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滨北大荒知青网

 找回密码
 中文注册
搜索
楼主: 李再林

返城后日记《我的1980》

[复制链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9-1-12 18:17 | 显示全部楼层
1980年5月15日
      日勤。
      去技术室取回运转车长考试题。关于考试的问题无人关照,都是我们自己打听出来的。试题范围有《技规》《行规》《事规》《加规》就是没有《危规》,其中《加规》还没找到蓝本。《事规》看了一下仅仅5、6条,就几页之多。因平时和工作无关,所以记忆起来较为困难,但粗略地掌握已无问题,主要是事故的分类的内容,有关事故发生后的通报。我想车站对于去列车段的人的考试为什么如此不关心呢?大抵还有不愿意放的意思,无非是因为分局要,没办法。但要考试,有人希望你考不取。我想如果像我这样的调车员都考不取,那么恐怕不知道什么人可以了。也许我有些骄傲,如果这也是骄傲,也太可怜了。
      下班后去凤岐处,在那唠了很长时间。阿爸的茶叶和鞋子款还没有拿来,我只好先垫上。又拿回5盒过滤嘴香烟,一只德州烧鸡。
1980年5月16日
       去车站学习。恬不知耻的车间杜某人讲所谓的《技规》,洋洋一个半小时竟然一条都没有讲完,可谓真正的“发挥大师”。鬼知道他东拉西扯些什么。如果我不是可以坐在那里还有可思考的问题,真的连肠子都悔青了。难怪结束时响起了寥寥的掌声,不知道杜某人内心是羞愧还是恬然呢?
      到货装车间取回一本《货物装卸加固规则》。这部分主要是应知应会平车装载、跨装、汽车拖拉机装载以及插杆的种类、规格和集重、超长、超限货物的装载要求。不是难,而是繁杂一些,但也只是了解一下而已,不能弄精。
       去久珍处闲聊一阵,看到凤云的母亲,对她的处境很感不安,但也爱莫能助。她是凤云的继母,现在凤云的父亲去世,母亲便成了问题。凤云的父亲单位不管,而凤云和她的弟弟又不想完全承担责任,这就使她很难。但我想如果单位最后还是不管,凤云是会管的,因为她不那么做在道义上是说不过去的而我们老同学老朋友也不会谅解的。
       买一些烧饼和酥饼。
       下午睡得可以。
       在友来,在这吃晚饭。他去街里和朋友喝酒剩回一些熟食。他本月开回70多元,比我还多10元,很高兴。现在他的情况比我好,卫红开得也比大华的36元多,我更高兴。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9-1-13 10:43 | 显示全部楼层
1980年5月17日
       下夜班。
       遇到分局的高科长,此人也是造反派出身,当过运转车长,基本属于单宝库一派人物。他对我去列车段说了些奉承话。对于考试我们提出异议,他竟说如果我都考不上,再也无人能考得上了。我想这话基本是真的,如果列车段不是沙里淘金而是真正需要人。
       遇到郭书记,他对我去列车段基本的态度是不赞成。但也不好深说什么,只说在我的使用上存在分歧,不好干预。我为我离开车站唯一的遗憾的是白白地熟练了三棵树的业务,还要重新学习。
      睡一上午。
      下午理个发,洗个澡。遇到技术室的闫广海,我们个人关系不错,他对我去列车段不理解,认为是在赌气,说呆下去总可以当上线路值班员。我能说什么呢?唯一的解释我不愿意降低自己的人格,敢于做别人看来不可能的事。
      去久珍处送去两车柈子票。
      中央为刘少奇开追悼会,华国锋主持,邓小平致悼词。中央为此发表了社论,对恢复毛主席的思想本来面目和給刘少奇平反一事进行结合。
1980年5月18日
       罕见的大风竟有8级之甚,一天都刮得天昏地暗,即便是坐在屋里,我也弄的满脸灰尘。本站车很多,忙是自然的。所谓“闲着半个身子”也不能离开岗位,活动量少得可怜。
      在班上进一步学习运转车长的考试范围,对于《技规》中的大部分问题不大,重点是运转车长接收列车中注意检查的事项5条、在列车运行中注意事项4条及使用紧急制动阀的6条,再就是列车在区间被迫停车的处理共6条。至于《加规》《事规》《行规》问题并不难,基本了解了。要“精”是办不到的。该学习和明白的太多,不能办到。还不知如何考试,听其自然吧。
      班上有一部分奖金给北区108元,大家决定有我主持在太平饭店喝一次,初步定下20号下午两点开始。计划两桌席面70元、100杯啤酒22元、4瓶白酒6·80元、1条过滤嘴香烟7元,所剩无几了。
      大华休息,一天没出门。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9-1-14 08:20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9-1-11 14:31
1980年5月13日
       开始30册日记。
       在扉页草《生命之歌》——

唯一的格言还是塞翁失马,
       最大的满足是知足常乐。
       问题是要善于不断的学习,
       关键是不倦地工作、工作······点赞!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9-1-14 08:22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9-1-12 18:17
1980年5月15日
      日勤。
      去技术室取回运转车长考试题。关于考试的问题无人关照,都是我们自己 ...

开始学习了.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9-1-14 08:33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9-1-13 10:43
1980年5月17日
       下夜班。
       遇到分局的高科长,此人也是造反派出身,当过运转车长,基本属于 ...

中央为刘少奇开追悼会,华国锋主持,邓小平致悼词。在班上进一步学习运转车长的考试范围,班上有一部分奖金给北区108元,大家决定有我主持在太平饭店喝一次,再现了单年的情况.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9-1-14 16:08 | 显示全部楼层
1980年5月19日
       去学习。内容是为刘少奇平反的社论、邓小平的悼词,大家反映平淡。
       得知昨日下班前编组809次时漏念4个现车,是属于我的马虎, 因是交班活,影响不好。
       天气热起来,风还是挺大。
      下午睡得不长。看《星火》杂志,关于刘少奇的回忆文章占一部分。小说只看了《法庭上的辩护词》《壳》两篇。
       在友来,我弄两个简单菜喝一点酒。
       到班上得知明天分局考试,是别人说的,我们立刻去找车间的头头,车间承认了。这种不事前通知的行为说明车间对于我们去列车段的态度何等地不郑重。好在班上进行了安排,由张师傅顶替我,我干了一张小票就回来了。
      到家又温习了一遍试题范围已经22点半了,决定休息。
1980年5月20日
      在分局的食堂进行运转车长的考试。三站的人都去了,但有的车站的人没有去全。据运输科冯某人讲4月8日分局通知的考试题,后来发的电报通知20日考试,为什么我们5月16号才接到考试题,考试的前一天才知道考试,肯定是车站的弊病。好在我对考试的七个问题都有大致的记忆,经过整理回答的还可以。我是第一个交卷的,如果不是照顾闫宪科,我一个小时就可以交卷。考试共七个问题,都是和运转车长有关的,即:
      一,那些车辆禁止编入列车?(15分)
      二,运转车长在接收列车时应注意那些主要事项?(10分)
      三,运转车长在列车运行中应做到那些?包括使用紧急制动阀。(15分)
      四,列车在区间被迫停车的处理:
      1)被迫停车时不能继续运行时;
      2)被迫停车可能妨碍邻线时;(各10分)
      五,遇到那些情况列车不许退行?(10分)退行时有那些规定?(10分)
      六,解释下列手信号的含义及显示方法:
      1)停车信号;2)减速信号;3)发车指示信号;4)发车信号;5)通过手信号;6)临时停车手信号;7)引导手信号。
      七,用两辆以上连挂车组跨装货物,应遵守那些规定?(10分)
      因为我没有也不可能和书本上讲的一样回答,而判卷的人又对照本本判卷,不是理解,所以我被轻易地扣掉9分,得91分。这91分是我的真实成绩,我是很满意了。
      下午的酒会进行的也很好,参加的都是北第二的人,共是16人。原定21人,马主任与张明生因为班上二调有人受伤没能来,小邢小迟有事没来了,小马也没到。我按着原计划定的两桌席70元,100杯啤酒22元,四瓶酒7·14元(两瓶四川酒两瓶东北酒),两瓶黄瓜罐头1元,一条烟7元,还剩0·80元。我从家拿一盒烟,就算正好。除了白酒只喝了一瓶多剩下外,菜剩的不少,最后由我和老林用塑料袋装了回来。大家散去已经17点多了。
      小吴和海水到我处喝茶,他们两个又少喝了些白酒,离开的时候已经20点了。
      也许在三棵树车站的日子真的快结束了。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9-1-15 19:43 | 显示全部楼层
1980年5有21日
      日勤。
      老侯大哥的煤气罐没气了,我在班上给换一瓶。我也有立即买一套的打算。
      准备明天去一次平安,打电话给二姐,她晚上来了给姨母拿两瓶药。
1980年5月22日
      大休。
      去学习。杜龙海传达分局110号文件有关调工资问题的28条政策。看样子调资工作要进入第三阶段即群众评议阶段,这才是火候。根据政策我还是在调车组里评,即使调出也在车站评。我想无论如何我应在评完工资后再离开三棵树。
      决定今天去平安。因为粮店没有挂面,我让云福去街里换的挂面,一共30斤,取回20多斤准备给姨母捎去。准备再给姨母拿去5瓶药,其中我的两瓶益寿宁一瓶去痛片,还有2斤白糖,十个面包。给二哥拿两瓶酒、一盒浙江的花茶、一包糖、两包饼干。在友原来说要给捎去给文祥等人买的高级球鞋,但已经快中午了还没有送来,我只有这样走了。
1980年5月23日
      昨天下午5点40分到达平安,二哥家的小华在半路上接的我。
      我先去看望姨母和姨夫。对于我的到来他们已经知道,很高兴。看到两位老人的身体还比较硬朗,我的心也踏实多了。
      昨天晚饭是在二哥家吃的。二哥前几日去吉林学习企业管理,前天晚上7时又从吉林请假返回,我们于是得以见面。我们谈到很晚。最多的是谈小华的事。看来小华是伤透了二哥的心,有些地方是令人气恼的。不过我还是劝、是开导,我决定帮助二哥确定在小华婚事上的一些做法。
     今天一天的事情很多,我多次往返二哥和姨母处,充分地利用我的时间做我应该做的事情。我为姨父拆洗了被衬,为姨母洗了一套衣服和一件秋衣。关于两位老人的后事,我不能不表示关心,但毕竟心有余力不足。在目前情况下两位老人能过下去,每月看两个孩子的收入可以敷衍开支,我们可以不必“管”,但总有一天他们什么也不能干,也无法敷衍了,我们必须管起来,即使人不能到,钱也必须得到。我现在能够而且可以安慰两位老人,至少可以在他们离开这个世界时为他们操办后事。两位老人对自己的后事不是没有考虑,毕竟一个78、一个72岁的人了。他们仅有的200元钱一直提心吊胆地保存着算是“棺材本”。现在他们希望我帮助弄两副棺材的木料,我于是和二哥商量,他答应给张罗。我不想用姨母的这点钱,但暂时这点钱又不能用来干别的,姨母又把它全部交给了我,我便把其中的80元交给了二哥,由他负责弄两个寿材的木料,并放到他家里,留20元钱备用,剩下的100元由我代为保管。我告诉了两位老人,并关照了二哥、邻居一旦有事马上通知我,有什么困难立即信告,我当尽力去办。二哥可以全权为我处理一些事情,经济上的开销完全由我负责。对于我为什么要为姨母承担这连儿女都未必肯承担的义务,我不能做任何解释,我只感到这是我的良心、我的责任的要求。在我逝去的父母面前我问心无愧,在死去的奶奶面前,我也无愧于心。现在只有这两位老人是我必须承担义务的,现在已经到了明确表示的时候了。我这样做我的兄弟姐妹怎样想我是不管的,这本身就是一面镜子,将再次照出我们的灵魂。
      一天都在二哥家吃饭,二哥家庭的困难是一件明显的事,但总算越来越好。六个孩子都大了,而且有两个孩子工作了。不过二嫂为我准备的酒饭也使我感到不安。二嫂知道我爱喝啤酒打发小华买了两瓶一面坡的啤酒来,更使我感动。对于二哥的家庭我将来是要帮助的,现在做的还不够,只要我的条件好起来,我是不会不管的。现在的首要事是小华结婚的打算。
       晚上我把小华严厉地斥责后又进行了长时间的教育,使她在道德的观念上反省自己在父母关系上在性格修养上严重的缺欠和不足。小华的对象黄成志也来了,一看就是一个令人满意的腼腆的小伙子,我开诚布公地让他们共同谈了婚事的安排与打算,并告诉他们应该怎么做,批评了她们的狭隘观念和错误想法。关于到底怎么操办,他们可以通过写信告诉我,我再和二哥商量具体的办法。
     晚上二哥又乘车返回吉林。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9-1-17 16:46 | 显示全部楼层
1980年5月24日
       中午回到三棵树。
       从平安走时,成志、文祥、小二来送站,小华在半路送我两瓶全南白酒,没到车站。这次回来姨母给拿了10斤大米,二嫂给拿10斤大米,我力辞不掉,只好带着。除小华给拿两瓶瓷瓶的全南白酒,我又买了4瓶全南白酒,两瓶吉舒白干。
      到卫生所见到张大夫,送她一瓶全南白酒,她非得给钱。我的压槽发炎成了浓重,开了三天假,再休息两天。
      见到分局的冯某人他对上次的考试不满意,因为除了和我一桌的大闫和大徐外,刘作奇只得27分,杨世强只得15分,但据他说还要给他们补考的机会。他说我们快定了,至于怎么个快法,也只有再听消息。
      早早接回东东,去街里转一圈,给他理个发,买回一斤红肠。
      晚上大华回来后跟她谈了去平安的情况。 她拿回了阿妈给的买东西的22·50元。
1980年5月25日
      星期日。
      全家去街里转一圈,花了不少钱。给大华买了一套米色的毛料衣服,用去83·40元,给我自己买了一件尼龙半袖衫,用去9·10元,又买10尺短涤纶布用3·80元,再加上吃饭、零用共用100元。本月的开支还有60多,要节衣缩食。
1980年5月26日
       上午收拾家务。
       凤岐和王家范来坐会,谈唠工作的事。王家范有几年没有上班了,在家休病假一直想离开车站,据说根子和门子挺硬。为什么那么硬的门子没走呢?可见今天的事情也不好办,有哪个干部能明目张胆地徇私舞弊呢?他对我去列车段不理解,我也不好解释,对于这种人我能说什么呢?
      去大姐处谈去平安的事情。
     到阿妈家看看。
     晚饭后一直看《当代》第三期(79年)其中《荷花女》看得很快,使我不能不一气看完,是中篇小说《将军吟》第一部,这是反映文化大革命进程的小说,看着使人思索和回顾。尽管很长,我还是坚持看完。
      现在是23点多了。
      明天去上班。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9-1-19 14:10 | 显示全部楼层
1980年5月27日
      日勤。
      车间的人事发生变动,车间主任换赫安林,副主任由苏志海担任,各班书记主任一肩挑,马叶农调去半班,张明生仍在一班。这种人事关系对我是有利的,虽然杜龙海仍然在车间当书记。可是我要走了,我并不希望他们任何人给我以公正的对待了。
       我没上班的那几天,三班发生了一起脱线事故,原因是选铁鞋不当。三班今年出了三次事故,全包了车站的事故。
       大华她们的工资快进2级了,工作了十多年如今还是一级,跟谁去讲理呢?
1980年5月28日
      去学习,内容是五查,分组讨论还是热烈的,不过组织者是否心中有数,是否有一种规律性的掌握,历史的证明是否定的。这样的“乱呛汤”何止一次,真正解决问题又岂有一遭?制度缺乏合理性和严肃性;管理缺乏科学性和主动性,前进只能是缓慢的。无论是政治工作还是经济工作都不是扎实的。车站三百零八天出现三死一伤,这在全局都是罕见的,到底是什么问题呢?我说是班子和队伍的问题,有的领导认为太笼统,我又怎么能细细地分析呢?问题的症结就在“上层建筑”阻碍前进和发展的是缺少“乔厂长”式的人物!
      看一篇《读书》上的文章,对郭沫若的《李白与杜甫》进行批判的分析。作者王学太的一些观点是可取的,比如“评价作家的根据”“不能苛求古代作家”关于“叛逆”等等问题上有自己的真知灼见,不为名人所讳。这些研究性的东西可惜与我只是浏览而已,毫无恒心的泛泛读书只是消遣而已。
      下午睡得可以。
      买回一些干粮,一些干豆腐,两把菠菜。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9-1-21 16:3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9-1-21 16:38 编辑

1980年5月29日
      下夜班。
      在班上读完《黑龙江青年》第五期。
      睡一上午。下午去洗个澡。
      天气非常好。去买了一些干粮和干肠。天热,做饭成了困难。外边的炉子不太及时,又不太好点,我打算弄一个有烟筒的。我的煤气罐一时还弄不到,只有想办法了。
     读一篇蒋子龙的小说《一个厂长秘书的日记》体裁的灵活自如使小说的题材反映的淋漓尽致。小说的真实的社会性可谓一针见血,击中要害。小小的工厂权力之争那么厉害,在如今特定的社会环境下,什么样的厂长能站得住脚,又可以为自己工厂的工人谋到实际的利益,真是难啊。我们从新任金厂长的身上看到的就是“没有资本家阶级的资产阶级国家”的主人的形象。他一心为工厂,却不得不搞资产阶级的“社会学”“关系学”。在二十世纪的今天,在共产党统治下的今天,这样的共产党干部说明什么呢?他们是不是好干部呢?好干部的形象应该是什么样呢?不能不是令人深思的重大课题。作者把人们司空见惯的社会问题拿到小说中再现,对于人们认识生活,了解生活的规律,有着巨大的针砭作用。我们需要这样提出严肃问题的小说。这是真正反映生活干预生活的高于生活本身的提高了的现实生活。
1980年5月30日
       日勤。
       在班上得看《新港》杂志。闲时当然还要闲扯。现在人们谈的多的是列车段如何不好,如何可能撤职到采石场,去区间小站云云。谈此话者不知何意。难道唯有车长有这种可能?调车,其他行车工作没有吗?我只相信只要努力工作是没有什么困难克服不了的。人绝不是为着享福来到这个世界的,他首先要奋斗,要克服困难,我不相信我不能成为一名好车长。
      碰到郭书记,他说他已经和列车段的书记交了我的底,意思是让重用一下。他不知道在那里是一样的职名,有什么重与轻呢?但我理解郭书记的好心。他是一位真正的有思想有水平肯于帮助人的政治干部,是三棵树这冷酷的工作环境中真正给我温暖的人。
      评资工作进入第三阶段,明天的学习不搞,自己在家写鉴定,今晚我一气写完。这次经过长时间的摸底,分组已定,基数已定,运转调车组的人只要没有问题基本都可以涨。我的态度是先给比自己强的人涨,如果可能自己再涨。不争,但不让,这是我历来的态度。
1980年5月31日
      五月的最后一天。
      总结安全月,三站出了一件一般事故,一件重伤。这些不影响干部们涨工资,只是谁出谁倒霉罢了。
      一上午我洗衣洗被衬,上街,忙的愉快而紧张。
      下午竟睡不实,索性不睡。
      我原来在外边的炉子没有烟囱,老侯大哥给我重新做了一个,但一时弄不到炉筒子,也是不能用。天气越看越热,在屋里点炉子已经无法忍受,打算买一个煤气罐至今无消息,没办法。
      晚上不点火吃的简单饭。
      买了一些咸菜,又淹了一些鸭蛋。肉临时降价,但没有买。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9-1-22 09:44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9-1-21 16:32
1980年5月29日
      下夜班。
      在班上读完《黑龙江青年》第五期。

读书有感想,上班克服困难.居家伙食还不错.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9-1-22 16:50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9-1-22 16:54 编辑

1980年6月1日
      昨天上夜班才知道三班碰半班在北区联动道岔B端发生机车四股脱线。事故的经过是:化线一列槽车回站,北第三扳道员电话请示放不放,线路值班员肖师傅未事先布置与命令扳道长检查进路,便代替扳道长向北第三扳道员下达放行的命令。按规定北第三扳道员向北第二放行机车应该和北第二扳道员对号誌,联系可否。现在北第二命令北第三放行,说明北第二通路是正确的,北第三已经没有再和北第二对号誌的必要,因为电话联系比手信号更可靠,这是惯例。于是按着一贯的做法北第三扳道员把机车放了出来。一般情况下机车没有得到下一步作业的计划要在北第二门前一度停车。可是扳道长没有得到检查通路的命令,此时联动道岔B端不严,机车又压到了尖轨尖端,于是机车四股发生脱线。这事故纯属偶然和意外,细细究之,责任只能在线路值班员与扳道长之间。如果线路值班员下达命令晚或没有给扳道长计划,就只好自认倒霉了,事故属于错误命令造成的,否则只能是搬道长没有检查进路,责任在他。出人意外的是经过交班事故的责任者定给了北第三扳道员,说什么线路值班员下达的命令不合法,北第三扳道员应该和北第二扳道员对号誌,没对号誌出来发生任何事情责任都属于北第三。从表面看这结论是“对规对章”的,但不符合情理,不符合实际。且不说北第三和北第二历来用电话联系以代替手信号,(以前没有电话必须用手信号)而且北第二经常由线路值班员向北第三扳道员下达命令,因为单靠主任扳道员(扳道长)忙不过来,无论是理论上还是实践上线路值班员向扳道员直接下达命令是可行的、必要的。有人打马虎眼说线路值班员让放出来,是说让扳道员对号誌,并不是说不对号誌可以出来。这是打赖。因为:1)历来的惯例只要电话联系而且是北第二让北第三出来,不对号誌也无对号誌的必要,这命令如是扳道长下的,说明他自己已经准备好通路;如是线路值班员下的,说明他已经布置搬道长进路必须妥当。2)在这次事故中线路值班员根本没有给搬道长计划,主任扳道员无从谈到对号誌。如果线路值班员认为他让出来还意味着必须对号誌,那么让北第三扳道员和谁对呢?而且机车出来后他没有制止,而且迎出去送计划,恰在此时机车脱线了。说明他知道没对信号出来了,怎么能说出让对信号的话呢?事故出了,不是实事求是总结教训,而是抓倒霉,用成文的规章去否定实际的做法,让应当承担责任的人不担责任,而且让无法承担责任的人承担。事故的分析者为什么持这种“出人意料”的态度呢?为什么不追查错误的命令的后果呢?难道一个线路值班员不但可以不负责任还要推给下边的人吗?这样做的结果实际工作还怎么搞呢?难怪大家一片哗然。我也不觉冲动起来,和所有的人争论。通过争论包括车间的干部都不能不认为处理的结论是错误的。我之所以争论似乎不近情理,一是我要走了,二是肖师傅是我朋友,争论的结论对他不利。但是坚持真理,不允许错误的决定存在,是我无法否定自己的本性。何况我痛心,我痛心三棵树的工作怎么能够好起来。
     事故复救工作进行到半夜时分。
     下夜班后睡一上午。
     今天是六一儿童节,又是星期天,大华休息。
     下午在友来,海水领孩子来,我备酒菜招待他们。海水拿来一些自己打的“板黄”鱼和一些糖,鱼成了我们的酒肴,是新鲜的。后来老侯大哥来一起喝到最后。我们一共喝了不到两瓶白酒,一些色酒,谈的很多。在友的粗鲁,海水的狭小的思路和老侯大哥的诙谐幽默,使谈话别具特色。我没有多弄菜,一盆凉菜,一个花生米,炒一个蒜薹,一个瓜片,还剩下了。
      晚上俊太来了,他又是因为我长时间没有去道外大娘不放心让他来看看。我们谈了很久。俊太7月就要毕业了,还不知分配到何处,也许要教书的。他还给东东买两包糖,真是的。
1980年6月2日
      大休。
      天气不好,没有出门。
      小芝的对象来,小芝领他到我处打了一下午扑克。
      晚上,凤岐来,送两代花生米,唠一阵闲嗑。凤岐这次工资能涨上,他的境遇还不错。
       伯和来两次,让我一惊一喜。惊的是他头一次来说是昨天家里买了电视,结果自行车忘了取回屋里丢失了,还没敢告诉阿爸,我不能不编瞎话准备瞒过一时;喜的是他第二次来说自行车找到了,是被人收拾了起来,我于是放心了。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9-1-23 16:54 | 显示全部楼层
1980年6月3日
      去学习。
      提前半小时到运转主任室,研究关于评议问题。一班共分六组,北区调车组是一组,我是组长。在我组评的除我之外有:吴建忠、夏兆兴、李海水、刘玉才、朱德江、贾景和、纪满贵、邢铁光、刘国安、张宪伟、陈增利等12人。评议要进行两次,今天是第一次。过程是自我鉴定,大家评论;精神是“有点成绩讲足,缺点问题讲透”原则还是三条即劳动态度、技术高低、贡献大小。
      评议前车站齐站长总结五月工作。五月工作一塌糊涂,除了出两件一般事故,还有一件重伤,三起严重的盗窃案,拘留两人,苗子不少。
      参加今天评议的有八人,四人缺席。缺席的除邢铁光有事故,其他都是长休和转出的如宪伟、小陈、刘国安也没有涨的希望。这八人中有一般事故的两人(海水和朱德江)受降职处分的两人(海水和朱德江),工作一般,经常缺席的一人(纪满贵),出过一般事故按大事故处理的受过拘留的一人(贾景和),上次工资缓调一年工作中交旗只干三天调车工作就撤职的一人(刘玉才),真正没有任何问题的也只有我、小吴和夏兆兴。评议自然进行的顺利,参加的全部评完,讲的基本透彻。标的问题还是一个谜,领导上已经有了数,但不能吐露。下次评议基本结尾,并给没有出席的鉴定。
      评议结束后组长汇报了情况。看得出领导对于自我鉴定不重视,早就胸有成竹了。
      下午睡得可以。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9-1-24 15:15 | 显示全部楼层
1980年6月4日
      下夜班。
      昨夜凉的厉害,如果不是别人借给我一个坎肩,几乎不可过夜。最近天气不正常,时冷时热,令人不安。
      睡一上午。
      下午上街买些菜。第一次在外面使用有烟囱的炉子,效果还好。
      看《春风》上的一篇小说《其实她也需要》使我回忆和雪冰的爱情。如今她早已经成家有了孩子,不知道她后来的精神世界是怎样转变的,她对于已经成为历史的过去又是这样回顾和反省的。政治上的偏激,爱情上的虚伪,产生了多少生活的波折,而生活也因此“五光十色”显现了它本身的浓烈的戏剧色彩。
1980年6月5日
      日勤。
      车间安排小贾跟我学习,说明我离开车站的日子不远了。
      在友在车站买了一些毛蛋,给我30多个。晚上大华煮了。她爱吃,未可不喜欢。
      刘忠义从赵光来到我处,因家中无人留下了条子,我要抓时间去看他一次。
      读完《春风》第四期。现在看《花城》第三集。已读一篇香港小说《诱惑》,并开始读短篇小说《凝结了的微笑》。
1980年6月6日
       上午继续评议工资。先是给没有出席的同志鉴定,简简单单;继之开始“背靠背”。所谓背靠背就是一个个地到指定的地点,由负责人展示全体人员的情况,包括入路时间、工龄、病事欠天数、考工情况、职名、最高工资、现工资、以及是否出过事故、处分以及防止事故、表扬或奖励。一看表一切都清楚了。十二个人中一人转出、一人长病、两人撤职、一人一般事故、一人记过有事故、一人无故欠,而上边投的标是5个,剩下的只有我、小吴、小夏、刘玉才,还有一个小纪。原调车长朱德江刚刚撤职,以前再好也不行;现在的调车长李海水工作一贯没说的,只有一件事故并撤过职,也在不行不可之列,叫人实在气闷。在铁路工作就是这样,一旦出了事,一切就毁了。它是不管怎么出的事,责任到底有多大。这次小纪竟在名额之内真是想不到。他的工作一贯下游,只是无事故,于是得以捡漏。这样背对背基本上就范于领导上的安排,虽不是最后,基本上是差不多了。
      下午居然没有睡好觉,看小说《寒夜的星辰》,这是白描手法的散文体小说。作者笔法自如,语言简朴。小说很长,是个中篇。是反映一位部长级的干部在四人帮覆灭前的动荡生涯,使我们看到更深的东西,想到更复杂的社会背景。
      风很大。大华六点回来。中午她拿去12个毛蛋本想给阿妈拿去,结果都被大家抢吃了。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9-1-26 10:58 | 显示全部楼层
1980年6月7日
      昨夜是小贾干的,我只是一般的指导一下。小伙子头脑灵活,熟悉的很快,基本上可以自立了。
      在班上给刘忠义打电话,他接到了。他这次来是买标准件。她之所以这么长时间没有来哈市,因为小布给他生了一个小男孩,一直脱不开。他说给我弄了两袋面,不久来车时捎来,我让他晚上时来我家,那时一般家中有人。
      在班上得闲看小说《并非虚构的故事》通过一个作家被四人帮残酷迫害的故事,使我们看到惊心动魄的斗争。一个人如果卷入高层社会的权力之争,他的命运就完全操在权力的手中,而权力和阴谋的结合,在那混乱的年代就制造了骇人听闻的法西斯暴行。小说是可信的,它勾画的各种脸谱——铁骨铮铮的作家严墨,忠贞不渝的妻子龙健,单纯、勇敢、倔强的微微、正义、豪爽、仗义的陈伯伯,慈祥的解放军接待员,以及出卖灵魂的毕敬严、卑鄙无耻的杨菲菲、凶恶的陈明,残忍的姜排长,刽子手式的人物小黄等等,使我们真切地看到那个时代造成的斗争的实质,看到社会主义条件下,在红太阳照耀的地方发生的法西斯暴行。
     睡一上午。
     下午去阿妈处看看。家里的大屋铺了地板后收拾的好一些了。电视机安在小屋,收音机在大屋。这个家庭不缺什么,缺的是暖人心怀的天伦之乐,少的是人们之间的真挚的热烈的情感。
      到车姨处,求她给做一件衬衣,并告诉她准备给她弄一袋白面。
      晚上刘忠义来,他急着回赵光,把面的事托付给同行的小孔。
      二霞的妹妹要结婚,来告诉信,打算让大华明天去。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9-1-27 18:53 | 显示全部楼层
1980年6月8日
      日勤。早晨天阴有雨,大华和东东无法去参加婚礼,于是我带了钱,打算自己请假去参加。
      想不到班主任张明生认为不能给假,使我的想法落了空。其实我不请假也可随便出去,因为我基本无事干,没想到请假还出了毛病。没办法我只好少请一会假,去二霞处送去10元钱,闲唠一会平常嗑,马上就返回来车站。主人对我不满,让星期二去喝酒,我答应了。
      中午饭回家吃的,当时大华上街去买菜了。我没能多呆,怕让人怀疑去喝酒了。要知道“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整冠”啊。
      下午看书。小说《流水弯弯》是爱情故事,立意很深,说明什么是真正的幸福,也说明家庭的悲剧是怎样产生的。《摩天岭野闻》有传奇性,对文化大革命给农村带来的灾难性勾画的太甚,以致近乎荒唐,但毕竟还热闹。歌颂了美好的东西,鞭挞了丑恶的势力和它产生的根源。至于散文《孩子 今天是你的生日》感人至深,读之令人心酸,甚至流出眼泪。
       俊太来,要买一车柈子。谈唠一阵。他来时我正在和大华不真不假地吵嘴,怕是他会不安。大华现在总是顶撞我,用她自己的性格对我实行沉默的抗衡,使我气又气不得,火又发不出,有时喊两句,其实又毫无正经的原因。生活啊,到底是什么原因呢?是没有充实的生活太闲适了吗?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9-1-30 19:10 | 显示全部楼层
1980年6月9日
       去学习,又临时决定不学了。听说是上层没有最后搞定第一榜的名单,而今天的学习就是讨论第一榜的。
      我大概是感冒了,鼻腔上部和额头及眼眶都疼,眼睛也不爽。去小医院开回四环素,回家来躺了一上午,略好。
      去大姐处。大姐向我讲了她和淑英闹矛盾的事。原来淑英去大姐处,大姐告诉她平安二哥的孩子小华要结婚,问她去不去。想不到他非但说不去,还说了好多不成样子的话,什么她结婚二哥没有随礼了,没人管她了,云云。大姐生气了,训斥了她。她于是撒了火,向大姐翻起了小肠,什么对得起大姐,并且无意中说出来宋丽华丢了手表,一直帮她的等等。本来小丽华丢手表大姐不知道,我们也不知道,是他们共同怕大姐发火才这样做的。淑英已经决定把自己的手表给丽华了,谎称换着带的。现在竟由淑英自己破坏了秘密,说了出来,大姐能不生气吗?大姐于是又说淑英的表是用我放在大姐处的钱买的,并且一再说我放在她那里一共200元钱,买了两块表,一块给了她。她竟不承认,于是大哭。对于大姐说出这有趣的事,我能表什么态呢?实际上大姐应该首先反省,这丑恶事件的根源到底在哪里呢?
       傍晚赵光的汽车来,是小孔和李师傅送两袋面来了。我马上弄简单饭菜招待他们。他们走时该是我上班的时间了。
      这两袋面,我决定一袋送给道外大娘,一袋给车姨。
1980年6月10日
      下夜班。
      去车姨处,送去一袋白面。只有小英在家,只略坐而归。
      到阿妈处看看。阿妈自己在家,十分孤单。伯和早晨和同学到我家取去相机走了,结果家中只有阿妈。我希望阿妈不要苛求儿女,他们用在老人身上的心思绝无老人用在儿女身上的心思的十分之一,在尽可能的情况下,坚持自己活动,不要儿女陪伴。其实现在阿妈自己在家可以自己活动,只是吃饭时要有人弄饭。阿妈的精神状态还是不好,一些浅薄无聊的念头常常使他自己苦恼。她总认为别人不关心她,尤其是阿爸。作为儿女我常常为那些我不想知道的事感到耻辱。如果不是一种良心的驱使,一种道义的力量,或者说一种感情的习惯,我是不会到阿妈处的。因为我绝不会在那里得到一点温暖。
     到老孟大娘家参加二霞妹妹的回门宴会。正式招待是晚上,我来的是中午,和新郎官与亲戚们一起吃了简单但也是丰盛的饭菜。大华又去了,我下午回来,大华参加晚上的招待。
      大华回来很晚,我又洗了几件衣服。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9-2-1 10:0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9-2-2 10:52 编辑

1980年6月11日
       日勤。
       听来坏消息,说是上边研究的结论准备给我涨班级,因为上回涨了半级。这消息虽然在我的意料之中,但我自己都无法解释给自己听。据说这次涨的大多数是上次没有涨的,已经涨过两级的不再涨,涨过一级的只有两人再涨一级,多数班组长再涨半级,涨过半级的,也有涨一级的,但大都是涨班级,我就属于“大都再涨半级”里的。即使上次涨半级,这次没有一个人涨一级,我也要问一个为什么、何况还有呢?中央文件各级文件说的都很好,就是执行的时候走样,这就往往便宜了那些徇私的人,所谓三个条件成了无足轻重的“平均分配”给点就不少。有的75年上班,近两年都休工伤,但也涨半级,怎么解释呢?现在情况还不全面了解,我想肯定会有一番争论甚至大的冲突。
      天气不好,时而大雨倾盆,上班时不得不把钥匙交给了邻居。
      晚上大华弄了很好的饭。最近批评得多些,有些伤感情了。
1980年6月12日
       今天大休。
       去学习。原以为会公布第一榜,也许领导者考虑的周详不予公布,有杜龙海空对空地讲一通招标多么困难,要分开40%,还不知分局是否批;什么有的人“跳起来”有的人“摸底”云云,根本不讲清原则,如何坚持原则。最后让大家讨论。讨论什么呢,你也没有公布,让大家说什么呢?大概他们知道大家听到了风声会有所反映,他们可以暗地里收集一下好谋划对策。我们这一组在一起根本没有讨论,当着杜龙海的面我发表了简单的谈话。我说我绝不无理取闹,我只是坚持三个标准,能涨就涨,不能涨让贤,我不想让别人分我的半格,我也不去分别人的。离开政策,离开原则是不行的,谁那么做,谁最终自取倒霉。
      下午去给大娘送面,和大娘唠一阵闲嗑。
      大华不舒服,有点热,大概是感冒了。
1980年6月13日
      继续休息。
      领东东出去玩一天。
      本打算去兆麟公园观看长春杂技团的演出,可当我们取道南岗到道里赶到兆麟公园的时候,才知今日中场无故停演。于是我们先逛了实在无啥好逛的公园,然后去江沿。松花江两岸的风光还是无限美好的,干净的街道,凉爽的江风,形形色色的行人,来往不断的汽艇,点点的舢板······给人无限的遐想与快乐的情思。我们到了江上俱乐部。小而别致的铁路江上俱乐部,临江畔水,更是吸引人。我领东东看了各个游艺室,他高兴极了。我们在江上餐厅吃了中饭,一条浇汁黄花鱼,两瓶啤酒,我们吃得很好。之后我们乘船去太阳岛。太阳岛的风情别有特色,是一个绿色的天地。游人们隐没在树林里,主要是自找游戏的方式,或是完全乐趣于野餐。共用设施很少,因此显得单调,走起来很累。我和东东在太阳岛转一圈,不得不休息几次,也只能坐在石头上。
       回来时东东有些支持不住了,只好用冰棍刺激他,到家已经下午4点了。
       晚上刘忠义来,一直唠叨近9时。他要买两张胶合板,我为之想办法。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9-2-3 13:21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9-2-1 10:07
1980年6月11日
       日勤。
       听来坏消息,说是上边研究的结论准备给我涨班级,因为上回涨了半级 ...

涨工资每人半级,皆大喜欢!不平均主义怎么办?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9-2-3 16:08 | 显示全部楼层
1980年6月14日
      日勤。
      上班前突然大雨倾盆,因为马葫芦盖没有打开,湍急的胡同雨水倒灌而来,如果不是我急忙出去和邻居把井盖打开,雨水就立刻要冲进几家的屋门。水势之猛令人惊骇。一时之间我几乎无所措手足,只想关上门硬挺了。好在急雨不长,水势很快退下,我们总是保住了一次“洪水之灾”的免除。但是,中国古话说得好,拖过了初一拖不过十五,谁知道什么时候家里没有人,一旦暴雨突至,会发生什么情况呢?
      在班上也心不在肝,回来一趟,情况还好。后来天晴了,气温也高了起来,胡同里又踩出路来。
       想不到的是我和大华发一通火。我很痛苦。我珍惜夫妻情感,可我压不住火。我一直想用“离开”的方式考验我们夫妻生活的忠诚度和需要程度,可一直得不到大华的呼应,以致我们一直在一起,竟为一点小事龃龉。生活中的小事是十分烦人的,久而久之积成大怨,造成感情的创伤。今天的事实在没有什么值得发火的,可我还是发了。事情是这样的:大华张罗给小何买鸡蛋,告诉小毛给留十斤,一连几天没有来鸡蛋,今天来了,我便去取了回来。本来我为这不值得的事有些不愉快,大华突然说小何要五斤,咱们留五斤。留五斤鸡蛋不是大事,可我不想留,只想留三斤过节,节后从三岔河让人捎农村鸡蛋。我想到大华办事没准,想到我为了这不必要的事跑了几趟,结果还是给自己买,我自己并不需要这些东西,更不需要这样麻烦,怎能没有火呢?其实火并不大,只是我在批评她时他竟说歪理,说什么“不就是五斤鸡蛋吗,我还可以买五斤鸡蛋”于是联系她今天不应做错的三件小事发一通火。也许我发火的声音大一些,邻居们都来劝架,我更来火。想到以前笑别人,今天我们不也夫妻之间吵起来了吗?这样的日子还怎么混呢?我恼火极了。我令她走,她不走,我也没办法。后来我平下心,决定没有发火的必要,还是告诫她。我的意见是开诚布公,夫妻之间以诚相待,如果小事上总不能合拍,不妨分开。如果可以过下去,而且很好,就说明分开好,应该分,否则则相反。想到我为一些小事批评她,真有些不像男子汉。必要的时候,即使是痛苦,也要忍受。因为想到孩子的教育,想到将来,我几乎不能设想。因为我需要她来分担责任。可她承担的似乎总使我不满意。是不是我错了呢?我想得更多,也许是的。那更有分开的必要,那对我也是惩罚。在生活的路上我的原则是:对老人,别人不要我要,别人不管我管,否则别人要我不争,别人管我不气;对爱人,同则合,异则分,真正的情感的专一是会经受时间和波折的磨难的,我永远给别人方便,不苛求对方,但要合拍一致,否则无法生活;对朋友,要以帮助为幸福,以诤谏为己任,情大不过理,要为真理、友谊,树立忠义节,反对市侩式的交往。
      我太认死理,也太重感情,因此有些事情一直在惩罚我。那么已经开始了,就让家庭生活的惩罚也来试一下吧,我是不怕的。
1980年6月15日
      星期天。
      大华早饭后拿鸡蛋走了,到下午回来,说是给小何送去了,并去了阿妈处,还到车姨处看看。她回来时正下雨,穿了别人的雨衣和靴子。
      收拾家务到中午。下午略作休息。东东的脚部感染,使我心情不好。
      和大华和解了。
      晚饭很简单,正值冬立来,没有特殊弄。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9-2-6 20:53 | 显示全部楼层
1980年6月15日
       下夜班。
       睡一上午觉。
       下午去车站,在车间看到第一榜的名单,其中我是半格。我当即找了老杜谈了想法,我指出:1)我绝不争工资;2)上次涨半级这次涨一级的有三个调车长,其中一个二调,两个一调,不比我强;3)根据三个条件,这次涨一级的不少,所以调车组的人,我认为都不比我强,尤其一些具体可指的如纪满贵等,和我简直无法比,虽然有些人上次没涨,那是因为不够条件,这次和我又不是同等条件,只有在同等条件下,才考虑上次没涨的;4)为什么两次涨工资我都是半格呢?我坚持够格就涨,不够格我也不去分别人的指标。老杜给我解释的是塞则的,什么“指标少,反复考虑的,开会研究的”什么“你没有一直调车,后来有工伤”。我指出这是不能全面看问题,指标少,可以原则涨,不够条件我可以不涨;工伤不假,那是为救人,而且在78--79两年占比四分之一不足,况且我坚持未愈上班,干别的力所能及的工作,就是现在的工作,有的人两次也涨一级,怎么体现出我在调车组的优越呢?更何况我的调车工作得到过车站的肯定,我的宣传员工作是别人不能比的,我的技术高低也是他人不能否定的,在涨工资的时候为什么不考虑了呢?我于是去找车站的郭书记,车站的调资工作是由他负责。他听取了我的意见,但没有多解释,只是告诉我他找车间谈,并说他问过杜龙海“李再林的工伤是不是为了救人”杜龙海说不是,他让我找车间核实。我后来没有找到杜龙海,但找到了马主任,看到了车间的赫安林,表示了愤慨。难道连我的工伤是为了救人都要否认吗?这是不择手段。马主任说工伤记录都很清楚怎么能否认呢?想到杜某人如此可恶,我下决心不能善罢甘休,一定要弄个所以然来,必要时去铁路局去分局都好。绝不手软。
       开回本月工资,仅仅63元,不知为什么奖金还扣除一部分,得5·90元。
       原说大华单位分肉,结果是落空了,我又没买,只有明天再说了。买了一些蘸酱菜,晚上对付一顿饭。
      大华包了粽子,因为明天就是端午节。
      俊太来送面款和粮票,还捎来大娘给包的粽子。我们唠了很长时间。我们这批人被文化大革命害的太苦了。压抑,痛苦的压抑,有时真叫人要大声呐喊。难道我们还要沉默吗?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9-2-9 06:49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9-2-9 07:35 编辑

1980年6月17日
      日勤。
      由于出自内心的怒气,我又犯了不顾厉害的毛病,在多种场合抨击了车间评资头头的劣行。我没有再找杜龙海,因为至今我们一班还没有正式公布。现在不满的人有,找的也有,毕竟少数。一找一争,就要涉及具体人,就会造成下边的矛盾,杜龙海想用既成事实的方法取胜,继之用内部争吵的方法转移视线,用心可谓毒矣。
      下午去车辆段丙烷站充液化气,足足弄了一下午,直到三时多才弄回家,是碰到关运启用车去弄一起捎回来了,同时还有凤岐的一个罐。
      今天一天吃的粽子和鸡蛋,剩的还是不少,尽管大华带去十多个,我也带了一些。
      晚上给凤岐送罐,略坐。取回一本书,是新版的《说唐》解解无聊罢了。
      大华开回工资44块钱。从本月起她转为二级工资38·60元,真是不易。
1980年6月18日
      去学习。
      一班公布第一榜。
      我是组长,提前20分钟去。杜龙海讲了一下车间七条以及12次会议的结果,让认真组织讨论。在全体会议上他又对下边的不满进行了反击,否定车间是他说了算,声称有领导组全体成员。他也承认现在是一榜,让大家发表意见,并且声明不在小组发表意见,不得单独找领导,找也不接待。其实他讲完后进行讨论时,涨一格的无意见,明哲保身,两次涨一格半的基本顶限,也无意见,也只有我有意见。我自己把意见简单地写在记录本上,并向在场的车间赫主任、劳资的史主任讲了,他们对我提出的异议没有提出反驳,认为我可以提。我又和杜龙海讲了两条,其一,我的工伤是救人,郭书记让我问他,希望他调查,这使他知道我找过了车站;其二,上次涨半级这次涨一级的有三人,其中有一调的调车员邓华亭是76年后来的,去年才调车,他各方面都没有我的条件好,(工龄、路龄、调车时间、调别)。这两条后我认为我涨半级是不合理的。尤其是再和一些制动员比,条件更是差得多,我要求坚持三个条件。老杜后来表示考虑,并说调车组的标多,问题不大。他也许在耍滑头,可我不会让他滑过去的。
      去阿妈处,送去一些粽子。伯和正在修理棚子,可惜我无时间帮忙。看到阿爸,他又要不干了,在家休息。
      去道外煤气公司修理部换煤气灶的阀门,很顺利。
      下午睡不实,一直在想我的工资问题,只有我自己提,别人是没有说公道话的。原因何在呢?我感到从来没有过的凄凉。人世间的事竟然这般无情。人啊,真是让我感到耻辱。
      开始看《说唐》还是沉浸在古代侠义的故事中吧。
      大华看电影到现在没有回来,我已经该上班了。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9-2-11 21:19 | 显示全部楼层
1980 年6月19日
       下夜班。
       睡到下午。
       去街里买回一斤头肉,三只黄瓜(仍然0·31元一斤)一些水萝卜。晚上吃的凉菜、馒头、大米粥。有了煤气灶真是方便多了,几天来竟然没有点一次火。
      有遐就看《说唐》。尽管如同任何古典小说一样本书也是宣扬封建正统观念和宿命思想,但它的艺术形象却是生动的、鲜明的,在农民起义的背景上展开的英雄群像,在人民群众中有着相当深厚的印记,有谁不知道仗义疏财的单雄信、行侠仗义的秦叔宝、年青艺高的罗成、滑稽鲁莽的程咬金、百步穿杨的王伯当、力大无穷的李元霸、裴元庆、雄阔海、武天锡呢?小说着力描绘英雄的同时是揭露统治阶级的荒淫无道、必然灭亡的命运。历史上的昏君很多,像隋炀帝这样的是最坏的典型,杀父缢兄、图嫂奸娘,真为人间禽兽。人们之所以喜欢这样的古典小说,就是因为这里有广泛的人民性,代表了历史发展的愿望。
      晚上去道外大娘处,和五哥、俊太谈唠到很晚方归。大华给五哥买的木柈子已经送到,还令人满意。
1980年6月20日
      日勤。
      几乎天天有阵雨。今天下班前的一阵大雨,可谓真正的“倾盆大雨”,到家才知道大华几乎挨浇,胡同里再一次发生严重的抢险。这是今年第二次险情了。
      中午在地区食堂吃的饭,顺便去宪伟处看看。宪伟牢骚亦甚,可他一直不能上班,有什么办法呢?他用消极来对抗命运,殊不知命运要用自己的生命去谱写,而不是等待或埋怨。
     《说唐》读完。再好的朋友都可能因为政治而分化,但有个“义”,而义又有大“义”和小“义”,小说在秦叔宝等36人的情谊方面有很感人的说教力量。王伯当的专一忠诚,单雄信的不为仇和,更是别具高格。有一点令人更为感触,跟着秦王李世民打了天下的群雄因宫廷内部的矛盾遭受残酷的迫害,甚至像罗成那样的英雄也死于淤泥河,这使我们想到历代的开国元勋,真是“伴君如伴虎”“狡兔死走狗烹”啊。
      晚上芳子来,她在军工办短训班呢。
1980年6月21日
       今天不学习。
       只上一次街,买回一些头肉。
       下午睡一觉。
      看几册连环画。“小人书”是否只有中国有,无所知。这是一种独特的艺术,有故事,有形象,是中国人民喜闻乐见的。
      为防止洪雨的袭击,我把小院的门槛又加一块挡板。尽管不伦不类,但家家如此,也许可挡一时之急。
      去凤岐处取30元钱,他来电话要用。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9-2-13 09:13 | 显示全部楼层
1980年6月22日
      三棵树的不安全状况绝不会从根本上改变。昨日下午16点30分一场重大事故防止了,但发生了挤岔子事故。事故发生在半班五调,当时五调从东门回来进10道,计划专解。当车拉出牵出线后越过了调51和调39,这时线路值班员肖师傅又变更计划,放行水泥厂回来的回测线,开放了调51和41。此时五调调车员误以为调39压着所以是紫色的,盲目看调51信号白了,便进行溜放作业,与水泥厂三调溜放的车组向一个进路而来。如果不是北第一扳道员及时发现两个调车机同时向一牵出线活动及时把水泥厂线溜出的车辆放入第二牵出线,真是千钧一发,一场车毁人亡的事故就会发生。五调挤了岔子,耽误几小时的工作还是万幸的。问题是令人后怕,性质也太严重。据说此事故后来定为调车员的,虽然冤枉些,有什么办法呢?计划上有漏洞,但允许,制动员不为你做主,你又盲目确认,只好认倒霉了。我们的站细,我们的设备,我们的计划指挥,问题太多了,不解决问题,事故只能按着自己的规律在应该发生的时候发生。
       下班的时候得知上个班小贾将现车弄错,因他提前回家了我去交的班。原来土产有五个车,其中一个红票735379连交两班,看条子是小贾的字,而且头头也说是一班送的,但上面没有“入线”字样,属于抄车落下了。是小贾落下的还是别人落下的其实无法考证,只是现车条子是小贾的字。此事有人要责难我,因为我是师傅,我一般不反对。但小贾早已独立工作,主任交代说两个班独立干。所以我不能总看着,况且我干的时候无人为我担责。只要干,就自己负责。
      因为是星期天天气格外地好,我们全家去逛一次哈尔滨公园。今年的哈尔滨公园比去年修饰的好些,不足的还是凳子少些,道路太差。我们看了所有的动物,又看了蛇展,有獴蛇决斗还有兴致。进的野餐,吃的酥饼喝的汽水,别有一番滋味。
      大华买一件衬衣,我认为还可以,深绿色有绣花,是内部处理的,因为瘦,别人转给她的。
      去地区看电影《李天保娶妻》还有意思。不过听到车间二榜的消息,居然无大动,我仍然是半格。这虽然没想到但也不突然,说明有人下决心以权代理造成既成事实;也说明胳膊拧大腿,的确也难。我决定这样做:不再找车间,直接找车站,然后等到一切就绪后,再用材料的方式向上级反映,到那时该得工资的得了,不会再骂我,(有人希望我挨骂)而我虽然少得半格,目的是弄清道理,搞清是非,也不至于被人看成是为了几个工资钱。
     大华告诉我刘忠义来过。
1980年6月23日
       今天大休。
       去阿妈处坐好长时间。中午阿爸买回肉和鱼,我索性和亚凤一起给做了,并在那吃了饭。阿爸阿妈对伯和与丽华不满,他们太懒散些,家务活干的太少,也的确是个问题。
       给凤岐寄去30块钱。
      晚上听一阵唱片,休息很晚。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9-2-15 09:08 | 显示全部楼层
1980年6月24日
      天气十分地炎热起来。
      去学习。一是赫安林讲车站的整改问题,是一些老生常谈的问题又一次明确罢了;二是齐站长讲技术安全文件;三是货物的一个货运员检查。关于涨工资第二榜没有什么解释,我去车站没有找到大小头目,在人事看到人事主任于朝顺,请教他关于政策方面的问题,并提出我的具体问题,他表示情况特殊,必须“找站长和书记解释”,我只好一笑了之,并告诉他关于是非的争论将在工资涨完之后进行。我碰到车间的杜龙海问他研究了没有,他回答“就那么定了”我于是不再问。他没回答我的“为什么”那是要算账的。又碰到赫安林,他的回答更滑稽“指标太少”真是混透了,也不想理他。
      到久珍和大姐处看看。想给姨母弄些药,这是我当前的主要任务。久珍告诉我关于凤云母亲的事让我去一趟,我深感也不太好办。
      下午睡得很少。
      买了2斤肉,索性包饺子。我在5点整已经擀了一张饺子皮,可大华没有准时回来,我于是有些急眼了,邻居老赵大婶和老庞家的三生帮我包,算是解了我的围。不久大华回来了,原来是通勤车换了司机,开得慢,所以晚了。
      在友来,一切吃了晚饭。
1980年6月25日
      下夜班。
      在班上和同志们谈工资问题,我的态度是明确的,在大家涨完之后再论是非。有人说那有什么用,反正捞不到了,我恰恰为证明自己不是为争工资才这样做的,否则无论如何也不能排斥人家怀疑我是为了争工资才一找再找、一争再争的。
      见到副主任苏志海,他说还有三榜呢,所以还有希望,真是糊弄鬼呢。
      天气热极了,过了摄氏35度。下午去街里一次,买回一些干粮和一个西瓜。
      晚上到很晚才睡。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9-2-15 19:01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9-2-9 06:49
1980年6月17日
      日勤。
      由于出自内心的怒气,我又犯了不顾厉害的毛病,在多种场合抨击了车间 ...

1980年就有液化气罐,很好了!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9-2-15 19:06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9-2-15 09:08
1980年6月24日
      天气十分地炎热起来。
      去学习。一是赫安林讲车站的整改问题,是一些老生常谈 ...

涨工资的确是个大事,当时一级也就几元,十几元.还有只涨40%的规定,可低工资的来.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9-2-15 19:07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9-2-13 09:13
1980年6月22日
      三棵树的不安全状况绝不会从根本上改变。昨日下午16点30分一场重大事故防止了,但发 ...

没有出事是万幸.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9-2-19 06:53 | 显示全部楼层

在铁路运转也发生两次生命危险,没有失去生命,还是命大啊。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9-2-19 07:56 | 显示全部楼层
1980年6月26日
      日勤。
      天气又是十分暴热,达到摄氏37度,这是有史以来最高的。
      又给老侯大哥家灌一次气。很困难,得求人,不好办。
      发生一起事故,是新来的扳道员把联动道岔挤坏。此人是共产党员,刚刚降职,正在倒霉的时候。这个事故中断了一班300天的安全,使车站的事故件数增加到6件。
1980年6月27日
      天气继续燥热,还是摄氏37度。
      去学习。所谓学习,大家凑在一起主要是扯工资的事。这次涨工资表面上看矛盾不大,其实人人有看法、有牢骚。什么问题呢?细细推敲就是政策掌握不好,随意性很大。学习完后正巧有一姓马的局长来了,是验收组的,好多科室的人去找,我于是也去谈一谈。这种谈用处不会有,但还应该谈,谈的目的就是表示不满,我们是要弄明白的。这样做也许今后会更倒霉,你啊也无所谓。后来碰到郭书记,他也是不满有人找分局领导的,有人对他的意见不少,因为他是车站调资的组长。我跟他谈车间不做任何解释就发第二榜不合适,他说老杜能找我谈。这次我表示不再找,等工资涨完再说,他很欣赏。但我表示也许要上告,他却是表现激烈的,不知他做何感想。我的本意是告杜龙海,车站也脱不了干系,那也没有办法。
1980年6月28日
       下夜班。
       继续37度。
       在友开了100多元钱,把该二哥处买鞋的钱13元给了我。他现在的活还可以,只是不稳定。这样的天气对他的装卸工作也是够受的。
       似睡非睡,几乎躺了一天。
       大华今天串休,明天修江提。她还有买一件裙子,原来买的她卖给了别人,我一时还不能给她买。
      晚上刘忠义来,谈唠到很晚。他拿来几张唱片,很好。他走时拿去粮票90斤和20元钱。现在我处还有他27块钱,准备给他买胶合板。在友给我一个哈市产的手表票,也给了他。
       我在傍晚时去阿妈处,想问问丽华是否买手表,但阿爸没在家,丽华没下班,而且伯和正在和家里制气,便作罢。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9-2-19 20:0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农场章文 于 2019-2-19 20:08 编辑
李再林 发表于 2019-2-19 07:56
1980年6月26日
      日勤。
      天气又是十分暴热,达到摄氏37度,这是有史以来最高的。

涨工资是个大问题,不好解决. 80年开100多元,很不错了!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9-2-20 21:44 | 显示全部楼层
1980年6月29日
      日勤。
      热,但有阵雨。
      据说我的“自在”生活快结束了,班上要安排我做别的工作,到底是什么工作还不知道。但肯定不会这样无事可做。我自己也想干些别的,哪怕是给调车组放风,也比闲呆强。今天领小运转干了几钩活。毕竟长时间不干了,总不是那么得手应心。
       大华修江提,孩子放在阿妈处,我提前回来去接回东东。
1980年6月30日
       六月的最后一天。
       去学习。来的人“寥若星辰”大概是干部们忙于工资的事吧,有所谓技术人员辅导学习技术,于是人员按系统分散,也就不了了之了。我到人事室待一阵,看人们来找涨工资的事,感到很有意思,意外地得知干部们涨工资更是令人震惊,车站的一、二、三、四、五把手统统涨一级,车间的头头有一级的也有半级的。据说杜龙海涨半级,很有情绪,实在是一种报应。难怪人们牢骚满腹,还是官越大越吃香。不问他们的工作到底怎样,三棵树安全不好,死人频繁,干部们却要涨工资,怎么解释?
      天气阴,有时雨。
      下午睡得可以。
      最近一直没有看书,也许是心绪的关系吧?愤世嫉俗又有什么出路呢?
1980年7月1日
      昨夜在车号替班。车号是个热闹的地方,闲时东拉西扯、海阔天空。没有睡觉,回家很困。睡一上午。
      下午去买回一些鸡蛋、饼干、大头菜,还有三条晶鱼。晚上大华回来的很晚,我闷的鱼和米饭。正巧小丽华和亚凤来,也一块吃。丽华给东东买了一套衣服,可惜太大了。
1980年7月2日
      日勤。
      继续在车号替班。车号的工作有时候非常忙乱,是一个不算轻松的工种。在车站这个工种收入最少,是不合理的。
      发了7·40元的奖金,中午我的饭让在友拿去,我去饭店吃的锅烙,喝的啤酒。
      晚上下班刘忠义来,他的汽车又来给我拉来两袋面,让明天去取。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9-2-22 17:58 | 显示全部楼层
1980年7月3日
      大休。
      早晨去道外找俊太,一起去旅社取回两袋白面,放在俊太处,然后和俊太一起去工大游泳池游泳。几年没有下水了,现在好学生们一起游泳实有一番感慨。俊太他们今天是体育课,借用工大的游泳池。30多岁的大学生,好多有妻室儿女,还在“学生时代”真是特而独矣。在那里看到老同学吴存生,(爱人接班回来,有两个孩子了)、闫耀华(爱人在北京有一个孩子)更有一番别后话。
     中午在俊太处吃的饭,是五哥和大娘给做的,简单而丰富,吃的很香甜。
     回来时驮回一袋面,给大娘留一袋。
     4时30分在大华单位看一场电影《玉色蝴蝶》两位明星王丹凤和项堃的艺术表演是堪称赞的,50多岁的人演出长达40多年的人物形象,不能不惊叹造诣之深。
1980年7月4日
      继续休息一天。
      大华今天下午修江堤,上午我们一起去一趟街,给东东买一双皮凉鞋,给她买一件背心。东东的凉鞋将近5块钱,不能不说是贵的。我们现在每月收入100多,硬是不够花。也真是说不过去。似乎不被别人相信。
      只几天没卖肉,需要吃时就打开一瓶罐头。家里的午餐肉还有五瓶,够吃一阵。
      中午送大华去阿妈处,她们从那里集合去江堤,大华怕我在那里吃不上饭,在家吃的。这次我没有给她带上么。上次带的花生米,这次她又不想带罐头。好在单位发一次饭,不至于饿的。
      有日子没有读书,心里空虚得厉害,决定看一部大部头的书即老舍的《四世同堂》。被誉为人民艺术家的老舍的《四世同堂》是他最大部头的著作,小说用朴实真切的语言勾画了抗日战争时期北平人民的生活。它反映的不是八路军、新四军或游击队,也不是叙述地下斗争的城市生活,而是生活在城市里的一条普通胡同里的小人物们,是老百姓的故事。小说一开始就吸引人,它的风格使人想到红楼梦,在日常琐碎的生活中,看到生活的真实和它的千姿百态。所谓市民阶级、小市民、城市贫民,就是指这样一些人们而言吧?
      好吧,还是读书。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9-2-24 20:53 | 显示全部楼层
1980年7月5日
       日勤。
       大华又修江提,还是下午集合。
       可是一场暴雨又破坏了生活和工作的安宁。下午一点多,倾盆大雨自天而下,雷声阵阵,积云翻滚,霎时间使胡同、街道到处白茫茫一片。我冒雨从单位赶回家,其实险情已经过去一个高潮,邻居们把我的院门撬开,云福给我把院子里的积水泼出了门外,才使雨水没有进到房屋里。后来又紧一阵慢一阵地下到三时多。不过因为不是暴雨,积水没有漫过门槛。雨住后,我回班上看看。今天碰半班,人多,我于是请假提前回来了。
      到家不久,大华也回来了。她自己的衣服全湿了,用兜子拎着,穿了一身小丽华的衣服。原来她们只装了一车土,暴雨就浇黄了铺,她们所有参加劳动的人全都变成了
“水鸡”。
      壮观的是马家沟河水陡然上涨,浩浩汤汤,已经接近了土堤坝的边缘。壮观是令人感慨的,也实在使人担心。真的要泛滥成灾的话,其后果岂是可以估算的吗?
      感而赋诗:
      我辈缘何此命悲,
      身居险境可望谁?
      年年幻梦求改造,
      夏夏急雨伴愁归。
      墙倒房塌增几处,
      家家垫土护门围。
      多少茅屋半地下,
      展望何时有光辉?

      狂言四化可真悲,
      兴利为民又有谁?
      有势有权先捷足,
      无着无路认倒霉。
      倒愿大水突然起,
      休问贫者或权魁。
      一洗了却多年怨,
      再建广厦共分辉。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范学新 发表于 2019-2-25 21:28 | 显示全部楼层
人间冷暖,感悟至深!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9-2-26 17:59 | 显示全部楼层
范学新 发表于 2019-2-25 21:28
人间冷暖,感悟至深!

谢谢兄台关注留墨!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9-2-26 19:12 | 显示全部楼层
1980年7月6日
      星期日。
      大华休息。我去买回两条晶鱼、一些西葫芦,花了近3元钱。在友来,中饭后回去,我为他弄了花生米下酒,吃的包子。我给他拿去70斤粮票3斤油票。
     下午,略休息。
     刘忠义来送来一套沙发弓子。他今晚上走,我正可以送他,给他拿去面款和买弓子的钱共27元。
     本月距离开支还有10天,手中还有10元钱。110块钱究竟都干了什么,一时说不清。
1980年7月7日
      昨夜几乎没有得空休息,稍有遐边看几页《四世同堂》,因此到家便睡,直到下午三时才醒。
      昨晚大华收拾了家务,令我满意。因此,今天无啥事做,饭也是简单的。
      去街里买回一些桃子,还有一棵菜。
      由北京捎回2斤茶叶,我给凤岐的母亲送去一斤。我的茶叶还有些,又留一斤,也许还得被人要去。
      傍晚胡同里很凉快。也许真正的热天已经过去了吧?虽然如今还没有入伏。
1980年7月8日
      日勤。
      一天的天气都是十分之好的。但到下午4时许,阴云从两边黑压压地压过来,刹时大雨如注,冰雹急下,形成空前的大暴雨。看着如此急速的瓢泼大雨,我的心早就跑到了家里。早晨上班时我把钥匙交给了邻居,可是这样的急雨,怕的是忙不过来,难于照应。我急得乱转,没有雨衣,怎么回家呢?眼看着急雨没有减小的意思,我只好下决心冒雨回家。我只穿了背心一条裤子,一点挡雨的东西都没有,也顾不了这些了。当我骑着车子行驶在大街上时,才发现东直路上也满是雨水,连车轮都没了一半。坏了,家里肯定出了问题。我于是不顾冷雨浇身,更快地奔向家中。
      到家才知大华今天提前回家了,赶在了急雨前面。不过她只顾外面,屋里三处漏雨,她没有及时防范,弄湿了地,弄湿了床上的炕被。雨渐渐地小了,住了,但处理这破烂的环境,一直到很晚。我突然感到这恶劣的条件怎么可以忍受呢?如果大华今天不在家,真说不清将有多么严重的后果呢!
      怎么办?当务之急是1)解决房盖的问题,暂时只好用油毡纸;2)防水问题,在门上想些办法,万不得已只好让水存在菜窖里,别流进屋里来为上。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9-2-28 22:03 | 显示全部楼层
1980年7月9日
      天有时阴,有时晴,有时细雨菲菲。
      没有去学习。
      家中存有一捆油毡纸,够苫盖一面房坡。早饭后我顶着小雨在小四的帮助下,把后面的房坡全苫盖了油毡。后坡的房草已经不行了,尤其是两家交界处,由于邻居家上房造成我处漏雨严重,有的地方甚至是一个大洞,透到了里面的房扒板。这次我苫盖过了边界线,希望他们不要再破坏现状,可以保证不再漏雨。
      昨夜没睡好,十一点就迷糊,一直到下午一点。后来睡不着,索性起来上街买回一些黄瓜、酱肉、饼干。
      晚上吃便饭。
1980年7月10日
      下夜班。
      十分疲劳。车号工作的劳动量不小,一宿不得安生,却被人看出最轻巧的工作。这项工作既然是行车工作的基础,调度指挥的根据,因此责任是大的,责难也就多些。好在我干这项工作基本得手应心,没什么难处,也不至于干出什么毛病。
     报纸上报出来8号大雨造成灾害的消息,原来受灾者之多、之严重,比我想象的要大,有些地方雨水进屋齐腰深,好多房屋倒塌。最严重的是太平区,主要是公益街、北棵街、延平街一些地方,我们这里还不是重灾区呢。好多单元都帮助职工抢险,报纸也进行了报道。我向车间赫主任请求一卷油毡纸,他一拖再拖,后来说来家看看,可他没有来。明天我必须要找车站。管不管是他们的事,但我必须请求,否则一旦发生什么不幸,他们又会做事后好人,我是不会让他们总得这种便宜的。
      天气还可以,阴云在四周滚动,雨大概下到别处去了,我一觉睡到下午三时许。去街里买回一些干粮,一斤素鸡豆腐。
      看完小说《四世同堂》第一部《惶惑》。什么是亡国,人民在亡国时是怎样的状态,通过老舍的艺术再现,我们有所了解。人永远是各种各样的,但不外乎有丑有美、有善有恶、有荣有耻。中国人的忍愚昧并不能掩盖他们的心。他们的心说什么呢?安生地过日子,把国家的命运托付“政府”交给“军队”。殊不知政府是阔人的,军队是军阀的,于是人民成了羔羊,在侵略者的铁蹄下他们除少数逃走,多数沉默地对抗,总有一些人甚至更多的人为了生计成为亡国的奴隶,有的成为奴才,成为走狗。小说描写之生动,形象之真实,令人一气读下去。是什么支持人们的生活信念,是什么改变了人们的生活,我们会看到活生生的例证。正直的只知过寿日的祁老人、他的儿子、孙子以及围绕着他们为中心展开的各种人物——钱诗人及他的一家,剃头的,唱戏的,李四爷,金三爷,寇氏一家,蓝东阳等等,构成了丰富的画面,有喜有怒,有恩有仇,有美有丑,有善有恶,形成真实的生活,令人追索与回味。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9-3-1 21:2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9-3-1 21:37 编辑

1980年7月11日
      日勤。
      由于领导上的方法问题,本来车号四个人,其中一人有病休息了,剩下三个人干活。一天一千多辆车,实在够忙乱的。我在临走之前真不应干这实实在在的工作,但我没有提出。算了吧,工作并不是给他们干的,我们是在根据自己的良心在工作。
      赫安林不办事,我要求借一捆油毡纸,他还在拖。我遇到车站的郭站长,跟他一说,他很干脆,让我找赫安林,我告诉他赫安林不敢做主,他让我转告赫安林找他,并没有直接告诉我行或不行,大抵是我事先找了赫安林,他不好说。后来我一直没有见到赫安林,快下班时才在木匠房找到他,我告诉他找郭站长,他没有找到,也只好拖到明天了。
      事情还是要靠自己,管守车的小钱把剩下的半捆点火用的油毡纸给了我。实在没有办法只能积少成多了。
1980年7月12日
       上午先去车站。赫安林还要拖,我决心等他最后的答复,我让他和郭站长见了面,他没的说,一会怕我“借而不还”一会又说“还没有亲自去看”。我动了气,决心领他去我处看看。我一直等他到学习完后。他见我真的逼住了他,才让我写了借条,给我领了一捆油毡纸,我驮着油毡纸到家已经10点了。我连气儿在小四的帮助下把小屋的前坡苫盖好了油毡纸。家里还有些水泥,索性把该抹的地方抹上了水泥。干完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因为天气燥热,大概也是在油毡纸上干活的缘故,我的汗水把衣服都湿透了。
       突然,黑云上来了,虽说早晨天气预报说的是“晴”谁都保不住要下雨。果然,一阵风过后,大雨倾盆而下。可惜我刚刚抹上的水泥都被急雨冲掉了。真让人上火,又有什么办法呢?
     大概是累,加上急雨的袭击,有些上火,头疼,不舒服,晚上的夜班上不了了。给班主任写了一个条子,让同班的赵立庚捎去了。车号今晚人会少,据我知小孙休息了,小李子也怕是上不来,只剩下刘世忠一个人了。我不过是替班,而且是临时的,不必多操心了。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9-3-3 21:51 | 显示全部楼层
1980年7月13日
       今天天气很好,难得一个晴天。
       全家去道外看望大娘。大华领东东先去的,我在家把床上的东西晒出去,中午前赶到道外。大娘因参与民族事务不在家,只有五嫂和小香在家。五嫂和小香弄了很好的饭菜,我们在那吃了中饭。正吃时,俊太回来了,便一起吃完。
       唠了好一阵闲嗑。俊太借了一本《当代》其中有关贺子珍的回顾,我浏览一遍。有很多东西如《大海作证》以及一些文学作品,深刻地反映了共产党上层的阴暗腐败,这些上层共产党人虽然都倒台了,如林彪四人帮之流,但还存在的,不见得没有。共产党的伟大在于他顺应历史的潮流,推进了历史的演变,当他们从无权到有权之后就发生了变化,就有阴谋家、野心家、就有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毛主席关于走资派的论诉是正确的,问题是“谁是走资派”为了人民,为了历史的进步,有了错误也不能算走资派。只有那些忘记了共产党的宗旨置人民的利益不顾而谋个人的、家庭的、一小撮人的权力好利益的人才是真正的走资派。关于贺子珍的文章对毛主席取肯定态度,对江青采取了批判的态度。但是贺子珍何时同毛主席成为夫妇,何时正式离婚,书中没有交代。只是说贺子珍16岁入党,是吉安教会学生,是有名的美女,双手打枪,帮助毛主席整理文件,生过三男三女,只有李敏一个女儿活着,1937年被迫去苏联养病,几乎近10年才回到中国,在苏联靠自己织毛线活维持生计,回国后不能住到北京,后住上海,先是幽居,后是软禁。对于很多不知道贺子珍是什么人的人,这篇访问记提出来很多疑问。人们是关心伟人的情操和私生活的,其中有很多政治背景,但是文章本身都回避了。回避并不好,引起不必要的猜测,歪曲了形象,不如坦白。可惜的是党如果没有个人私生活的秘密又该多好,但恰恰是办不到,这就难说了。
      回到家快5点了,收拾一番,洗了身,看会报,听两段评书,该休息了。
      今天没花多少钱,大华只给大娘买了两包点心,因为没有好水果,我买了一个西瓜,才花一块多。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9-3-4 21:2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9-3-5 06:29 编辑

1980年7月14日
       日勤。
       很多人都没有想到我今天就上班,一般人都会猜测我要最少休息三个班。
       据说上个夜班人员很缺,车号只有一个人,南头还缺线路值班员,不得不留下日勤的人打连班。调车组也出现严重问题,北头撞车,南头也撞车。值班组错误接发列车,造成几个列车晚点。因为在列车晚点责任上涉及到列检的人,于是本来可以不算事故的苗子,也被上报为事故。至此,三棵树的七月的努力又是白费了。
      下班时,从大连车上买了两桶干装苹果罐头,每桶9斤,3·50元,两桶糖水苹果罐头(小瓶)还有两包饼干,共用9元钱。
1980年7月15日   
       今天大休。
       天气很好,气温在30度以上。
       去阿妈处,送去一桶干装苹果罐头。阿爸又上班了。现在家中四个人都有收入,每月将近250元,但浪费很大。
       去大姐处看看。现在她对在友不满,声称不理他,对淑英也不满,认为不够人格,只是对二姐还无否定之意。今天平安小华来信说是下月10号结婚,我告诉了她,她肯定会去,只是遗憾不能去太多的人。我原本想哈市的全体人员合伙买一件百十元的东西,看来淑英不参加,二姐那里不详,大姐打算花20块钱,也不好张罗,我打算去二姐处一次,面谈一次再说。
      晚上大华不同意我去二姐处,我亦作罢。决定还是各自为政吧。自己想花多少钱就花吧,不再统一要求了。我还不能决定是否全家都去,因为洪雨的威胁一直是最大的心事,家中无人,让人太不放心了。
      这个财政月总算是没有出现赤字,可下月的开销太大,肯定会入不敷出,平安一行要做50元的准备,而老李家的欠款还没有还的意思,煤气罐款一时又要拖下去,令人不安。
1980年7月16日
         继续休息一天。
      天气很好。早晨去车站开回本月工资63·84元,并顺便要回两块华木板,到家把小棚子顶盖换了新的油毡,还加固了板障子。晚上,由小风给我把外屋门的挡水板做好。都说有“洪雨”我是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小春华来住在我处。
1980年7月17日
      日勤。
      上班得知我们第一批去列车段的人19日报道。本来,今天应该休息,处理一些善后工作,可是车号只有三个人,主任让我顶这个班。我绝不是看主任的面子,而是我一旦走开,工作就得两个人干,那是说不过去的。我坚持了全部工作,到18点才回家。
      小春华继续住在这里,中午我给她留的钱和粮票。春华是个较好的孩子,听话,有自尊心,但是她头上有虱子,虽然大华给梳理了一阵,也不能弄干净。这对我们的居住条件实在是困难。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9-3-6 21:25 | 显示全部楼层
1980年7月18日
      今天算是休息。
        上午在家把门窗刷了一遍苹果绿,使环境稍好一些。
      在友来,送来一件他的旧的皮大衣和給大华修理的手表。我打开一瓶午餐肉,还有剩的菜,我们一起喝些酒。饭后春华和在友一起走了。
      下午去车站送去要交回的皮袄皮裤和信号灯。只有雨衣没有交,答应短时间找一件旧的交上。
      晚上去二姐处一次,关于平安二哥家小华结婚的事她不知道,表示并不热心。对此我无所指责。我说什么呢?二姐正忙于打大沙发,美化房间,在经济上的破费显然是困难的。过去姨母在她处时,平安方面的事都是麻烦二哥,现在姨母已在平安,二姐已经无求二哥了,至于将来姨母的事要怎样麻烦二哥,既然她现在已经不想承担责任,也不会去想。
1980年7月19日
       上午在车站会齐其他调往列车段的同志(少一位)开了人事介绍信,拿了各自的调出令,然后去列车段。
       列车段在哈站右前方一个非常小的二层楼里,环境破烂的很,给人暗淡的感觉。我们到了,并无人接待,找人事主任,不在。他人不能办理或拒绝接待,我们索性决定下星期一(21号)再来报到。看样子对于我们这些新来的人他们并不欢迎,最初就给人冷冷清清的感觉。
      下午在家钉两个小板凳,睡一小觉。
      晚上去逛逛夜市,并到二婶处看看。
1980年7月20日
      星期日。天气很好。
      全家去阿妈处看看,在那吃了中饭,下午回来。本想上街,大华不同意,没有去。上街就花钱,但本月经济上不会宽裕。前天大华开了44块钱,和我的薪金共是108块钱,其中有一大笔用在平安的旅行上。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9-3-8 20:19 | 显示全部楼层
1980年7月21日
      去列车段。
      通过列车段人事主任得知事情有差错。原来分局的批示刚刚下达,三棵树车站的五个人只批了三个,有我、刘作奇和闫先科。列车段对三站的做法不满,让我们明天再去。我们的人事介绍信是无人一张,还得更换。
      顺路去一趟道外,得知月琴昨日晨到哈。和月琴谈了一阵各自情况,午前返回。回来时,月琴给东东拿了两包点心。
       下午有雨,不出门。继续读老舍的《四世同堂》第二部《偷生》读得很快。
      车站金振生来,他是这次和我们一批上列车段的,因为没有考试因此没有批。他决定25号参加考试,到我处打听考试题目。我把上次考试的题目告诉了他,他很高兴。据说这次考试职名已不受限制,还有客运的两名。但是有一点,如果真的按成绩录取,未必会有几人考得取。车站的态度是爱要不要,不要更好。老金告诉我车站的意思是好坏一起往外送,现在列车段有所选择,车站就不高兴了。据说我们的介绍信还没有换,大有拖一下的意思。
1980年7月22日
       算是报道了。
       人事王主任向我们讲了简单的列车段的情况,然后介绍给教育室。教育室的霍明书负责我们的学习。因为大批的人还没有到,头一天没有什么事干。我们领了几本学习材料就回来了。
      去车站,没有见到人事的于朝顺。
      下午大闫来看我。他没有去列车段,是因为等车站给换介绍信,没有等到。我告诉他不必要等,什么时候方便再开。反正列车段没有说一定要那封信,实在要时再说不迟。
      晚上买了肘子和豆角,早早炖上了,闷了米饭。正好大姐来,一起吃的。
      又买一些鸡蛋,每个0·13元。
1980年7月23日
       今天还是无什么事做,早晨随列车段学习人员一起参加学习,内容是如何正确填写司机报单。之后主管人员让我们去公寓自学。自学大可不必去公寓,我们去看了看,干脆回家了。
      看书。
     买了一些黄瓜、干粮和桃子。
     晚上春华又来。现在大姐把丽华送到了关里,把小三送到了三婶处,把春华送我处。我这里地方狭小本来住不下,再说都上班,难于照顾,不知大姐作何想法。她采取分散子女的方法,非是今日,不过在我这里刚刚开始罢了。这样她可以省下一些生活费。但是否考虑到孩子的教育呢?当然在我处我会尽力安排好的,大华也不会屈待的,因为是孩子。可我总觉得生活中的事情太多,实在是无精力于这些琐事。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9-3-10 21:30 | 显示全部楼层
1980年7月24日
      今天照例点名无事。
      我在南岗转一圈,买回一条自行车内胎,十个凉糕,几张邮票,发去给平安的信,花了近5元钱。
      下午去地区洗澡。
      见到几个熟人,他们对我去列车段感到十分遗憾,有的干脆说太不应该了。我不愿多解释。我的本意是应该熟悉运转车长的业务,否则对行车工作只能是不完全地了解,可我还得从不应该在三棵树待下去解释。我既不深信“人熟为宝”也不怀疑“人挪活树挪死”的真理。总之我不高兴,也不悲观,因为我认为没有什么是不可以干的,没什么是干不好的,问题在于个人。
1980年7月25日
      事同昨日。
     第二批到列车段的人今天在分局考试,我去看了看。三棵树又来6人,据冯某人讲第一批的人会最近陆续报道,谁都得拖几天;第二批的人也快,在下月初就可以定下来。大概列车段要两批一起培训,所以我们还会闲散一段时间。第二次试题有两道题与上次不同,其一列车在区间被迫停车需要分部运行时如何处理?其二,列车在区间被迫停车后,根据几种情况放置响墩防护?即是《技规》的246、247条。
      下午除在家修理自行车外就是看书。自行车全部重新上油,并将后胎换成新的。有一点搞坏了,不应该把前后轴的滚珠弄混,结果珠子磨损不同,骑着有响声,也许要重新换珠子。
      大华今天把春华带去单位给她洗个澡。春华在这里实在是不方便,可又不能表示不满,因为她是我的外甥女啊,那有舅舅烦气外甥女的呢?
1980年7月26日
      事同昨日。没有人来报到。
      看完《偷生》老舍笔下丑恶的人物冠晓荷、瑞丰、大赤包、招娣,其命运是令人欣慰的,真有报应之兆头,但又是真实的痛切的。为虎作伥,终为虎食,这是一切奴才的最终结局。所谓无聊,就是没有人的思想,而只有禽兽动机,没有人的尊严,只有无耻的欲望。冠晓荷的卑鄙、瑞丰的渺小、大赤包的无耻、招娣的浅薄,是亡国的产物,又何曾不是亡国的根基呢?所谓“北平人的和平”岂不是整个中国的化身吗?至少是半个中国的化身。中国是牺牲了半个中国之后才终于战胜了自己,战胜了敌人的“和平”的。真的猛士出走,但毕竟是少数,如瑞全、刘棚匠死而逃生,终于变和平为战斗,铤而走险也不多如钱诗人,更多的是不得不忍受侵略者的铁蹄,默默地等待。人民中国的文化是亟待解放的,,不但是人身的解放,而且是思想的解放。
      从南岗买回一些茄子。
      俊太来谈他分配的事。因为门子不硬,只靠自然条件,他分到水产学校。关于是好还是坏,我们都看不远,只能塞翁失马,不必看重。我同意他去水产学校。虽在江北,地址远些,毕竟是专业学校,而且是分配上的高格。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9-3-11 18:32 | 显示全部楼层
1980年7月27日
      星期天。
      看一场电影《忠诚》。这部20多年前的外国影片至今充满着现实的感化力量,一个女人的忠诚历来是人类的文明史的高尚品格。
      下午全家去江沿游玩。春华随去,在道里吃完冰糕后回家去了。我们从道里斯大林公园转到道外七道街,坐一会走一回,并且买了西瓜饱餐一顿。在商店给大华买10尺花布做连衣裙。
      去俊太处略坐,送去我的照相机。
      回来不行到20道街,途中在曙光饭店吃的蒸饺,给东东买了酥饼和汽水。到家已经快晚上8点了。
1980年7月28日
      事同昨日的情况恐怕还要一段时间,如今还无继续报道的人,我们点完名就回家了。
去车站,取回补发的九个月的工资共27块钱。至此我的工资是49元钱,将够三级半。这个工资在我们同等资历的人中属于大流偏高,但就我的岁数和工作情况,至少是低了半级。如果我不仅是出色地工作,而且多维护长官,我会是连续升两级。可惜我永远不会也不想维护长官的意志。
       到小医院看看,王大夫还没有上班,让他人给带个好。去车间取涨工资的命令,说是在班主任手里,只好改日。
      的宪伟处,在那吃中饭。我随他去道外看一下他家的房子,对他诉讼要回解放前的房子提供一些建议。党有政策私有财产不容侵犯,现在是清除非法入住的人,立即退租,用不着费别的话。
      和宪伟一起去学智处看看,他的情况还好,涨了一级工资,可是爱人工资没涨上,他自己又摊上一点麻烦事,很不愉快。我劝他“风物长宜放眼量”不能为小事而忧虑,要“满足”。学智非要留我们用饭,我们力辞了。
      宪伟到我处略坐。
      傍晚凤岐回来到我处看看。他在牡丹江的学习结束了,还要在哈市学习一个月。我们谈唠一阵各自情况。留他用饭,他没吃,说是去接孩子。
1980年7月29日
       各车站来的人基本都到了,第一批总共17人,计划31日或下月1日开课。但今日无事,还是早早回家。
      晚饭后俊太来,还有月琴和孩子。我们一起去看永华,在那里待到天全黑下来的时候。
       我正抓紧看《四世同堂》的最后一部《饥荒》。因为一旦学习班开课就没有读书的时间了。据说完全是填鸭式。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9-3-13 21:27 | 显示全部楼层
1980年7月30日
      今天算是最后一天了比较清闲,只是布置一下学习室,安排一下值日表,分了班,也就散了。我竟被指定为班长,绝非好事,但也不必推辞,毕竟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下午去大姐粮店,她正忙,而且埋怨他人把底卡弄乱了。大姐的专横,在同事中也不得好感,我亦有所察。拿不是当理说,不能平等待人,缺乏修养,到哪里也不会得到群众。她告诉我接到平安来信,让买十斤花生米,并且说很难去平安,因为太忙。
      我又去久珍医院,她不在。
      又买一些鸡蛋淹上,买一些豆角,花两块多钱。
      晚上大华回来很晚。原来阿妈又住院了,在团结卫生院。为什么在这样的季节反而更重了呢?说不清。不按遗嘱,不按科学调养,大概是主要原因。
1980年7月31日
      今天正式开课了。
      上午段里的山书记给我们讲话,不外乎介绍列车段概况,人员情况,工作性质,对大家的希望。下午,学习班的负责人霍明书讲计划安排,部署到8月17日。之后又讲了我们乘务区段的各种情况,如长度,闭塞方式,上下行最大坡度,最小半径,最大速度,牵引定数,计长,桥梁,重连限制,补机,区间岔线,遮断信号等等。交接地点,哈站比较乱,不合理,但也没办法。运转车长的交路紧张,个人时间占有太多,目前也解决不了。
      到家,弄了饭,大华就回来了。得知她没有上班,在医院看护一天阿妈。其实她今天应该上班,因为今天是7月最后一天,况且家中有闲人,伯和下夜班,阿爸休息。这次我决定不在医院,给大华创造些条件,由他们自己护理了。
       晚上我去医院看了看,方知问题很严重。阿妈昏迷不醒,只能吃东西。说是新的脑血栓,全瘫痪,大小便失禁。到这种程度,恐怕难于治好。转院也无什么意义,到哪都是一样。阿爸的固执害了阿妈,他不指导阿妈科学用药和饮食,让阿妈多吃高脂肪的东西,乱换药,致使阿妈血压一直高,出现新的血栓。阿爸问我怎么办,如今已经如此只有尽力抢救,观察一段时间再说吧。
     难心的是平安小华不来,我有些事情太难办了。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9-3-14 16:36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9-3-1 21:27
1980年7月11日
      日勤。
      由于领导上的方法问题,本来车号四个人,其中一人有病休息了,剩下三 ...

借些油毡纸都困难!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9-3-14 16:37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9-3-3 21:51
1980年7月13日
       今天天气很好,难得一个晴天。
       全家去道外看望大娘。大华领东东先去的,我 ...

对时政还是很关心的.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9-3-14 16:39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9-3-4 21:26
1980年7月14日
       日勤。
       很多人都没有想到我今天就上班,一般人都会猜测我要最少休息三个班 ...

当时罐头很便宜!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9-3-14 16:40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9-3-6 21:25
1980年7月18日
      今天算是休息。
        上午在家把门窗刷了一遍苹果绿,使环境稍好一些。

那时候家务事全都是自己动手.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中文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百度搜索|哈尔滨北大荒知青网 ( 黑ICP备2020005852号 )

GMT+8, 2026-9-11 15:28

Powered by Discuz! X3.4

Copyright © 2001-2021, Tencent Cloud.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