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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小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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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老顽童宋晓华 发表于 2014-10-13 14:08 | 显示全部楼层
      3912.《半生缘》人物三叹:所有人
  这些人虽然没有给我留下多少印象-----但他们毕竟也是不可或缺的人。他们或可恨、可笑、可同情,或愚蠢,或不值一提。然而没有了他们,便也没有了完整的故事了。他们之所以也值得别人感叹,我想是因为他们都没有拥有完美的人生吧!
      一篇不能让人回味的小说肯定不是一篇好的小说。我因了一些对《半生缘》的回味,便生出了一点感叹----虽然故事离我已经很久远了。当然,若故事真的按我的所叹发生,故事也便不成为故事了。但好的小说不能仅仅是一个感人的故事,它总得反映一些东西。我想《半生缘》所要反映的,便是——人有时候在现实面前真的会很软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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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老顽童宋晓华 发表于 2014-10-13 14:10 | 显示全部楼层
      3913.《半生缘》读者评价
  宿命是早已摆好的棋子
      张爱玲的小说总是从各个角度述说着别人无法看到的真实,她站在文字的背后用看似平淡的心和清冷的眼光在看透这一切,这些简单的文字构成了最宏大的场景,上演了一幕又一幕的过去和现在,恍然一回头,感觉自己好像也走过了一遭似的,从心底渗出一丝悲哀,年轻的时候总是会把爱情,把人生规划的太过完美,以为遇见了就不会分开了,以为相爱了就会在一起了,以为缘份来了就已是注定的了。可我们总是单纯的忘记了现实,忘记了那些我们不曾看到和体会过人生的突变,没有什么是可以天长地久的,缘份也是有半份的,前半份用来回忆,后半份用来感叹。
曼桢和世钧就是这样的,他们深深相爱了,却又在现实中无奈的分开了,十八年后的再次重逢,早已物是人非,即使再相爱又能如何,又或许真的是相见不如怀念,因为看着岁月在对方身上刻下的印痕,思念的容颜早已苍老,看着一年又一年季节无情的走过,却再也无法回到十八年前的那一天,看着因为曾经的年少轻狂要面对的现状,内心的痛苦与后悔是最折磨人的,就连仅存的那一点希望和梦想也无情的被毁灭,我们不过是一颗无能为力的法码,所有心碎和遗憾都不过如此,终究是敌不过现实的惨烈与人性的黑暗,宿命面前这一切都是那么的苍白而又无力,只能让心麻木,强颜欢笑,把眼泪和心碎留给别人看不到的自己,用所有爱的回忆去祭奠这一场爱的盛宴!
小说中的曼桢她是那么的坚强,贫困的家庭,失意的爱情,姐姐的陷害,母亲的不解,姐夫的残害,命运的安排,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无情打击着她,我难以想象那么单纯柔弱的她是如何在面对,在小说的最后她应该是心凉了,为了生活她只能选择和祝鸿才这个毁了她所有幸福的恶人在一起,就是这样的选择才让人看了有更心痛,事情的结局越出了人们的可以想象的范围,而张爱玲的目的也就在于此,用最冷静的文字告诉人们,这才是现实和生活的本质。
      所有华美与热烈的场景到最后也不过都是这样,全是失望和失意者的身影,小说中的每一个人都没有得到自己理想中的生活,包括翠芝,包括豫瑾,也包括淑惠,所有人离自己的幸福都差了那么一点,可能这个距离只是很短,可是却成了一生的无法改变的命运,一颗棋子又怎么能挣脱宿命应有的安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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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老顽童宋晓华 发表于 2014-10-13 14:16 | 显示全部楼层
      3914.《半生缘》 读者书评摘选
  张爱玲对于曼桢出场时的外貌描写颇为独特,清新淡雅:“她是圆圆的脸,圆中见方——也不是方,只是有轮廓就是了。”
      圆脸体现出曼桢身为女性的柔美典雅,这样一个水润珠华的年轻女子,即便样貌并不出众,一样似水,涤荡人心,令人瞧了便觉得舒坦。
      是了,曼桢就是这样一个舒坦的人。
      说实话,彷佛曼桢和世钧两人一直都在辗转。
      世钧辗转于顾曼桢和石翠芝,最终和翠芝躺进了婚姻的坟墓,随俗浮沉。而曼桢辗转沈世钧、叔惠、鸿才、豫瑾——似乎女人的命运总是比男人要惨淡些。爱玲留给曼桢的结局是孑然一身,陪伴儿子成长,她该是幸福的罢。
      以一个作者的视角去看张爱玲的大作,更能领略一方新天地。
      她所用的每一个字词句,每一段描写,市井间朴实浊俗的描绘,都是别有用心的铺垫和伏笔。
      不得不惊艳于那个生活在20世纪的女子的智慧,她那种独立的人格,看到曼桢,彷佛就看到了爱玲。
      无论时间怎样流淌,岁月怎样流转,无法磨灭的是曼桢的品格,和她对世钧执着的感情。
      感谢爱玲,让我在文字中,认识曼桢,认识世钧。
      ......
      犹记得《红楼梦》里,宝玉曾说,女儿家是水做的,男儿是泥做的,所以他看了女儿便觉得清爽。
      未出嫁的女儿是颗珠子,一旦出阁,便沾染了男人的浊气。久而久之,就会变得黯淡无华。到最后——就变成了鱼眼睛了。
     曼璐,我怜她。
     混乱的时代,她娇嫩如花的身体含泪绽放。迎来送往间,她的爱情早已经死亡,化为枯骨一堆,森森惨白,狰狞可怖。
      ......
      张爱玲眼梢细长,下巴极尖,菱唇红艳,三者都好似锐利的刀锋,一点点地切开世间情爱,让里面的血淌出来,让所有明眼人都清清楚楚地看到——内里到底裹着金玉还是腐肉,那血是冰冷玄黑还是灼烫赤红。
      自认为,爱玲的文字最吸引人的地方不是她写的男女情爱,而是她笔下那些真实、袒露的人性的美与丑。
      爱玲……
      我轻轻地印上温润的一吻,似是在对这个女子顶礼膜拜。
      跨过世纪的鸿沟,越过死生的膈膜,我依然可以闻到你的呼吸,带着上世纪上海滩的气息。
      你的每一部作品,处处可见你的清韵倩影。
(以上是节选,原文略有改动。此书评《缘断半生》来自晋江原创网)
     《半生缘之情殇》——读者书评
      道不尽的凄凉,半生缘之情殇。
      张爱玲的这本小说,已读过两遍。不愿意让自己的情感之河干涸,最近,晚上临睡前偶尔重新翻一翻。
     《半生缘》开篇即有些悲凉的氛围,曼璐的因缘的凄凉,一个旧社会、旧家庭中女人的悲惨经历,似乎是对社会、对时代的控诉,丝丝凄凉,阵阵幽怨中,又向读者讲述着命运的无奈。尔后,妹妹曼桢,如此花样的年华,却又因另一个旧家庭,又因另一段捉弄人的际遇,而与年轻的幸福失之交臂,这一错过,便是一生。同样错过了的还有叔惠和翠芝,也许还有更多形形色色的人,芸芸众生。
      张爱玲的文字,似乎有一种魔力,将人的性格、命运,刻画得入木三分,原著让人读来如痴如醉,仿佛自己跟着那凄凉的故事,曲曲折折,让人的心经历跌宕起伏,错错落落。小人物的故事,最真挚的情感,竟也可以在文字的缓缓流淌中演绎得如此通透,直浸入人的心脾,让人觉得,那些人物的悲欢离合似有无形的手在左右。大千世界,人海茫茫,人生匆匆数十载,却因为一个不经意的回眸,一次无准备的邂逅,也许命中注定,要与那人在短暂的一瞬产生交集。就像两条相交的直线,经过这一个交点之后,又要各奔自己的方向,只是在互会时各自投来令人刻骨铭心的光芒。如此的深刻,如此的决绝,任时光流逝,岁月永殇,当初年轻时的每一个美好时刻,在中年后,回忆起来就像翻阅过去的老照片,感情的事随时光尘封。在一个普通的夜晚,不经意间在厚厚的沾满灰尘的书本中,发现一张发黄的信笺,熟悉的字体,记录的是那段永恒的记忆……天真烂漫的曼桢,抽工作的间隙,偏着头,伏案而写的未完的情书。情书未完,情亦未完。一切都那么的熟悉,一切都那么的真实。然而,一切都已过去,一切都已成回忆。在经历了多少人世沧桑,饱尝了岁月风霜之后,于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餐馆里,彼此的容颜还是足以让对方心醉,彼此的辛酸经历也足以让仍然互相深爱着的他们心碎。“世钧,我们回不去了。”曼桢一边在世钧的怀里啜泣,一边吐出这一句无可奈何的话,字字似在耳畔,字字似在泣血,今生的今生,我们真的再也回不去了么?当初,曼璐与张豫谨那段纯真的恋情被夭折,若干年之后,一个淡淡的秋天,昏黄的阳光的午后,当豫谨在曼桢家里收拾行李正要赶回乡下的火车时,他们二人在狭小的房间里默默地相对,那又是让人如何地揪心呢?
      看过梅艳芳、吴倩莲、黎明、黄磊主演的电影版《半生缘》。忘不了梅姑那幽怨的眼神,一个抽烟的动作都透出一股旁人无法理解的怅惘,曼璐穿旗袍的形象洋溢着那个时代上海的风情,时光虽逝,终成经典。吴倩莲短短的头发,一个羞涩而温柔的笑容,一段幸福而温暖的爱恋,留下的却是踽踽地彳亍在昏黄街灯下,被拖得长长的孤单的身影。曼桢,也许在你的心里,永葆着那一份默默的纯真吧。黎明饰演的世钧,当年也还年轻,笨笨的动作,不善言辞的大学毕业生,长在殷实世家的公子,却始终无法逃脱命运的嘲弄。
      叔惠,如此爱漂亮、又斯文、绅士的人,由黄磊来演再适合不过了。或许,爱漂亮的人都有些敏感吧。加之,叔惠的家里,包括他自己,虽是知识分子的阶层,却都是工薪一族,家底明显不够富裕。他与翠芝不过两三次见面而已,但是,似乎有一种磁力,让这两位身世和阅历截然不同的人产生了交集。向来眼高过顶的翠芝,这位富家的小姐也只有在叔惠的面前显得“驯顺”,也肯在他的身上用心。张爱玲在作品中写道“他(叔惠)结婚很晚,以前当然也有过艳遇,不过生平也还是对翠芝是最有知己之感,也憧憬得最久。”对于已是自己好朋友妻子的翠芝,叔惠能做些什么,又还有何种心境做些什么呢?人生至此,繁华已看透,“情书再不朽,也磨成沙漏”。两人只好在尴尬的闲聊之中,寻找一丝无聊的心灵上的慰藉。于是,张爱玲的小说在翠芝“一丝凄凉的胜利与满足”中结束了。
      鲁迅曾说过,“悲剧,就是把最美好的东西毁灭给人观看。”张爱玲的小说,从《金锁记》、《倾城之恋》,再到《半生缘》,无不透露着对人物命运的悲凉之感。如果说,在《半生缘》中,大多数的人物都不是幸福的,那么,人生的悲是让人迷惘,还是义愤?
      再回味一下曼桢那封未完的情书吧,“世钧,我要你知道,这世界上有一个人是永远等着你的,不管是什么时候,不管在什么地方,反正你知道,总有这么个人。”每当看到这短短的几十个字,总认为有似曾相识之感。
      世界的纷乱复杂,不过只会改变了我们的容貌而已,内心的坚持和执着会永存。即便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但是,就如世钧在与曼桢决绝地永别时所说,“我只要你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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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老顽童宋晓华 发表于 2014-10-13 20:39 | 显示全部楼层
      3915.《将军族》
      短篇小说。作者,陈映真。发表于一九六四年《现代文学》第十九期,这是一篇意蕴深刻的作品,为台湾文坛所瞩目。本书紧扣时代脉搏,风格独特,一九九九年在台湾入选为三十部“台湾文学经典”之一,在大陆被评为“百年百种优秀中国文学图书”。《将军族》堪称中国当代文学史中不朽的名篇。
     《将军族》这篇小说通过台湾一对小人物由隔阂到真诚相爱,因相爱而从容赴死的殉情故事,揭示了小人物悲惨的生活处境和命运,对黑暗、丑陋、不公的现世表达抗议,赞美了小人物高贵的品行和纯真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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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老顽童宋晓华 发表于 2014-10-13 20:41 | 显示全部楼层
      3916.《将军族》内容概要
      短篇小说《将军族》,是陈映真早期的代表作,发表于一九六四年《现代文学》第十九期,这是一篇意蕴深刻的作品。小说叙述了发生在社会底层的一个爱情故事:主人公“三角脸”与“小瘦丫头”,像鲁迅笔下的阿Q一样连名字都没有而只有绰号,作者根据他们的相貌特征为其取名曰“三角脸”和“小瘦丫头”。
“三角脸”是大陆去台湾的退伍老兵,年已四十,来到台湾退伍后,孑然一身,只能到“康乐队”里吹吹小喇叭。“小瘦丫头”是台湾花连一个贫苦人家的女儿,被生活所迫,家里把她卖到青楼当妓女,她坚决“卖笑不卖身”,并逃跑出来,到康乐队里跳跳舞或“用一个红漆的破乒乓球盖住伊惟一美丽的地方——鼻子。瘦板板地站在台上……”演演女小丑,这两个人,一个无家可归,一个有家难回,“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命运使两个人进出了爱的火花:“小瘦丫头”的遭遇使“三角脸”这个曾经一向“狂嫖滥赌的独身汉” “油然地生了一种老迈的心情”,他真正地关心起这个身形瘦小、无依无靠和自己女儿差不多大的“小瘦丫头”;有家难回的“小瘦丫头”对这位“外省人”也产生了好感。于是, “三角脸”做出了他人生中的重大决定:在一个夜里把他的全部退伍金——一个三万元的存折留在“小瘦丫头”的枕边,然后悄悄地离开了康乐队。然而“小瘦丫头”并没有因为他的倾囊相助而脱离苦海,反而被嫖客弄瞎了一只眼睛。但想见“三角脸”一面的信念使她勇敢地活了下来。五年后两人邂逅,但一个因为怕自己身子的不干净愧对对方,另一个说“我这副皮囊比你还要恶臭不堪的”,于是两人为了纯洁地结合在一起,决意放弃了生命,两人一同自尽于甘蔗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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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老顽童宋晓华 发表于 2014-10-13 20:44 | 显示全部楼层
      3917.《将军族》作品简析
      从主题上来看,陈映真的所有小说的主题大多离不开‘对于即寓于台湾的大陆人的沧桑的传奇,以及在台湾的流寓的和本地的中国人的关系所显示的兴趣与关怀’。”所以,他以悲天悯人的情怀来关注人民大众,特别是对底层的民众,他强调一种关怀的人生观:“首先要给予举凡失丧的、被侮辱的、被践踏的、被忽视的人们以温暖的安慰,以奋斗的勇气,以希望的勇气,以再起的信心。”
      从立意上看,作品不仅讴歌了人间真情,更重要的是饱含着对人生对社会的思索,借此严肃地探讨了迁居台湾的大陆人与台湾本省人之间的关系,传达了希望在台湾的“分离或有相分离危机的中国人重新和睦”的心声。
      从现实意义来看,《将军族》之所以打动海峡两岸许多人共同的心声,就在于它契合了台海两岸很多渴望祖国统一者的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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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老顽童宋晓华 发表于 2014-10-13 20:45 | 显示全部楼层
      3918.《将军族》主题思想
      小说通过台湾一对小人物由隔阂到真诚相爱,因相爱而从容赴死的殉情故事,揭示了小人物悲惨的生活处境和命运,对黑暗、丑陋、不公的现世表达抗议,赞美了小人物高贵的品行和纯真的情感。
     “小瘦丫头”是十五六岁的台湾女子,因家贫被卖为娼而逃出到康乐队,但她妹妹因此又有被卖为娼的厄运等着,必须有二万五千元还债才行。“三角脸”是国民党退伍人员,也在康乐队里。他知道这个事后把全部退伍近三万元车偷偷给了小瘦丫头,自己悄然离开;但小瘦丫头拿了钱回家后仍然再次被卖为娼。四五年后,她赎出自己,加入乐队当指挥。她要找“三角脸”。两人终于在一个乡村的葬礼上重逢。他们历尽沧桑但都觉得此身以不干净,于是双双殉情,小瘦丫头两次被卖为娼,还被弄瞎了左眼,揭示了台湾社会的黑暗、丑陋、残忍和下层人民的悲惨命运。“三角脸”为了想救小瘦丫头和她妹妹,把他的生活依靠全部退伍金都拿出来。这是一种伟大崇高的品性。题名“将军族”,其意在于他们虽然是两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但他们却有着将军一样高贵的品行和纯真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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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老顽童宋晓华 发表于 2014-10-13 20:47 | 显示全部楼层
      3919.《将军族》特点
     《将军族》作为陈映真前期的代表作之一,较典型的体现了其创作思想。从题材上看,它是一个凄婉、动人的爱情故事。作家用细腻、婉转的现实主义叙述手法,巧妙、引人的情节安排,同时辅之以现代派手法把一个大陆的国民党退伍兵与一个台湾本土小姑娘之间的按常理不可能发生的感情,写得真实感人。从主题上来看,正如台湾著名学者叶石涛所说的:“他(指陈映真)的所有小说的主题大多离不开‘对于即寓于台湾的大陆人的沧桑的传奇,以及在台湾的流寓的和本地的中国人的关系所显示的兴趣与关怀’。”
      所以,他以悲天悯人的情怀来关注人民大众,特别是对底层的民众,他强调一种关怀的人生观:“首先要给予举凡失丧的、被侮辱的、被践踏的、被忽视的人们以温暖的安慰,以奋斗的勇气,以希望的勇气,以再起的信心。”
      从立意上看,作品不仅讴歌了人间真情,更重要的是饱含着对人生对社会的思索,借此严肃地探讨了迁居台湾的大陆人与台湾本省人之间的关系,传达了希望在台湾的“分离或有相分离危机的中国人重新和睦”的心声。从现实意义来看,《将军族》之所以打动海峡两岸许多人共同的心声,就在于它契合了台海两岸很多渴望祖国统一者的心态。陈映真说:“一个分离和对峙的民族是一个残缺和悲伤的民族。
      小说将爱情故事里的男女主人公分别设计为“大陆人”和“本省人”,通过这两个卑微小人物的互相了解、真心关心、真心相爱,真诚地表现了作者消弭两岸之间隔膜的愿望。所以,“本省人”“小瘦丫头”和“外省人”“三角脸”的关系,在某种程度上,也正反映了台湾和大陆的不可分离,作者也借此寄托了自己“一个中国”的理想。因此,《将军族》也体现了作者浓浓的中国情结,可以说对弱者的关怀与中国情结是陈映真小说中的一根红线,贯穿其创作的始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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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老顽童宋晓华 发表于 2014-10-13 20:50 | 显示全部楼层
      3920.《将军族》艺术特色
      作品讲究象征、暗示、时空交错等艺术手法,《将军族》借鉴了西方现代派手法的作品。故事的情节随着人物的意识流动,现实与回忆交叉切入,小说具有明显的跳跃性。无论是外省人“三角脸”在台湾的“沧桑传奇”,还是本省人“小瘦丫头”的不幸经历,要么随着人物意识的流动而展示给读者,要么通过人物的对话予以展示。
      在情景的安排上,作者并没有像传统的小说那样追求故事情节的完整,而是淡化故事的情节。如写“三角脸”和“小瘦丫头”经过五年的分别到最后重逢,但作者在文中仅仅用了“几支曲子吹过去了”八个字,就把两个主人公的离而复聚写出来了,可见作者高超的写作技巧。
     《将军族》象征手法的运用也是这篇小说的魅力所在。美国学者劳·坡林指出:“象征的定义可以粗略地说成是某种东西的含义大于其本身。”陈映真的《将军族》,作品中所表现的含义远远大于作品本身。而这一切主要是通过整体象征和局部象征来实现的。首先,我们来看乐器和乐曲在小说中的象征作用,小说一开始就写了出殡的日子里萨克斯吹奏的《荒城之月》,似乎就暗示了小说是一个具有悲剧色彩的故事。尔后无论是女主人公吹奏的《马撒永眠地下》,还是男主人公用管乐器吹奏的《游子吟》,都象征着故事主人公的各自悲剧命运和整个故事的结局。尤其是小说的最后,当两个主人公沿着坡堤向甘蔗林深处走去时,男主人公吹起了《王者进行曲》,“吹得兴起,便在堤上踏着正步,左右摇晃,伊大声地笑着,取回制帽戴上,挥舞着银色的指挥棒,走在他的前面,也走着正步。年轻的农夫和村童们在田野里向他们招手,向他们欢呼着。”这是典型的用象征手法以乐写哀,而倍增其哀。
      此外,陈映真的《将军族》的语言也很有特色。他以质朴而简洁的语言来营造氛围和刻画人物,这与他的一贯提倡是一致的。作为乡土派代表的陈映真,他曾提出“写实主义的另一问题是‘用尽量多数人所可明白易懂的语言,写最大多数人所可理解的一般经验’”。所以在小说《将军族》中,故事的讲述除了通过人物意识的流动予以展示外,人物的简洁对话也使得他的小说更加通俗易懂,体现了作者娴熟而老到的艺术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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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老顽童宋晓华 发表于 2014-10-13 21:02 | 显示全部楼层
      3921.《将军族》言语艺术
      一、从叙述言语的过渡看
      小说的架构是通过男主人公“三角脸”的心理形式来行文,文章结构天衣无缝,巧妙地运用了插叙来讲述他们的过去,现在与过去场景的相互转换自然,毫无斧凿之迹,行文过渡前后贯通一气,让人自然地随作者的思维进入五年前的情景,完全没有生涩的味道,过渡句用得令人不易察觉:
      伊站在阳光里,将身子的重量放在左腿上,让臀部向左边画着十分优美的曼陀玲琴的弧。还是那样的站法呵。然而如今伊变得很婷婷了。很多年前,伊也曾这样地站在他的面前。作者通过“三角脸”的目光描写伊的站姿进而直接抒情“还是那样的站法呵……很多年前,伊也曾这样站在他的面前。”进入对过去情景的回忆。衔接自然,感情流露深切,有种期待久远而又熟悉的东西突然出现,深沉,引人眼泪。这是“三角脸”第一次对过去回忆的过渡。然而从第一次回忆转到现实的过渡,作者是通过伊的站姿回到现实“伊站了起来。瘦楞楞地,仿佛一具着衣的骷髅。伊站了一会儿,逐渐地把重心放在左腿上,就是那样。就是那样的。然而,于今……”从回忆中的习惯延续到现在,“就是那样。就是那样的。”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一种欣喜的心情,心酸的欣喜。对“三角脸”的回忆产生延宕的效果。突然笔锋一转“然而……”回到现实,展开对现实的描写。第二次转到回忆是通过“三角脸”的心理描写转入“他真正的开始觉得老,还正是那个晚上呢。记得很清楚:那时对着那样地站着的、并且那样轻轻地淌泪的伊,始而惶惑,继而怜惜,终而油然产生了一种老迈的心情。”让人不得不佩服作者的感情掌控能力,让人期待而不急。通过“三角脸”的心理比较自己跟伊地容貌,产生老迈的心情,然而通过对心情的延续回到第二次回忆。作者安排第三次转入回忆是通过“他看着伊颇为神气地指挥着,金黄的流苏随着棒子风舞着。不一会他便发觉了伊的指挥和乐声相差约有半拍。
      他这才记得伊是个轻度的音盲。是的,伊是个音盲。”作者还是通过“三角脸”的眼睛发现伊以前的缺陷,回忆到过去的位置,从而引出过去的场景。“是的,伊是个音盲”言语简练,字字充满温情,萦绕着伤感的氛围。第二次的思维远离,是通过“三角脸”过去跟伊的故事的结束而回到现实。“几支曲子吹过去了”,开始了他们永恒的不了情。
      作者在每次的回忆过渡中都是用简短深情的言语,让读者随着“三角脸”久违的感情突然涌上心头,携着淡淡的伤感一起进入角色,然而又是充满温暖的情调,透出的依然是荒凉的心境。
      二、从谓语的运用看
      谓语是句子的心脏部分,往往一句话的活力就体现在谓语,作者文章的谓语看似特别,深入感情深处都是信手拈来,每个谓语都是合适地放在它的位置,都把要表达的感情表露出来。
      月亮在海水上碎成许多闪闪的鱼鳞。
      伊仰着头,月光很柔和地敷在伊的干枯的小脸,使伊的发育得很不好的身体,看来又笨又拙。
      他接过吉他琴,撩拨了一组和弦。
      伊站了一会儿,逐渐地把重心放在左腿上,就是那样。
      十二月的阳光浴着伊,使那怵目得很的蓝色,看来柔和了些。
      一条火红的细弧在沙地上碎成万点星火。
月在东方斜着,分外的圆了。
      一种从不曾有过的幸福的感觉涨满了他的胸膈
文章中用的谓语“碎成、敷在、撩拨、放在、浴着、斜着、涨满”这些谓语呈现出来的感觉是淡淡的苍凉。“月亮在海水碎成……”揪心的深沉的思念。“敷在”跟伊的外貌配合着,显得更单调。“撩拨”看似无意,其实这个词把“三角脸”地心情刻画无余,撩乱了他的心情,撩起了他的痛处,家。“放在”看似轻描淡写,看似无意,其实把“三角脸”的关注刻露无遗。“浴着”在十二月的阳光下,温暖;“碎成”星火的烟头,也将伊想家又恨家的心情撕碎覆在心头;月在东方“斜着”,月圆了,想大陆的心情在心头悬着,揪心。一种想呼之欲出,亲切的幸福氤氲着“三角脸”,惹人眼泪的幸福,如此简单的幸福让他满足。淡淡的描写,淡淡的忧愁,淡淡的温暖,凉凉的心情。
      三、从修饰词看
      往往文章感情基调是从修饰语的精用中体现出来:
      特别在出殡的日子,太阳那么绚灿地普照着,使丧家的人们也蒙上了一层隐秘的喜气了。出殡的日子用了绚烂的太阳,不刺激感官,然而对整篇文章的基调做了最好的铺垫,温暖;神秘的喜色,温暖的氛围对于出殡的日子不协调,出殡的氛围该是阴冷,用了“神秘”,给行文的展开涂上期待的色彩。
      对着大街很富于温情地和着《荒城之月》。这里直接点出温情,然而给人的感觉是凄婉荒凉。
他坐在一条长木凳上,心在很异样地悸动着。异样的悸动,是“三角脸”看到伊之后的微妙的心理变化,一种久违的感情在牵引着,隐隐地悸动。
      伊便很和顺地坐在他的旁边。伊和顺地坐在他的旁边,和气温顺地坐下,是一种温情的流露,偏执的她只有在“三角脸”的身旁才和顺地坐下,在同样落寞的人身上找到自己的影子。
      琴声在夜空中铮琮着。“三角脸”无意地撩拨琴弦,铮琮的声响,声声泣人,撩弄着没家的人的心儿,从中泌出无奈伤感。
      那样轻轻地淌泪的伊。这样轻轻地流淌着泪,没有言语,够伤感够撩人心,能让读者陪着她流泪。
白白的烟从伊的低着的头,袅袅地飘了上来。这是伊抽烟时烟的状态,似乎不值得一写,然而作者对这个细节做了了了几笔的刻画,袅袅飘着伊的心思,想家的愁思。
      伊转身望着他,看见他的脸很忧戚地歪扭着。忧戚是最好形容“三角脸”在行文中的心理状态,浅浅地忧伤,把一个无家可归的大陆老兵的心理状态刻画无遗。
      月光照着很滑稽的人影,也照着两行孤独的脚印。“滑稽”是一种讽刺,对自己的讽刺,多么地心酸无奈。“两行孤独的脚印”,两行似乎不孤独,然而他们同是被遗弃的人,把他们放在月光下,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情油然而生,更把苍凉的心境塞满读者的心上。
      伊有些自暴自弃地呻吟了一声。是伊在决定回家时的无奈,决定把自己再次往火坑里推。生活的凄凉,让人透不过气来。
      伊于是又爆笑起来。他在隔房里低下头,耳朵涨着猪肝那样的赭色。他无声地说。这是在伊说他偷看她睡觉时,“三角脸”的反应“无声”,此时唯有“无声”才是最好的回答,因为是让人纠缠不清的问题,伊还是小孩,不能理解他的感情,只能用无声跟读者交流。
      他低下头,紧紧地抱着喇叭。这里把伊向他走来时的心情体现出来,“紧紧地”,历经沧桑的人在久违的人儿到来时,没有老泪纵横的深沉,只有紧紧地克制自己快要跳出来的心。
      他紧紧地夹着伊的手,另一只手一晃一晃地玩着小喇叭。他紧紧地夹着伊的手,害怕她又失去,沧桑落寞的人需要温情,需要另一只手。“一晃一晃”把他的欢快心情衬托出来,一种幸福的满足感,让读者随他们轻松下来。
      他为自己的失言恼怒地瘪着松弛的脸。这里把“三角脸”的苍老直面地提出来,是在他感觉自己说错话的时候,害怕失去伊的心态的最好表露。显得无奈,苍凉的心境从脚底升起。
      他的脸很吃力地红了起来。这里把“三角脸”的沧桑表现出来了,脸红又体现了一种温情。
      伊伸手要回眼镜,四平八稳地又戴了上去。这里是写伊在“三角脸”把她的眼镜拿下时她的反应,“四平八稳”一方面是对自己的被伤害的看淡,那没有什么大惊小呀的事,给人心酸的感觉。另一方面,体现的是温情,她在“三角脸”面前的自然,跟她和顺地在他身边坐下地效果一样。
      他们看来安详、滑稽,都另有一种滑稽中的威严。“滑稽”讽刺中深深地刺痛,无奈。
      对这些修饰词的运用,作者也达到炉火纯青地地步。每个词合适地出现在它该出现的语境中。总体的基调是温情,又从中透出心凉的伤悲无奈。
      四、从肖像言语看
      伊仰着头,月光很柔和地敷在伊的干枯的小脸,使伊的发育得很不好的身体,看来又笨又拙伊站了起来。瘦楞楞地,仿佛一具着衣的骷髅于今伊却穿着一套稍嫌小了一些的制服。深蓝的底子,到处镶滚着金黄的花纹。十二月的阳光浴着伊,使那怵目得很的蓝色,看来柔和了些。伊的太阳眼镜的脸,比起往时要丰腴了许多。
      伊转过身来,用一只无肉的腿,向他轻轻地踢起一片细沙。
      打火机发着殷红的火光,照着伊的鼻端。头一次他发现伊有一只很好的鼻子,瘦削、结实、且因留着一些鼻水,仿佛有些凉意。
      可是伊能跳很好的舞,而且也是个很好的女小丑,用一个红漆的破乒乓球,盖住伊唯一美丽的地方——鼻子,瘦板板地站在台上,于是台下卷起一片笑声。伊于是又眨了眨木然的眼,台下便又是一阵笑谑。
      伊留着一头乌油油的头发,高高地梳着一个小髻。脸上多长了肉,把伊的本来便很好的鼻子,衬托得尤其的精神了。
      作者对伊的肖像的刻画费得笔墨并不多,然而给读者留下的印象却是不可磨灭的,让人提到她头脑中便会出现她的形象。文章对她的肖像描写的无非都是她的瘦、鼻子,用着衣的骷髅来比喻她,都是些低调的词语。现在的伊作者用了“丰腴、很好的鼻子”来概括她的肖像,两种肖像的对比,都没有费什么笔墨。
他摸了摸他的已经开始有些儿秃发的头,他觉得自己果然已在苍老着,像旧了的鼓,缀缀补补了的铜号那样,又丑陋、又凄凉。
      但即便是这样轻的笑脸,都皱起满脸的绉纹来。
      他为自己的失言恼怒地瘪着松弛的脸伊从太阳镜里望着他的苦恼的脸,便忽而将自己的制帽盖在他的秃头上。
      作者对“三角脸”的刻画也是非常典型,让人看过之后便留下深刻印象,是作者的高明之所在。对他的刻画也是集中在秃头和脸上,表现得是他的苍老,跟伊的小、年轻显得不协调,然而通过这种不协调的描写反衬出他们感情的一致。作者对他们肖像的描写都是用了冷色调的词,给人苍凉的感觉。
      五、从人物言语看
      人物言语是最能体现人物性格和行文感情基调的形式:
     “三角脸,我讲个事情你听。”
      说着,白白的烟从伊的低着的头,袅袅地飘了上来。他说:
     “好呀,好呀。”
     “哭一哭,好多了。”
     “我讲的是猴子,又不是你。”
     “差不多——”
     “哦,你是猴子啦,小瘦丫头儿!”
     “差不多。月亮也差不多。”
     “嗯。”
     “唉,唉!这月亮。我一吃饱饭就不对。原来月亮大了,我又想家了。”
     “像我吧,连家都没有呢。”
     “有家。有家是有家啦,有什么用呢?”
      伊说着,以臀部为轴,转了一个半圆。伊对着那黄得发红的大月亮慢慢地抽着纸烟。烟烧得“丝丝”作响。伊掠了掠伊的头发,忽然说:“三角脸。”
     “呵。”他说,“很夜了,少胡思乱想。我何尝不想家吗?”
      他于是站了起来。他用衣袖擦了擦吉他琴上的夜露,一根根放松了琴弦。伊依旧坐着,很小心地抽着一截烟屁股,然后一弹,一条火红的细弧在沙地上碎成万点星火。
     “我想家,也恨家里。”伊说,“你会这样吗?——你不会。”
     “小瘦丫头儿,”他说,将琴的胴体抬在肩上,仿   佛扛着一支枪。他说:“小瘦丫头,过去的事,想它做什么?我要像你:想,想!那我一天也不要活了!”
      伊霍然地站立起来,拍着身上的沙粒。伊张着嘴巴打起哈欠来。眨了眨眼,伊看着他,低声地说:“三角脸,你事情见得多。”伊停了一下,说:“可是你是断断不知道:一个人卖出去,是什么滋味。”
     “哦知道。”他猛然地说,睁大了眼睛。伊看着他的微秃的,果然有些儿三角形的脸,不禁笑了起来。
“就好像我们乡下的猪、牛那样地被卖掉了。两万五,卖给他两年。”伊说。
      伊将手插进口袋里,耸起板板的小肩膀,背向着他,又逐渐地把重心移到左腿上。伊的右腿便在那里轻轻地踢着沙子,仿佛一只小马儿。
     “带走的那一天,我一滴眼泪也没有。我娘躲在房里哭,哭得好响,故意让我听到。我就是一滴眼泪也没有。哼!”
     “小瘦丫头!”他低声说。
      伊转身望着他,看见他的脸很忧戚地歪扭着,伊便笑了起来:“三角脸,你知道!你知道个屁呢!”
说着,伊又躬着身子,擤了一把鼻涕。伊说:
     “夜了。睡觉了。”
      这是“三角脸”第二次回忆中他们之间的言语。他们的言语合适地配合了他们的被人遗忘的身份,只是他们两个在自说自话,正如“两行孤单的脚印”,他们在被遗弃的空隙找到可以说话的人,诉说着心中的悲凉。言语纯朴简洁,然而字字都有起存在的价值,删不得加不可。
     “请问——”伊说。
     “……”
     “是你吗?”伊说:“是你吗?三角脸,是……”伊哽咽起来:是你,是你。”
      他听着伊哽咽的声音,便忽然沉着起来,就像海滩上的那夜一般。他低声说:
     “小瘦丫头儿,你这傻小瘦丫头!”
     “一直在看着你当指挥,神气得很呢!”
      伊笑了笑。他看着伊的脸,太阳镜下面沾着一小滴泪珠儿,很精细地闪耀着。他笑着说:
     “还是那样好哭吗?”
     “好多了。”伊说着,低下了头
      这是他们再次重逢的场面,低调的人以其低调的方式见面。“是你吗?三角脸,是……”一种突然出现的不敢相信,苦苦寻找的人在没有做好准备时出现的心态,五年的找寻,五年的思念换来的是“是你吗?三角脸,”的话语,全部的感情凝聚在几个字上面,是何等沉重的分量。而“三角脸”的第一句话是“小瘦丫头儿,你这傻小瘦丫头!”,多么窝心的话语,五年积累的感情顷刻化为你这傻小瘦丫头,再多的言语显得累赘,他们只有在彼此的身上才能体会到如此的温情。读者闪着泪花重复他们的话语,闪着泪光微笑,品位着他们的幸福。
     “小瘦丫头!”他说。
     “我说过我要做你老婆,”伊说,笑了一阵:“可惜我的身子已经不干净,不行了。”
     “下一辈子吧!”他说,“我这副皮囊比你的还要恶臭不堪的。”
      远远地响起了一片喧天的乐声。他看了看表,正是丧家出殡的时候。伊说:
     “正对,下一辈子吧。那时我们都像婴儿那么干净。”
      凄凉的话语,读着眼泪,依然是简单的话语,绝望的心境,让人透不过气读下去。“下辈子吧!”“下辈子吧,那时我们都像婴儿那么干净。”从容地从他们嘴里淌出来,没有激动,平静地出奇,只有经历过风风雨雨的沧桑,才会如此平静取对待。其实每一句话都是泣血的话语。
      六、从人物心理看
      人物的内心独白和人物的思异联想、梦境、幻觉,这些都是无声言语最主要的表现形式,这小额表现形式都很好的反应一个人的思想感情、性格等
他在隔壁的房间修着乐器,无可奈何地听着那么折磨人的歌声。
      一次比一次温柔,充满情感。
      不知道怎样地,他觉得沉重起来。
      混合着时歇时起的孝子贤孙们的哭声,和这么绚灿的阳光交织起来,便构成了人生、人死的喜剧了。
      他没有看见这样的笑,怕也有数十年了。那年打完仗回到家,他的母亲便曾类似这样地笑过。
      这些是心理言语主要是体现的是他的心病,对大陆的深情,听到伊唱——这绿岛像一只船,在月夜里飘呀飘……那是折磨人的歌,同样是简洁的话语,将“三角脸”的情感含蓄地表达出来。通篇没有抒发他对祖国大陆的深情,但通过如此侧面心里描写反映了他悬着的心,睹物思人,想念数十年的亲人。
      月光照着很滑稽的人影,也照着两行孤独的脚印。这里将“三角脸”的孤独落寞的心理表现出来,给人厚重的沧桑感。
      他的心因着伊的活泼,像午后的花朵儿那样绽然地盛开起来。他只有从伊的身上才能体会温存,感受到活生生的生活,自己的情绪随着伊的波折而波折,他们惺惺惜惺惺,相互快乐批次的快乐。
      他的臂弯感觉到伊的很瘦小的胸。但他的心却充满另外一种温暖。他们站住了好一会,都沉默着。一种从不曾有过的幸福的感觉涨满了他的胸膈。他心里充满的是一种亲情地温暖,他的另种温暖是感受到家的温暖,他把她当成他的女儿般温情对待,幸福的满足。
      这些心情都是作为一个离大陆数十年的老兵的感情,对大陆的渴望,对家的温暖的渴望,轻轻的温暖爱情,在现实中又时如此的无奈凄凉。
      七、从生活环境看
      文章中时不时会出现些生活环境,都是合适宜地出现,配合着他们的心情出现:
      天花板因漏雨而有些发霉了。
      月亮真是美丽,那样静悄悄地照明着长长的沙滩、碉堡、和几栋营房,叫人实在弄不明白:何以造物要将这么美好的时刻,秘密地在阒无一人的夜更里展露呢?
      空气逐渐有些温热起来。鸽子们停在相对峙的三个屋顶上,凭那个养鸽的怎么样摇撼着红旗,都不起飞了。它们只是斜着头,愣愣地看着旗子,又拍了拍翅膀,而依旧只是依偎着停在那里。纸钱的灰在离地不高的地方打着卷、飞扬着。
      忽然一阵振翼之声响起,鸽子们又飞翔起来了,斜斜地划着圈子。
      他们走完一栋走廊,走过一家小戏院,一排宿舍,又过了一座小石桥。一片田野迎着他们,很多的麻雀聚栖在高压线上。离开了充满香火和纸灰的气味,他们觉得空气是格外的清新舒爽了。不同的作物将田野涂成不同深浅的绿色的小方块。
      这些环境的描写在文中是通过“三角脸”的眼睛展现出来,都是在其不经意的时候随意对出现。如“天花板因漏雨而有些发霉了”是他躺在床上听伊诉说其身世无意看到的,发霉了,配上伊的轻描淡写自己苦难身世,合适宜地衬托“发霉”的情感。“纸钱的灰在离地不高的地方打着卷、飞扬着。”这里把他们所处在的出殡的日子写出来,其实出殡在行文中总是随着“三角脸”的思绪出现,回应着开头的“神秘”,贯穿着文章的基调,随时告诉读者出殡的日子,笼罩在阴郁的环境下,一点点提示读者故事结局的到来。写到鸽子的无羁,空气的清新,给读者的是一种绝望的环境描写,正如海子的“给每一条河每一座山取个温暖的名字”,给读者的是临近死亡的味道,用温情的笔调写出绝望的苍凉。
      综合上面几点,从言语角度看行文,每个字都溢着情,每个字都透着凉,用温暖的笔触温情地叙述故事,讲述一个凄婉动人,让人绝望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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