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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李再林

返城后日记《我的19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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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3-14 06:51 | 显示全部楼层
                                       1976年5月16日

     宪伟与学智中午来家,谈学智的个人事。学智前一个对象不合意,早就黄了,但学智没有声响,女方拒绝退还东西,据说东西和钱折合有200元之多。我们建议学智一定找本人当着介绍人的面解决利索。对于新搞的对象,要抓紧了解,快30的人了,不能再拖了。
     今天是“5·16”通知发表十周年。全国在纪念文化大革命,庆祝文化大革命的胜利。文化大革命的影响将是划时代的,有决定意义的。尽管十年来斗争不断反复,文化革命的基本内容没有变,反复也是不可避免的。十年的道路证明,铲除修正主义和资本主义,是社会主义的基本任务,也是最难的,将遇到从上到下、不断地、一系列的反抗和冲击。中央的问题解决之后,地方的问题突出了,总是交替地变化。现在的主要问题还是干部问题。由于干部“修”,而至群众的“资”。批判刘少奇的反动路线时是上下连挂,全国鼓动,全面斗争,结果有武装割据,黑手夺权,造成巨大损失;批判林彪时,名曰极左,实则极右,全国在蒙蔽中不易觉醒,奋发之余,惰性大增,以至于邓小平登台,造成复辟之势,右倾翻案,全国甚盛,结果走资派还在走。政治斗争接连不断,不能不影响国计民生,十年的经济增长十分缓慢,无法和西方世界相比,人民的生活水平提高不大,致使共产主义的宣传大有灌注不下之势。看来还得继续坚持阶级斗争,在基层继续批判刘、林、邓,使人民自己真正地成为主人,再扫干部们的刘、林、邓之类的邪气,才能自觉地按毛主席的革命路线前进,把国民经济搞上去,使人民的生活真正进入社会主义。
       纪念文化大革命,就是要敢于造反,敢于革命。无论在什么地方,遇到压迫,遇到修正主义就要斗争。改善我们工人阶级的政治的、经济的地位,永远靠我们自己。
              1976年5月17日
       下夜班,强大爷来了,大华弄菜置酒招待了他。
       我没有休息,把小院里的煤柈棚子拆了重新搭起。破烂的木板棚子已经不成为棚子了,拆下来的都是碎木片了。由于地方狭小,又把柈子放到老朱家。由于材料不够,将将把棚子支起来,铺上了盖子。如此小的工程尚不能胜任,谈何改善居住条件呢?足足一天,可谓累矣。
        侯嫂的两个孩子帮我收拾,晚上大华弄了菜,闷了大米饭,招待了他们。
       东东的气管不好,大华抱去久珍医院看了,怕是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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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6-3-14 15:08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3-14 06:51
1976年5月16日

     宪伟与学智中午来家,谈学智的 ...

还谈了对文革的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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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3-15 07:41 | 显示全部楼层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6-3-14 15:08
还谈了对文革的认识.......

现在看来那点认识实在是肤浅可笑,忠而不智,跟而迷茫,就像一个傻瓜坐在船上,自己也不知道到哪里靠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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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3-15 07:4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6-3-15 07:44 编辑

                                           1976年5月18日

      当前是自己倒霉的时期,什么都不如意 ,譬如,我的那张病假条,站长先生还没有答复,大有避而不提之势,需要时间和精力;再譬如,父亲的工资问题,几经周转,还是没有落实,再去跑,也要时间和精力。加上孩子、老人、这事那事,够受的。
      于是,下班后索性又去玩一阵。事情就是这样,情绪不好,玩也不是一剂痛快的药,手气背起来,更加不如意 。自然想到还是结束这种刺激。大华反对,何必呢。我知道终止一种堕落的行为就是一种力量的再现。应该把精力投入到有益的学习和无害的休息了。
      宪伟的孩子今天百天,大华想去没有去了,改天再说吧。
            1976年5月19日
      上午弄了沙子水泥把烟囱抹了一遍,把前墙坏了的部分以及屋里地面坏了的地方全部抹好了。把大米全部挑选了一下,稻子太多,质量很差。还有30斤左右,吃完再买吧。
      下午充分休息。
      晚饭,买了点肉,炒了一块钱的蒜苗,喝点啤酒。
      上夜班,小侯来告诉今天的班去不了了。
           1976年5月20日
     昨夜1656号机车洗罐,替班机车干活,仅有的一个小时入库时间也没有了,下班很乏困,睡了一上午。
    中午, 没有吃饭,喝点啤酒。
    傍晚去久珍医院,给她和小白各三斤江米。
    去阿妈处,全家正为伯和下乡做最后准备,忙的不亦乐乎。东西之多、之全,显然是我们下乡不能比的。条件好,对于下乡本人未必是好事,一个前途的开创要靠自己,而不是别人。我们给伯和只是一件短袖运动服,还有大华的黄大衣与蚊帐。
      从阿妈那里回来很晚,没有吃饭,大华又给我摊的鸡蛋饼。
     从大姐处买20只鸡蛋,用阿妈给的票买了1·5斤,我的票和大姐给的票也可买2斤,鸡蛋的问题暂时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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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6-3-15 08:06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3-15 07:43

"我知道终止一种堕落的行为就是一种力量的再现。应该把精力投入到有益的学习和无害的休息了。"有这种认识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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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3-15 08:46 | 显示全部楼层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6-3-15 08:06
"我知道终止一种堕落的行为就是一种力量的再现。应该把精力投入到有益的学习和无害的休息了。"有这种认识 ...

哎,自己已经知道,改了毕竟太难。一辈子的痼疾,至今不能彻底放弃。这就是常立志,不能立志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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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3-16 07:01 | 显示全部楼层
                         1976年5月21日

      天气恶劣,大风到七级,气温很低。
      工作之余找车间总支书记谈关于我的病假条的事。这位年轻的书记是一个屈服于“皇帝”与“阎王”的人,他不表示谁是谁非,让我找“阎王”看看文件的规定。我没有时间和阎王泡,索性向他要了几张稿纸,准备给支部写一张关于阎王的小字报,谈谈我的看法让总支研究或不研究知道也行。
      下班回家,还是为父亲的事不快。父亲不但在裤子里尿尿,还弄得地上到处都是。大华说了他,他还骂了她。他的裤子是湿的,还要走动,大华也没办法,结果弄了一身的泥。晚上没有办法给他铺床了,让父亲睡在毛毯上吧。父亲晚上没有张罗吃饭,就不给他吃了。也许用这种办法还有一点作用。
      细想起来,生活就像罗网,平庸无奈也许就是常态,生活的意义也就消失了。
          1976年5月22日
      伯和今天下午走,我和大华带东东去阿妈家里送行。伯和是高高兴兴的,但阿爸阿妈都哭了。不管曾经多么惹大人伤心,但离开家远征了,父母的心总是那样不安,儿女对父母的感情永远报答不了父母对儿女的心。这可是阿爸阿妈送走第三个下乡的孩子啊。
     父亲的情况还是不好。昨天半夜就喊叫,四点又掉下床,谁也睡不好。看到他的拉尿混合着地上的灰土,我是又气又可怜。我把他的裤子洗了两条,换上干净的。他早晨没有吃饭,中午也没吃东西,我们回来时他又掉在了床下。晚上,他还是不想吃饭。我又给他洗了裤子,铺好床让他好好躺着,叮嘱他如果今天晚上再掉下床,大华是弄不动的。我总算休息了两个小时。
     上班心里也不踏实。如果父亲明天还不吃饭,问题就严重了,应该告诉大姐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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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3-17 06:5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6-3-17 07:00 编辑





                                                  1976年5月23日

       下夜班到家知道父亲昨夜掉下床,大华不得不找来怀芝二哥把父亲抬上床。父亲的衣服和床单很脏,我不能休息,马上全部洗换,并给父亲擦了身子。他的臀部有了褥疮,但不知道疼,让我伤心又无奈,他不会侧身睡觉,如此下去真是生不如死,太遭罪了。
      还好,父亲一天没有吃饭以后可以吃一些东西了,打开一瓶水果罐头他吃了一半。
     忙乎几个小时,大华弄了两个菜,我喝了点啤酒,睡了一觉。睡得很香甜。
     没有想到,在我继续收拾小棚子时,大姐来了,要她在我下乡时给我的一个装书的小箱子。这个小箱子她已经要过两次了,我答复倒不出来,没有给倒。这次又来要,我很恼火,但还是答应干完活给她倒出来。想不到大华嫌我三番两次不给倒,说我“没有那个箱子就不能活怎么的?总不給倒?”大姐居然炸了,说大华说的不是人话。大华自然向我撒气,大姐竟然破口大骂大华是“养汉的”。我没办法阻止,大华虽然不会骂人,但嘴里也不闲着,刹时间,胡同里都是人。我让大姐走,她脚踏门槛骂起没完;我让大华走,大华不走,也无处走。大姐越骂越不像话,说我和大华侍奉父亲活该,应该;大华在屋里说她骂得好。恼羞成怒的她竟然拿起扫把向往打来。这一打激怒了我,上去和她打起来。人多,哪里打得到,只是把我气的坐在了地上。想到大华为我分担父亲的劳累,却被她骂成“养汉”,一想到为了父亲每日里都不能好好休息,洗尿洗屎,她说骂就骂,还说我怕老婆,不打自己的老婆,叫人何以为忍?再说小箱子送给我八年了,我们也没说小箱子不给,大华已经给倒了出来,为什么还找茬打仗呢?我百思不得其解。父亲在她那里住,是父亲自己花钱买的木料,一切洗换都是我的事,有一次父亲的屎裤子我洗了几遍,她还嫌有味,让我再洗,我马上就去再洗。她作为女儿没有为父亲动过一针一线,没有洗过一件衣服,一次手脸,如今,父亲在我这里,她嫌有味都不登门,不见她买过任何东西给父亲。这种人居然打上门来,我真想不明白。好在邻居们都是心明眼亮的,都劝我安慰大华。对大姐,我不去惹她就是了。
       已经很晚了,我们都没有吃饭,我担心大华会支持不住。荣华她们一大帮把东东抱走了,把大华也叫走了,我把乱七八糟的书放在箱子上,也到老李大婶家坐一会。没有想到,大姐又赶了过来,堵着门要和我吵,说我是她给办回来的,要工钱,鞋钱;我结婚时的桌子要还给她;给我打窗户门也要工钱。对此我一概答应。我拒绝和她说话,夺门而出,她又开始大骂,竟然咀咒东东一下子瘟死。她声称打下去,打持久战。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怕的是我们一走她也会走的,父亲还在,她是不会管一点的。
      但大华肯定是要走的,我不再有丝毫理由留她。也许她看到我的困难就是她的困难,忍辱负重,经过邻居们的劝说会留下来,那时要彻底清算和大姐的关系,不会再有这种关系的干扰了。
      耻辱的生活,无法摆脱的卑怯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呢?真是又气,又饿,又乏,又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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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3-18 08:0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6-3-18 08:06 编辑

                           1976年5月24日

        大华抱着东东顶着大风回阿妈家去了。
       我第一次因为家事不去上班。这刚刚是开始,也许需要一个长期的过程。这在经济上是一种灾难,造成这种灾难的竟是我的大姐,憎恨她那种不顾姊妹情义的做派,将是我后半生的念性。
      除了侍候父亲,我可以看看书报,还去凤岐与永华处略坐,倾吐自己内心的苦恼。
      终于有时间提笔给车间党总支写关于单宝库的材料。此做法也许触怒大大小小的头头,惹来更大的灾难,那就让它来吧总共有两千来字,主要的内容是:
      (一)视群众为敌人。多次看到他和职工吵架,虎着脸,训斥人,动则“你去告我”“我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我就这样”这样的作风,有一点共产党员的样子吗?
      (二)阎王作风十足。独断专行,蛮不讲理,打击报复,可谓“立竿见影”。我请探亲假不给,却可以给事假,人事主任说了也不行,何等之一手遮天。
      (三)大搞“管卡压”竟然可以否定职工的休病假权利,急诊也得他批了才行,高兴就批,看不上的就卡你,这是什么行为啊?总支书记不能管,站长也含糊其辞。如此玩弄权术,孰不可忍孰不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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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3-19 07:11 | 显示全部楼层
                            1976年5月24日

        大华抱着东东顶着大风回阿妈家去了。
       我第一次因为家事不去上班。这刚刚是开始,也许需要一个长期的过程。这在经济上是一种灾难,造成这种灾难的竟是我的大姐,憎恨她那种不顾姊妹情义的做派,将是我后半生的念性。
      除了侍候父亲,我可以看看书报,还去凤岐与永华处略坐,倾吐自己内心的苦恼。
      终于有时间提笔给车间党总支写关于单宝库的材料。此做法也许触怒大大小小的头头,惹来更大的灾难,那就让它来吧总共有两千来字,主要的内容是:
      (一)视群众为敌人。多次看到他和职工吵架,虎着脸,训斥人,动则“你去告我”“我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我就这样”这样的作风,有一点共产党员的样子吗?
      (二)阎王作风十足。独断专行,蛮不讲理,打击报复,可谓“立竿见影”。我请探亲假不给,却可以给事假,人事主任说了也不行,何等之一手遮天。
      (三)大搞“管卡压”竟然可以否定职工的休病假权利,急诊也得他批了才行,高兴就批,看不上的就卡你,这是什么行为啊?总支书记不能管,站长也含糊其辞。如此玩弄权术,孰不可忍孰不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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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3-20 07:2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6-3-20 07:27 编辑

                                1976年5月25日

      去单位取回发的济南产的深灰色的确良双面卡布料14·5尺,并送到阿妈那里,向阿妈解释了家里发生的事情。
      中午二姐来了,了解了家里的情况,并到老李大婶家,和邻居们谈了很久。二姐决定去找大华,认为我不上班不是办法。二姐告诉我大姨和姨夫已经被她接了回来,打算明天来看父亲,明天再去接大华吧。我和二姐一起去南岗二姐家先看看大姨和姨夫,买了二斤糖聊表心意。两位老人身体尚好,对我们发生的事也是无可奈何。二姐是从小过继给大姨的,现在把平安的房子卖了820块钱,剩了500多可以补充养老,情况应该是乐观的。
        晚上有人来谈天直到很晚。卫东要买粮票,我又先给拿20斤,买到了再说。
           1976年5月26日
     姨母和姨夫在二姐和孩子们陪同下来家看父亲,我和二姐去阿妈家把大华和东东接了回来。我买了一斤肉馅,包了韭菜馅的饺子,大家都很愉快。
     姨母给父亲买了两瓶罐头、两包点心还有苹果,给东东买一个汗衫。
    姨母临走时自然要调节一下我和大姐的关系。我本不打算和她见面,但她任意说些不在理的事情我得及时解释。果然她说些包赔她的砖头、工钱之类的话,我都一一进行了解释,并说她骂的对。她甚至说我母亲去世她花了50块钱,也应该我赔,难道那不是她的母亲吗?妈妈给她看了所有的孩子,难道母亲去世她花了那么点钱还说一说吗?姨母只说了几句话就马上走了,实在是无话可说啊。
      还是二姐说得好,妈妈活着的时候就告诫二姐“绝不可以和大姐来往,将来算不清的帐”。我们今后的原则,不相往来罢了。父亲的一切我们都担当起来,什么都不找她,她还能怎么样呢,惹不起就躲着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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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3-21 07:30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6-3-21 07:35 编辑

                                    1976年5月27日

       上班,把我的那份材料交给总支,下班时书记和我谈话到7时45分。当然他在解释‘阎王’的做法,和稀泥。我体谅他的难处,表示我的意见仅仅是让组织知道,而不是解决。显然他是无法说服我的,他没有什么道理,不过我们谈得还是诚恳的。他希望我不要写大字报,我也不坚持,我的本意是对单宝库进行路线分析,而不是纠缠我的一张假条。关于假条问题我和领导们的意图理解上不同,书记同志拿了文件,上边有不签字的假条不生效的字样,而我的问题是单宝库凭什么不给我签字,他无法答复。书记的态度是息事宁人,我也没有闲心多说,告一段落也好,让他们今后不敢明目张胆地对工人实行管卡压。
      我的徒弟吴建忠下班先到家告诉了一声,怕家里担心。
          1976年5月28日
     几乎一天不出门,只是上街买回4斤白糖和肠与金丝卷,用了不到半小时。
     继续完成我小棚子的工作,基本就绪了。
     宪伟来坐一会,谈起家庭的纠纷,也很感叹,都有不同的困难和矛盾啊。
     下午只睡两个小时,还稀里糊涂。父亲昨夜把我叫醒4次,掉床下一次,大便一次。大便的时间长达一个小时,竟然没有便出,还是早晨我给他洗换之后又便在了衬裤里,很少。他现在的饭量不多,但有食欲,今天就是吃些粥、蛋糕、还有一块西瓜。
      东东现在很淘气,不让人离开,大华的劳累自然很大。
          1976年5月29日
     下夜班到家,父亲拉尿一床,数量之多,气味之大,是前所未有的。我马上收拾。衬裤不必说,褥子、塑料布、床单统统都有屎尿。衬裤最严重,我不得不先拿到马家沟去洗。都弄完了,上午的时间差不多了。我喝点啤酒,吃过饭,打发大华带东东去道外大娘家,我才休息。
      下午,大楞来,送来给我买的郁金香烟,给他5元钱。我们谈了一些兵团的近况。他还要返回赵光,我把油桶让他给冯恩全带去,从那里弄些油来。我没有招待他,只让他就着核桃仁喝了点啤酒,吃了几个粽子。他说他不久去天津,去时再来。
      晚上二姐来,拿去一些食盐和粽子叶子,谈唠到8点多钟。
      大华晚上5点才回来,说还去了小盛的母亲家。晚上又去了二叔家。东东总要出去,只好抱着走。
       休息时又9点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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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3-22 07:5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6-3-22 07:53 编辑

                                       1976年5月30日

       我的左胸在18号的工作中挫了一下,一直没有终止疼痛,只是坚持着干。和班主任谈了,希望放几天风,但一阻再阻,只好作罢。
        下班前在转线平房车时,我在装有石灰的c车里见到8根很好的木方,我放在了北第二搬道房,并且通知了当官的。我拿了两根,用来修理我的煤柈棚子。可能有的人会因此做文章的,我得罪过他们,他们不会放过给我抹黑的机会。中国有句老话:狼吃不见,狗吃撵出屎来。即便是捡的,而且告诉了他们也是不行的。
     大华告诉我上街买回来一条上海产的针织涤纶裤,用了20多块钱。裤子的质量很好,我不能说什么。
           1976年5月31日
      学智早晨来看父亲,拿来100只鸡蛋。他婚姻方面的事情进展顺利,希望他今年适当的时候结婚。
      宪伟也来略坐。香丽一直没有上班,除了看孩子也是百无聊赖,两个人也常常发生不快。生活如果没有健康的内容——工作、家庭建设、朋友交往,还有什么情趣呢?
      洗了几件衣服。
      下午,刚要休息,强大爷来了。他刚走,连队的薛孝礼来了,他是休探亲假回哈的,捎来大华5月份工资。他急着回去,我无法招待他,只让他吃了两块蛋糕垫垫肚子。
      荣华给买了80个鸡蛋,每只一角二分,这个价钱已经不好买了,我的鸡蛋够用了。
      傍晚对面屋大嫂把粽子包了出来,当即用高压锅煮了一些,打算给阿妈送过一些去。
      晚上是夜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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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6-3-22 17:08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3-22 07:51
1976年5月30日

       我的左胸在18号的工作中挫了 ...

大华的工资是病假工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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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3-23 07:05 | 显示全部楼层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6-3-22 17:08
大华的工资是病假工资吧?

是的。大概不到20元。有没有这20块钱,关系生活的宽窄,加上父亲的病假工资(一辈子没有退休)有90多元的月入,日子还可以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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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3-23 07:0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6-3-23 07:08 编辑

                                    1976年6月1日

       一个夜班,我的心情都很沉重,为自己的处境愤怒,对那些邪恶的人不齿。不出我的所料,上个日勤我捡了那几个木方之后,班主任几乎找了所有北第二的人了解我是否拿了,拿了几根。目的很明显是要制造整我的口实,昨天一接班,他名义让我放风,却不让我带徒弟,我拒绝了。他马上找我的徒弟了解是否帮我拿木方了,弄得我的徒弟十分为难,最后还是否认了。可以肯定北第二有人告诉了实情。事情没有必要撒谎。我以为下班时他会找我的,但没有,那就等着瞧吧,看他们能演出什么戏来。我捡的东西,已经告诉了他们,自己用了两根,又不是偷的,如果不可以,拿回去也可以,不就是烧火的用处吗。
       到家,又是9点半才收拾完。父亲昨夜没有睡,折腾一夜,把便盆打碎了,又在门口摔倒了,自己脱了衬裤又穿上了棉裤,让我哭笑不得。今天让父亲吃了两顿饭,白天少睡觉。
      邻居有杀猪的,买了10斤肉,其中6斤给阿妈买的,我们留4斤。阿妈匆匆赶来,只吃了几个粽子,走时拿走肉和5斤挂面。
       到国君处看看,取回上次玩时的照片。国君大抵是10月前结婚,现在正在修理房子,打家具,也很忙。
              1976年6月2日
       今天端午节。日勤。
       早晨大华煮了20个鸡蛋,闷的大米饭,炖的肉和粉条。晚上,我下班到家,大华的饺子包完了,煮好了,我立即吃饭。饭后收拾了环境,挑了一担水,看会消息报。
       大华说她不舒服,打算让她回赵光,不再劝留了。她走,再回来就困难了,我也不能去看她。她也许认为这是好事,随她吧。
           大姐早晨让孩子给父亲送来5个鸡蛋,一碟肝尖,晚上送来一碗饭,半条鱼。应该高兴。还是惦记老父亲饿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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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3-24 07:10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6-3-26 08:57 编辑

                                                    1976年6月3日

       天气很好,像夏天的样子。
       上午把小棚子最后一块空隙处钉上了木板,凑凑付付总算是封闭了。估计今年冬天放两吨煤没有问题。把小院也收拾一下,多少显得利落些。
       上午去父亲单位一次,送去诊断,谈谈关于老人们的工资问题,令人气愤的是还是没有消息。想去道外给父亲开药,时间紧,没有去成,
      下午睡几个小时。
       一天都在吃剩饭、饺子、粽子、大米饭,还有鸡蛋。
            1976年6月4日
       下夜班又忙乎到快十点,休息几个小时,去道外一趟。
      由于环境不好,只要我在家,大华的事情就是抱着孩子去老李大婶、侯嫂、怀芝二哥家去玩。这是无可非议的。但长此以往会变成什么样却是个严肃的问题。因为家庭的现状,我放宽了对大华的要求,事实证明是坏事。譬如,她可以要求去赵光,不考虑这样做对家庭、孩子、乃至于她自己损失多大,甚至幼稚地认为倘不答应她,就是一种屈服、一种理亏的行为,以至于必须助长她另外的要求,如买穿的,在吃的方面渐渐地挑剔,个性增强,脾气变坏。我一天都为着家务而劳作,有很多都是一种劳力的浪费,收拾她不修篇幅造成的环境。我常常想自知之明是多么重要,缺乏这种精神,靠说教是不行的,让自己不安。
       明天是大休了,干点什么呢?
                 1976年6月5日
       今天大休。
       抓空去阿妈处把把单位发的涤卡布做成衣服,结果一量尺寸,应该14·5尺竟然是12·4尺,让人大吃一惊,我立刻去单位找。那位阎王大有否认之意,表示不可能错,我不和他争辩,告诉他我领的就是这么多,什么原因我不晓。因为此事是副主任负责的,他也不好太干涉,还是让我按12·4尺下了帐,算是解决了。不过衣服不能给我做了,送给阿妈了。在阿妈那里喝了一瓶啤酒。
       副主任随便和我谈了他们早就下了功夫的谈话 ,问我拿没拿捡到的木方,我如实告知。他让我拿回来,我答应了。  
       到宪伟处,谈起给东东做张床,于是他和我回到我家拿了一些木料准备马上就做。他走时下起了雨,估计要挨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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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3-25 06:54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6-3-25 06:55 编辑

                                                       1976年6月6日

       今天星期天,晚上夜班。
       天气非常好,和大华抱着东东领着胡同里的孩子们去太平公园照了一卷像。相机是宪伟的那架,不知效果怎样。东东的一些照片又是不笑,原因是人太多。孩子的像必须偷拍才好。
       把我和大华的床重新安置一下,把单人床挪到了外边,搭的那块板放在里边,这样显得利落些。把床的周围的墙刷了绿色的油漆,这样显得干净些。
       只躺了两个小时,没有睡着。晚上蒸的包子。父亲饭量可以,但是又有一周没有大便了,预示着又是一次一塌糊涂。
                                                       1976年6月7日
      下班到家,休息一上午。
      父亲现在的脾气很大,经常骂人,今天竟然说没有吃饱,饭量又增。没有办法,老人的不满意,就是我们的罪过。
      下午把父亲在大姐处住的时候的棉皮衣服拆了一部分,大都需要扔,一些皮子和面布还可以留下来。
      晚上邻居给了一张话剧院的票,我去看了。节目是齐齐哈尔参加省文艺调演的三个小戏。内容是紧跟形势的,难免粗制滥造,虽然很热闹,说的神乎其神,看去吸引人,但细细回味,便感觉太玄,虚构的飞檐走壁的那套,形象也不真实。
                                                   1976年6月8日
      上班时把那两根木方送回去了,交给了值班员。关于这两根木方还要唱出什么戏尚未可知,准备和他们唱下去。人们都说我上次把两份关于单宝库的材料应该写成大字报,那样,他们在报复时也要考虑群众反映。其实,无所谓,现在的事情大家也清楚。谁不知道多少党员值班员之类的人都往家大拿特拿,甚至连盖房子全是偷的东西。我捡的木方拿了两根,告诉了头头,又能怎么样呢?这当然是私心,我也承认,不必避讳内心的肮脏。我愿意用我的心去照出那些并不肮脏的心。
       下班后,大华在邻居家看电视,我也去看了看。电影《牛角石》是部新片子,齐兰子是伟大的,但现实中没有;县委的老张的宝贵的革命财富,也是少有的;至于那陈部长、何一德、徐贵之类的,在农村的确不少。作为一部路线斗争的教材是一部好影片,作为中国革命进程中的教科书,却不是真实的。不管怎样这样的影片能够鼓舞人的斗志,有一股革命的劲头。中国人民就是缺少革命的造反精神,缺少齐兰子那样的高度的觉悟、勇敢的精神、战斗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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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3-26 09:09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6-3-26 09:12 编辑

                                      1976年6月9日

       早晨,小雨菲菲。
       雨后到父亲单位开支,顺便理了发。
       已经习惯了父亲的无法言说的情形,昨夜他两次把铺的东西撤掉,后半夜也不能让人睡觉。白天也是如此。大概是一直没有大便的原因,一会躺下,一会起来。让人没招。
       下午睡了两个小时的觉。
                          1976年6月10日
      下夜班也没有睡觉,去给父亲开假和药。宪伟来,找一下木螺丝,一时没有。他给东东做的小床已经做完,就差安铁角子了。傍晚去阿爸那里弄了木螺丝,顺路到宪伟处,回来很晚了。
     这几天的工作车流很大,车站的保有量增加,卸车量也增加厉害,尤其是水泥厂。可水泥厂的到货石灰石却令人气愤,虽然每班两列,装的石灰石却不足过去的十分之一,车辆等于白跑。其他车辆也是装的石头、沙子、河流石多。钢铁、煤炭、机械之类很少。我们每天工作很累,有不适应形势需要的趋势。我们已经有两个班没有吃饭时间了,而是带着饭在水泥厂待卸时间吃。如果就是干活,生活无人过问,那不是社会主义。
        关于父亲,我回来时大华都收拾好了,而且给父亲洗了头和脚。得感谢胡同里孩子们的帮忙。我给父亲打开一瓶水果罐头,他吃了一半,让我高兴。
            1976年6月11日
        今天日勤。
        三棵树车站又开锅了,接连发生两起重大事故,后一起严重到20来辆车几乎完全破损,其原因是调车员把补轴当成了转线,提一钩车辆溜出,20多辆和原来停留的车辆相撞,其情形如同原子弹爆炸一样。这两件事故都是别的班发生的,领导们又有事情干了。
        车站明天分煤,我已经和二姐电话联系,明后天来车给我拉。每年分煤都是一个难事,要自己找车,破费不说,还得卸在沟沿,往院里倒动得用人挑,累的够呛。偌大个车站不能给职工解决运输困难,这样的单位有多少社会主义的味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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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3-27 07:30 | 显示全部楼层
                           1976年6月12日
      今天的夜班不能去了。
      一天没有出门等二姐的汽车,一直到下午5点才来,我马上放下正在洗着的父亲的裤子带车去车站。还好,到那不久就开始过斗装车,两吨煤装完虽说累,但6点刚过,我们的车就到家了。我忙着招待司机,胡同里的孩子帮忙把煤从河沿倒动到小院里。本来我要的是一台车,但二姐通过李耀仓大哥又准备了一台补漏,来了两台,后来的那辆当时就回去了,因此欠了人情。喝酒吃饭的只有两个开车的年轻人和二姐与李耀仓大哥。我只弄了5个简单菜,有花生米、摊簧菜、炒瓜片、核桃仁和鱼罐头。我们喝了7瓶啤酒。大华包的包子,酒后吃了包子。他们走后,我和荣华、三胖和孩子们把煤全部装到了煤棚里。干完活,让孩子们洗了手,也喝了点啤酒。一切收拾利索,是21点多了。
       忙忙活活总算完成了一年中的储煤工作,整个的运输花销不到10元钱,显得热闹。
                  1976年6月13日
      早晨,宪伟送来东东的小床,我们一起简单喝了两瓶啤酒,只弄一个炒鸡蛋和核桃仁当酒肴。
      和大华抱东东一起去二姐处看望姨夫姨母,基本用了一天。大华抱孩子坐车,我是骑车子。去时天挺好,回来时我骑车先行一步,还是遭了雨淋,大华虽然没有挨浇,但也弄了一裤腿水。在二姐那里过得很愉快,二姐买了肉,弄了几个菜,闷的大米饭招待了我们。我们没有给姨母买什么,只拿了二斤白糖和一些烤烟,给孩子们买了几根冰棍。
      东东的小床已经被我刷上了绿油,一共两遍,明天可以使用了。
                         1976年6月14日
      今天的日勤工作是愉快的。
      下班到家,大华闷的大米饭,熬的粉条和油菜。饭后给东东洗澡,一晃就很晚了。
      大华告诉我父亲拉了几次,但都没有拉出来。我问父亲是否感到憋得慌,他说没有。只有做好他便在床上的准备了。
      大华还告诉我大楞来过,送来从冯恩全那里拿来的一小桶豆油,有13斤许,他今天晚上就回赵光。
      根据目前的支出情况有必要紧缩开支,上月仅20几天就花掉100多元,现在账上只剩20多元。倘我明天去平安或是寄款,马上就出现赤字。从春节到现在一直没有吃粗粮,只买了一些小米,而且啤酒一直没断。马上扭转也没有必要,但从现在起,间或吃些大查子、苞米面之类,以挽救这个月的经济危机还是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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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3-28 08:0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6-3-28 08:19 编辑




                                 1976年6月15日

       早晨乘坐五常的小票车于中午12点20分到达五常,13点转乘五常到吉林的小客车,14点到达平安。
      二哥全家都在。二哥的一只脚在工作中被铁水烫伤,比较严重,在家休养。我的到来自然使全家高兴。二哥招待了我,没有肉,也没有什么菜,真是困难啊。
     我给二哥带了10斤面,二斤白糖,十个面包,意思而已。没有到别处去,在街上转一圈,和二哥谈些家常。
            1976年6月16日
     早晨9点18离开平安,中午到家。从平安带回100斤大米,除二哥代买的50多斤,还有上次剩下的20来斤,以及二哥又又添的10来斤,凑成百斤之数。二嫂还给东东买了一套小衣服、一双尼龙袜。
    到家等着我的是父亲拉了一裤子,我马上洗换。大华告诉我昨夜父亲又掉下床,直到天亮才找人帮助抬上床。好在父亲没有弄得到处都是,我只洗了两条裤子和两个褯子。
     中午没有吃饭,打开一瓶罐头,喝一瓶啤酒。晚上大华包了包子,忙的不亦乐乎,我收拾了几遍才使得小小的环境利索起来。我和大华喝了一瓶啤酒,也给了父亲一点,都没有吃多少包子。
              1976年6月17日
        今天日勤。在班上有人告诉我家里有人找,我和值班员说了一声立即赶回家已经是5点钟了。原来是平安大哥来了,是侯嫂通知的。大哥是公出之便到家看看。他早就离开平安公社在另外一个叫做法特的地方工作。我们谈唠各自情况,大华忙着做菜。因为仓促,买了一斤肉,大华弄了四个菜:木耳、芹菜、西红柿、粉条。我们喝了些白酒,两瓶啤酒。
      饭后,大哥去大姐那里看看。如果大姐留住,就住那里,否则让大华出去找宿,我们哥两个在家住。
      开回来本月工资,扣去10元布款,还剩36块钱。布款共27元,给了阿妈,这笔钱是得要的。否则本月支出是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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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3-29 08:5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6-3-29 08:58 编辑

                                    1976年6月18日

        大哥昨天在大姐处住下,今天早饭后过来。我们一起到街上看看,他给父亲买了两瓶水果罐头、两瓶果子露。我打了一斤酒,买了一斤肠,中午我们喝了一些酒,大哥就乘坐吉林的火车回去了。
        下午略休息。晚上还是吃的大米饭,剩菜。马上去上夜班了。
                                  1976年6月19日
       下夜班没有休息,帮助原来对面屋的成芝大哥干一天活。他们是盖房子,工程很大。今天是回填土,在地基上安放预制板,很累。晚上吃完饭已经八点多了。
      宪伟来了,还需要100元钱给宪忠结婚用,他已经拿过100,再拿100,大华的私房钱300元都让我借出去了。
      小盛和小芹来过看望大华和东东。
                                  1976年6月20日
       日勤下班后到货装车间洗个澡,车站只有那里有浴池。这是我离开货装之后第二次去洗。一个在露天工作的工人,每日里风尘仆仆,下班可以洗一个热水澡该是多么痛快。这虽是最基本的人权,我们堂堂一等站的运转工人却享受不着。
       在班上给刘书挂电话,决定向他张嘴要钱了,他结婚借的100元钱还不还,什么事啊。我是决定要了。
       大华告诉我她大哥大嫂带孩子回来了,给孩子看病,据说病情很重,要抓时间去看看。
       要记的还有小三给她老爷早晨送来一小碗蛋糕,晚上送来一个香蕉。孝心要从小培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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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6-3-29 12:58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3-29 08:56

人情往来,柴米油盐,日常生活就是这些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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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3-29 20:19 | 显示全部楼层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6-3-29 12:58
人情往来,柴米油盐,日常生活就是这些琐事。

是的,正是这些小事,组成了人生的链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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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3-30 07:1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6-3-31 07:38 编辑

                                     1976年6月21日

      上午去宪伟处,送去100元钱。宪伟欠我200元钱的帐,是个压力,我们是不能着急要的。
      到阿妈处,看到哥嫂和闹病的曹阳。孩子得的是颈淋巴结炎合并菌血症。我到时他们正要去医大一院,阿爸亲自挂号去了。
      在阿妈处吃了午饭,赶回家,大华正置酒饭招待在友和卫红,他们是带着孩子小建华回来的。卫红到哈几天了,在友是来接她的,今天来看父亲。我的啤酒就剩一瓶了,在友到大姐处向小丽华买了两瓶,我们就着大华弄的几个简单的菜肴喝的很高兴。我们谈了各自情况,在友对父亲的情况表达了对大华的感谢,态度是诚恳的。我们的困难他们是看得清楚的。
       在友给父亲买了两瓶罐头、两包点心。大华和卫红上街给东东与建华照了一张3寸的照片,是卫红花的钱,大华则给小建华穿了一件连衣裙,买了桃子。总之这次会面是融洽的,愉快的。
      晚上夜班,下午睡了两个小时。
                          1976年6月22日
       夜班到家早些,饭后收拾环境直到近九点。大华带东东先去道外,从那里去阿妈家。我则睡几个小时的觉。
       父亲大便一次,便得不多。
     上街买回一些黄瓜。晚上熬的粥,有花卷,煮的咸鸡蛋。
     到邻居家看电视《难忘的战斗》又勾起我买电视的心情。
              1976年6月23日
       下班到家知道小盛来过,饭后离去。她们约定星期天去江沿玩。
       饭后看看报纸,又去看电视《激战无名川》。
                 1976年6月24日
      上午大华去道外妇产医院检查是否妊娠,并打算安环,我在家看东东,抱他去育英校玩一圈。
       中午妻妹小丽华来拿去10斤白面,据说是大华答应的,我不能说什么。本月她已经拿过5斤挂面,家里虽然有存面,已经不多了,打算给姨母送些。家里只有两个人的定量,困难了。大哥他们明天走,让丽华拿回一些烤烟。
      下午去医院一次,从久珍处拿了些消毒水。休息了三个小时。
      早晨一盘鸡蛋让东东弄到了地上,晚上买了点肉,打算炒菜,并炒些咸菜。
      父亲昨夜就拉在了裤子里,今天尿尿也不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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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3-31 07:39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6-3-31 07:41 编辑

                                      1976年6月25日

      到宪伟处把他的相机拿来准备星期天用。到阿妈那里看看,阿爸正在家做磨盘呢,打算摊煎饼,真是异想天开。
      晚上,开始使用我的焦炭炉子。第一次使用让人着急,我们又是蒸包子,就更着急。但总算是对付下来了。有孩子,一做饭就连喊带叫,真是没办法。
      晚上又去邻居家看电视《金姬和银姬的命运》觉得在生活中的对比的力量是强大的,比教条般的说教要强百倍。朝鲜电影的浓厚情感总是激荡人的心弦。
      大华又给东东买了一个凉帽和一串香蕉,花了2块多钱,本月的支出还是感到有些危机。
                                     1976年6月26日
       今天大休。
       帮助成芝大哥家干活,是给砖墙勾缝。虽然效率不高,也很累,一直干到晚上6点钟,吃完饭已经9点多了。
        二婶来,送10个鸡蛋。我们和二婶的关系处的很好,包括兄弟们。由于我们和大姐的关系,二婶全家感到为难,但是非里表他们是清楚的,我们为二婶的通情达理感到安慰。
        小芹来商量明天去玩的事。
        大华给我买了10瓶啤酒,把东东和建华的照片取回来,打算给在友寄去一张。
                                     1976年6月27日
       和大华带东东去道外小盛家串门。我们和小盛、小芹及小盛的姐姐一起到松花江边玩,照了近三卷相。东东和小盛姐姐的孩子大勇都招人喜欢,照相时尤其滑稽可笑。我们下午回到小盛家,大婶为我们准备了很好的酒饭。谈话中才知道我们20年前是邻居,都在道外新马路17号住,还是一趟房,真是想不到。这样我们的关系更亲近一层。大婶表示隔一周后到我家串门,我们表示欢迎和高兴。
       我们给大婶带了四瓶罐头,聊表情义。
       下午三点我们赶回家,睡到5点钟,准备上夜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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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4-1 06:4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6-4-1 06:51 编辑

                              1976年6月28日

         下班时,发现自行车后胎没气,找一家居民求助,是气门芯的毛病,修好回家,还不算太晚。
        没有休息,去道外冲卷,并给父亲开药。买回一只8瓦的灯管。给在友写信,寄去一张东东和建华的合影。
         下午睡了一大觉。

                                        1976年6月29日
       下班早些,拿回一个残烟囱管,还给邻居们拿回一些从一机厂要的废料做火炉圈用。
       饭后,洗了几件衣服,看报纸。
       刘书曾经来电话,解释他说来没来的原因,我无啥好说,等他高兴是来吧。学智也来过电话,他的情况很好,邀他携女友闲时来家。
                                    1976年6月30日
        六月的最后一天,天气闷热,仍然无雨。
       上街上转了两圈,什么菜都没有买到,只买了一斤头肉。几天来菜缺的厉害,连小白菜都缺的很。我储的菜今天将全部吃完。还好,宪伟给送来一些水萝卜和白菜可对付到明后天。给宪伟拿去两盒郁金香烟,给他弟弟宪臣拿去佳木斯。
        去给二婶送些菜,都没有菜吃,有什么办法呢。
                                    1976年7月1日
        今天中国共产党诞生55周年。中央发表了重要社论。我们的理论是鼓舞人心的,我们的实践、我们的现实却太多阴暗面,这是个矛盾,我们就在这矛盾中不断否定自己,在斗争中不断地进步。
        下夜班,照例收拾了环境方能休息。环境是太糟了,什么时候党会给我社会主义的住房呢?那时也不枉我为社会主义、甚至是共产主义奋斗了。我总是在为自己还是为事业的矛盾中困惑,早就投降了私字的诱惑,知道资产阶级法权是存在的,必然的,限制它是必要的,但必要难于变成必然,我们小人物的生活就是工作有份,待遇却低于干部们太多,基本上是两个阶级了。我们的斗争就是要对着党内资产阶级,对着走资派、工人阶级的敌人、工人阶级的贵族。
      父亲依然不能控制自己的大小便,傍晚又便在了裤子里。为着东东应该关窗睡,但考虑到气味,还得开窗。在一个破小的茅屋里,又能怎么有情趣呢?只有想到孩子才有活下去的情趣。
       一天没有买到菜,吃的白菜和粉条。没有喝啤酒。上月喝了29瓶啤酒,要控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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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4-2 07:5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6-4-2 07:55 编辑

                                     1976年7月2日

      早晨上班前,给父亲洗了尿裤子。下班到家,听说淑英来过,给父亲买了两包点心,据说还有给东东的短衣短裤,但没有拿来。她来时大华抱着东东去看病了,她把我们的菜盆都端给了父亲,结果父亲把菜全祸害了,我们一天的菜只好全废了。大华请来侯嫂与老李大婶帮助包饺子招待她,可淑英走了没有回来吃,大华说些不咸不淡的话,我很烦。还好,侯嫂与荣华吃了几个饺子,我喝了一瓶啤酒,多少高兴了起来。
      晚上服侍父亲睡觉,发现他又拉在了裤子里,居然不知声,把我气的都乐了。看他吃饺子的精神,怎么就拉在裤子里了不知声呢?已经快十点了,东东洗完澡还不想睡觉,我也没办法再收拾了,明天再洗换吧。我的手裂的厉害,成天用胶布包着,总要沾水,是没有办法的事。
                                                 1976年7月3日
      照例大洗一阵,把父亲的褥单也都洗了。
      东东不太舒服,我看了看医疗手册,看样子不是麻疹,还是感冒之类。
      一天都在吃现成饭。买了一些葱,几个西葫芦。菜情稍有好转,每户2斤菜。
                                             1976年7月4日
      下夜班,精神还可。让大华抱东东去阿妈家,我喝瓶啤酒开始收拾环境。一切收拾完了,才休息几个小时。
      下午去道外取回底片,总的情况还好,有一卷废了一些。
      去学智家,看到大叔,谈了学智的婚事,情况还是令人满意的。又去了久珍家,送去给她弄的纸袋子,谈了一下赵光的情况。
      本以为大华会在阿妈那里住下,傍晚我去看她,她正打算回来,原来哥嫂都在,住不下。我们一起回家,正赶上海水与于玥先后到来,高兴地谈唠一阵。海水是给我送鱼的,他在水泥厂附近打的鱼,还很新鲜。于玥走时,把底片拿去帮我洗印。现在洗像之难竟然难于上青天了。
     父亲的情况不好,不能久坐,吃饭几乎为零。我打开一瓶西瓜罐头,他吃了一些,晚上吃了几块蛋糕,喝了一杯水。现在他起来躺下都需要有有人扶。大有一天不如一天了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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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4-3 08:02 | 显示全部楼层
                              1976年7月5日
       气温升到摄氏32度。工作中汗流浃背。慈善的领导发给每个作业区几斤白糖,我们得以喝到甜水。调车机上有汽水,我们虽然热,并不渴的难受。
      冯恩全到车站找我,我提前一个小时回家,在家招待了他。可惜只借到一瓶啤酒,我的啤酒借给了别人,影响了自己的使用。他来哈市是买菜籽的,没有成功,晚上就走,我送他上了车。
                1976年7月6日
        气温到34度。
        大休在家干些家务,补看近几日的《参考消息》。
        晚上参加胡同里的义务劳动,修理那所谓的永宁大街。
                1976年7月7日
      和大华抱东东与侯嫂、荣华一起去逛街,想给东东买推车并给荣华买手表。这两样东西都没有买到,但买到了我做衬衫的亚麻布与大华的一条绢纺的裙子,花了十多元钱。
      天气热极了,还是34度。东东几乎睡了一路,回到家已经下午两点来钟了。
      水缺的厉害,孩子们从河对面帮我挑了一些水。据说今日还要停水,旱情非常厉害。
      海水过来看看我。
      晚上收听到中央关于朱德去世的讣告。前不久朱德还参与政事活动,说死就离开了人间,原因当然是年事太高了。党对朱德的评价是很高的,总算保持了一辈子的英名。他称得起是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家,杰出的共产主义战士,党和国家卓越的领导人之一。但是,无论他的功劳地位何等之高,他的死激起的人民的怀念都远不如周总理。他的离去更使我们怀念周总理,怀念不断离去的老一辈。
               1976年7月8日
      天气继续炎热,傍晚有些薄云。
      运转又进了一些新人,像是接班而来,我又有了一个徒弟,姓曲,家住外县。
     五调的老林有调走的趋势,由四调的刘哲代务。此人出身资本家,只有23岁,好胜心强,颇有心术,恐怕难于合作。今天在货物线倒动车,他不商量,也不说出自己的意图,我很被动,徒弟们更不必说。他无非是显示一下自己的能力,其实大可不必。
        下班到家,大华弄了豆角,焖的饭。别人送回借我的啤酒,喝了一瓶。又打开一瓶果子露,主要给父亲和东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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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4-4 05:54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6-4-4 05:55 编辑

                                      1976年7月9日

       去十二中学校给侯嫂家的金明办一证明,毕竟是熟人办事,很快办成了。
       又去道外给父亲开假、开药、开支。
       下午,睡了几个小时。
       去街里买回2斤豆角,一斤带鱼。大华做饭时,东东总得抱出去玩,或者放到别处。也是个毛病。
       傍晚,大姐让小三给父亲送了一个麻花,让我生了一肚子气。因为我们刚刚吃完饭,父亲又要吃这个麻花。饭是好不容易吃下去的,怎么可能再吃呢?只能是拒绝他的要求了。
                                  1976年7月10日
      昨晚夜班下了一场雨,正赶上我们调车机入库,没有挨浇。
      回家,给二婶和成芝大哥弄了几袋白灰;大华的哥哥来要我仅存的一块大板,我又像搬家一样从床下拿出来;父亲的小地毯尿的太臊了,我洗了一遍。这一切干完就中午了。
     下午我休息,大华抱东东去大娘处。我四点起来,大华还没有回来,便开始做饭。饭后,收拾一遍,发现大米生虫子了,又用两个洗衣盆晒了晒。看了一会报纸,大华还没有回来,因为要去阿妈那里送一块布,我只好锁了门,把钥匙放在邻居家。在阿妈那里我只呆了一小会就赶了回来,此时大华已经回来了。我怨她回来晚了,她嫌我出门了,生了一场气。让大华承担对父亲的义务,难为她了。这种环境最好的办法是她带东东去阿妈那里去住才是上策,可她不干,恐怕是阿妈的意思;如果她坚持回赵光,虽是下策,我也应该照准,不再留她。这也比她不断地责备,对家务的日益厌倦,还省些心神。我已经不怕失去什么了,失去不也是这样的生活吗?我告诉大华可以随时回赵光了,走一步是一步吧。
      大姐给父亲送来一块西瓜,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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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4-5 07:5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6-4-7 07:30 编辑

                      1976年7月11日
       昨晚睡得晚,早晨上班前是我弄的饭。
       下班回家早些,正赶上小盛母亲来做客,刚刚吃完饭。大华弄了六个菜,还算可以,但大多剩下了。借了两瓶啤酒,还给我留了一瓶。荣华过来陪着吃的,都很高兴。
       小盛母女给父亲拿了两瓶罐头、两包点心。她们走时,我给拿了油毡纸盖棚子用。
       晚上在胡同里拉了一会二胡,是愁是乐呢?父亲早晨就拉在裤子里,我洗了,中午又拉了,大华收拾了。这一切都无所谓,可虑的是父亲的脾气越来越大起来。
       东东热伤风、咳嗽,但还不太闹。
             1976年7月12日
       哎,不要再为生活的无聊费神了。穷人的日子就是随遇而安,知足常乐,这虽是反动的理论,却是铁一样的现实。我每天的安排就是家务、看孩子、做饭、上班、睡觉,忙忙碌碌。
       去久珍医院,没有看到她。去中西医院想开些VAD,也没有。去阿妈处,送去一些脑灵液和钙片。
       下午睡觉。东东有时闹,大华有时烦,一会这一会那,没有休息好。
        大姐中午时给父亲送来鸡蛋糕。不知什么原因竟然接二连三地送东西。也许是一种良心发现,或是怕父亲受我们的虐待。我的良心要坏的多了。
              1976年7月13日
       下夜班到家,大华让景顺买的大果子,做了粥,吃了简单的早餐。
       大华抱东东去阿妈那里,我收拾完睡到中午一点左右。
       去久珍医院,送去几张小胶合板,她修理房间有用。拿回久珍给东东开的三瓶滴剂鱼肝油还有大华的两张诊断书。
       去阿妈处给洋洋送去一瓶鱼肝油。到中西医院开回两瓶VAD。理了一个发。买回一斤李子。
      下午又睡了几小时,天气太热了。
      晚上于玥来,送来照片。效果还可以。只是感光时间不太理想。他8点之前离去,给大婶拿去一瓶鱼肝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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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4-6 07:2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6-4-6 07:28 编辑

                           1976年7月14日

         天气闷热。一天的工作紧张极了,下午两点才吃饭,吃饭时连开水都没有。不知什么时候高高在上的领导会解决我们北第二劳苦工人的喝水问题。什么都怕坚持一贯,刚刚30度时,当官的还给弄壶糖水、酸梅汤之类,现在连开水都无人过问了。什么时候当官的像毛主席说的那样,我们的生产力才能得到最大的解放。
      晚饭后二婶和景顺来坐一会,谈些家常嗑。
            1976年7月15日
      早晨去看一场电影《开山的人》这是反映文化革命前修筑西南铁路两条路线斗争的影片。故事虚构得很好,反映的真理是伟大的,但太不真实了。
      去阿妈那里拿回一个镜框,到家把一些照片镶上了。这些照片都是玩时照的,可以回忆起一些欢乐的事情。
      大华为了东东受累不少,但我觉得她还应该做的更好,不然她独立生活是不可想象的。
                          1976年7月16日
      昨夜下来一场暴雨,可谓大喜之事。
         今天7·16全国都在庆祝毛主席畅游长江十周年,车站也说组织参加,称下午一时集合。我很相信,到车站看看。可笑的是运转车间的干部与小兵一个都没有来,车站的干部也一个不见,只有客运的一些女人张罗着等汽车来,我只好不去,窃笑而归。
       开回本月工资,又扣10元布款,剩下34·88元。
       去宪伟处看看。
       菜是困难得很,中午不得不打开一瓶猪手罐头聊解无味。
       大华的大哥来过。清江也来过。晚上去阿妈那里送去一块塑料布,回来时拿回一些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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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6-4-6 07:28 | 显示全部楼层
"哎,不要再为生活的无聊费神了。穷人的日子就是随遇而安,知足常乐""大姐中午时给父亲送来鸡蛋糕。不知什么原因竟然接二连三地送东西。也许是一种良心发现,或是怕父亲受我们的虐待。" 人有的时候就突然想做什么,也许没有什么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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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4-6 08:13 | 显示全部楼层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6-4-6 07:28
"哎,不要再为生活的无聊费神了。穷人的日子就是随遇而安,知足常乐""大姐中午时给父亲送来鸡蛋糕。不知什 ...

谢谢兄弟的一直关注。那个时候兄弟姐妹时有龃龉,今天看来都是一个穷字惹得祸,过于认真是不行的,最好的办法就是把父母看成是自己的,不管其他兄弟姐妹怎样对待。这样就不会有攀比,就可以回避矛盾。我的思想守旧,认为服侍父母是儿子的责任,我只有一个弟弟,在兵团成家了,父亲已经没有力量帮他,当哥哥的也是付出可怜。因此我服侍父母是天经地义,惭愧的是,看到40年前的日记,自己当时的心态,真的让我有钻地缝的感觉。自己的今天,就是父亲的昨天,愧对父亲将是我终生的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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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4-7 07:3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6-4-7 07:34 编辑

                               1976年7月17日

        今天大休。
        早晨例行的劳作后,去道外、道里。把小盛的照片送家里。在道里也没有买到东东用的童车,只好去大娘处拿来五哥孩子的车子。五哥的大女儿薇薇的车子是俊太大姐最初买给自己的女儿小敏的,现在薇薇已经不用了,就连二妮也不坐了,那就便宜东东吧。上次大华抱东东来大娘就让大华推回来,可东东不坐。这次拿家里来,东东很高兴地坐了。小车的质量很好,样子也不一般,是活架子,比原来想买的大一些,孩子可以躺着睡觉。就是小屋里又是车子又是他的小床,简直无法容人了,只能把东东的床白天撤掉晚上再安,车子白天放外边晚上拿回来。
        下午,去弄些焦炭回来。天气十分炎热,做饭只能在院子里烧焦炭炉子了
        今天还买了我穿的天津产的40支纱的背心两个,用3块多钱。大华买回一些油浸鱼、李子花了一块多。我的水壶坏了底,花一块五毛钱换了底。似乎没有买什么就花了5块多钱。
       今天是头伏,很多人家吃饺子,我没有包,早晨吃的面条,晚上是米饭和面包。在这个季节吃不到黄瓜,吃不着茄子,连西瓜都少有,在太平买不到,真是怪事。
             1976年7月18日
      大华推东东到阿妈家玩了一天,中午时我去了,在那吃了中饭。下午我回家睡觉,大华和东东是我上夜班前回来的。没有在那吃晚饭。我的觉也没有睡好,父亲一会就要解手,结果是白白地折腾。
      二姐傍晚来,我做了面条招待她。二姐谈了上次淑英来发生的不愉快,就是因为淑英说了一些不好听的话,二姐批评了她,以至于争吵。像大姐和淑英,最好不去招惹,她们能挑出我们什么呢?她们自己做的就是她们灵魂的最好注解。无论她们谁都没有给父亲一洗一缝,都没有服侍过一天的全过程,这就足够了。
     二姐走时,我把我的吃饭碗拿去4个,因为姨夫最近弄打了一摞碗。还拿些药给姨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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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4-8 06:4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6-4-8 06:52 编辑

                              1976年7月19日

       下夜班回来就像是脱了一层皮,可等着自己的仍然是不愉快。大华弄好了饭就算是胜利了,和父亲生气还要迁怒于我,我只能忙着收拾。昨天父亲没有拉,但尿的严重,大华肯定是说了他,他竟然骂了大华,大华当然要叨叨。父亲用他的糊涂和失能折磨我,大华用不能谅解增加我的压力,我怎么支持下去呢?我不能怪任何人。已经快10点钟了,我还不能休息,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就是用最大的愤怒打自己的嘴巴惩罚自己。
      不要再埋怨大华常常不收拾环境了,也不能再阻拦她回兵团的提议了,也不要在乎他指责我,激怒我让我的脾气更暴躁,时常心灰意冷了。对生活永远采取坦白的态度,无须害怕,也无须后悔。车到山前必有路。
      父亲还是折腾,但我还是睡了一会。搞行车如果休息不好意味着什么?就让父亲随便吧,拉在裤子里收拾就是了。
      今天花了4块钱,买了一个西瓜、一斤糖块、一个果脯面包,几个西葫芦。
      晚上二婶来,送来半袋子黄瓜和土豆,解决了吃菜的问题。

                                        1976年7月20日
      在班上,下了一场大雨,没有感到太热。可笑的是天气预报竟然是无雨。
      得到一次吃西瓜的机会,用原始的方式大吃一场。是押运人给我们解渴的受损的西瓜。
       下班后,吃过饭,到二婶家坐唠了一会。
                                     1976年7月21日
      单位要求一班早晨4点去修江堤,可我昨夜被父亲叫起来几次,早晨起来晚了,忙完必不可少的家务已经是十点钟,就不能前去了。
       大华的身体欠佳,父亲的情况更不必说,我还要坚持。下午我还是睡了一觉,让大华带东东去二婶家。晚上的夜班是不能不去的。
     连队的薛效礼来,说是月底回赵光,我让他把大华的三张诊断拿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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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4-9 18:27 | 显示全部楼层
                         1976年7月22日

      下夜班,上午睡了两个小时。
      下午去商店打算买一条的确良裤子,没有买到。
      到阿妈那里看看,感慨那里的环境总是乱七八糟。那么好的房子,为什么不收拾得干净利索呢?阿爸不太注意环境,阿妈也许太忙,弟妹们也随便惯了,形成了今天的样子。
     大哥来家拿去半袋水泥,给他岳父拿回康金井去了。
     家庭的负担,父亲的身体,大华的多病,使我的情绪十分恶劣,除了天天记一下流水账,思想已经麻木了。
          1976年7月23日
     一天的工作还是愉快的,只是代务调车员喜欢独断专行,吹嘘,瞧不起他人,常常表现的狂妄,甚至浅薄,我不得不动些情绪。
      碰到海水的弟弟买粮没有买到,我把刚刚发的工种粮票10斤给了他。他们家的粮食总是不够吃。
     下班前一阵大雨飞来,我们从水泥厂专用线回来浇了个半湿。回家的路上没有挨浇。可是饭后更大的雨瓢泼而下,我的烟囱根又滴答起来。父亲正躺在那个位置,只好用盆接上。如果漏得再大,就麻烦了。
     大华告诉我于玥和杨淑敏来过,下午就走了,没有吃饭。他们带来北京的西瓜和酥糖,以及苹果与面包。
               1976年7月24日
     今天还是定的修江堤,早晨刚刚下过雨,估计干不了,没有去。
     家里的事实在不想说什么,没有好的情绪。
     上街买回10个酥饼,睡了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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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4-10 07:0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6-4-10 07:08 编辑

                               1976年7月25日

       昨天夜班很辛苦,代务调车员随心所欲,又每每欲速不达,使我们工作很被动,终于在去货物线时,他不看制动员小吴的号誌,不瞭望调车信号机显示的蓝色灯光,使车辆冒进信号,把正线的道岔挤坏,下班时我们不得不都去交班。好在没有出现严重后果,责任又是十分明显属于调车员,只是研究一会就放我们回家了。
      家里的情况还是那样,我给父亲洗完弄完吃完饭已经快十点了,一觉睡到下午2时许。
      抱东东出去上街转一圈。东东可以独立站立,喜欢在地上扶着东西走动,时而呀呀学语,令人高兴。
             1976年7月26日
     一天的工作还是愉快的。过往的西瓜车很多,总是有人给我们西瓜吃,虽然天气酷热,感觉还是可以的。
     下班路过宪伟家。宪伟正在盖房。房子盖得不错,说明宪伟的技能和他的家庭能力。这是一间偏厦子,可以住人,又宽敞了不少。
           1976年7月27日
     早晨去参加修江堤。劳动的时间不长,也不是很累,这种集体劳动的场面使人振奋,可惜,单位的官僚主义者阶级连饭和水都不给预备,我们是饿着、渴着干着愉快的工作罢了。
     下午,连队的杨占奎来,他是到哈尔滨办事顺路来看看我们。我因家中无法招待,领他去国营饭店吃的饭。景顺在那里给弄了4个菜,三两白酒,五个麻花。东西剩了不少,拿回家也够大华和父亲吃了。我们在家喝茶到傍晚,占奎离去。
      父亲越发不行了,吃的很少,但总是要求吃。房间里的味道到晚上更严重些,让我头疼。也许自己还是收拾的不到位,还应加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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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6-4-10 18:43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4-10 07:06

都不希望有病,可是没有办法,自然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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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4-11 06:30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6-4-11 06:32 编辑

                                        1976年7月28日

      今天是大休的最后一天,原想上街,一是天气太热,达到30度,二是事情太多,便没有出门。除了给父亲洗衣服、理发、洗头,就是看孩子、做饭,忙忙活活一天就过去了。如果说有闲暇就是看了看消息报,下了两盘棋。
      有老农来,要拿鸡换粮食,我用12·5斤小米换了一只3·9斤的母鸡,本意是要杀了吃的,暂时养起来,也许可以下蛋呢。
      大华上街给姨母买了块靠色的府绸,准备做一件衬衫。
      侯嫂用我的高压锅炖鸡,我送去一些粉条,她给我送回一碗,留着明天吃吧。
             1976年7月29日
      今天日勤。
      下午阴雨菲菲,时而有很大的雨滴冲击而下,我们虽然穿了雨衣雨裤,但鞋湿透了,里边都是水。
      班前点名时田副主任讲了关于禁止吃西瓜的问题。目前各班偷西瓜严重,更甚者二调的几个人把押运的人员打了,还很严重,造成了事故。因此上边宣布了一项政策,要大抓一批,显然是急了。
     可是,真正吃西瓜的是抓不到的。今天我们转线三车西瓜,押运人员给我们没人一个。天凉,不能多吃,下班还拿回一个。
     大华告诉我她买了一块的确良布,还有一块花布,一个西瓜,花了20多块钱。我没有说他什么,只是担心本月的支出。本月必须支出里有10元借给了别人,只剩下8元,而距离开支的日子还有10天。
       大华把家中仅有的瓜子都炒了,让大家吃了。
            1976年7月30日
      上午去阿妈那里,送去半个西瓜和大华买的的确良。阿妈告诉我把小屋的由阿爸自己打的小立柜给我们。于是下午我推车去拉了回来。安放在我的小屋里,已经下午5点钟了。更加拥挤了,但一些东西可以挤到立柜里了。阿妈还给拿回10个鸭蛋,一个鹅蛋。
       小敏来,我把最后的一些旱烟给姨夫拿去。小敏只吃了凉米饭回去 。
       大华给二婶送去半个西瓜。大姐给父亲也送来一小牙西瓜,父亲也吃不下了。
       我夜班,一点觉没有睡,还要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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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4-12 07:2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6-4-12 07:28 编辑

                                          1976年7月31日

      下夜班,干完家务活,一觉睡到下午一点。
      给父亲洗裤子。刚刚换上的裤子里父亲又拉了一点。他现在大便的方式是零揪,天天有一些。
      去阿妈处送去小块胶合板与纤维板,还有两块木板,这些东西阿爸要重新打立柜用。
      二姐来取去一只桶,准备装煤油,谈到很晚。二嫂和侯嫂过来串门,谈唠起唐山地震的事。此次地震,损失严重,火车至今不通,消息也没有,令人不安。
            1976年8月1日
      日勤,下班早些。
      父亲已经不能坐着很好地吃饭,只能喂饭。早晨,我匆匆地走,只有大华抓空喂饭。我的事情够多了,光父亲的裤子与褯子就要洗一阵,几乎忙昏人。东东也是,每天早晨固定一泡屎,有时需要10分钟。所有这一切有谁体谅呢?不体谅也就算了,还要提防自己的亲人的挑剔甚至不满。二姐曾透露出大姐对自己的不满,虽然是无稽之谈,我也是生气的。今天晚上,邻居们来谈一些事情,大姐家的小丽华扒着杖子窥探,正值此时父亲又要躺下叫人扶他,我一时倒不出手来,那孩子竟然发出大声的怪调。这种怪调已非一次,用意非常明显,除传递一些歪曲的情况,就是监督邻居们的谈话。大姐不是曾经大骂过那些说我们对老人够意思的人吗?对此我当然要指责孩子,想不到她竟然无理顶撞,说什么“乐意”“这不是你家大门口”因为邻居很多,我只能不理她。这种从灵魂到行动都源于她母亲的孩子,我能够怎么办呢?只是破坏了我的情绪,让大华有逃离的感受。大家都劝我们,我们又怎么能不平下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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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星辰 发表于 2016-4-12 11:36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4-12 07:25

真是难为了李大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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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4-13 09:2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6-4-13 09:22 编辑

                       1976年8月2日

       上午去车站帮助亚麻厂的两位同志给赵光的连队发去12块苫布。这些苫布是上次杨占奎来买的,靠的是亚麻厂小知青的关系,我当然责无旁贷。好在我是本站职工,又认识办理行包的,得以优先办理。不然,现在只办理下乡的行李,包裹一律不办,是要影响连队的麦收的。
       顺便到宪伟处看看。
       下午睡几小时,总睡不实,被父亲叫起来两次。父亲现在有了褥疮,不能坐着吃饭,下午还掉下床一次。
       更糟糕的是一点菜都买不到,今天把家里最后的鸡蛋吃完了,只剩下咸鸭蛋了。这样对付总不是办法啊。明天还是要想办法去私人处买些菜了。
       大华又买回10个烧饼,一块钱的伏果。本月工资大华借出10元,前几天又买了一双造革鞋,连花的都没有了,要借10元钱补上,也许可以对付到8号父亲开支。
      小丽华来了,晚上住在这里。晚饭后大华被邻居拉去看电影,丽华看着东东,我上夜班。
            1976年8月3日
     下班到家让大华和小丽华一起推着东东去阿妈那里。
     我洗了父亲的裤子、毯子,又用水泥把小院和厨房的地面破损处抹上。收拾完,睡到下午近两点。听说街里来菜了,我去看了看。人山人海谈不到,拥挤的程度令人结舌,只好看看热闹。实际卖出的菜有数的几份,做做样子而已。我因为实在无法,硬着头皮去找熟人,正巧遇到了干大姐,她是商店的人,把她分的一些黄瓜和茄子拿了回来。这些菜的质地当然很好,共有10斤左右,可以解决几天吃菜的问题了。
      晚上吃了现成饭,洗了几件衣服。
      大华傍晚回来。东东太闹人,总得有人看护,我们总是忙忙碌碌。
      看几节《技规解释》。这书很好,是关于技规的教科书,可以从理论和实践的结合上掌握铁路的根本大法《技术管理规程》,对于运转工人必须认真正确地掌握,精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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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涛声 发表于 2016-4-13 19:31 | 显示全部楼层
拜读大哥的日记  很亲切  
1976 本人还正在知青点接受再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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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4-14 06:18 | 显示全部楼层
                              1976年8月4日

     和代理调车员的合作第一次发生较为不愉快的矛盾。在水泥厂2、3道挂车后,他不等我上机车便指挥机车启动,结果我在后边的水泥盖车上吊了半路坐了半路,被灰尘刮得难受。记得还有一次在页岩线送车停稳后,他拔了单机就走,结果我走到一道岔头,那次我没有说什么。但这次我说了。他显然不愉快。这不是工作的问题,是人和人的关系。工作问题可以随他,但此事应该让他知道这损害我们的合作,是不体面的。
       下了一天的雨,但不算大。
       到家又为父亲的行为生气,我的情感几乎麻木了。怎么为他服侍、收拾,他还是折腾、喊叫、骂人、拉尿。他吃得很少,生命也许是接近边缘了。这让我痛苦和茫然。就是在无望中一天天地挨日子罢了。
           1976年8月5日
      大舅哥中午来,我把鸡杀了,大华买了一个票的肉,加上蘑菇和粉条炖了。大舅哥自己带了一个午餐肉,又弄一个黄瓜凉菜,还有咸鸭蛋,就算是招待了他。
      三点半我躺下,但睡不着,夜班还是要上的。
      小丽华来陪她姐姐,拿来10个鸡蛋,几个西红柿,几个茄子。明天让她带回一些鸡肉去。
           1976年8月6日
     下夜班,睡到下午。
     晚上,去地区看电影《枫树湾》这是一部历史教育片,反映大革命时期农民运动的阶级和路线斗争。总的说是一部好的影片,有说服力的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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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4-15 12:20 | 显示全部楼层
秋涛声 发表于 2016-4-13 19:31
拜读大哥的日记  很亲切  
1976 本人还正在知青点接受再教育

能够引起那时的回忆,共同回顾我们的足迹,就是我的初衷。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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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4-15 12:2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6-4-15 12:22 编辑

                                          1976年8月7日

        今天大休,忙乎一天。   
        大姐通知把父亲的箱子拿回来,我只好把原来放碗橱的地方倒出来,把父亲的木箱立起来放,把外屋的厨格拆掉,放上碗橱。这样一折腾,反而好了一些,不仅外屋显得利索,里屋又多了一个“立柜”,父亲的箱子也可以侧开门了。一块花塑料布蒙上去,还不影响观瞻。
      去车站弄点焦炭,货物线没有,去专用线不方便,就在线群里捡了一些,用了两个多小时。自己也成拾荒者了。
      今天立秋,没有包饺子,吃了一天的米饭。除了家务就是工作,忙忙碌碌。加上地震的威胁,老百姓的生活真是毫无色彩。在巨大的不可避免的灾害面前,也只有盲目地等待。
      晚上洗几件衣服,看了几天的报纸。
           1976年8月8日
      今天是夜班。
      上午给父亲开支。
      父亲的臀部有了严重的褥疮,可他还是不能侧身睡觉,时而尿在裤子里。我只能每天给他换洗一次,上一些粉之类。可怜的父亲,无能的自己啊。
      中午时睡了一会,下午看了几页书。
      大姐夫公出回来,据说带了好多的水果,却没有给父亲一点。这事不能挑,也许认为给送来父亲也不会吃了。
             1976年8月9日
     昨天夜班,不知为什么缺员严重,四调一个人没来,五调代务调车员刘哲没有来。五调只好由我带领两个徒弟干,四调由班里安排老林和三调的小侯干。一宿总算是对付下来了。证明干的还算很好。我们五调的班产量达到300多辆,还在机车入库时休息一个半小时。
       下班时先去阿妈那里送去一些从军工厂要的眼铁做鸡围栏用。回到家,大华给父亲已经换好了衣服,我只是洗了一下,用时不多。饭后,睡到下午,又去道外给父亲开药和假。
      晚上大华包了肉包子,其实菜很多,是大头菜的,我不喜欢。
      大华说早晨大姐家春华给父亲送了两个桃子,当时父亲就啃了吃。我们每天给父亲一个苹果,今天就免了。据说大姐还给老李大婶家一些,是否还给了别人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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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4-16 09:16 | 显示全部楼层
                                     1976年8月10日

      今天日勤,请了两个小时的假去给母亲上坟,7点出发,来回还从容。天气晴朗,万里无云,上坟的人不多,也许是我去的太早的缘故。母亲坟地周围的荒草都被我割掉了,又填上了一些土,无非是表明着还有后人祭祀。我做的就是摆上供果,焚烧纸钱,遵循旧例而已。
      下班还不算晚。小芹来坐了一会回去。我们饭后去老李大婶处坐了一会,吃了两个香瓜,这还是今年第一次吃香瓜呢。大华给大婶家的云福一个旧书包,给侯嫂家的小全与老朱家的孩子各做了一个用花布角缝制的花书包,对此,我表示支持,应该的。
             1976年8月11日
       一上午几乎没有闲空,洗了两个床单和一些零碎东西。大华抱着东东去了阿妈那里,我得以在下午躺了三个小时。父亲每隔一个小时就要叫我一次,也没有什么事,怎么说都不行,没办法。
     我点着了外面的炉子,可是下午3点突然一块浓云涌来,下起了雨。我坚持在外边做了饭,但没有做菜,煮了几个咸蛋。我吃完饭,也喂完父亲,大约5点半了,雨停了,大华还没有回来。我不能走,看一会《技规》解释,第一编的几章快读完了。
      大华六点半回来,因为去了车姨处,把我给阿妈的12·5尺涤卡布拿去要自己做衣服。这样,买布的钱就得从生活费里出了。原来想给阿妈,结果我不能用,大华用了。
             1976年8月12日
       下夜班收拾到10点,睡到下午2点。
       东东的小姨丽华来,送来一些芹菜和大头菜,大华买了肉,下午包了饺子。
       晚上收拾完后,我去二婶家谈父亲的病情。父亲除了可以吃东西外,几乎不能起来坐着,臀部坏死严重,我只能给他换洗,上一些爽身粉和消炎粉,也不见好转。由于病痛的折磨父亲总是大声喊叫,致使我们不能很好休息 ,总有不到之处,难免引起别人的议论,大华因此感到委屈,对面屋后搬来的张大哥与后找的大嫂就有过不善的议论,大华感到压力。有时我不在家,大华抱孩子在外边呆着,父亲一叫唤,造成我们失职的印象,其实,父亲并没有什么事。看来,最好是我不上班在家看护,让大华带孩子走,由我一个人承担吧。
       我不信命,但我的命也实在是够疲惫、无聊、毫无生气和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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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4-17 09:38 | 显示全部楼层
                                1976年8月13日

       昨夜父亲大吵大闹,叫的厉害,大抵是痛的原因。没有办法减轻他的痛苦,只能是少睡些罢了。
       工作还是愉快的,回家就有烦心事。大华告诉我她下午出去洗一个澡,用了一个多小时,临走给父亲留了苹果和糖。但父亲总叫唤,大姐家的丽华便跳进院子,给父亲弄了一碗饭。这碗饭父亲一点没有吃,苹果还剩了一半,大华回来看到碗橱都开着,屋里招了一些苍蝇,非常生气。对此我只能去找大姐,不要给父亲这样送饭,因为只能是浪费和添堵。
      父亲今天尿的厉害,都尿到毯子和裤子里,据说是搬动他侧身时尿的,大华搬动了没遍数。二婶中午来过,晚上,二叔二婶又来看看,也是无奈,勉励我们而已。我很矛盾,生父亲这种状况的气,也为他的痛苦而忧伤。也想到父亲逝去的可能,更希望他可以很好地活下去。可这样活着不是太痛苦而生不如死吗。
      接到在友的信,回信。
          1976年8月14日
       今天是夜班。上午上街买回一些茶叶。下午睡的很少。大华晚上睡不好,白天也乏得厉害,也躺在小床上,如何休息得好呢?何况父亲总是叫唤呢。
      看完《技规》解释第一册,就是第一编。每一个铁路工人都应该懂得这本书中的内容。
             1976年8月15日
      下夜班,刘哲到我家来拿去我的唱片。
      上午略作休息。父亲单位新来的女副书记和两名主任到家来看看父亲,谈了一会。关于父亲他们的工资问题,正在接洽,据说问题不大,只需时间了。
      下午去看个电影,又去宪伟处、阿妈处,并且理了发。
      从街里回来,学智在家等我,我们一起又去宪伟家,然后和宪伟一同到学智家,和大叔大婶商谈学智的婚事。有一些矛盾,尤其大婶有病,要做的事情很多。我们一直谈到晚上十点半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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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4-18 07:2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6-4-18 07:25 编辑

                         1976年8月16日

       早晨照例起来生火,收拾环境,上班。
       我的脚气犯的厉害,买了一瓶“灭丝菌”。虽然抹上了,可还得穿胶鞋,效果不会很好。好在今天替一天扳道员,工作轻松些。回来的晚些,到家已经19点30分了。
       小盛来过,送来一些菜。大华不舒服,大概又是上火了。
       开回来本月工资,扣除煤款和最后的衣服款,还剩25块多。
                1976年8月17日
      今天大休。
      早晨还是洗衣服,收拾环境。这样的条件,环境必须随时随手收拾,东西使完要回归原位,否则就会乱七八糟。大华在这一点上令我 不能满意。
      学智和宪伟来找我,去为学智的对象的事跑了一天。为了学智原来的对象不想退还东西和钱,我们找了她本人、介绍人还有她的家人。尽管人家的指责不无道理,但对象黄了,东西该退还是应该退还的。学智软弱,长了一脸抹不开的肉,赔些小心也是必要的。对方既然表示无意不还,那就等双方家长与介绍人会面之后再说吧。为了这事在学智那里吃了两顿饭,回到家已经23点了。
       还好,大华没有埋怨,晚上还包的包子。
             1976年8月18日
       天气阴,有雨,气温显著下降。
       学智来,送一个西瓜,把我昨天骑回来的自行车骑了回去,昨天我没有骑自己的车子。
       去久珍医院拿回大华的诊断和一瓶消毒水。又去阿妈那里送去一些食盐。知道阿妈回鸡西老爷家了。在那呆了一会,躲过一场小雨。
       我的脚气更厉害了,去单位看大夫,没有,去药店买药,也没有。现在走路困难,疼得很,明天上班也困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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