日子。比那些牺牲的人们幸运多了。”
       “是呀,活下来的都是幸运的人,有福的人。像咱们这样的更应该知足啊。”尚云武顿了一下,接着问彭大娘,“彭大哥是哪年走的?”
        彭大娘沉思了一会,曼语轻声地说:“就是到东北那年的大年根底下。”
        彭松林接过话头,“五九年,为了开发北大荒,我们移民到了青山县。我们来之前,政府为我们盖起了简易房,并且开出了口粮田。我们春种秋收忙活大半年,打的粮食不算多,但是,一年的口粮是足够啦。政府的驻村干部看到我们已经有粮吃,有柴烧,安顿的差不多了,就撤回到县里去了。他们走了,冬天到了,一场灾难也降临到全村人的头上、、、”
        不等彭松林说完,彭大娘打了个嗨声,继续说了下去。
       “大兄弟,你知道咱那捻儿再冷的天,只要吃饱了肚子,就是睡在凉炕上也冻不死人呢。可这北大荒不行啊,屋子里烧火少了,人都受不了哇。咱们山东人初来乍到,不会烧东北的炕。刚刚渐冷那些日子,过惯了穷日子的乡亲们,舍不得烧白花花的木头柈子,一天只烧一遍火。等到后来冷得厉害了,想多烧点火的时候,烟囱又被冰霜礤上了,灶里的柴禾不起火,光冒烟。实在没办法只得在屋地上架柈子烧火取暖,这一下可就招来大祸了。”彭大娘的心情越发沉重了起来了。
      “全村人得了一种怪病,不消几天的时间就死了三十几个人。开始的时候,你彭大哥还领着村干部和党员帮助受难户安葬死人。后来,他也一病不起,不到三天的功夫就去世了。”彭大娘说到这儿声音哽咽了。
       “彭大哥,战争年代打鬼子都没牺牲,到和平年代却让疾病扳倒了。”尚云武惋惜地说。
        “后来,县防疫站来人才知道是克山病害了全村人。大难之后,村子里人心慌慌。人们对移民新村怕得不得了,白天一个人都不敢进屋,大家都被那场瘟病吓破胆了。”彭大娘说到这儿,眼圈又红了。
       “您们走到今天还真是不容易呀。”李颖慧感叹地说。
        彭松林说:“60年,清河农场开荒建场。省里批文划给农场的地界很大,有几个村子被划进了农场地界里了。有的村迁走了,有的村保留了原地不动,我们村在县领导和村民的要求下,转成了农场职工。今年,又变成了生产兵团。”
        “现在的日子过得挺好吧?”
        “挺好,儿子儿媳都上班挣工资,我在家属队一年的收入也不少。生活挺宽裕。”彭大娘又展开了笑脸。
        “我以为国营农场都是军人呢?现在我才知道原来还有农民兄弟。”尚云武说。
        “尚叔,国营农场的来历各有不同。黑龙江省绝大多数的国营农场是由转业军人开发建设起来的,有一部分农场是由地方政府开发建设起来的。中国的第一个国营农场赵光农场始建于1947年,首先走进荒原踏察踩点的是来至战场的军人,驾车开出第一块耕地的是来至城市的失业工人,做出第一个生产计划的是来至知识界的农业专家。后来又有了移民和并村进来的农民,还有下乡来的城市知识青年和大中专毕业生。可以说国营农场是工农商学兵大聚会。”彭松林平时很注意了解农场的历史。“哦,你们这个农场也是军人开建的吗?”尚云武对农场的话题很感兴趣。
       “不是,我们这个农场是青山县委创办的地方农场,参与初始建设的领导班子是由地方干部组成的。六二年,改地方农场为国营农场。”
       “你们进来的时候,也赶上用人拉犁杖开荒种地了吗?”尚云武问得更具体了。
       “您那是从电影里看到的吧?那是东片农场十万转业官兵的开荒经历。咱们这里开的是荒山草塘,没有拖拉机还真玩不转。早些年的原住民都是渔猎的少数民族,后来的流民在黑龙江两岸和其支流的河滩上,靠锹挖镐刨和人畜拉犁开垦了荒地。过去的山里人靠打猎淘金、挖参采药维持生活。大张旗鼓地清林开荒是从解放后有了拖拉机才开始的。”这些情况,彭松林是从妻子白云那里得来的。
       “大岗上的树根子,草塘的老草母子开起来可费好大的劲了,有的地方拖拉机拉开荒犁作业都拔劲,憋得直冒黑烟。”小鸟依人似地趴在妈妈腿上亲热的尚志红,满有经验地对爸爸说。
       “老尚啊,你看这才几个月呀,咱们志红就成了老庄稼把式了。”李颖慧说完搂着志红笑了起来。
       “大妹子,你们这个志红可是个能吃苦会干活的好孩子。要说呀,在这穷山沟里能安下心来就不简单了。一般的城里人都做不到哇。”彭大娘夸赞着。
一点也不假。一九六零年,县委的卢德崇等几名干部从城里带来三十多个工人开发建点,先是搭起了三栋马架子。没过几天带来的蔬菜吃光了,粮食也不多了。随着清林放树的活计越来越重,伙食越来越差,人们开始动摇了。那些在城里饿怕了,想到农场混顿饱饭的人纷纷离开了农场。老场长卢德崇只好再去城里招工,每招一批都有一少部分留下来,一大部分跑了回去。后来,部队转业来了一些退伍军人,秦连长就是那时候来的,早期的老农场调来了技术工人和专业人员,并村进来了附近农民,支边进来了山东移民,还有国家分配的大学和中专毕业生进来了。
        说说唠唠不知不觉的时间已经到了深夜十点,白云铺好了被褥请大家休息。
        尚云武一面准备就寝,一面对彭大娘等人说:“志红这孩子太年轻,做起事来毛手毛脚的,这次给你们添麻烦了。以后还得靠您们帮助她,管教她才行。”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管教用不着,照顾自家闺女是应该应份的。”彭大娘说完拉着志红的手,“孩子,你和爸妈在大屋睡,好好和你妈亲热亲热。我上后屋,你们睡吧。”
        彭大娘走出前屋,志红和父母也吹灭了油灯睡下了。
        第二天,尚云武夫妇驱车来到团卫生院看望靳大龙,他们像亲人一样安慰和鼓励大龙安心休养,早日康复,愧疚地表达着由衷的歉意。靳大龙在两个老人面前感受到了父母般的慈爱,激动得眼泪差一点冲出了眼眶。一个劲的重复着一句话:“谢谢叔叔,谢谢阿姨。”
        临走之前,尚云武指着尚志红搬过来的一只纸板箱子对大龙说:“小靳,伤后需要加强营养,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请你收下。”
       “叔叔,我身体壮着呢。一日三餐就够了,不用加强营养了。你们年岁大了,还是留着自己用吧。”看到一对老人千里迢迢地来看自己,靳大龙已经过意不去了,对这些礼物真的不好意思收下。
       “师傅,你客气什么呀?这些都是我爸的特供食品,我想给你买,商店还没有呢。你就收下吧,就算是我送给你的。”尚志红焦急的劝着靳大龙。
       “小靳,收下吧。怎么也不能辜负了两位老人的一片诚心呢。”陪同前来的秦连长发话了。
       “好,我收下。谢谢叔叔、阿姨的关心。”
尚云武带来的食品都是市面凭票供应或不上柜台的紧俏商品。炼乳、肉松、红肠、鱼松、、、、、、
        看到靳大龙欣然接受了,尚云武夫妇的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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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东 发表于 2015-4-10 20:30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向东 于 2015-4-11 15:42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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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东 发表于 2015-4-10 20:32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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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东 发表于 2015-4-10 20:33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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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东 发表于 2015-4-10 20:40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向东 于 2015-4-10 20:55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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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林 发表于 2015-4-11 04:00 | 显示全部楼层
故事情节紧凑,环环相扣。谢谢向东图文并茂的形式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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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东 发表于 2015-4-11 07:19 | 显示全部楼层
拂晓 发表于 2015-4-10 17:05
谢谢连载。

感谢拂晓来访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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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东 发表于 2015-4-11 07:20 | 显示全部楼层
三老蒋 发表于 2015-4-10 18:44
我看了一半多了,挺好的。

感谢 三老蒋欣赏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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逊克白桦林 发表于 2015-4-11 07:24 | 显示全部楼层
      图文并茂,欣赏了。我读完了《牧耕十八连》,就好像我在书里面,书中有我、我在书中,切身经历,一本逊克农场发展史,知青个人成长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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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东 发表于 2015-4-11 15:37 | 显示全部楼层
园林 发表于 2015-4-11 04:00
故事情节紧凑,环环相扣。谢谢向东图文并茂的形式发表。

感谢朋友欣赏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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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东 发表于 2015-4-11 18:57 | 显示全部楼层
逊克白桦林 发表于 2015-4-11 07:24
图文并茂,欣赏了。我读完了《牧耕十八连》,就好像我在书里面,书中有我、我在书中,切身经历,一本 ...

感谢精彩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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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东 发表于 2015-4-11 19:5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向东 于 2015-4-11 20:08 编辑

第七回  知青出手办教育
             学童举步进校门

        强中自有强中手,能人头上有能人。
        老话说‘办事要用脑,干活要用巧’。这一回咱给您说两个聪明人办的您想不到、猜不着的聪明事儿。说不定您也能从中悟出两个高招来。

        月下,白桦林里,洒满了银光,青青的草地好像披上了一层轻纱,不知名的昆虫不时地发出低声的鸣叫,微风中飘来一丝丝花草的清香。静夜让人陶醉。
       林间的小路上,一对青年男女缓缓地并肩走来,脚步轻轻,语音轻轻。似情侣在悄话,似同志在谈心。
       “子厚,你对知青排的未来有什么打算?”原来,他们是谭子厚和梁思嘉。
       “从麦收以来知青车组的情况看,我们只有找到适合的位置,溶进到老职工的群体里,才能学到社会需要的本领,才能全面掌握劳动技能,发挥我们的作用。哎,梁思嘉,说说你的打算吧。”
       “这些天来,我形成一个想法,想办一件事情。可是,和你说的观点有所不同。”梁思嘉坦诚地表白。
       “你说说什么事,我来参谋一下。”谭子厚用老大哥的口气说。
       “从头说起吧。我们住在崔山家,看到他的两个孩子都到了上学的年龄,可现在整天在外面野跑不上学。我问了崔嫂才知道,连队距团部学校十五里地。为了路途上的安全,大孩子要等小孩子到了年龄才能上学。不少哥哥姐姐为弟弟妹妹耽误了学龄,被挡在了初中的校门之外。所以,这里的半文盲人数太多了。”梁思嘉已经摸清了连队的学龄儿童的基本情况。
       “你是想办个学校,让适龄儿童都有就学的机会。这个想法不错呀!”谭子厚充分的肯定了梁思嘉想法。
       “就是怕有人说脱离群众,回避劳动。我没敢向连领导提出来。”梁思嘉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为群众办好事,解决他们的后顾之忧,怎么能是脱离群众呢?教师与工人相比只是社会分工不同,新中国在学校设立了教育工会,每个教师都是工会会员。教师也是普通劳动者嘛。而且,教师在中国的整个革命过程中与工农相结合,对革命做出了应有的贡献。”谭子厚说得有理有据,让人不得不服。
       “让你这么一说,我的心里亮堂多了。老大哥就是老大哥,我这棵星星就得跟着你这个月亮走。”梁思嘉说到这儿,肩膀更紧密地靠向了谭子厚。
       “办学校先要解决教室,总得有安放书桌的地方吧?这教室是个问题呀。”谭子厚想到了关键问题。
       “连队不是在烧砖,准备盖房子吗?”梁思嘉反问道。
       “那是用专项拨款为知青盖宿舍,可没有学校的教室计划呀。”谭子厚似在回答,又像在自问。
       “专款不能挪用,砖房还不能挪用吗?用宿舍做教室总可以吧?”看来梁思嘉早有考虑。
      “男同胞现有的房子还可以过冬,女同胞不搬家可不行。”谭子厚一语否定。
      “咱们还是找秦连长商量一下吧,他准有好办法。不管怎么样,这个学校还是要办起来。我不能看着山里的孩子没书念。”梁思嘉说。
      “好,明天去找老连长想办法。这学校一定要办成。”谭子厚对办学校也有很浓厚的兴趣。

      秦连长这些日子每到一处,都注意观察知青们的一举一动。他发现知青中的一些人头脑灵活,身手不凡,而且,干一行爱一行,干一行专一行。你向他传授劳动技能,他会毕恭毕敬地洗耳静听。遇到啃劲的时候,还要刨根问底儿地虚心讨教,非得一下子把别人肚子里的知识和经验全部掏光。有时拙嘴笨腮的老职工被问得窘态百出,无言以对。可一旦听懂了、学会了、悟透了,他们往往又会违反常规独出心裁地搞出个新招数。
       好铁不用重锤捶,好马不用重鞭催。有文化,见过世面的知青,经过几个月的劳动历练,不仅长了一身好力气,而且,摸索出了许多劳动技巧,增加了聪明和才智。他们不再像初进婆家的新娘一样拘谨、羞涩、缩手缩脚,他们开始主动的参与到连队的大事小情中来了。如果使用得当,他们会创出一个全新的业绩。
        知青们的所作所为,让十八连的老职工对知青开始刮目相看了。秦连长对知青寄予了厚望,思想上鼓励,工作上支持,提拔重用,言听计从。这不,昨天听了谭子厚和梁思嘉成立连队小学校的建议,连夜召开班子会议。
        经连队党支部研究决定建个小学校,教室问题在知青的强烈倡议下,准备占用知青新宿舍。这是要汇报的第一件事。在教室解决了,就差桌椅没着落,谭子厚主动请缨,提出回省城通过关系求得解决。这第二个任务就是向团长借解放汽车跑趟脚。第三个任务是请示撤销知青排,让知青到适合发挥特长和能力的岗位上去。
       今天一早秦连长就乘车去了团部。
刘政委见到秦荣祥走了进来,向前跨了两步,拍了拍秦荣祥的肩膀。“你先坐下,我给你倒杯茶。”
       “是什么好茶呀,峨眉毛峰,香山贡茶,还是青城雪芽呀?”秦连长在领导面前从来不客气。
       “你喝蹭茶还喝出名堂来了,你知道你这叫啥子嘛?这叫班门弄斧。格老子的,得个便宜卖个乖。你知道几种茶叶呀?我告诉你,四川有四十多种茶叶。峨眉竹叶青、邛崃文君茶、广安松针、蒙顶甘露、蒙山黄芽、、、、、、喝茶是有规矩的,要学会品茶,要轻饮慢咽。你这样牛饮把我的好茶给糟蹋喽。”刘政委向老部下讲起了茶道。
        “这茶太淡,没有上回的味浓。”秦连长故意挑剔,引发刘政委的话匣子。
        “这是国家十大名茶之一,四川茉莉花,是清香口味的。听说你来我才把它泡上,好东西你都品不出好味来。你个黄棒,弯酸个啥子呦。”刘政委一着急说出了四川方言。
        “你说的啥子,俺不懂啊。”秦连长学着政委的口音得意地回敬着。
        “我说你是外行,还挑剔什么。”
        “这是谁有眼不识金镶玉呀?”刘政委的话音刚落,王团长走进来接上了话茬。
        “团长,是我,山东老乡秦荣祥。”秦连长嬉皮笑脸的向王团长打个立正,像队前报告一样的调侃。
       “好你个老秦,喝着我的茶,拉着团长的近乎。”刘政委说着打了秦连长一撇子。
       “老伙计,嫉妒了,嫉妒了。哈哈哈、、、、、、”王团长不无得意地说笑着。
       “不说不笑不热闹,说说笑笑心情好。正好团长也过来了,我就开始说正事啦。”
       秦荣祥把班子会议情况做了详细地汇报,两位领导听得很入耳很满意。他们不时的插上几句评语,提出几点看法。
       “老王,你看老秦说的学校和知青宿舍的问题,能不能来个两全其美呀?”
       “政委的意思是扩大建设计划,宿舍和学校一起盖,这是个好办法。”王场长顿了一下接着说:“不过资金和物资有些困难,制度上也有一定的限制,要干也得变通一下。”
       “两位领导也不要为难。原计划的宿舍面积足够学校教室用了,再增加百八十平方女宿舍就中。男宿舍今年可以不动,木刻楞房子过冬没啥问题。”秦连长再次把支部会的意见端了出来。
      “就这么定了,回过头来,我从基建连给你调些木料、玻璃和小五金。另外,调一个瓦工班过去。学校的房子一定要赶在八月末竣工,保证如期开学。”王团长一锤定音。
      “太好了,还是领导想得周到。我替全连职工家属谢谢两位首长。”秦连长这次是一本正经发至内心地说了句客气话。
      “至于调车去省城拉桌子的事,我看去一台车不行,桌子是体积货,至少要两台带拖斗的汽车。先让谭子厚去省城联系,能搞到多少就拉多少,多多益善嘛。”王团长大力相助。
      “如果需要可以派车送谭子厚回省城。”刘政委补充了一句。
      “对,办事还真需要有个方便车。”政委和团长配合默契。
刘政委接着说:“老秦提的第三个问题是人员安排,前些天我和团长商量过,也向组织股、军务股和文教组透过信儿。你们十八连是个大连队,将来要发展到四万亩地,一个连赶上了三个连队的规模了。按建制规模来讲,搞个营建制在规模上小了点,搞个连队建制在规模上又太大了。
       “政委,我看就搞一个独立大队,连队建制,营职级别,干部可以多配。”王团长提出建议。
       “好主意,好主意!王团长的想法挺好。我看十八连还叫十八连,大家都习惯了这个叫法了。连队建制扩大,增加副职,提高正职级别。连队归团里直接领导。王团长,基调定下来了,咱们开个党委会统筹安排一下吧。老秦,你列席会议。”刘政委办事向来雷厉风行。
        “对,连队的下层干部安排还得听取老秦的意见。”王团长和刘政委又想到一起来了。

        十几天之后,团党委的人事安排和营建项目得到了上级的批准。
        上级批复了500平米小学教室建设项目,在建的160平米知青宿舍间壁出100平米,作为办公室和卫生所临时用房。其余60平米做女宿舍使用。
团长和政委专程到十八队宣布干部人事任职令。下车伊始,王团长就拍着秦荣祥的肩膀说:“老伙计,连队规模扩大了,肩上的担子可不轻啊。”
        “团长,政委,还是别让我党政一肩挑了,我的能力也就是个连长的料,你说这不是拿鸭子上架吗?”
        “我说了句‘担子不轻’,你就借题发挥来了个装熊放赖呀。我说你身高五尺的山东大汉,还被困难吓倒了?”王团长不仅好以山东人自胜,也好以山东人的标准约束老乡。
        “困难我不在乎,我是说乌纱帽太多,我怕戴不起来。”秦连长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害怕也好,谦虚也罢。党政两职由你一肩挑是定不可移的事实。编制和干部安排等你把排以上干部召集上来,由政委宣布。你去安排吧。”王团长不容下级分辨。

连部就在秦荣祥家的隔壁,这里白天是办公室,晚上是大金子、靳大龙等四个人的宿舍。整个空间也不过三十几平米,十几个人进来显得有些拥挤。
       “大家坐好了,团首长到咱们这里来宣布干部任命令。请政委讲话。”秦连长说着向刘政委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刘政委在大众场合,尽量用四川普通话发言。“同志们,经过几年的艰苦创业,十八队从无到有,从小到大。南大岗开犁拓荒已经开始了,我们看到了千亩良田已经翻起了黑浪,两年达到万亩大有希望啊。北大沟夏天修好了路,秋天也可以烧荒开犁了。我们将成为天下最大的农业生产连队,这是你们十八连的功劳和骄傲,也是咱们团的光荣和骄傲!但是,只有农业的发展还是不够的,我们要多业并举,齐头并进。不但要开地种庄稼,还要发展牧业,渔业生产。要把兵团建成北疆南泥湾。要像歌里唱的那样,处处是庄稼,遍地是牛羊。同志们,我们的发展前途无量啊。要发展就要有个强有力的领导班子,以老秦为首的前任领导已经取得了显著的成绩。为了更上一层楼,经团党委研究,报请师党委批准,十八连划归团直属领导,晋升为营级单位、、、、、、
团党委任命:
秦荣祥为十八连连长兼指导员(副营职);
牛枫为十八连副指导员;
谭子厚为十八连行政副连长;
彭松林为十八连机务副连长;
金田为农业副连长。
团党委希望新的领导班子团结一致,共同奋进,率领十八连全体职工继续努力,取得更大的成绩,为全团树立起一面光辉的旗帜。
会上,秦连长宣布撤销知青排编制,知青排人员根据工作需要和个人特长重新分配工作。
智毅任连队文书;
张远山任连队通讯员。
梁思嘉任小学校长;廉川擅长文体分到学校任教,从事教育的还有王延芳、柳建平、向晓丽、谭子秀。
身强体壮的贾恒毅、孙小军、刘靖远调到团值班连队。
金松浩调到团部宣传队任队长,能歌善舞的燕从容、调到团部文艺宣传队。
热情温柔的师未来、艾玲送师部医院护士培训班学习。
赵国庆拜金田为师学了农艺,焦阳拜孙长海为师学了兽医,年兴业拜崔山为师当了驭手,白雪纯拜‘老算盘’李贤成为师做了会计。
沈春飚任十八队基建排排长;吃苦耐劳的季承、王伟、吕斌、黄崇泽、洪翔宇分到了基建排。这就引起了季承的烟囱,王伟的炕,洪砖吕瓦黄木匠的后话。
还有几个人分到了农工排。

有了计划是好事,盖房子建屋谁都高兴。可谁知道这其中的苦衷呢?
一个连队承担六百多平米的建筑任务谈何容易。单说这七、八万块红砖靠人工拓手坯,别说打不出来,就算打出来了哪有那么大的地方晾坯子?秦连长为这事盘算了大半天也没想出个好法子来。
        清晨起来,秦荣祥和往常一样走出家门察看地号,临吃饭之前转到了麦场。麦场主任杨玉亭和更夫齐大傻正在用水泥青砖砌场院边上的排水沟。看到水泥青砖,秦荣祥一拍大腿喊了一声:“好了,这下问题解决了!”
齐大个儿看到连长的高兴劲还以为夸奖自己呢,急忙接下话头说:“看连长说的,这点小事算个啥呀。”
        万事通杨玉亭却猜到了连长的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连长,什么问题解决了,把你乐成这样啊?”
        “老杨,你说北山要塞还能扒出多少砖来?”秦连长问。
        “砖是有不少,可是,好扒的房子都扒完了,剩下的都是水泥作浆的牢固建筑。扒那种房子太不容易,除非用风镐打,炸药炸。”杨玉亭对情况十分熟悉。
        “你说,咱们不扒点现成的砖,单靠自己烧红砖,六百多米的房子还能起来吗?”秦连长想看看杨玉亭的意见。
        “实在不行就得硬碰硬的干了。”杨玉亭很理解的回答。
        “对,打钢钎抡大锤。弄回多少算多少,只要干就会有收获。”秦连长敢碰硬的劲头又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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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东 发表于 2015-4-11 20:30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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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东 发表于 2015-4-11 20:3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向东 于 2015-4-12 14:21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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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东 发表于 2015-4-11 20:3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向东 于 2015-4-11 20:37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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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叶小舟 发表于 2015-4-11 21:4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一叶小舟 于 2015-4-13 13:54 编辑

        一口气读完了,眼睛都花了。小说写得好感人,生动、形象,专业技术和术语到位,看来作者相当熟悉生活。
      这本书真是知青生活得赞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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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林 发表于 2015-4-12 05:57 | 显示全部楼层
看得心花怒放啊!这作者把十八连的知青都写神了、、、还为下面的文章埋了伏笔。期待第八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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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阳 发表于 2015-4-12 07:40 | 显示全部楼层
向东 发表于 2015-4-11 20:33

看过了 有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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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东 发表于 2015-4-12 08:29 | 显示全部楼层
一叶小舟 发表于 2015-4-11 21:47
一口气读完了,眼睛都花了。小说写得好感人,生动、形象,专业技术和素语到位,看来作者相当熟悉生 ...

作者在逊克农场工作18年熟知知青和农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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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东 发表于 2015-4-12 09:19 | 显示全部楼层
园林 发表于 2015-4-12 05:57
看得心花怒放啊!这作者把十八连的知青都写神了、、、还为下面的文章埋了伏笔。期待第八篇。

感谢来访欢迎继续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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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林 发表于 2015-4-12 13:0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园林 于 2015-4-12 13:10 编辑
向东 发表于 2015-4-12 09:19 感谢来访欢迎继续欣赏

请问向东:图片中往房盖儿上拉动的是什么东西?这种房盖儿头一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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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东 发表于 2015-4-12 14:43 | 显示全部楼层
园林 发表于 2015-4-12 13:05
请问向东:图片中往房盖儿上拉动的是什么东西?这种房盖儿头一次看到。

感谢朋友来访,昨天晚上着急,在知青老照片里搜索了一下没仔细看就发上去了,今天仔细一看真不是咱们东北房子就把他删去换了一张,谢谢你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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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东 发表于 2015-4-12 16:26 | 显示全部楼层
荒阳 发表于 2015-4-12 07:40
看过了 有伏笔

感谢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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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东 发表于 2015-4-12 20:1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向东 于 2015-4-12 20:27 编辑

       沈春飚在杨玉亭的引领下,带着十几个年轻人来到了北山要塞。
北山要塞是日本帝国主义侵华时期,为了防御苏军进攻而构建的军事设施。
明碉暗堡遍布山头,地道沟壕纵横交错。在山坳里有一片平地,这是要塞的兵营旧址。地面上的大部分建筑,早年就被拆除了,只剩下一栋水泥做浆的砖房框子。这栋房子小窗户小门,70厚的水泥砖房,它和这里的地堡,战壕,坑道一样坚固。说它可拆只是水泥砖还有利用的价值,墙内不像工事那样布满了钢筋还有拆扒的可能。在房子的不远处有一个二十多米高的烟囱,显然,这里曾经用过暖气。
       十几个人到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砍树搭建帐房,安排住处。
杨玉亭在山坡上选好了位置,这是个向阳坡地,草疏树低,太阳光照充足,地面干燥。而且,临近沟口,空气流通,蚊虫稀少。很适合夏天居住。
所谓的帐房,只不过是一块六乘八米的大苫布,架在木架上的简易棚子。由于有两棵树桩子作立柱,帐房显得很牢固。连队的木板都用在了工地上,大家只好用碗口粗的木杆横竖搭起来,权当床铺使用。条件是太差了,可大家的情绪还很高涨。第一次在山上野营倒也新鲜,这正符和年轻人争奇斗胜的心理。特别在那个年代,艰苦生活才是革命与进步的佐证。
       吃过午饭,沈春飚和杨玉亭来到那栋水泥砖房前,商量下午拆砖的活怎么干法。看来看去,杨玉亭想了两个办法,一个巧办法,用拖拉机和大原木头顶倒后再拆;一个笨办法,锤砸,钎子抠。麦收季节用拖拉机那是不可能了,巧办法成了纸上谈兵。唯一的办法就是蚂蚁啃骨头的笨办法了。
       基建排的十几个小伙子,蹬上房框子开工作业了,膀大腰圆的洪翔宇拿了一把十八磅的大锤,上墙就抡,咚咚几声大墙纹丝未动。杨玉亭在底下高喊,“小伙子,你不要太贪多,最多打两层砖,若不然就白费力气。”洪翔宇照老杨的说法干了,可打下来的都是碎砖,还是白费力气了。十来个手持小锤打钎子的人不仅费劲,而且,打下来的也没几块好砖。这可让老杨和沈春飚犯了难了,只好让大家下来想想办法。
      洪翔宇把大锤往地上一顿,“这日本鬼子的骨头还真难啃,浑身是力气有劲使不上啊。”
      吕斌摘下帽子抽打几下身上的灰土接话说,“就是呀,还真得想个办法。”
      “我看这墙就得用炮轰,没别的招好使。”王林柱冒出一句气话。
      “那好哇,把你爸搬来,放他几炮吧。”姚木匠的儿子姚永志调皮地说。
      王林柱听到姚永志拿自己的老爸开涮,一下子把姚永志摔到了地上。姚永志马上嬉皮笑脸地讨饶。
      黄崇泽好像突然醒悟了,两手一拍,“诶,你还别说小姚说的还真有道理。咱们刨不动,可以用炸药崩啊。在墙根底下放上炸药崩倒,它一摔砖缝不就开了么?”
     “用炸药崩的话,就崩那座烟囱,烟囱的砖比这栋房子多多了。而且,炸点少省炸药省功夫。”沈春飚也想出了一个好点子。
b    杨玉亭摆摆手说:“你们的点子都不错,只可惜离边境线太近,不准放炮。不过,将烟囱撂倒还是有办法的。你们跟我来。”
      大烟囱的高度大约有二十四、五米,底径两米以上,和其它建筑一样是用水泥砖垒成的,面向房框子这一面是烟囱桥,桥拱高一米五,宽不足一米。杨玉亭指着烟囱桥子说,“咱们把烟囱桥子先打掉,就会露出一个一米二十多高,半米宽的洞。咱们把这个洞用木头柈子填满,然后把它的两边的砖贴地打掉四五层,边打边填柈子,防止烟囱倒下来。一直打到超过一半的位置,然后,往木柈子上浇废柴油点火烧,烟囱失去支撑的时候,就会自己倒下去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高!”十几个人立即高喊:“高,实在是高!”声音一落,老杨被几个知青抬了起来。老杨一面挣扎,一面喊着:“放下我,还没说完呢。”
      老杨站稳了身子继续说:“柈子是要立着打进去这样才有支撑力。烟囱桥洞要用长柈子,我得去连队找料,扩大的洞要按洞高截长度合适的木柈子,这要回去拿个锯来。你们下午就休息,注意千万不要进山里面去,走码搭了可不得了。”
      杨玉亭向沈春飚嘱咐了一番,就离开了工地,回连队去了。
      杨玉亭到了连队已是晚上九点多钟了,他顾不上回家,直接来到了秦连长家。秦连长刚刚从麦场回来,两个人在院门口相遇了。
      秦连长猜到了杨玉亭一定没有吃饭,就拉着手把老杨让进了屋,推到了炕桌旁。“老伙计,咱们边吃边谈。”
      老杨也不客气,端起汤碗呼呼地喝了几口,喘了几口气说:“麦场怎么样?”如果不是建筑工地急着要砖,如果不是在部队当过工兵,如果不是秦连长亲自点将,老杨说什么也不会离开钟爱的麦场。这不,刚离开一天就惦记上了。
      “放心吧,老伙计。麦场有牛指导员,有耿莲花,有鲁大爷,没啥问题。再说还有我照看着呢,你就放心吧。”
     “放心,放心。”接着老杨把扒砖的情况和打算汇报了一遍。
     “这个想法不错,但要注意安全。这样吧,明天让姚木匠也上去,崔山赶车送材料之后,也留下来帮忙。打洞的时候要少用人,要有人观察情况,确定好撤离的方向,以防万一。一句话安全第一。”秦连长最关心的就是安全,靳大龙的受伤让他接受了教训。
     “你放心吧,我一定把握好,任务要完成,安全要保证。吃完饭我就去备料,明天早点回去。”杨玉亭的表态让秦连长很满意。
     “好,我放心。我今晚就通知老姚和崔山,明天早点走。光顾说话了,你吃呀。”

       清晨四点,姚富民带着徒弟黄崇泽,来到了马号。崔山的徒弟年兴业早已套上了大车,只等人一到就出发。杨玉亭看看人到齐了,喊了一嗓子,“上车,走人!”
      年兴业把大鞭递到崔山面前,崔山用手一挡,“从今天起你来赶车,我来掌包。”崔山是想让老姚看看自己带徒有方,大胆放手的度量。
      年兴业刚要推迟,崔山递了个眼色,大声地说:“赶了好几天了,怎么一看人多就缩缩了呢?别害怕,就当他们都是劈柴柈子。”
     “你师傅让你赶你就赶,你不赶,他知道怎么走哇。”老木匠姚富民话里带骂地笑着说。
     “小年,你不用赶着他走,把他链着走也行”杨玉亭也在旁边敲边鼓,报那句‘劈柴柈子’之仇。
大家说说笑笑地上路了。
       黄崇泽看着年兴业熟练地赶着马车在山路上奔驰,一时兴起唱起了郭颂的《越走越亮堂》。他五音不全,走腔跑调的歌声,引得年兴业哈哈大笑。“黄崇泽,你可别唱了,再唱把我的马给吓毛了就麻烦了。”
     “咱们还是听崔山来两嗓子吧。”杨玉亭拍着崔山的肩膀说。
“这还用让,他老小子早就嗓子痒痒了。”姚富民接过话茬。
      崔山有一副好嗓子,平时曲不离口,逢年过节的娱乐晚会上,他和爱人徐秀凤的《二人转》那是大轴节目。
      崔山听到二位的点将,拔直了腰板,接过年兴业递过来的大鞭子,‘啪啪’地抽了两声响鞭。“大鞭子一甩嘎嘎地响哎,七挂大车下了岗……”
       歌声,铃声,鞭声,马蹄声和着林涛的回响,在山道上一路飞扬。

      杨玉亭对放烟囱,虽然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但是,他还是十分的小心。为以防万一,他和沈春飚商定施工现场只留六个人,其他人一律在百米开外的宿舍远避。
      施工开始了,杨玉亭和沈春飚,崔山和年兴业各顶一面,抡锤打钎双向推进。
      水泥砖一块块,一层层,一段段被打掉了。
姚富民和黄崇泽把柈子截成长短适宜的木段,一根根的支在了打开的缺口上,使得烟囱稳稳地耸立不倒。
       三分之二的烟囱底部被打掉,并用立木支撑好了。杨玉亭拿起铁锹在烟囱四周围上一圈土,将废机油倒在圈里。为了让立木燃烧得快一些,姚富民抓起一把草把机油涂抹在立木上。
      沈春飚将点燃的桦树皮扔进了废机油里,掺杂了柴油的废机油腾地一下燃烧了起来,火苗子窜起了一米多高。
      杨玉亭一挥手,几个人离开了现场。
      一个小时之后,高耸的烟囱向下一坐,又晃了一下,轰然地倒下了。一阵烟尘过后,人们冲下了山坡。只见烟囱摔成了几节,水泥砖散落了一地。房框子也被砸倒了两面墙。
      每段烟囱的砖虽然还连在一起,但是,已经松动了许多。
吃完午饭,杨玉亭向沈春飚嘱咐了几句,就和姚富民等人坐车回连队了,他还是对麦场放心不下。
      沈春飚带着十几个人继续清理水泥砖。
砖有了,团里的瓦工班也到了。基建排瓦工班的十几个人,走上了建筑工地。

       八月末,五百平米的校舍建成了。瓦工班的十几名小青年的手艺也基本学成了。
       现在,就等谭子厚的桌椅一到就可以开学了。
谭子厚回到省城,去了几个部门和学校都没有找到他认识的熟人。这些人到哪去了?处于文革旋涡里的有权人,有的被批斗,有的去了五七干校,有的靠边站回到家里去了。怎么办,无功而返吗?谭子厚的脑海里,不断地跳出山里盼学的孩子的身影。
      谭子厚决心去各学校革委会闯一闯,这年头只有他们说了算。谭子厚去了几个学校,第一个门槛就是母校。两天的登门拜访,谭子厚好话说了几火车,得到的只是闭门羹和软钉子。有把他当成屯老帽置若罔闻,有把他看做傻子讽刺挖苦,有的干脆把他数落一顿推出门外。
      谭子厚来时的热情、信心、诺言全都化成了寒冰,冷彻了整个身躯。唉,人怎么变得这样无情?谭妈妈看到儿子的痛苦和无奈,想安慰几句又不知从何说起,几欲开口都咽了回去。一筹莫展的母子一声不响地对坐着。
     “谭子厚在家么?”好熟悉的声音呢,谭子厚走出来一看,原来是同班同学方强。
     “快进来。”
     “谭子厚,兵团生活好吗?我在城里呆够了,整天大字报,大辩论,大批判闹得人心烦意乱,两派斗争发展成了武斗搞得鸡犬不宁。”方强一进门就发起了牢骚。
      “兵团比城里艰苦,但是有正事可做,挺充实,很快乐。”谭子厚实话实说。
      “等下一批下乡我也走,不在城里呆了。听说你回来有公事,什么事呀?”方强对谭子厚此行的目的不太了解。
       谭子厚把搞桌椅的事说了一遍。“唉,我正在为此事犯愁呢。”
      “就这事,小事一桩。只要一张大字报,就会有人送桌椅上门。”方强十分有把握地说。“现在是阶级斗争一抓就灵,你得把这件事提高到反修防修和与资产阶级教育路线较量的高度去宣传,把支不支援山区办学说成是对贫下中农的感情问题。只有这样才能引起重视,然后我再找些人一声援。这事儿就成了。”
      “这不是生打硬要吗?”谭子厚在农村的环境里还停留在六十年代初期的思想意识上,哪知道城市的社会环境已是乾坤颠倒了。
      “这年头打砸抢都是革命行动,咱为山区孩子办教育有啥不可以的。你就擎好吧。”方强蛮有把握。
      “方强这孩子就是心眼多,我家子厚和他爹一样像个书呆子,不会随机应变。”谭妈妈一褒一贬地说。
     “这样吧,大字报由我来写,一切交给我来办。”方强看到谭子厚还愣在那里,不知所措的样子,干脆来了个大包大揽。
三天过后,百十多套桌椅搞到手了。谭子厚满载而归地回到了十八连。

      人们像迎接新娘一样,迎接着拉桌椅的汽车。车刚一停下,人们就一拥而上,搬的搬抬的抬,一会就摆满了五个教室。

       学校开课了,廉川敲响了驱动轮做成的校钟,站在教室门口的梁思嘉、王延芳、柳建平、向晓丽、谭子秀走上了讲台。教室里响起了琅琅的读书声。站在教室外面的家长们带着喜悦地笑容走出了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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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东 发表于 2015-4-12 20:5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向东 于 2015-4-13 07:36 编辑

以下为孙吴日本关东军遗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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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东 发表于 2015-4-12 20:59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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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东 发表于 2015-4-12 21:00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向东 于 2015-4-13 07:35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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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东 发表于 2015-4-12 21:00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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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东 发表于 2015-4-13 06:59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向东 于 2015-4-13 07:37 编辑

原三场招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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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东 发表于 2015-4-13 07:24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向东 于 2015-4-13 07:37 编辑

原三场部   左侧两趟为三场学校 目前已经废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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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东 发表于 2015-4-13 07:4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向东 于 2015-4-13 07:46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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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竹 发表于 2015-4-13 12:32 | 显示全部楼层
好文笔,传神,入胜。逐篇拜读,青春的历程,有辛酸,但也不乏快乐,现在回忆那一段非常人生,沉淀下来的,不能说没有骄傲和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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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林 发表于 2015-4-13 13:0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园林 于 2015-4-13 13:03 编辑

知青们的干劲是没的说,为农场解决了不少问题。也为农场注入了新鲜血液!一个是办教育,一个是农业科技创新。知青功劳不可小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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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东 发表于 2015-4-13 20:37 | 显示全部楼层
凤竹 发表于 2015-4-13 12:32
好文笔,传神,入胜。逐篇拜读,青春的历程,有辛酸,但也不乏快乐,现在回忆那一段非常人生,沉淀下来的, ...

同感,祝版主开心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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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东 发表于 2015-4-13 20:4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向东 于 2015-4-13 21:45 编辑

第八回  麦收战役圆满结束
           开荒现场骤起冲突
     不打不相识,不处不相知。
知青车组正在开荒,白宝玉赶来了一群马围住机车,双方剑拔弩张,互不相让。结果……

      靳大龙拄着双拐在病房里不停地走动着,一会站在窗前向外张望,一会到门口侧耳倾听走廊里的脚步声。今天是他出院的日子。靳大龙离开火热的麦收作业现场,一个人冷清地躺在病床上半个月,就像一只关在笼子里的小鸟,眼望着天空却飞不出这狭小的空间。同一个病房的病友早些日子就出院了,护工老范也在三天前走了。靳大龙每天只好看书看报打发时间,排遣寂寞。
      靳大龙等到十点多钟也没有听到东方红—28的动静,更没看到刘凯军的身影。他失望地坐在了床上。
      “靳技术员,我来接你来了。”
      “太好了,咱们走吧。”靳大龙还没看到来人是谁就急忙回答,当他转过身来看到年兴业的一瞬间不觉一愣。“怎么是你呀,刘凯军呢?”
      “刘凯军忙于往粮库运送小麦,秦连长就派马车来接你了。”年兴业回答着靳大龙的问话。
      “我说么,没听到机车动静,人怎么就进来了呢。那咱们就快走吧,这半个多月可把我憋屈坏了。”靳大龙恨不得转眼之时就到连队。
     年兴业拎起靳大龙早已装好的手提袋,推开了屋门就往外走。
靳大龙拄着双拐一步急于一步地紧跟其后。走到走廊门口,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返回身来向医生办公室走去。他要向辛大夫和护士们道个谢,告个别。
     年兴业把提包放在车上,回头看到辛率真和几个护士簇拥着靳大龙向马车走来。
     “小靳,回去后要注意休息,加强营养。你骨伤之处的骨笳还没有完全形成,你不是伤愈出院,而是回家治疗,药还得坚持吃。千万不能丢下拐杖,半个月后来医院复查,确认骨笳完全形成了才能逐步锻炼走路能力,等到适应了再丢拐行走。我的话你一定要记住,否则,出了问题就前功尽弃了。好了,我们不说再来,但是,再见还是要说的。再见吧,小靳兄弟。”辛大夫以老大姐的身份再次嘱咐靳大龙回去要注意修养。
      几个护士也与靳大龙握手告别,看来靳大龙还真和大家处出了感情。
一路上,靳大龙不时地询问连队的麦收情况。年兴业不厌其烦地介绍着。
      “咱们连的麦收进度是全团最快的,昨天告捷,今天各班组在评选先进集体和个人,后天召开麦收总结大会。哎,靳技术员,你说咱连是不是能在全团评上先进呢?”
     “我这一腿早把连队,机务排,女子车组的三个先进踹掉了,有人身事故就不能评上先进啦。”靳大龙自责地说。
     “哦,其实先不先进的也没啥意思。把丰收的粮食收回来才是目的。”年兴业自觉言多有失,急忙转换话题。“靳技术员,你说连里的人怎么管我师傅崔山叫‘唱着吹’呢?”
      “你师傅是个民间艺人,见多识广。大家没事的时候聚到一起说南道北地扯闲篇,他会讲一些别人感兴趣的故事和乡间轶事。当别人赞美他的时候,他都要得意地开口唱上两句。这就是唱着吹的来历。”靳大龙几句话就把崔山的外号解析明白了。
       “哦—那你讲讲我师傅都讲什么乡间轶事了,我就愿意听农村的故事。咱在城里可听不到。”年兴旺虽然常听崔山给他讲道民间故事,就是听不够。
       “好,你师傅讲过秧歌的故事。我给你说说。”
       “行,你说吧。”
       “我可没有你师傅那两下子,人家讲起来幽默有趣。到我嘴里就变味了。我就用自己的语言讲了,你先对付着听,以后再让你师傅重讲。”靳大龙未讲之前,先来个谦虚地说词。
       “秧歌作为北方的民间艺术,深受群众的欢迎。每到喜庆的日子,或胜利的时刻,城市与乡村的秧歌爱好者都要闹几天秧歌,抒发心中的喜悦,表达对未来的憧憬。
      秧歌负载着幸福和快乐走过了近一千年的历程。然而,谁也不会想到秧歌还有一个充满悲哀屈辱的历史。
      靖康二年,金国在攻克开封的三个半月后,将徽、钦二帝,连同后妃、宗室,百官数千人押送金国。
      途中,受尽了凌辱。就是负责押送的番兵也对赵佶父子百般刁难和侮辱。
关外的金国属地未曾开发,韩州到五国城道路崎岖,荆棘遍地,交通条件十分恶劣。
      这一天,一行人来到一个驿站。徽宗提出要些热水烫烫脚,挑开水泡,以便明日好走路。番兵向头目报告之后,番兵头目不怀好意地一笑,“好吧,把炕烧得热热地让他们好好地烫烫脚。”
      番兵依计行事,责令徽钦二帝、后妃、宗人脱掉鞋子,赤脚踏上烧得滚烫的火炕上。两脚水泡站在滚烫的火炕上,钻心似地疼痛使他们浑身颤抖,不得不东倒西歪地倒换着双脚,为了保持身体的平衡,不断地挥舞着两只手臂。
      番兵站在地上看到宋人手舞足蹈地窘态,觉得十分好玩。他们嬉笑地胡喊乱叫,嘲弄地扭头晃腰。有的番兵把战鼓、铙、笳、角、金等军中乐器拿来,和着宋人的扭摆动作节奏,来一番鼓吹喧嚣。炕上的宋人含羞带愤地痛苦挣扎,地上的番兵得意忘形地肆意张狂。秧歌的舞与乐的雏形就在屈辱和疯狂的矛盾冲突中形成了。
      一些不甘屈辱的宋人跳下炕来与番兵理论,遭到了番兵的一顿毒打。硬的不行,只好哀求番兵高抬贵手。
      番兵中有个心地善良的就向头目讲情,“主子,宋人折腾的时间也不短了,大家也看累了。您看他们也央嗝咱们半天了,您就言语一声放了他们吧。”
      头目也怕时间太晚了,耽误明天赶路,就来个顺水人情,“看你小子的面子,那就明天再看热闹吧。不过你得告诉他们,我这个人吃软不吃硬。跟我吹胡子瞪眼不行,像后来这样央嗝我还可以。”
      “是是是,明天还让他们央嗝,他们不央嗝,咱们就不饶他们。”
这时几个换岗回来的番兵来看热闹,听到‘他们央嗝,不央嗝的话,以为刚才的恶作剧就叫‘央嗝’呢。就问头目“啥时候还央嗝呀?”
      “明天央嗝,后天央嗝,以后我天天让他们央嗝。”就这样恶作剧成了新式舞蹈,名字就叫《央嗝》。岂不知‘央嗝’是女真语,意思是哀求,告饶,说软话。现在的东北人还在延用‘央嗝’原词和原意。
      后来,‘央嗝’成了民间艺术,人们觉得原来的名字有失大雅,不够光彩,因此,改了两个字叫‘秧歌’了。同时,还标注了一个插秧时唱歌跳舞的解释。
      仔细想想,这种解释根本不能自圆其说。秧歌是北方地区的民间艺术,北方是旱作物种植区,过去几乎没有水稻生产。不插秧哪来的插秧唱的歌呀?
只有南方才盛产水稻,只有南方人喜欢田间对歌。然而,南方什么时候有秧歌这一说呀?即或有类似秧歌的艺术形式,也不叫秧歌。而是叫‘社火’,‘花鼓灯’,‘霸王鞭’。
       由此可见‘秧歌’无疑就是‘央嗝’的转音异化。”
  靳大龙讲完了,年兴业还在洗耳静听的状态中没有出来。“年子,听得怎么样?”
“好,挺有意思。比我师傅讲的文雅得多了。这故事听着荒唐,琢磨琢磨还觉得有点历史根据。让你信又不敢信,你要不信又找不出破绽来。”
两个人一路上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地来到了连队。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一年的时间过去了。一九六九年的麦收又来临了。今年的工作十分繁重,在麦收的同时,还要完成北沟塘的开荒任务。
彭松林计划用三台拖拉机去北沟塘开荒,但是,考虑到麦翻还没有完成,去北沟塘的路况又不托底。所以,彭松林决定亲自带队,先行和知青6号车组上去蹚路。
负责修路的钟光夫,是个工作能力强,技术过得硬,经验丰富的《尤特兹》驾驶员。四月中旬,他带领八个人的修路班进入工地。先是戗冻层推塔头,清路影子。接着拉沙石铺路,挑边沟。最啃劲的就是五百米长的沼泽路段工程,让他们耗去了两个月的时间。
      上万年的沼泽地,表面上看绿草茵茵,可下面就是腐根和泥水,人走上去就会遭到没顶之灾。在这里修车道谈何容易。钟光夫事先就想出了几个方案,春天,他把后悬挂装上推土铲,靠倒挡作业,完成了剥离、开沟和筑坝工程。
      先是采取扒皮法,融化一层推一层,先把草筏子清出去,然后再一层层地推出路基层。同时,筑坝将茅岚河拦腰截断,清除河冰,为下一步架桥打好基础。并且开出一条两米宽的弧形沟渠,使得河水绕道而行。
      当冰冻消融之后,把大量的毛石、沙石,一段段的向前铺垫。当铺到茅岚河老河道时,架起一座八米宽的木桥,打开土坝让河水回归原道。接着,再铺沙石向前推进。
      钟光夫开车试行了三趟,确认路桥的质量没有问题了。正要去连队报捷,不想彭松林已经带着知青六号车组来到了。
      “松林,你们来得好快呀。”
      “听说师兄大功告成特来祝贺呀。”怪不得钟光夫不叫连长直呼彭松林大名,原来两个人是师兄弟。
      “你们来了,我们就该走人了。咱们办个交接吧。”钟光夫来个痛快。
      “你别忙着向我们办交接,还是给我们接风洗尘吧。”彭松林在师兄面前也不客气。
     “成啊,上车饺子下车面。我给你煮面条,你给我包饺子。咱们谁也别差了礼数?”钟光夫以攻为守地反将了彭松林一军。
     “我是斗不过师兄啊,还是你高明。”彭松林降服了。
     “算你有口福,今天早上逮了一条十多斤的‘重唇’,中午咱们喝几盅。”钟光夫高兴的时候,总是要喝两口。

     午饭过后,钟光夫把工棚子里的生产和生活用具清点给战险峰,开车回连队执行新的任务去了。

      彭松林带着六号车组开进了开荒点。这是一片土质肥沃宽阔平坦的处女地,南面和西面是沼泽地,东面是青石山,北面是逊别拉河。钟光夫修的砂石路在沼泽地的最窄处插入进来,就像一个身着白花绿地裙装的弓腰少女的金色腰带。
     这片处女地好似裙装少女怀抱的绿色毛毯,一簇簇的野菊花、木犀花,马兰花。一朵朵的百合花、蒲公英、野罂粟五颜六色,争奇斗艳。把绿毯点缀得绚烂多彩。
     “啊,真是天公的神来之笔呀,大自然太美了!”侯移山惊叹地赞美着。“看,蓝天白云,碧水青山。芳草凄凄,百花争艳。蜂鸣蝶舞,鸟飞鱼潜。我在天地间,赛似活神仙!”侯移山说完仰面躺在了草地上,笑咪咪地闭着双眼享受着。
     “猴子把这当成花果山了,美死了。”赵和平说着轻轻地踢了侯移山一脚。
方子和看着四面青山中的逊别拉河、茅岚河流域的小平原,不由得泛起了琢磨。这里是先有了平原,后有了山?还是先有了山,冲积出了平原?性格内向好学多思的方子和,开始了对兴安岭形成的思考。
     彭松林和战险峰一边踏查一边研究着开荒方案。
     这片处女地大约有可开垦土地一万二千亩,贴近山边是一片榛柴岗,坡度在十度左右。其余的土地都是在温带半湿润地区森林草甸植被下发育的地带性土壤,主要是在强烈的腐殖质累积和季节性滞水引起的机械淋洗与化学淋洗过程中形成的,其基本性质与肥力状况好,腐殖质厚,质地粘重。这就是被人称为肥得流油的好地,只是稠密的荒草拖犁堵犁,给开荒带来了很大的困难。
     说它难其实也不难,只要等到秋天杂草枯黄的时候,点上火一烧,开荒就容易得多了。烧秋荒容易引起山火,现在开荒又堵犁,究竟怎么办好?开伏荒可以把大量的草籽灭掉,减少来年的草荒,好处还是比较大的。所以,支部委员会已经决定开伏荒,用什么办法开荒,让彭松林到现场做出决定。
      彭松林看了现场情况之后,对战险峰说:“咱们先把山边的榛柴岗开出来。下面的草甸子要用割草机先打草、再晾干烧掉,然后下犁开荒。咱们现在就开榛柴岗。”
      沉睡万年的黑土被一犁犁地翻上了地面,透着油光,散着芳香,让人陶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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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东 发表于 2015-4-13 20:4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八回  麦收战役圆满结束
开荒现场骤起冲突
不打不相识,不处不相知。
知青车组正在开荒,白宝玉赶来了一群马围住机车,双方剑拔弩张,互不相让。结果……

靳大龙拄着双拐在病房里不停地走动着,一会站在窗前向外张望,一会到门口侧耳倾听走廊里的脚步声。今天是他出院的日子。靳大龙离开火热的麦收作业现场,一个人冷清地躺在病床上半个月,就像一只关在笼子里的小鸟,眼望着天空却飞不出这狭小的空间。同一个病房的病友早些日子就出院了,护工老范也在三天前走了。靳大龙每天只好看书看报打发时间,排遣寂寞。
靳大龙等到十点多钟也没有听到东方红—28的动静,更没看到刘凯军的身影。他失望地坐在了床上。
“靳技术员,我来接你来了。”
“太好了,咱们走吧。”靳大龙还没看到来人是谁就急忙回答,当他转过身来看到年兴业的一瞬间不觉一愣。“怎么是你呀,刘凯军呢?”
“刘凯军忙于往粮库运送小麦,秦连长就派马车来接你了。”年兴业回答着靳大龙的问话。
“我说么,没听到机车动静,人怎么就进来了呢。那咱们就快走吧,这半个多月可把我憋屈坏了。”靳大龙恨不得转眼之时就到连队。
年兴业拎起靳大龙早已装好的手提袋,推开了屋门就往外走。
靳大龙拄着双拐一步急于一步地紧跟其后。走到走廊门口,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返回身来向医生办公室走去。他要向辛大夫和护士们道个谢,告个别。
年兴业把提包放在车上,回头看到辛率真和几个护士簇拥着靳大龙向马车走来。
“小靳,回去后要注意休息,加强营养。你骨伤之处的骨笳还没有完全形成,你不是伤愈出院,而是回家治疗,药还得坚持吃。千万不能丢下拐杖,半个月后来医院复查,确认骨笳完全形成了才能逐步锻炼走路能力,等到适应了再丢拐行走。我的话你一定要记住,否则,出了问题就前功尽弃了。好了,我们不说再来,但是,再见还是要说的。再见吧,小靳兄弟。”辛大夫以老大姐的身份再次嘱咐靳大龙回去要注意修养。
几个护士也与靳大龙握手告别,看来靳大龙还真和大家处出了感情。
一路上,靳大龙不时地询问连队的麦收情况。年兴业不厌其烦地介绍着。
“咱们连的麦收进度是全团最快的,昨天告捷,今天各班组在评选先进集体和个人,后天召开麦收总结大会。哎,靳技术员,你说咱连是不是能在全团评上先进呢?”
“我这一腿早把连队,机务排,女子车组的三个先进踹掉了,有人身事故就不能评上先进啦。”靳大龙自责地说。
“哦,其实先不先进的也没啥意思。把丰收的粮食收回来才是目的。”年兴业自觉言多有失,急忙转换话题。“靳技术员,你说连里的人怎么管我师傅崔山叫‘唱着吹’呢?”
“你师傅是个民间艺人,见多识广。大家没事的时候聚到一起说南道北地扯闲篇,他会讲一些别人感兴趣的故事和乡间轶事。当别人赞美他的时候,他都要得意地开口唱上两句。这就是唱着吹的来历。”靳大龙几句话就把崔山的外号解析明白了。
“哦—那你讲讲我师傅都讲什么乡间轶事了,我就愿意听农村的故事。咱在城里可听不到。”年兴旺虽然常听崔山给他讲道民间故事,就是听不够。
“好,你师傅讲过秧歌的故事。我给你说说。”
“行,你说吧。”
“我可没有你师傅那两下子,人家讲起来幽默有趣。到我嘴里就变味了。我就用自己的语言讲了,你先对付着听,以后再让你师傅重讲。”靳大龙未讲之前,先来个谦虚地说词。
“秧歌作为北方的民间艺术,深受群众的欢迎。每到喜庆的日子,或胜利的时刻,城市与乡村的秧歌爱好者都要闹几天秧歌,抒发心中的喜悦,表达对未来的憧憬。
秧歌负载着幸福和快乐走过了近一千年的历程。然而,谁也不会想到秧歌还有一个充满悲哀屈辱的历史。
靖康二年,金国在攻克开封的三个半月后,将徽、钦二帝,连同后妃、宗室,百官数千人押送金国。
途中,受尽了凌辱。就是负责押送的番兵也对赵佶父子百般刁难和侮辱。
关外的金国属地未曾开发,韩州到五国城道路崎岖,荆棘遍地,交通条件十分恶劣。
这一天,一行人来到一个驿站。徽宗提出要些热水烫烫脚,挑开水泡,以便明日好走路。番兵向头目报告之后,番兵头目不怀好意地一笑,“好吧,把炕烧得热热地让他们好好地烫烫脚。”
番兵依计行事,责令徽钦二帝、后妃、宗人脱掉鞋子,赤脚踏上烧得滚烫的火炕上。两脚水泡站在滚烫的火炕上,钻心似地疼痛使他们浑身颤抖,不得不东倒西歪地倒换着双脚,为了保持身体的平衡,不断地挥舞着两只手臂。
番兵站在地上看到宋人手舞足蹈地窘态,觉得十分好玩。他们嬉笑地胡喊乱叫,嘲弄地扭头晃腰。有的番兵把战鼓、铙、笳、角、金等军中乐器拿来,和着宋人的扭摆动作节奏,来一番鼓吹喧嚣。炕上的宋人含羞带愤地痛苦挣扎,地上的番兵得意忘形地肆意张狂。秧歌的舞与乐的雏形就在屈辱和疯狂的矛盾冲突中形成了。
一些不甘屈辱的宋人跳下炕来与番兵理论,遭到了番兵的一顿毒打。硬的不行,只好哀求番兵高抬贵手。
番兵中有个心地善良的就向头目讲情,“主子,宋人折腾的时间也不短了,大家也看累了。您看他们也央嗝咱们半天了,您就言语一声放了他们吧。”
头目也怕时间太晚了,耽误明天赶路,就来个顺水人情,“看你小子的面子,那就明天再看热闹吧。不过你得告诉他们,我这个人吃软不吃硬。跟我吹胡子瞪眼不行,像后来这样央嗝我还可以。”
“是是是,明天还让他们央嗝,他们不央嗝,咱们就不饶他们。”
这时几个换岗回来的番兵来看热闹,听到‘他们央嗝,不央嗝的话,以为刚才的恶作剧就叫‘央嗝’呢。就问头目“啥时候还央嗝呀?”
“明天央嗝,后天央嗝,以后我天天让他们央嗝。”就这样恶作剧成了新式舞蹈,名字就叫《央嗝》。岂不知‘央嗝’是女真语,意思是哀求,告饶,说软话。现在的东北人还在延用‘央嗝’原词和原意。
后来,‘央嗝’成了民间艺术,人们觉得原来的名字有失大雅,不够光彩,因此,改了两个字叫‘秧歌’了。同时,还标注了一个插秧时唱歌跳舞的解释。
仔细想想,这种解释根本不能自圆其说。秧歌是北方地区的民间艺术,北方是旱作物种植区,过去几乎没有水稻生产。不插秧哪来的插秧唱的歌呀?
只有南方才盛产水稻,只有南方人喜欢田间对歌。然而,南方什么时候有秧歌这一说呀?即或有类似秧歌的艺术形式,也不叫秧歌。而是叫‘社火’,‘花鼓灯’,‘霸王鞭’。
由此可见‘秧歌’无疑就是‘央嗝’的转音异化。”
靳大龙讲完了,年兴业还在洗耳静听的状态中没有出来。“年子,听得怎么样?”
“好,挺有意思。比我师傅讲的文雅得多了。这故事听着荒唐,琢磨琢磨还觉得有点历史根据。让你信又不敢信,你要不信又找不出破绽来。”
两个人一路上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地来到了连队。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一年的时间过去了。一九六九年的麦收又来临了。今年的工作十分繁重,在麦收的同时,还要完成北沟塘的开荒任务。
彭松林计划用三台拖拉机去北沟塘开荒,但是,考虑到麦翻还没有完成,去北沟塘的路况又不托底。所以,彭松林决定亲自带队,先行和知青6号车组上去蹚路。
负责修路的钟光夫,是个工作能力强,技术过得硬,经验丰富的《尤特兹》驾驶员。四月中旬,他带领八个人的修路班进入工地。先是戗冻层推塔头,清路影子。接着拉沙石铺路,挑边沟。最啃劲的就是五百米长的沼泽路段工程,让他们耗去了两个月的时间。
上万年的沼泽地,表面上看绿草茵茵,可下面就是腐根和泥水,人走上去就会遭到没顶之灾。在这里修车道谈何容易。钟光夫事先就想出了几个方案,春天,他把后悬挂装上推土铲,靠倒挡作业,完成了剥离、开沟和筑坝工程。
先是采取扒皮法,融化一层推一层,先把草筏子清出去,然后再一层层地推出路基层。同时,筑坝将茅岚河拦腰截断,清除河冰,为下一步架桥打好基础。并且开出一条两米宽的弧形沟渠,使得河水绕道而行。
当冰冻消融之后,把大量的毛石、沙石,一段段的向前铺垫。当铺到茅岚河老河道时,架起一座八米宽的木桥,打开土坝让河水回归原道。接着,再铺沙石向前推进。
钟光夫开车试行了三趟,确认路桥的质量没有问题了。正要去连队报捷,不想彭松林已经带着知青六号车组来到了。
“松林,你们来得好快呀。”
“听说师兄大功告成特来祝贺呀。”怪不得钟光夫不叫连长直呼彭松林大名,原来两个人是师兄弟。
“你们来了,我们就该走人了。咱们办个交接吧。”钟光夫来个痛快。
“你别忙着向我们办交接,还是给我们接风洗尘吧。”彭松林在师兄面前也不客气。
“成啊,上车饺子下车面。我给你煮面条,你给我包饺子。咱们谁也别差了礼数?”钟光夫以攻为守地反将了彭松林一军。
“我是斗不过师兄啊,还是你高明。”彭松林降服了。
“算你有口福,今天早上逮了一条十多斤的‘重唇’,中午咱们喝几盅。”钟光夫高兴的时候,总是要喝两口。

午饭过后,钟光夫把工棚子里的生产和生活用具清点给战险峰,开车回连队执行新的任务去了。

彭松林带着六号车组开进了开荒点。这是一片土质肥沃宽阔平坦的处女地,南面和西面是沼泽地,东面是青石山,北面是逊别拉河。钟光夫修的砂石路在沼泽地的最窄处插入进来,就像一个身着白花绿地裙装的弓腰少女的金色腰带。
这片处女地好似裙装少女怀抱的绿色毛毯,一簇簇的野菊花、木犀花,马兰花。一朵朵的百合花、蒲公英、野罂粟五颜六色,争奇斗艳。把绿毯点缀得绚烂多彩。
“啊,真是天公的神来之笔呀,大自然太美了!”侯移山惊叹地赞美着。“看,蓝天白云,碧水青山。芳草凄凄,百花争艳。蜂鸣蝶舞,鸟飞鱼潜。我在天地间,赛似活神仙!”侯移山说完仰面躺在了草地上,笑咪咪地闭着双眼享受着。
“猴子把这当成花果山了,美死了。”赵和平说着轻轻地踢了侯移山一脚。
方子和看着四面青山中的逊别拉河、茅岚河流域的小平原,不由得泛起了琢磨。这里是先有了平原,后有了山?还是先有了山,冲积出了平原?性格内向好学多思的方子和,开始了对兴安岭形成的思考。
彭松林和战险峰一边踏查一边研究着开荒方案。
这片处女地大约有可开垦土地一万二千亩,贴近山边是一片榛柴岗,坡度在十度左右。其余的土地都是在温带半湿润地区森林草甸植被下发育的地带性土壤,主要是在强烈的腐殖质累积和季节性滞水引起的机械淋洗与化学淋洗过程中形成的,其基本性质与肥力状况好,腐殖质厚,质地粘重。这就是被人称为肥得流油的好地,只是稠密的荒草拖犁堵犁,给开荒带来了很大的困难。
说它难其实也不难,只要等到秋天杂草枯黄的时候,点上火一烧,开荒就容易得多了。烧秋荒容易引起山火,现在开荒又堵犁,究竟怎么办好?开伏荒可以把大量的草籽灭掉,减少来年的草荒,好处还是比较大的。所以,支部委员会已经决定开伏荒,用什么办法开荒,让彭松林到现场做出决定。
彭松林看了现场情况之后,对战险峰说:“咱们先把山边的榛柴岗开出来。下面的草甸子要用割草机先打草、再晾干烧掉,然后下犁开荒。咱们现在就开榛柴岗。”
沉睡万年的黑土被一犁犁地翻上了地面,透着油光,散着芳香,让人陶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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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东 发表于 2015-4-13 21:28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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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东 发表于 2015-4-13 21:29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向东 于 2015-4-13 21:48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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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东 发表于 2015-4-13 21:30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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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东 发表于 2015-4-13 21:31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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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贝西 发表于 2015-4-13 21:32 | 显示全部楼层
向东 发表于 2015-4-13 07:41

谢谢大哥上传.辛苦了!要注意身体.我以返哈但很忙有时间在聚一下.在谢谢你上传<牧耕十八连>(原创长篇小说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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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东 发表于 2015-4-13 21:3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向东 于 2015-4-13 21:38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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