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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李再林

返城后日记《我的19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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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4-7 18:18 | 显示全部楼层
一叶小舟 发表于 2015-4-6 10:29
欺人太甚,理论得对。

哈哈,今天看来是太年轻,太冲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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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4-7 18:21 | 显示全部楼层
                              1974年4月24日
       早晨冒雨去车间参加学习。主任先生把原本学习毛主席著作的安排改成讨论昨日事件的大会。没办法评论他的语无伦次,代有明显偏激情绪的东拉西扯。他说不仅可以谈昨天的事,也可以广泛发表意见。他说我反潮流,宫瞎子也是反潮流,问题是谁站在正确的立场上,“乱反乱碰”问题就大了。他还说骂人不对,打人不对,却不说谁骂人,谁打人。他说派班员有错误,他顶着,他不怕,顶不住,“压死他妈的”。他一会好像落落大方,一会不免露出杀机。我谈了昨天的事,并且也谈了以前的几件事,使宫瞎子无以狡辩。老毕和一个叫张振中的虽帮助宫瞎子说了话,但很含糊,不分明,大多是保持沉默,明显顾虑主任先生的动机。国君和刘书讲了一下,虽不尖锐,总算是替自己说了话。会议不了了之,没有说怎么办。主任一伙找不到下嘴的地方,自知宫瞎子错误明显,又要一拖了之了。我不指望他们给我公道,继续写我的“关于宫金瑞4月23日言行的分析及几点想法”向组织上逐一传递。
                        1974年4月25日
        昨日夜班一宿没活,早晨才卸一车C50的焦炭,下班正好可以去玉泉弄啤酒。
        我和刘书、小郑、小梁子一起去玉泉。我们在车站借了一台手推车,把五箱空瓶子送到啤酒厂,正赶上外县来拉酒的太多,而工厂27日要停产,货不够付的。好在和供销的老张沟通,又得保管员的帮助,总算在下午3点开出5箱啤酒,我们得以坐玉泉小票到哈站,再转车,顺利到达三棵树车站。国君等人到车站接我们,7点多我们就都到家了。
        休班到外地玩一玩总是愉快的,今后一旦有暇,还是多出门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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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4-8 06:12 | 显示全部楼层
                                  1974年4月26日
       车站黄书记到我组参加劳动,使我们很受启发和教育。一天的活又累又脏,书记是尝到了。问题不在于他干了多少,只要他肯于放下官架子,体察到工人的疾苦,使他们不成为脱离劳动的寄生虫,就是我们的目的。可惜,我们车间的那些老爷依然如故,让人万分气愤。
       接到淑英的来信说“五一”前回来。二姐今天来,研究了一下如何办理,详细的安排还得等她回来。
                               1974年4月27日
       去郭赐柱那里一趟办理一份自行车执照。去父亲单位一次,顺便买回8盒大生产香烟和三个盘子。
       接到于玥的回信,他回哈的时间又推移了,大约要5月。彷徨无路,呐喊无声,这就是我们的当前生活。当我们明白一切由来,时间已经无情地夺去了我们的青春。我们是被抛弃了,只是挣扎地活着;没有快乐,只有遗恨终生。
       阿妈说有一处房子可看,我上班前去看了,地点不好,房子也不理想,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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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4-9 05:54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5-4-9 05:57 编辑

                                         1974年4月28日
       货物线的活一批压一批,昨夜卸的还是我们上个日勤到的车。因为多,虱子多了不咬人,每个组只卸了两个车,效率不高。也是车难卸,每个组都摊上一个难卸的车,我们组是纯碱,另两个组是带白灰。风很大,都把眼镜迷得难受。好在都得到三个小时的休息,瞎家伙总算有了转变,不再那么催命般地连喊带叫了。
       小刘克思转变也很大,和瞎家伙也冲突几次。他的本质是好出风头,逞能耐,一旦他自己感到疲劳了,或者心不顺,他比谁都不好驾驭。
       一天没出门。下午大华包的饺子,和父亲喝点啤酒。傍晚借回两本书,有暇时读一读。要交的材料已经写完,明天始开始上递。
                                     1974年4月29日
       一上班就在货物线卸了5个车,紧接着机务段到18个煤,全体又去卸了12个。下班前货物线又进24个车,活又紧起来,靠我们每班二十多人,真是难啊。
       我们组今天8个人,共卸6个煤,其中还有一个一面卸,一个C17的车,算是创了记录。
       淑英早晨回来,因我上班,还没有谈结婚的事。据大华讲,她带回一袋面放在了大姐那里,不打算过来吃饭。此事听其自然,我们照常请她吃饭,吃不吃,随她的便。
                1974年4月30日
       上街一圈,只买回一些洋葱。无论什么,一到节日,都十分难买,市场上人山人海的情景真是让人吃惊。
       到阿妈那里看看,以为会有什么菜,除别人送了两条大鱼别无他物。
      昨日有人来给大华捎来4月工资。不知为什么冯恩全没有把豆油捎来。都有难处,没有难处的人是没有的。晚饭,打开一个罐头,有大华买回的香肠,和父亲喝了一瓶啤酒。
      无聊中翻阅《考证老叟曝言》更感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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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4-10 07:1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5-4-10 07:21 编辑

                                        1974年5月1日
        今天是五一国际劳动节。
        下夜班,没什么活动。父亲因为住在大姐处又和大姐吵了起来,大姐显然是强词夺理,我只能去规劝。我和大华要去阿妈那里,因此给父亲留下花生米、罐头和酒,就出发了。
       想不到的是在阿妈那里因为志亭的事,弄得全家没有了过节的情趣。下午归来,看书睡觉。晚上,从大姐处拿回大姐给买的三斤多羊肉,放个羊汤,闷的大米饭,吃的还是愉快的。没有客人来,非常遗憾!
                   1974年5月2日
       今天是父亲的生日。
       早晨煮了鸡蛋,吃的面条。
       大姐也许是怕花钱没有上门,二姐远路而来,拿了两盒罐头,带两个孩子,还要去买东西,被劝住。我因为当班,晚上干脆包的饺子,原定的酒席就免了。实在是平淡了一些。淑英去传录家,也没有照面,不知何种打算,只有等消息。
       下班时驮回一些在机务段卸煤时捡的木柈子。别人都捡,也没什么丢人的。毕竟微薄的工资,是没有资格考虑面子的。
               1974年5月3日
       去单位学习,竞无一人,原来是干部没有,还都过节呢。为什么不通知一声呢,太拿人不当回事了。
       从方主任那里拿了一些稿纸,准备把我写的材料誊写一遍上交。
       本来打算去看房,因狂风大作,经久不息,邻居家的草苫飞舞,便无法出门,继续读《老叟曝言》。
        淑英来谈结婚的事,因传录不知何日回来,婚期未定。淑英放家40元钱,由我们包干干好准备工作。褥子已经准备好了,就差被子和一些零用东西。不是难事,用心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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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4-11 06:39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5-4-11 06:40 编辑

                              1974年5月4日
       今天五四青年节。和大华一起去地区看电影。
       因房子事使人心焦,看了几处房子都不理想,还得拖下去。问题是大姐把爸爸放她那里的200元钱借出去了,父亲只有这些存款,买房就得垫进去,他老人家又有点犹豫不决了。如果父亲能够安心在大姐那里住是最好不过,可惜他不安心,让我难心。
       看完电影和大华去宪伟处略坐。宪伟又受了工伤,又得休息一段时间了。
              1974年5月5日
       一天无活,玩扑克、扯淡。
       回家父亲买了两元钱的小鱼,大华焖了,和父亲喝点啤酒。
       没事便抄写给支部的材料《关于宫金瑞4月23日言行的分析及几点想法》。
      接到胜利的来信,很高兴。他的地址还是建字103信箱309号。他没谈个人的事情,还要去信时问一下。
              1974年5月6日
      去道外给父亲开假,顺便去老朴那里,在大春那里买回4斤白糖。
       本月工资还没开,父亲后天才可领钱,但上月支出已出现赤字,细查账目,基本都是吃去了。每月一箱啤酒是个大项目,喝酒必有菜,也是个大原因。
       开始看苏联小说《司机》。这是一部反映苏联经济建设的小说,小说的人物性格,故事背景,对于我们认识今天的中国也颇有教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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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星辰 发表于 2015-4-11 07:09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4-11 06:39

艰难时日,捉襟见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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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4-12 05:4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5-4-12 05:47 编辑

                                     1974年5月7日
       和大华在街上转了一个大圈,下午4点才回到家。买回了给淑英的梳妆用品,还有我穿的白的确良衬衣。在小宁那里坐了一会,看到天津的几位同志,晚上还要去送他们。
       今天也是我结婚两周年,写一首小诗以记之:
          时如长流水,
          回眸已两年。
          斯磨度无望,
          抖擞迎困难。
          常忆甜如蜜,
          难忘苦中甘。
          再图沧桑变,
          慰我正中年。
                                      1974年5月8日
        下班后,淑英的公婆来,谈关于淑英结婚的事情。这本是理所应当的事,不应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发生,没有想到,当我和大姐谈到接亲时最好招待一下送亲的娘家人,却引起淑英的冷言冷语,口出不逊,竟然和大姐吵了起来,使谈话中断,处于尴尬局面。谁也没有提出过分要求,对于怎么办我们的基本态度是听便,但既然是双方协商,总要谈谈想法,要求招待一下送亲的人又算得了什么呢?我们和对方商量是代表淑英,也代表父亲,怎么她还挑起纠纷,把矛头指向自己的代表呢?这种常识的肤浅,道德的缺失,简直令人吃惊,尤其那不堪的语言,狂妄的态度,不近情理的举动,令人心灰意冷。大姐宣布不再管淑英的事,我也向传录的父母表示了无奈。下一步怎么办也只有等淑英澄清观点、改变态度再说了。两位老人悻悻离去,应该不日再来,否则局面会不可收拾。
       这是家庭的耻辱,我是无能为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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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4-13 15:54 | 显示全部楼层
                                           1974年5月9日
      在车站集中听了中央13号文件的传达。该文件是中央批转中央计委党组关于74年国民经济计划草案的通知。草案的精神是积极的,振奋人心的,但不知道落实到地方,尤其是我们的工作中能有什么起色。放手发动群众在我们这里连说都少,大搞技术革新和技术革命,发挥群众的聪明才智,在我们这里连想都不敢想。统治我们的是一批不中用的官僚,不打倒他们谈什么革命呢?
      给父亲开回5月工资。
      继续抄写《关于宫金瑞四月二十三日言行的分析及几点想法》中第三个问题“历史的经验”,最后补充这样一段:历史的经验值得注意,要认真总结经验。我们的一些领导虽然一再告诫我们总结“上三监”的经验,我们还是要说应该认真总结批林批孔中的经验;不是用监狱来吓唬年轻人,而是用党的基本路线来教育年轻人;落实鞍钢宪法,像大庆那样政治挂帅、思想领先,创造一个生气勃勃的政治和生产的大好局面。对于车间到底做了哪些工作,树立了哪些典型,解决了哪些问题,我们普通工人知道得太少,甚至全然不知,哪里谈得到对生产的管理,谈得上充分地调动群众的积极性呢?是到了彻底扭转的时候了。
              1974年5月10日
       去南岗买回8斤棉花。市场上连被套和褥套都缺,真是有点奇怪。如果买不到被套的话,只有把我的两床新被套用上了,我结婚时大华的两床新被没有用,早就拆了放着。有人说结婚的东西不能给人,管不了那许多。我的打算是东西给淑英准备好,要就拿去,不打算去送。看她的所为就不应该管她,但终究不是办法。
       把《司机》读完。小说用朴实真诚的语言记述了苏联社会主义建设中热火朝天的创造性劳动。小说体现了路线斗争,揭示了斗生活的丰富多彩,歌颂了人民群众创造性劳动的伟大,无情地讽刺和抨击了官僚主义,无所作为,糊涂堕落的代表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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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4-14 05:57 | 显示全部楼层
                                               1974年5月11日
       一天无活。下午被派出去卸外线的沙子,结果人家有人卸,白白跑了一趟,瞎指挥。
       大华很辛苦,把两床褥子都做上了。晚上伯和来送5斤大米。
       晚饭喝了点啤酒,一气把普希金的小说《杜布罗夫斯基》读完。小说的结局出乎想象,玛利亚最后不得不和公爵结婚。当杜布罗夫斯基赶来救她的时候,她竟因为他来晚了而和公爵在教堂举行了婚礼,认可做公爵的妻子而使杜布罗夫斯基白白地付出了鲜血和力量。小说在描写地位与爱情、宗教的力量和终身、父亲和命运这些矛盾中,感情是丰富的,故事是有趣的。贵族生活的奢华,官场的腐朽与堕落,上流社会的黑暗,都在小说中得到生动的写照。小说对杜布罗夫斯基在爱情和复仇中的描写,让爱情战胜了复仇,然而结局却是爱情被宗教的誓言和玛利亚的贵族枷锁葬送了。这难道不是可恶的吗?人们同情杜布罗夫斯基,也痛恨玛利亚,虽然她也是牺牲品。
              1974年5月12日
      去阿妈那里,中饭后回来。
      阿爸搞的工程已经开工,办公室又设在家里。关于我的房子的事,阿爸一直没有承担明确的义务,阿妈也是有一搭无一搭,我们也是彷徨无路啊。
      据说淑英中午回来和爸爸吵了一架,声称结婚大办了,意思是老李家逼的。无论办与不办,我都不过问,免了埋怨。她既然已经狂言出口,毫无悔过和检讨之意,我们怎能主动去附和她呢?尽管如此,我还是把放在阿妈那里的两床被套拿了回来,明天让大华做上,做好该做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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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4-15 05:47 | 显示全部楼层
                      1974年5月13日
       昨夜活不少。本来安排今天下班后去文化宫参观批林批孔展览,瞎老宫说有活就不去了,参观也是为了抓革命促生产。用他的逻辑,生产好了就是目的,学习就是形式,可以舍之。这种明目张胆的理论,真是让人惊讶,何以文化革命之后还有这样的家伙。
       写了一会《关于宫金瑞4月23日言行的分析》中几点估计中的前两点,即“各打五十大板”与“制造总和派班员发生矛盾的印象”。
      大华把两床被做完。还要给做枕头,这只能是我们添钱了,她的40块钱只剩几块钱了,也不能再向她谈钱了,明知道是扔到了水里也得扔。淑英在家态度还是十分强硬,说什么不知道老周家如何打算,谁高兴给东西或者帮忙,就给、就帮;多了不嫌,少了不怪;至于结婚那天,谁愿意送就送,不送拉倒。我还是希望她向大姐道个歉,检查自己的错误,她拒绝,而且出言不逊。根据她的态度,我只能告诉她,原来定的议程需要修改,没有大姐的参与我无法为其组织迎亲一事,也无法组织送亲。东西已经准备好,她只能自行方便了。主动权在她手里,到底怎么办,需要她快刀打豆腐——两面见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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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兴国 发表于 2015-4-15 17:44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1-29 06:29
1974年1月9日
     参加车站举行的总结1973年工作迎接1974年开门 ...

拜读了,写的很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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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兴国 发表于 2015-4-15 17:44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1-29 06:29
1974年1月9日
     参加车站举行的总结1973年工作迎接1974年开门 ...

拜读了,写的很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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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4-15 18:20 | 显示全部楼层
张兴国 发表于 2015-4-15 17:44
拜读了,写的很真实。

谢谢!除了真实几乎没有什么可取之处,而唯独真实,才能还原那个时代的历史,才能不忘我们走过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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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4-16 07:2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5-4-16 07:29 编辑

                                             1974年5月14日
        传录到家来,我提前从班上赶回。本打算把淑英的问题妥善解决,结果淑英和大姐又顶起牛来,致使传录非常为难,我不得不放下淑英的问题安慰传录。我告诉他无论如何也要把事情往好处办,就不要管淑英如何了。我本打算去传录家一次,因淑英再次作梗,中途作罢。
        晚上考虑再三,加上二姐也来了,便和大姐商量如何迁就一下,毕竟淑英的婚事要紧。所谓不管显然是不可能的,因为老周家并无过错。淑英是错了,但她毕竟是妹妹,我们还有父亲,总要为父亲尽这义务和心愿吧?在大家的帮助下,淑英终于认识到自己错了,检讨了自己不知情理,不理解大家的好心,把问题复杂化了。大姐虽不满意和情愿,也回心转意了,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而已。最后大家统一了意见,确定了送亲人员,再等传录方面研究细节了。
      给胜利写回信。大家都在困难中生活,重要的是有毅力。生活难不住我,也压不跨我。在困难中生活,就是我的乐趣。
            1974年5月15日
       和大姐去传录家,和大叔大婶研究了淑英和传录的结婚事宜。传录家准备大办,请了4个厨师,这给我们很大压力,给厨子赏钱是必须的,但少了不上眼,多了拿不起,也太不值得。我们表示只能拿20块钱。其他事宜也都均有洽谈,还是顺利的。在那简单用饭,傍晚归来。
        无论怎样还要花一些钱,想办法克服吧。大姐只买一对皮箱,钱的事一概不管,全是我的事了。
                           1974年5月16日
        昨夜卸一车C50的生铁块,有几块大的弄不动,结果没干多少活,我的右手无名指就被挤伤,手指盖当时就黑了。出了一件工伤,估计得休息几个班了。
        和大华去南岗,替大姐给淑英买回一对皮箱花去50·80元,大姐拿的钱不够,还是我给垫上的。
         去单位开支,并且在卫生所开三天病假。晚上看了一场电影《海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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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5-4-16 07:35 | 显示全部楼层
记日记是个好习惯,以前的事情不会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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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4-16 07:40 | 显示全部楼层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5-4-16 07:35
记日记是个好习惯,以前的事情不会忘记。

谢谢兄弟。一个平凡的人能够留下的就是自己的足迹,一个可供人圈点的真实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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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兴国 发表于 2015-4-16 16:39 | 显示全部楼层
拜读了点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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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4-17 05:34 | 显示全部楼层
                                  1974年5月17日
      淑英嫌自己的衣服不称心,竞异想天开自己借了一条料子裤子,大华因为不同意她的做法指出传录家会有意见,她竞口出不逊,大华很生气。后来,总算是大家都劝,淑英也赔礼道歉,事情才归于平静。
      晚上,崔谋科三叔和三婶来家跟着研究淑英结婚的事。三叔三婶送了一个大床单和一对枕巾。我们初定了送亲的人数,因大姐哪边增加了几个人,估计要突破所定之数。原来大姐说不通知任何人,我也照办了,我的朋友谁都不知道,今天大姐就说增加几个,人家都给钱了。钱自然是大姐支配,但突破总数总是不好,不留余地,到时候不好办。现在还不能最后定,到时候再临时调整吧。
      刘书和郑文禄来家,我让文禄从上海捎两个胶卷,让刘书给买一箱啤酒。
            1974年5月18日
       原定下午两点由大姐定下的汽车去传录家新房送东西,不知为什么直到下午4点仍不见汽车的影子,我不得不临时去找郭赐柱,匆忙中抓了一个货车,于4点35分把东西送到。在那里自然是吃了饭回来。从外表看婚礼的准备工作进行得有条不紊,估计明天的婚礼会顺利的。
      明天为迎亲的准备工作已经就绪,买了4斤点心4斤糖。点心是四样,每样一斤,糖是三种,最好的是2·75元一斤的软糖。还有一条“北大仓”烟,加上家中有的十多盒,也应该够用。
      晚上让淑英在家睡。实际上淑英也应该提出在家过最后一夜的要求,地方再小也能安排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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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4-18 05:42 | 显示全部楼层
                                        1974年5月19日
      淑英的婚礼还是比较令人满意,只是来接亲的车晚了一些,仪式仓促一点。厨师的技艺是高的,主要是有几样花菜,可以看出水平。我们赏了厨师20块钱,并由我代表娘家再次给厨师点烟满酒,以示敬意。我们一共去21人,其中三个孩子,主人置三桌招待。下午两点多,我们被车送回。
      我这里糖果与烟之类够用,耗费很少,只是糖果最后被孩子们几乎拿光,烟送司机一些,比原来估计的稍涨一些。
      晚上早点休息。几天来虽没干什么,但都很疲乏。世俗之事,就是这样。
               1974年5月20日
      又开三天休假。
      原定刘书给弄十瓶啤酒,有变,看明天了。
      现在读从国君那里拿了的《新桃花扇》。目前读书毫无目的,消遣而已。对这样一些书能够侧面了解一下历史片段,风物人情,名人高士,警词艳赋,也就足矣了。关于明朝的东林党,关于明末的李自成起义,关于清兵入关,小说尽有涉猎。旧时中国上流社会不过如此,管窥一二,不无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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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4-19 19:1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5-5-16 06:10 编辑

    1974年5月21日
       淑英和传录今天回门。
       大华弄了12个菜招待了她们。我们没有厨师的水平,仅具所有,以实相待罢了。淑英成家了,不再是孩子了,但她是否没有孩子气,还是需要磨练的。我认为她的本质中存在着不容改造的自私,尤其是庸俗之气常常溢于言表,令人厌烦。今天只有大姐和二姐来陪客,她的丢人之处也太多,竟然让两个姐姐斥责、抢白。好在她还算有修养,没有被刺得跳起来。淑英这次回门给父亲带来两瓶色酒,两包点心,两瓶水果罐头,两包糖。按惯例要拿回一半,就剩下一瓶色酒,一包点心,一瓶水果罐头和一包糖了。弄得大华都感到不好意思,总算没有表现出来。面子上过得去,就是高兴的了。
       饭后已经下午两点,我又买回20只冰棍给大家解热。太阳落山前,他们便回去了。
       淑英这次结婚了却一桩大事。我整个的支出不过6、7十元。本可再多些,感觉绝不需要。淑英下乡后何曾给家寄过钱呢?自我回家之后,从未见她给过父亲钱。这次结婚前她见父亲就是空手而来。三天回门也只是不足十块钱的东西,还得拿回去一半。我不求她给父亲钱,也不求她哪怕给父亲动一针一线,希望他们好好过自己的日子,有自己的真正的生活,不再做打滚碾子的那样的事——只走里圈,反为外人笑。
      在家庭关系上,用得上这样一句话“忍得一时气,免得百日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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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4-20 05:51 | 显示全部楼层
                             1974年5月22日
      读完《新桃花扇》。小说利用侯朝宗和李香君的恋爱故事做线索,实际描写了1644年前后留都南京的社会动荡,揭露上层社会腐败的政治情形,抨击了卖国奸贼们的丑恶嘴脸,对于那些道貌岸然实则男盗女娼的官僚仕宦进行了无情的讽刺。知识分子最易“识破红尘,但识破是一回事,做到是另一回事,大都口是心非,陷在明争暗斗之中。当然也有磊落光明的,又总是被迫害排挤的角色。真正的爱国者还是人民,是下层社会的小人物。小说对李香君的赞扬,对苏昆生、柳麻子等人的朴素描绘,可以看到作者分明的倾向,它告诉我们被统治者葬送的国家只有人民才能光复,人民是历史的真正创造者。所谓“孔孟之道”实在是一块遮羞布;所谓“国家栋梁”都是一些寄生虫而已。
        难怪对陶渊明的桃花源,一旦有人厌世,不满现状就要效陶公之步了。书中周仲驭可谓认识尖锐,爱憎分明,嫉恶如仇,他诵读的王阳明的散曲《南双调步步娇》很有意思,记下。(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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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4-20 22:41 | 显示全部楼层
                                                      1974年5月23日
        手还没有好,但可以上班了。大夫那里不好开假,也不想去麻烦她们。
        一天没什么活,中午去给几辆装草的车苫盖篷布。老毕那组本来先回了的,却说我们是头牌,结果5点钟来两个车,他让我们组和青年组出牌。事情搞得太肆无忌惮了,我们不能不气愤。瞎老宫屈服于毕组长的压力,公开改口,自打嘴巴。我们在讲清道理,指出其明目张胆搞阴谋后,还是去卸了一车过磷酸钙。小刘克思成事不足,说不到点子上,最后大家跟着受累而已。
       下班后大华告诉我小徐、小宁和龚福金来家做客。小徐给大华带来去年探亲假报销的钱,小宁和小龚是来看我的。
               1974年5月24日
       不出门在家干些家务。对大华的家务活我本不想过问,可每每不自觉地生些闲气。琐碎的家务活要说是劳动吧,没什么趣味和价值,要说不是劳动吧,也常常累得够呛。我的想法是全面估计,合理安排,随手就做,不拖不拉。大华的特点是常常想不到,需要提醒。为一些小事引起的摩擦虽然是常常一笑了之,但久而久之,使我的情绪不好,脾气也变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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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4-21 05:3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5-5-14 06:39 编辑

                               1974年5月25日
      刚刚下班吃过早饭,连里的一帮同志来了,其中除了冯恩全和“日本儿”昨日到哈来的突然,振东和小宁他们早就在哈市。大家来找我就是要出去玩一天,我当然十分高兴,也忘了一夜劳动的疲劳。
      我们一行7人,都骑着自行车,经道外江沿至道里。在道里我们租船在松花江的瘦水中游弋了一个小时。登岸后,我们一起到江滨饭店用20元钱吃了一顿饭。虽然没有啤酒,但是有白酒和色酒,也还是酒足饭饱。饭后又串一个门,然后才分手,我到家已经17时多了。
      冯恩全这次是路过哈市回天津,给我带来几斤豆油,大概要一个多月回来。晚上我又和大家一块去三棵树送他们,还有一位北京的女同志,所以小徐也来送。
      今天赐柱也来我家,赶上了大家喝茶聊天。他是不轻易来的,是告诉我老同学集会的。我早有此心,只待良机 罢了。
     现在已经是很晚了。
                            1974年5月26日
        刚刚下班到家,小宁和小朴来,让送他们回赵光。我和龚福金把他们送到三棵树车站,回到家已经9点多了。
        在班上瞎老宫又给我们找了一次麻烦。货物线上有好多位置,他竟然把一辆煤车放在一面卸的货位上,让我们组卸,我们当然不同意,他理屈词穷,不得不改派我们卸蜂蜜。
       大华把褥子拆洗了,也很劳累。现在还要拆洗父亲的被子。父亲的被子太狼狈了,被头都扯出了棉花,说也没用,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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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5-14 07:25 | 显示全部楼层
                             1974年5月27日
      学习中央17号文件。
      中央14、15、16号文件只是听说一些,没有亲自聆听,是个遗憾。17号文件,虽然包括传达的领导在内也弄不清什么要领,对我却是一个很好的教育,使我对目前的运动形势及将来的前途,有了比较清楚的认识和大概的估计。
      17号文件主要精神是五点政策。其一,总形势和总政策。指出运动冲破种种阻力,排除各种干扰,群众已经发动起来,正向深入发展,目前需要注意的是掌握党的政策,正确区分和处理两类不同性质的矛盾,注意团结95%的群众和95%的干部,争取运动的新胜利,夺取抓革命、促生产、促工作、促战备的新胜利。其二,谈一个政策界限。对目前出现的批判揭发与林彪反党集团有关的人和事的问题作出明确的政策答复,指出这种批判和揭发是必要的,应该的。党的政策是只要不是在主席1971年8、9月份巡视各地打招呼以后,或中央1971(57)号文件之后继续和林彪集团的活动有联系,而且对以前的活动有了交代,党是不会轻易怀疑的,也不会不加爱护的。对于那些隐瞒了某些问题的同志,也希望他们主动交代。对于那些犯错误的好人,中央仍然是采取“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方针,给他们改正错误,将功补过的机会。其三,讲部队军以下机关和部队的运动采取正面教育。其四,要注意培养马列主义理论队伍,建立宏大的工人阶级的理论队伍,深入批判孔孟之道,肃清修正主义思潮,指出要在哲学、史学、文学艺术、法律等所有上层建筑中,让马列主义战胜修正主义,打败孔孟之道,进行一场彻底的革命。其五,指出运动发展前途,认为运动本身证明了毛主席的判断是正确的,即我们的人民是比较好的,我们的党、国家机关、人民解放军,基本上是好的,我们的无产阶级专政是巩固的。要求我们继续总结经验,分析好坏两个方面,把运动推向深入,争取更大的胜利。
      从单位学习回来,大华和大姐一块上街,并打算去传录家,我则没有出门。中午,小徐和袁春荣来了,没有见到大华。小袁从山西回来,今晚回赵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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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5-15 07:44 | 显示全部楼层
                                            1974年5月28日
        下夜班,和刘书一起去拉滨线买鸡蛋。因事先毫无所知,发生好多笑话,几乎是空手而归。
       我们先到牛家,在附近的小屯打听鸡蛋的行情,结果是由于天旱,鸡下蛋少,加之本屯盖房子的人家多,都被自己屯子买去当菜了,让我们再走远一点的屯子看看。我们打怵远行,还好有一个老太太卖给了我们十三个鸡蛋,我们返回牛家车站,找了一个饭店,让厨师给做了两个摊黄菜,用去了8个鸡蛋。吃过饭,又拎着5个鸡蛋乘货车到拉林。可是,拉林的情况更是令人失望,市场离车站5里多,到了之后只有小贩卖鸡蛋,要一毛二分一个,已经没有买的价值,索性逛了一趟市场,返回车站,坐车返回三棵树,结束了这趟旅行。
            1974年5月29日
       货物线到车很多,但目前各班都不出活,所以我们的活也不算累。今天卸两车煤,最后一车木杆交了班。洗澡后回家,虽晚一点,但不累。
       大华告诉我淑英与传录来了,到大姐那里,不知有什么事,对只是淑英过来看看而传录没有过来感到不满。我自然也觉得他不对,可也觉得与其动肝火,不如不生气。
       大华的朋友二霞来过,大华给拿三斤糖。她生了小孩,大华一直未能去看,很觉不安。
       已经很晚了,大姐又和她的同事小由过来,要弄一台大客车星期天给小由的弟弟结婚用,我当然得给想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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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5-16 06:1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5-5-16 06:14 编辑

                                    1974年5月30日

      阴雨。
      多么好的雨啊,可惜下得太晚了,庄稼都旱死了,已经下种的都在毁田。但愿补种之禾,得此甘露,报以人心。
      二姐中午来,谈了关于找大客车的事,给她弄了一瓶蜂蜜拿去。
      有为房子的事发愁,心肝剧痛啊!不觉吟诗一首:
      妄谈人生,
      不过书生说梦。
      激扬文字空慷慨,
      粪土权门难堪用。

      缠琐事,困无聊,
      寻私情,实不幸。
      苟且度日负牛重,
      一筹莫展成心病。

      说看透,
      罗网不破在其中,
      挣扎再笑亦似哭,
           不定前生还是命。

      日影斜,
      叹无用,
      庸庸小人没烟花,
      墨面三街隐名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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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5-18 14:5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5-5-18 14:53 编辑

                 1974年5月31日
      昨夜小刘克思没有上班,组里没有人肯于代理组长,结果勉强让一个69年来的青年挂了名。由于这个青年实在散漫得严重,还得我们自己组织劳动,最后当我们在机务段卸煤时,别的组都超过了我们,我们本应再翻一车C50的,可是“组长”带头不干,只好全都在7点前往回走,老毕那组一下子就超过了我们80吨。事情肯定要反映到主任那里,又会得出结论:没有人管着你们,是不会认真干活的。
      雨一直没有停,下午反而更大些,不但胡同里成了烂泥塘,房子也受到威胁,我的小屋烟囱根滴答之声大作。真担心父亲住在大姐那里的小屋夜里漏了怎么办,糟糕啊。
      买了七瓶啤酒,晚上和父亲喝了一瓶。没有什么菜,只弄一盘炒蛋。
      给上海的张一华写了一封信,准备有人回上海时捎去。谈到我的生活,我用了“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的诗句,表达了没有前途的感叹。
             1974年6月1日
     雨淅淅沥沥地又下了将近一天,时阴时晴。我们就在这样的天气里每人卸了26吨。我们仍然自选组长,大家商量着干,没有十分劳累。
     小刘克思明天结婚,车间没有大举动,我们主张是不去光顾。书记曾要我给其当司仪,我真是连想都不敢想,以有事拒绝了。小组对于是否去光顾有分歧,就各凭自己的感情,不能强求了。
     晚上,平安来了一位远房大叔看望父亲,想接父亲到平安住几天,因父亲的病,不能去。谈起过去,父亲十分感慨和伤感。父亲年轻时帮助过很多来关外投奔他的乡亲,为人受到大家的尊重,至今在朋友和亲戚中仍有盛赞。父亲也真有回到东北的故乡平安去看看的想法呢。
     这几天街上的菜又缺起来,大华买回一斤私卖的小海米,花去一块九毛钱,可惜不能当菜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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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5-19 05:4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5-5-19 05:44 编辑

                                     1974年6月2日
      去阿妈那里一次,只见到了阿爸。他忙着,没呆一会就回来了。
       和大华上街买回一斤猪肉,几把韭菜,中午包了饺子。和父亲就饺子,也没有弄菜,喝了一瓶啤酒,算是过个星期天。
       下午俊太来。他是前天因公回哈,顺便享受探亲假。我们唠了一个多小时,后来爸爸也过来唠了一会家常,之后便陪他去洪箴与永华的娘家。我也好久没有见到永华了,以为她身体不好,想不到她成了母亲,刚刚生了一个女孩才两个月。嘮起老同学的情况,无限感慨,又勾起进行一次集会的想法。俊太此次没有带小彭,好多人又是孩子缠身,聚一次也不是容易的事啊。我打算周三回拜,再商量吧。
       写一首七言诗记之:
       三十已是阳夕照,故友人生各自熬。
       谋生自有千条路,革命途中总扶摇。
       浮沉难定终身谱,唯留少年胆气豪。
       敢破迷蒙千里雾,不惧旧符换新桃。
                                           1974年6月3日
       昨夜只休息两个小时,瞎老宫就催着撵我们,我们不得不在外边休息。按估计我们卸的C65的木杆是难于卸完的,可我们充分休息了,还是在6点钟的时候胜利完成了任务。这给老家伙一个教育,告诉他们,合理的休息,才能保证任务的完成。
       青年组的王胜利和老毕组的刘士克打了起来,还流了血,动了石头,不知什么结果。
      上午,略事休息。中午,把烟囱根抹了水泥。下午又去给父亲开假,顺便到老朴那里。赶上全家招待俊太,我也走不脱,在那里吃喝完,又嘮一气兵团见闻,回来已经8点多了。
      大华告诉我,下午淑英到大姐那里,不知什么原因和大姐又打了起来,竞到了动手的程度。对此我们还是息事宁人,不去参乎。
      天气一直不好,气温很低,容易感冒。我的一只鸡也病了,影响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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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5-5-19 09:02 | 显示全部楼层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坚持写日记是个好习惯,所以现在下笔如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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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5-19 14:12 | 显示全部楼层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5-5-19 09:02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坚持写日记是个好习惯,所以现在下笔如神。

总结自己的一生,几乎没有什么过人之处,唯有坚持从中学开始记日记,后来坚持天天不落,做到的应该不多。现在已经正在记第88册。第一目标记满90册,直到拿不动笔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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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5-5-19 15:12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5-19 14:12
总结自己的一生,几乎没有什么过人之处,唯有坚持从中学开始记日记,后来坚持天天不落,做到的应该不多。 ...

为再林兄点个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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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5-20 06:27 | 显示全部楼层
                                          1974年6月4日
     下班到家,于玥在家等我。
     两年多不见,一时间竞不知道说什么。伊始自然说些别后情形,进而谈到形势和前途。于玥并不悲观,但思想是消沉的,对于前途和现实充满怀疑和冷漠。如今,他和母亲回到哈市,自己的关系如何办理还是没有定谱。难道就这样下去吗?已经是过了半生的人了,时间不饶人啊。我们是看破了红尘,可并没有弃绝红尘,“罗网不破在其中”我们仍然在挣扎着。好在我们还可以生活下去,还可以静观形势的发展。如果这个世界就这样安静地存在下去,我们的不遇又算得了什么?大概这安静不会太久,决定我们命运变化的大变动将不以人们意志为转移地迅速到来。那时再看今天的挣扎,实在是微不足道。
      我们一直谈嘮到很晚,很久。他是昨天从北京和母亲一块回来的。除了捎来张玉娥给我们买的衣料和糖之类,还给我们带来点香肠。于玥花钱比较手大,他父亲去世给他留下千数块钱,花的几乎不剩什么了。把他送到汽车站,挥手告别,心中着实沉重。
             1974年6月5日
       上午去车站学习中央18号文件,是关于运动中涉及问题的指示,和老百姓关系不大。
       和大华一起去俊太那里。因非年非节怕大娘说,没买吃的东西,只给五哥家的小侄女买一件连衣裙,算是没有空手。
       在大娘那里吃完饭,又在俊太陪同下去新民家看望二姑。二姑在我没有开支的时候关爱之心如母,叫人永记心扉。我和俊太给买了两瓶罐头、两包点心,聊表心意。
       到家后,又去久珍处拿回一瓶“人参精”给阿妈送去。阿妈打算让大华干点活,认为大华在家呆着身体更弱,主要是无聊,吃不下东西。多少干些工作,有集体劳动的愉快,身体会好起来。那就让大华试试看吧。
       本打算明天去外地买鸡蛋,因为大华的事要耽搁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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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5-21 06:04 | 显示全部楼层
                        1974年6月6日
        昨天夜班很累,上道卸两个30吨的硝酸铵,下道卸一辆一面卸的块煤,只睡了不足两个小时的觉。因此,除了睡觉,就是串了几个门。傍晚,和大华用水泥把院里的地面抹了抹,显得整洁一些。
        现在没有什么好书,看一本苏联的侦探小说《陨星》,百无聊赖而已。
       大华买5斤大果子,可以不蒸馒头了。现在天气很热,做饭生火是一种困难,有什么办法呢?
              1974年6月7日
       今天一天都在卸化肥。因为瞎老宫和毕组长都想作弄我们暂时没有组长的组,我们当然不能让他们得逞,结果,我们没有就范,反让他们丑相大露,以致影响到工作。我们卸完60吨的化肥后,50吨的化肥只卸了四分之一就交班了。我们50吨的化肥是和毕组长的60吨的“666”一块开始的,他们歇,我们也歇,后来索性不干了。我们一定要治一治老家伙们对我们的苛刻要求,办法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大华今天上班了。不巧的是今天有三分之一的时间下雨,让她在又脏又累中度过了头一个劳动日。回到家,发现大华的肩头有些肿,这是难免的。毕竟她两年没有参加集体劳动了。现在我应该主动干些家务,减轻大华的负担。由于劳动,她能多吃些饭,加上减少了家务的无聊,她的身体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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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5-25 22:2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5-5-25 22:34 编辑


      


                                  1974年6月8日
       今天学习,听取关于铁路局“抓批林批孔促运输生产”的会议精神,重点听了黎伯涛的报告。报告是比较中肯的,对形势的分析,对问题的认识,对教训的总结,对未来的展望,有一定的说服力。可惜我们的瞎老宫之类,只知道睡觉,黄书记布置讨论重点,一个堂堂的派班员还在睡着,让人们如何想呢?
      和赐柱与丽霞一起研究初中老同学集会的事。已经通知了凤云,瑞洁,打算继续通知桂琴、久珍、桂芝、洪箴等人,定在下周三在防洪纪念塔集合。
      今天还给父亲开支;给张玉娥寄去钱,买衣服。大华下午两点多回来,下雨提前了,应该不是太劳累。

                   1974年6月9日
       去洪箴与俊太处,均未得见,留条告知周三集会之事。
       去小徐家,把于玥捎来的东西给送去。
       去二姐家,谈一下家庭关系和开药的事。
       遇到张景然和徐正亮,他们顶住了上山下乡的潮流,都留在了城市,虽也曾东飘西泊,怨天尤人,如今是任何人也无法比的。景然带工资在师院学习,正亮不久就要到南方参加全国棋类比赛。真是时代的宠儿啊。
       洪参谋来我这里,此行是办理一些水暖零件。他行色匆匆,只用烟茶招待,未能留饭。邀他周六来家,他答应尽力赴约。
       买了十斤挂面,是用大姐的证买的,她从我的证上买二十斤粗粮,就算互惠了。又买一斤海米,一些黄瓜。晚上,买回一斤肉,炖了粉条,喝的啤酒,吃的大米饭,也算过了星期天。
        接到北京来信。信是一位不相识的妇女在路上见到按门牌号找来的,真是奇怪,不知何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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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5-26 05:20 | 显示全部楼层
                                       1974年6月10日
       本月的每个班都是上班就有活,总是一干就一夜或一天,疲劳得厉害。虽不至于十分累,但长时间劳动,尤其是快下班时还要卸车,饥饿的威胁常常十分可怕。今天我又有“虚脱”之感,咬牙坚持。
    劳累并非命中注定,但却是命中该然,没什么好说的。生气的是,我们的干部不是混蛋的太少。我们出去干活,理应他们关照休息室里的事情,如有人找,不使大家的物品遭到损坏等等。事实上,即使是油瓶子倒了他们也不扶一下。今天房产段来修房,瞎老宫居然不通知我们,使我们放在屋里的自行车、未洗完的衣物上都盖满了墙上铲下了的灰土。我发了牢骚,指出瞎老宫大门不出应该管一管房子里边的事。想不到他竟然说出“那谁管”的话。真是不知道他还有没有人味,亏了他还是一个共产党员。燕老道也出来圆场,说我不应该指责别人。我声明不是指责别人,这是指责屋子里的事情总得有人管,不然我们出去干活怎么可以没有后顾之忧呢?这样一些家伙就是我们的领导,天啊!
       父亲的被衬和褥单都洗了,有时间还要给他拆洗薄棉裤。想想父亲的女儿们,何曾为父亲动过一个手指头,亏他们活的那般愉快,谁让我是儿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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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5-27 05:5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5-5-27 05:59 编辑

                        1974年6月11日
      上午去久珍、桂芝处通知他们明天集会的事。到凤云那里,得知桂琴恐怕不好请假,又去111中学找她,结果还是没有见到桂琴。
      买回5斤半猪肉,是从屯子里买来的。还买回几个面包,一斤香肠。
     下午睡一觉。天又下雨,一边做饭一边替大华担心,她既没有穿雨衣,也没有穿雨鞋,实在够辛苦。
                      1974年6月12日
     俊太、洪箴、凤云、老郭夫妇和孩子、连荣夫妇和两个男孩、桂芝夫妇和一双儿女、瑞洁和她的男孩、久珍和她的男孩、加上我,总共19口人,参加了今天的野游集会。
      除洪箴和凤云有事提前先回,我们在江北一直逗留到下午5点。中午是野餐,丰富而多彩。一路拍照,孩子们高兴极了。唯一扫兴的是我们租船游玩,其中我那只船被别人的船碰坏,不得不费口舌,双方包赔了人家桨钱。
      过江南归在江沿又喝了一通啤酒,酒席间充满了热烈欢快和友谊的气氛。酒后,我们又在沙滩游戏,谈天,直至太阳落山,余晖渐尽的时候,我们才一一告别。
      这次集会的意义在于加强了老同学之间的友谊,沟通了相互了解,使我们认识到只有不断地巩固我们的友谊,才使我们的生活更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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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5-27 19:0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5-5-27 19:10 编辑

                                         1974年6月13日
      又一次考验降临到我的生活。
      上班的时候,瞎老宫把上个班的工作说得一塌糊涂,弦外有音地点了我们组如何不好,并引到我和小刘克思打嘴仗的事,进而说我用脚踢石棉瓦破坏国家财产,又不服组长劝阻。燕老道一下子以为又抓住了什么致人死地的东西,让开会澄清问题。澄清的结果当然不是他希望的那种情况,但主任是什么人,既然瓦坏了,说明不爱货;还和组长吵架,骂人,就是无组织无纪律,那就必须提高认识。他当即宣布停止我的工作,把认识形成材料,条件是什么时间写好什么时间开始工作。
       毫无疑问主任先生又要整人了。几次矛盾他抓不住理,一旦有隙,便迫不及待了。可笑的是大家都是傻子吗?我不干活正好可以休息,别人也可看清他的嘴脸,谁怕谁呢?
      6月11日夜班卸瓦是在货物线卸的P50的水泥瓦,当时我和梁玉才、韩兴荣、林学智在车的东面,刘书翔和马师傅与郑书昌在车的西面。在掏门子的时候由于货件不稳,又无站脚之地,我和梁玉才配合从上边取瓦往下递,为安全起见,我在上面用两手护住货件,用脚帮助活动,没想到梁玉才在侧面没有抓住货件上的绳索,致使3、4捆瓦从车上掉下,摔坏了两三块。货是国家财产,坏了应该痛心,可自己是无意的。没有想到小刘克思从西面过来张口指责“为什么把瓦都摔坏了?”我解释不是摔的,是自己用脚活动,小梁子没有接住掉下去的。他竟然揶揄说“装卸还有用脚的吗?”我很生气,还是和他解释了整个过程,谁也不是故意的。他竟然张嘴粗话“知道你他妈会说!”这下惹急了我,于是吵了起来。后来大家劝住了,也就拉倒了。想不到小刘克思恶人先告状,主任先生见缝下蛆,那就奉陪吧。
      我并不想把事情搞大,我找了车间书记,书记只能劝勉一番。又汇报了车站黄书记,他表示知道了,会和支部研究解决。我表示认识可以写,但明显的打击报复,又能教育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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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5-28 05:3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5-5-28 05:39 编辑

                       1974年6月14日
     上午参观批林批孔展览。
     下午在家整理了《关于宫金瑞4月23日言行的分析及几点想法》打算交给车站党委。
     晚上去上班,打算在班上继续写认识。车间高书记认为不合适,让我回家或者干活。因为主任先生有话当众宣布我什么时候写好认识什么时候再干活,那是不能违背的,那就回家歇着吧。
            1974年6月15日
       早晨去单位,将“我的认识”交给了燕老道主任。主任先生连看都没有看,便通知我明天参加干活。我想一旦他读一读我的那篇东西就会知道到底是应该谁必须提高认识。主任先生的唯一满足就是他说了算,我写了,他就赢了。
       我到车站找黄书记准备把“关于宫金瑞4月23日言行的分析和几点想法”交给他,彻底揭开我和燕老道的斗争,但他不在,只好改日了。
       材料的第四部分是几点估计,共写四方面,一是分析“各打五十大板”;二是分析总是和派班员发生矛盾的印象;三是预见打击报复;四是关于“秋后算账”。材料的第五部分即几点想法,共写了11点,记录如下:
       1)为了贯彻鞍钢宪法,我们车间的干部是否也应该像车站黄书记那样定时参加班组劳动,以加强和群众的联系,克服官僚主义。
       2)派班员是否半脱产,以增加生产人员。派班员在工人干活时最好不在房间里睡大觉,下去指导。
       3)工人能否参加管理;上级给三站作业所有没有规定作业范围和指标,这些都应该让大家知道。
       4)作业所有200来人,干活的人不足一半,这里有没有问题,群众有议论,但不见解释和变化。
       5)关于三站装卸机械化能否让我们看到愿景,现在的机械是否达到了它的工作效率,我们到底有没有消灭背、扛、抬的要求?
       6)关于装卸三班倒没有休息日,群众普遍有疑问,但得不到政策性解释。能不能让我们看看国家的规定,了解一下三班倒的依据,这对于提高装卸工的积极性有好处。
       7)对于违反《装卸组织技术安全细则》和《货规》的决定,是否应该抵制?
       8)关于工资问题。这个问题是分配原则不能随意,我们都认为新工人的工资太低,应该让我们知道为什么,根据国家的什么文件决定的,由谁决定的。
       9)在作业所时常发生骂仗、打架,这些应该根据批评与自我批评来解决。不知为什么,当官的先骂先打,啥事没有,新工人倘若如此,就要大罪加身。这种现象是否应该扭转,不然在群众中造成多少疑问。
       10)关于学习制度。应该反对形式主义,注重实效。除车站组织的大型会议,车间的学习能否挪到班前或班后。现在的制度不是干部照顾工人,而是工人照顾干部。
       11)关于文化生活。车间里应该摆放一些书籍,加强报纸的管理,活跃文体生活。以后再发电影票,最好不再全是一排或30多排的座号,看似小事关乎装卸工的地位。
        今天还去了俊太那里,本打算给他买一条乙级烟,因为落空把家中仅有的三合烟拿去,还买了2斤饼干。没有见到俊太,得知他延期到下周四回去,还有机会见面。
        中午买了一斤包子,不爱吃,但总还是好东西。下午去南岗,给大姐家的春华买一件连衣裙,顺便买回2斤苹果。
        大华这几天一直很累,但吃的可以。早晨她可以吃两个鸡蛋喝半斤牛奶,中午带点好吃的,晚上我们一起吃稀饭或面条。虽不见胖,但结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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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5-30 17:32 | 显示全部楼层
                                1974年6月16日
       由燕老道导演、高书记指导的一场新戏在旧戏的基础上又演出了。
       早晨高书记找我,说我昨日交的“我的认识”看过了,安排我在今天的班会上说一说,要求按稿子念。我欣然答应。群众是真正的英雄,他们才能真正品出“我的认识”到底是降低了我的形象,还是击中了燕老道之类的要害。当我念完稿子之后,主任先生满脸不自然的神色,让大家说话。在一阵冷场之后,他自己来个独白,说什么“我的认识”有的地方深刻,有的地方矛盾,他指出矛盾所在是叙述过程的一个地方,结果他根本没有明白他指出的地方恰恰是他没有弄清楚的地方,被当场指正,才支吾过去,又重复老调:瓦坏了说明不爱货;吵架说明无组织无纪律,是严重的。然后就草草宣布散会。
       这场丑戏,这种听不出好坏的得意导演,让大家说什么呢?大家只能笑骂一通,感叹一回,不再去理它了。
       我和高书记提出是否让我离开一班一段时间,以便观察一班的变化。在领导层看来一班出了好多问题,似乎源于我,是我的影响。如果我离开一切还是那样,就应该考虑问题在上边。把一切都归罪于群众,不检查自己的工作与作风,是典型的国民党,和共产党的作风是不相容到极点。想不到我的想法一说,书记便立即露出主任也有调动我的工作的想法,正好顺水推舟完成他的一份心事。我同意组织安排,虽然这种安排是燕老道之流求之不得的。
      果然我还没有干活,书记便通知我明天去三班。我毫无怨言,欣然领命。有什么呢?这正好使我们的戏有更生动的情节,同时也真正地帮助了我。一旦到三班对于了解整个车间的各班情况有了难得的机会,对于解决整个车间的问题也是不无助冝的。燕老道自以为聪明,实际是最愚蠢的,他暴露得越充分,他倒台的时机就越快。
      下午告别了一班的同志和朋友回家了。仇恨埋在心底,友谊记在心间。准备参加一个新的战斗集体中去了。一年半的一班生活,值得我怀念。
      大华今天参加新同事小田的婚礼,之后去阿妈那里,很晚回来。大华给小丽华买了一条裙子用4块钱,从阿妈那里拿回一个红灯芯绒做的兜子和一块纱巾。阿妈还给拿了20斤小米,说给她30斤粮票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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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5-31 05:38 | 显示全部楼层
                                            1974年6月17日
      到三班的第一个班是愉快的。主任先生以三班缺人为名,寥寥地说了几句,但大家也很快就知道这不过是一种欲盖弥彰。我们年轻的同志在一起畅谈了和燕老道的斗争,几乎人人都有段不平的历史,有人为我不和燕老道大闹而遗憾,指出只有以牙还牙,豁出去干,他才怕你。我的解释是还不想采取那种方式,还是说理,让他充分表演。三班新老工人很是团结,大家一起打扑克、玩象棋,毫无那种死气沉沉,互相勾心斗角的情形。我和海水在一起,是10组,仍然在我过去2组的房间休息。这个组只两个老师傅加我们6个青年。正式组长是个混蛋,但没有来,由海水代理。整个一个上午到下午4点都没有活,下班前我们八个人卸了一车30吨的煤,轻松得像玩一样。无论干活多少,在这样的环境中,总是十分愉快的。
      当然,自己还是要学习和了解,不要发生顶牛。明天修江堤,让我们上夜班前去干半天,我请假了,理由是给父亲看病。本应今日去看病,昨日调到三班,今天日勤,只有明天去了。装卸工没有星期天,上夜班还得修江堤,这是什么政策?去年修江堤我们变成两班倒上班,抽出一个班干的,几乎把人累垮。不过,那时干部也得跟班干,就是有休息。现在,干部和我们上夜班的一起干一上午,下午就自由了,当我们夜里上班时,他们就可以睡大觉了。多么高妙的手法啊。当我今天看到燕老道下午坐在棋盘旁边时,我的心真是万分地激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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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6-1 05:19 | 显示全部楼层
                       1974 年6月18日
       天阴有雨,气温很低,甚至可以穿毛衣。
       去给父亲开假,大夫不给补昨日的假,又和大夫争论一番。大夫的原则是什么呢?父亲已经68岁了,开病假就是例行公事,不给办理退休,又干不了工作,自然是病假了,我晚来了一天就不能补了?懒得评论他。
       中午前去俊太那里告诉我串班的事,但全家都不在。
       中午无饭,给父亲买了点两和面的油条。上次买是用称称的,一斤9个,今天是按个卖,一斤5个,真是卖的越来越精了。有什么办法呢,还是得买。说是给鸡蛋,一人半斤,转了一圈,也没有买到。
        下午略休息,又上街买回二斤豆角和几根黄瓜。赵文春在通河街卖菜,给弄7瓶啤酒,又花掉4元钱。
            1974年6月19日
       下夜班。到于玥家一趟。于玥很少出门,正在家收拾小板棚子。大婶身体还好,精神更佳,对于玥是个安慰。我给大婶带两瓶水果罐头,聊表心意。
       从于玥家又至老朴处,由老朴处又到俊太家,还是没有见到俊太。俊太明天从哈站走,就不能送他了。
       下午去久珍处,拿回一些维生素丸。傍晚宪伟来,他听说我到三班,前来看看。清江也过来略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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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6-2 05:08 | 显示全部楼层
                                 1974年6月20日
       一年一度的自行车纳税今年由单位给办,要交检车费,虽然不去检,个人要拿出2元7角5分。实在不明白一个自行车还要交这样高的税。
     这几个班货物线的活都不多。上午我们十组卸了一车C50的玻璃球,下午便和另一组到26道卸石头。这个班很累,平均每人20多吨。在和同志们闲谈中很有启发,我们不应对自己的前途悲观失望,我们这样大的国家,即使我们这里的斗争没有希望,我们的党是有希望的。全国的装卸行业,全国的铁路装卸工人还是要求革命,而且必定要胜利的。我们在一辆棚车上看到这样的话:装卸工同志们,我们汉口的装卸工已经实现了三班半。这对我们是多么大的鼓舞啊。现在的斗争需要靠集体,几个人或一个人的行动太单薄,而且有被消灭的危险。在社会主义制度下被消灭,常常反而比在恶制度下更容易,虽然社会主义是我们热衷拥护的,而恶制度正是我们所反对的。
      大华今日又被雨淋得够呛,打算明天休息一天。
          1974年6月21日
      阴雨,街道泥泞难行。大华没有去干活,她的女伴上午过来,恰是我的学生,便一块玩了一会扑克。
      下午我去把过节的每人半斤鸡蛋买了回来。全亏遇到了熟人,不然连想都不用想。又买回一捆韭菜,打算明天包包子。顺便到邮局定了下半年的哈尔滨日报。久困于报纸之难,还是自己解决吧。
       阿妈前天晚上让伯和送来一只鸡,昨天就下了一个蛋,我那只有病的鸡也下蛋了,这就基本上解决了吃蛋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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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6-3 05:20 | 显示全部楼层
                           1974年6月22日
       昨天夜里在机务段卸了两车煤,午夜没有回休息室休息,就在机务段破烂的休息室里横七竖八地睡了一会。活不多,但休息的环境,那狼狈的情形,真是让人一想就要哭。有人就躺在水泥地上,铺着开花的棉袄,令人不忍睹视。
       下班后收拾了环境,略作休息,就被胡同里喧哗的声音吵醒。细问之,原来是一家邻居大白天被盗,窃贼越墙而过,撬门砸锁,拿走150元钱和一些贵重衣物。这家生活平时很简朴,困难得很,现金不是自己的,打击可谓大也。来了不少公安,鬼才寄希望于他们。
       于玥来了,谈了人生变迁,社会现实,迷惑之处太多。社会主义怎么搞,并不是处处都执行正确的路线,而路线的执行,还需要政策的保证。中国缺少统一的法治,结果造成许多不合理,不平等,形成如同苏联一样的特权思想和阶层。主席的路线是无比正确的,但如何去贯彻这条路线,使各项工作都在这条路线指引下得以正确地发展,却是远未解决的问题。我们对于那些热衷于谈路线,却闭口不谈、闭目不见现实中迫切的社会问题的人,不能不愤恨。对于我们这种失去前途的人,也只能以相反的道路反抗这无法克服的病态。
     中午留于玥喝啤酒,因为天太热,只弄四个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菜:炸花生米,炸虾片,摊黄菜,拌一个凉菜。吃的是早晨剩的两和面的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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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6-4 07:58 | 显示全部楼层
                          1974年6月23日
        几乎用了一天时间,我们每个组都卸了两车煤或焦炭。
       在三班,其轻松自由的程度多少有些过分,和一班形成鲜明的对比。这里起作用的是不老不新的一群,由于他们的影响,组长不似一班那样发威,群众、尤其是青年,一开始就养成了比较疲沓的习性。新老工人的团结主要表现在一致对上,而不像一班那样平时怨声载道,一旦有高压便明哲保身。三班曾发生几起严重的打仗事件均不了了之。类似一班的毕先生、苗大巴掌、刘克思之流,恐怕在三班一天都呆不下。至于“小刘克思”恐怕一开始就会遭到一顿无情的胖揍。三班用消极的方式对抗不合理的待遇,是一班远所未及的。
       单位一位同志家里杀猪,我弄了5·8斤猪肉,给阿妈送去2/3,剩下自己用。这样端午节就不用给阿妈买东西了。
             1974年6月24日
       今天端午节。早上煮了十个鸡蛋,弄四个菜,喝点啤酒,算是过节了。
       在去站参加工会组织的批判车站各车间偷盗分子的大会。车站各车间偷盗分子也太多,原因据批判者所言是因为中了“刘少奇阶级斗争熄灭论”的流毒。在被批判者之列本有一名共产党员,不知为什么,没有他的检查。
       大华上半天班,下午和她到阿妈那里。关于房子的事无希望,也不再寄托什么希望。
      晚上做的大米饭,肉炖粉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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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6-5 22:1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5-6-5 22:22 编辑

                        1974年6月25日
       接到在友来信,谈要结婚。给他回信,指出目前不适宜,父亲的意见让其回来研究。大姐表示不管,所以也无法研究。
       去久珍那里,取回一些维生素,到南通商店给小毛一些。又到育英校取回一本书,是巴西斯密特所著的两个中篇《远征》和《圣保罗的秘密》。
       傍晚,淑英来说明天走,问有关去年放家里的麻袋的事。我不清楚,家里没有她的麻袋。她去大姐家里取她放在大姐家的20元钱,但大姐拒绝见她。她又哭闹了一场,不知如何收场。
       晚上8点许,北京的吴月弟在小宁的陪同下到家看我。吴月弟明天回北京,我拿20块钱和20斤全国粮票让他给买一条裤子和20斤挂面。小宁告诉我,他把大华上月的工资交给了宝龙,让宝龙给弄面。
            1974年6月26日
       天气时阴时晴,时雨时住。我们一个组卸一个车,到下午4点多还没有卸完。我因要和大华看一场电影,便提前回来一会。
       电影《半蓝花生》虽无什么趣味,但戏做的很好,听下去,哲理很深。它在反映群众学哲学用哲学的伟大革命中所产生的巨大变化是很有意义的。
        1974年6月27日
      除了上街买回一些黄瓜,在家呆了一天。新娜来家使用缝纫机做衣服,中午在这吃的便饭,一天也没有做完,明天再做了。
       中午大姐家来煤,卸在粮店那里,要用手推车拉到门口,我和大姐的几个孩子足足干了一个多小时。
      父亲对于住在大姐处总是不满意,让我无可奈何。今天我又向他讲了困难和解决办法。最合适的还是他坚持住下去。父亲已经糊涂了,可以预见将来会有更不随心的事,责任只有我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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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6-6 07:15 | 显示全部楼层
                             1974年6月28日
       在家读完《远征》并继续读《圣保罗的秘密》。这两部小说前者取材于19世纪巴西黑人挣脱奴隶制压迫的历史故事,后者描写资本主义的巴西黑暗的社会生活,主要反映资本主义社会中强盗和警察的一体关系,对于挣扎在死亡线上的人们寄予极大的同情。作者在描写中对于社会广泛的阶层和人物进行了无拘束的刻画。与其说小说是在描述动人的故事,不如说小说正是一部生动的历史教材。
      大华明天要去马家花园劳动,我给其买了熟食,但没用买到面包,只好带馒头了。还去商店买了一件背心。
                          1974年6月29日
       一天的工作不紧不慢。到傍晚,一辆满装火柴的棚车着火了,我们奉命跑去维护现场,抢救物资。
      我们的工作是没有意义的。救火场上似乎没有指挥,很多人悠悠逛逛,尤其是穿着考究的干部,都要指手画脚一番,致使消防队员在旁边散步谈天。本来是先扑灭大火,然后到指定地点卸货,不知是谁的主张让把幸存的火柴成箱外搬,于是变成一包包的。由于乱扔,成包的又变成成盒的,散盒的。有的干脆全扔到了水里。抢救在烈火熄灭的情况下,这种特别的方式令人不能不感到滑稽。后来我们不得不用锹扒那成堆的火柴杆。好在终于有人说还是把车推到指定的地点卸车吧,才停止了继续把完好的火柴扔到水里,或散得如同天女散花一般。
      回到家很晚了,饿得几乎不行了。要知道在沉重的劳作中已经8个小时没有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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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6-7 06:2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5-6-7 06:43 编辑

                                                 1974年6月30日
      大华昨天去马家花园干活,今天还要去,我临时给买了一斤饼干。她很辛苦,还要坚持,让我不安。
      怀芝二哥修理房子,我帮助打杂,忙乎了一天。现在是五点钟了,大华还没有回来,我还要做馒头,上夜班,感到十分疲乏。
                                                      1974年7月1日
      早晨下班没有看到大华,她已经上班走了。和父亲把父亲单位发的熟食吃掉,喝一瓶啤酒,感到很解乏。把环境收拾了一下,把大华的几件衣服洗了,略微休息一会,下午去道外,给父亲开假和药,顺便去老朴和俊太处。
       没有什么菜,买回一些西红柿和粉皮卷。天气太热,打算晚上不再点火了。现在已经是六点多了,大华仍然没有回来,实在是太辛苦了。
       报纸开始给送了,今天是头一份。为纪念“七一”人民日报发表了社论《党是领导一切的》。
                                                       1974年7月2日
      主任先生在点名会上大谈三班效率太低,批评我们组一天卸一辆40吨的化肥,最后落在卸50吨的那组的后面。效率低毫无疑问,任其说去,但大谈40吨落在了50吨后面却是混蛋话。我们的40吨是C7的车型,货件一个200斤,另一组50吨的是P型车,而且用叉子车作业,多一台机械多一个人,他们的货件是80斤一个的纸袋子。如果50吨的落在了我们40吨的后面那才是怪事,可恨主任先生向来只会颠倒黑白。
       今天一天也只是卸了两个车,一车P30的化肥,一车C50的沙子,一般地说这也对得起领导者的办公室操劳。
       今天车站又引进一个委外作业的队,为了提高车辆一次作业时间,头一天没有少干活。三站之所以养不住委外作业的人,原因就是铁路老子天下第一,以邻为壑,不讲原则,尤其是派班员先生,动则发威,而不是商量指导,他们认为委外队应该求他们,怕他们,而不是相反。他们不是想方设法调动委外作业的积极性,而是制造阻碍,动则曰“爱干不干”,他们这样作,倒霉的只有工作本身和我们装卸工。多少个委外作业的都呆不长远,不是极好的说明吗?
       下班很早,又去阿妈那里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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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里农场董建国 发表于 2015-6-7 07:33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1-25 07:49
谢谢兄弟关注!

看看你的日记,也勾起了对往事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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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6-8 05:2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5-6-8 05:36 编辑

                                                                1974年7月3日
      在车间参加学习“七一”社论。除了货物车间的,装卸只剩4个人,青年就我自己。这种学习真是滑稽。
     去国君那里谈了调三班的事。又去宿舍看刘书和高毓利。高毓利正在替刘长海写关于转正问题的材料,准备上交分局,措辞比较激烈。关于彻底底和燕霸天决战,此心早有,竞被生活所掣肘,未能投入公开战斗。战斗总要发生,只待时机罢了。
     下午去街上买回两个大面包,还有一些黄瓜。在市场上能够买到有的东西,也是一种关系,生活需要这种广泛的联系。
      傍晚大雨如注,雷声大作。约好了和大华一起去看电影《平原作战》,她在单位等我,我得早些吃饭,需要穿雨衣前去了。
      闲暇时开始看高尔基的《回忆录选》。
         1974年7月4日
      昨天因去晚了,大华自己看的电影。因为等大华,上班晚了一个小时,当时还有几个同志没有上班,影响了工作的安排。
       上午天气炎热,下午又是雷雨交加,胡同里的水冲进了外屋,好不容易堵住。每当看到这种可恶的居住条件,我的情绪就十分可怕,有砸烂一切的欲望。
       因为下雨已经两天没有送报纸了。我觉得有认真学习时事与形势的必要,不然生活就把自己完全地毁灭了。工人理论队伍的形成对自己是个鼓舞,这是带根本性的大事,可惜我们这里还没有人组织,只有自己努力了。我打算除了学习报纸上的史学资料,还要学习马克思的《格达纲领批判》、列宁的《帝国主义是资本主义的最高阶段》。我觉得现在读的高尔基的回忆录《忆列宁》对自己的启迪是非常之大的。只有从理论上认识我们的现实,才能深刻地决定自己的活动,才能使我们知道怎样是正确的。正如列宁指出:“理论、假设、在我们看来并不是神圣的东西,是神圣的工具”“实质上革命正是在那过时的和狭隘的条件下找不到正常发展机会的智力的爆发。”没有思想,不掌握理论,就没有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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