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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李再林

返城后日记《我的19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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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4-9-22 05:42 | 显示全部楼层
                           1973 年5月25日
       日勤。只卸两车煤,然后看书、下棋、洗澡。
       到医院看父亲,说大夫让出院,明天早晨可以回家吃饭。我打算明天下了夜班去交涉,无论如何也得停药住院观察几天。
       洪箴来,一直谈到晚上九点半。他结婚的事一直有阻力,女方要求挺多,有些非难之嫌。我见过女方一面,不能评论,但其对洪箴应该关心才对。女方要推迟婚期,这是值得研究的事,洪箴也太软弱了。
       无论是弟弟还是妹妹,我都应该不理他们,可惜做不到。主要他们太无聊、可气。弟弟的吹嘘不实倒还罢了,因为他多少有了些涵养,工作也有了些进步,但妹妹则是不可救药。用她自己的话说是“自私自利”的人,常常令人不能容忍。胡搅、扯淡、嚼舌,无所不为。如果问她是谁惹她了吗?沾她的光了吗?答案是没有。那么矛盾何来呢?都是她的挑剔造成的。一会说家里待她的客人不好,一会说不给她买东西,包括两个姐姐,还大发牢骚,一会又冷言冷语,说我们“小店”“会过”,爸爸的钱都让我们花了,一旦和她较真,她便哈哈大笑,蒙混过关。常常说些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今天洪箴来他的插话,大有对我的侮辱之意。回想上班前我以为她可以买些菜,给了她一个肉票,她竟然提到钱的问题,让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教训还是少管她的事,她回来什么都不干,就随她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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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4-9-23 06:26 | 显示全部楼层
                       1973年5月26日
        父亲曾极力要求继续住一段时间的院,并让我去托人情。我找到郭赐柱,他和大夫熟。谈的结果医院表示不是逐客,而是病情可以出院,最好出院。于是我们不再强求,同意尽快就出。父亲得到这个结果,竞然又着急起来,要立即就出,说在医院就像蹲监狱一样,弄得我和大姐哭笑不得,连妹妹也感到突然。我告诉爸爸,今天是出不了了,明天又是星期天,只有后天再办出院手续了 ,还是忍几天吧。
        看了一天的书。每当我被小说中主人公的生活吸引的时候,我便有一种巨大的力量。一旦我放下书本,便感到内心空虚。有力量的生活在什么地方呢?那巨大的吸引力在什么地方呢?我自身的灵魂不过像死亡了而已。
                     1973年5月27日
       下夜班。观看了一场科教片“火山禁地”受到一次唯物主义教育。
       在阿妈那里吃的中饭,睡的午觉。
       妹妹下午走,没有去送。二姐和传录的父亲到医院探望父亲。傍晚把父亲的一些东西拿回,有糖、油茶,还有点心。能有六斤左右。
       读巴西作品《饥饿的道路》作者是和平战士、诗人兼小说家若热·亚马多。已经读完序曲《血的播种》。
       大华已经离家13天了,十分想念。主要关心她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如此缓慢,也许有一定的阻力。
       给张玉娥写了一封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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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4-9-24 06:58 | 显示全部楼层
                                                 1973年5月28日
       父亲出院,但手续没有办,因为单位休息,而单据又在我的单位,没有单据也无法结算。
       上个夜班每人干了30吨,相比之下今天的日勤很轻松。看完了《饥饿的道路》。小说描写了叶洛尼莫一家悲惨的遭遇。一家人在逃荒的路上的里程是惊人的。这是一幅多么悲苦的画面啊,在血的播种上,他们得不到生的权利,于是向着“海市蜃楼”般的圣保罗出发了。十一个人的队伍,在生长着低矮的仙人掌和干旱的灌木丛中,披荆斩棘地前进了。仅仅这荒无人烟的“长亭伽”就使叶洛尼莫的外甥女娜佳死在了路上,使他的弟弟和弟媳病死,连那头千辛万苦卓立功勋的驴子,也因饥饿而死亡。当到达热舍罗的时候,叶洛尼莫得了肺病,他的小儿子阿哥斯铁尼奥和他的侄女日特露德终于竞干脆没有跟来,只剩下两个老头子,一个老婆子,还有他的女儿玛塔,加上大女儿死后留下的两个孩子汤尼和安娜斯托。那疯了的妹妹瑟发也在半路上丢失了。然而这仅仅是饥饿道路上的开始啊。
                               1973年5月29日
      上午参加车站举行的大干六月的动员会。姜书记讲话,无非国内外形势、问题、怎么办之类,还是下了功夫,有点味道。至于那些表决心之类,鬼知道是些什么货色,拖拖拉拉两个多小时。
       继续读《饥饿的道路》。经过漫长艰苦的“长亭伽”饥饿的逃难的人们来到了可以乘船继续南下的热舍罗。在那里他们不能理解多水而肥美的土地上的人们何以衣衫褴褛,仍然向往着圣保罗那繁荣富庶的地方。终于他们乘上了船。但是,多么不幸,可怕的疾病又夺去了小安娜斯托的生命。到达比拉波拉这可以换乘火车直达圣保罗的地方时,他们只剩下五个人了。然而他们将怎样得到“健康证”进而得到通行证呢?巨大的难民队伍组成的饥饿的世界,只是更加可怕罢了。勤劳、善良、标致的玛塔,为着父亲,为着全家,不得不把自己出卖给医生——那可耻的、堕落的、向上爬的小人物。那一幕幕悲壮的令人惊叹的社会状况,给人留下深深的烙印。饥饿的道路没有结束,正在无限长地摆着,悲惨的命运正在等待着成千上万的苦难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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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4-9-25 12:46 | 显示全部楼层
                                         1973年5月30日
        昨夜上班时,马新民给我带来十个烧饼。他是俊太的表弟,说是大娘给拿的。俊太走我没有看到,大娘那里去的也少,但老人家总是惦记着我。东西虽不稀罕,但那是一颗慈母的心啊!
        昨天和今日志亭都到我处睡觉。地方小,父亲还有病,我也需要休息,是个令人不安的事。吃饭问题不大,有什么吃什么,睡觉还是让他回家去为好。
        继续读《饥饿的道路》第二部《希望的道路》。什么是人民的希望呢?若瑟的土匪生涯,真福的预言吗?那是失败了的。约奥的良心谴责和微笑的死亡吗?那是不足道的。只有尼南的道路才是人民解放的道路,希望的道路,尽管那是流血的牺牲和必然的失败,却可以培育新的萌芽,长出新的希望。
       给父亲缝被,看书到很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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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火鸟 发表于 2014-9-25 13:2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金火鸟 于 2014-9-25 13:37 编辑

那个年代就写出这样的诗歌,赞一个!不明白为什么不做教师去做装卸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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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火鸟 发表于 2014-9-25 13:43 | 显示全部楼层
看出作者文字功底很好,是老高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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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火鸟 发表于 2014-9-25 13:50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4-7-8 23:15
为兄弟的发自内心的评价而欣慰。倘能引起那时的知青朋友知心的一顾,不枉愚兄之念矣。

山野静悄悄说的好。从日记中看到那时的日子,那时的思想确是已经很深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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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4-9-25 22:26 | 显示全部楼层
金火鸟 发表于 2014-9-25 13:43
看出作者文字功底很好,是老高中吧?

我是1966年在哈市12中学高中毕业,68年5月8号下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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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4-9-25 22:27 | 显示全部楼层
金火鸟 发表于 2014-9-25 13:50
山野静悄悄说的好。从日记中看到那时的日子,那时的思想确是已经很深刻了。

谢谢你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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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4-9-26 06:35 | 显示全部楼层
                                1973年5月31日
       这几天利用在班上的时间洗了一些衣物和父亲的被衬。生活对于我就得这样利用时间,随时随地地洗换,不让它成为负担。
       工作虽然是劳累的,但可以使人忘记忧愁。回到家里,难免思前想后,就有无数的困难和思念。今天是五月的最后一天,大华答应月底回来,看来是不可能了。她为什么不来信呢?事情没有眉目或发生了什么变化?亦或什么事情拖住了身也未可知。越是这样的日子,我越想她,越是非常地烦躁。
       最好的药方是读书,毫无目的地读书。现在看马克·吐温的小说《汤姆·莎耶侦探案》不过是一种偶然的离奇的故事。两个孩子竟能把一个复杂到如此程度的案件侦探清楚,难于让人相信。这倒没什么。通过两个孩子的聪明机智,目的在于揭露土匪、地主和他们的金钱利欲的可耻以及社会的腐败。  
                                 1973年6月1日
        迎来了6月。
        今天是个好天气。
        心情糟的很,书是读不下去了,只想出去。去一趟道里,给薛振东送北京捎来的卡扣灯头。又到洪箴处,和大娘谈关于洪箴的婚事。有些事多么奇怪,但何尝不是真正奇怪的又是自己呢?
        既然接不到大华的信,索性给她写一封信。信写的不好,这是心情不好的关系。为了爱情我有过多少痛苦,这痛苦不知还要延到何时。我没有厌倦,但我终于有些不高兴的流露,并从内心感到从来没有过的气愤。结婚第二年的生活将有什么进展呢,还是说不清。
        马克·吐温的《双料侦探案》情节并不生动,尤其是后来。当然这是一种讽刺篇,在于嘲笑世事人情,那所谓的“福尔摩斯”的侦探技术,揭露那不合理的政治生活和私刑的黑暗。三个不同的受害者,简直让人难于置信,尽管作者的目的在于说明他们是怎样的不同。
         买了面和挂面,钱又要紧张了。但生活还要继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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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火鸟 发表于 2014-9-26 08:30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4-9-25 22:26
我是1966年在哈市12中学高中毕业,68年5月8号下乡。

哦,我是1968年哈40中初中毕业下乡的,1968年10月18日走的。老高中的底子都好,是我学习的偶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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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4-9-27 08:06 | 显示全部楼层
                            1973年6月2日
        昨日夜班只在今晨干一车活。上班后曾开个会讨论“大干六月”的事。让我发言,并且称赞一番,便也说几句。对于我出大力流大汗还是为挣大钱,没有别的解释,没有任何必要做别的解释。
        由于买鸡蛋未着,和父亲又发生一场争执,他又说不能过要分家的话。和这样的老人实在是无法安静地生活。颠三倒四,絮絮叨叨,出尔反尔,这就是父亲的生活方式。我虽然知道他的话没有一点价值,可还是要考虑分开过,委曲求全,一味迁就,已经是不行了。但还要等时机,房子的问题是无法逾越的。说圆就圆,说扁就扁,也是无法忍受的。
        读完小说《山野的春天》大概只有这情节紧张的探案小说,才能使我忘记周围的一切。
             1973年6月3日
       装卸工啊装卸工,一天的汗水要湿透多少衣衫,一天的步履要走出多少行程,多少气味熏蒸着肺腑,多少烟尘吸入身体挂在脸上?两只手,一双脚,拿着一把大铁锹,这就是装卸工的生活!还有人号召我们出大力、流大汗,却不知装卸工一天流的汗要比一般人一个月流的还要多。
        终于接到大华的电报,明天早晨去接站,想必是242次。我看了时刻表,到三棵树是8点51分,如果去哈尔滨车站接,要乘6点56分的小票车去。明天再说吧。
         开始读《忆南作战史》这是一部独特的小说。与其说是小说,不如说是一篇总结,一个历史的文学方式的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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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4-9-28 06:34 | 显示全部楼层
                                1973 年6月4日
        早晨在哈站上车,把大华接回家来。
        大华这次回来还是到兵团医院看病,后勤党委讨论没有同意她到地方医院看,没有先例,不好开头。
        大华带回一袋白面,还有50元钱,布票也领了回来,还从上海捎来一个两用提包。她还是心中有数的,并不是不懂生活,只是有时大手大脚罢了,常常像小孩子而已。
        单位又借给我40元钱,这样可以宽裕地生活了。今天花了7、8块钱,都是买的吃的。
        晚上夜班,留大华自己在家。
                   1973年6月5日
        今天端午节。早晨下班后大华已经弄好了饭菜。父亲在大姐那里吃,所以只弄了两个菜,闷的黏米饭,煮了15个鸡蛋。因天气不好,下午去阿妈那里晚饭后回来。
         不知为什么,阿爸回来后,大华竞偷偷地哭了一次,也不告诉我为什么。也许是我们太寒酸,只是拿了两瓶酒,还有给丽华的糖块吧。我的心情也不好,也没有吃好,便放下了筷子。大华不愿意说,我也只好闷在葫芦里。
                            1973年6月6日
         忙忙碌碌一天,吨数不多,但卸了四个车,比较劳累。
        晚饭是大华准备好了的,还算丰盛,节日的余庆而已,历来是我们的习惯。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几天。
        大华上街给连队的同志买东西也很累。可怜的大华,身体简直太弱了,有什么办法能使她的身体好起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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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4-9-29 05:25 | 显示全部楼层
                                          1973年6月7日
          上午照例去车站学习,是某人的报告,据说是头等大事,是关于批修整风的。总结的很好,但不知从何处抄来。我们这些人就是差劲,总认为头等大事是饭碗,是工作,是工资。真是悲乎哉,岂不悲乎?
          种种消息,就是没有官方消息。在批判无政府主义的时候,我们不仅要问,我们的政府在那里呢?谁来答复我们的问题呢?工资吗?不管。粮食吗?不知道。这就是我们的政府。他们庄严地号召批林整风,号召出大力、流大汗,却不管你是怎样生活,我们生活在什么路线上。还有比这更荒唐的事情吗?
          把烟囱打了,并且改了炉灶。可惜改后的炉灶,不顶劲,又拆了,更糟糕了。
               1973年6月8日
          下夜班后和大华到道外大娘家里,以大华的名义给大娘买了糖和点心。大娘像慈母一样关心我们,我们只能聊表心意而已。
          晚上郑国臣和索舅生来坐到七点离去。他们邀请我们星期天去松花江玩。我们居然用冰棍招待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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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4-9-30 06:49 | 显示全部楼层
                                      1973年6月9日
          难得日勤一天通过,于是玩棋、打乒乓、洗澡。
          关于自行车补助费,已经决定给我,会计觉得不能再拖了。但那位由装卸工兼职的出纳,却要看我的自行车执照,我没带那东西,只好改日再说。不知是什么政策,骑自行车必须是自己的执照,不然就没有补助。真是怪乎哉岂不怪乎!
           大华白天去过阿妈那里,把一件不随心的上衣送给阿妈,让阿妈给钱再重买。大华虽然没有什么衣服,但也过得去,在如今的年轻人中还是无法比的。我知道她有时心中不快,尽管她不说,对我的生活作风和观点也显然有反感之处。求同存异,也不好非得一致。
                                       1973年6月10日
           早晨我自己骑自行车去道里参加同志们的集会,大华去参加二霞的婚礼。还有一份婚礼,我也不能参加了。
          九点多,来了郑国臣、索舅生、沈棠杰和薛振东,我们一起租了船便向江北划去。江水是平静的,只有偶然驶过的快艇激起一阵阵波浪。我们的划船技术不高,但心情极好,把船一直滑到太阳岛的极乐村,并在江上饭店前面游泳。江水很深,太阳也躲在薄薄的云层后面,有小小的微风,我们却没有冷的感觉,几次下水畅游。大约十一点多,我们向回划,方向掌握很好,顺利登岸。这时除了舒适的感觉,还觉得应该吃饭了。于是我们要寻找饭店,目标还是喝啤酒。江上餐厅没有酒了,便一直经过华梅、松滨、直至南味进餐。怕挤和吵是不行的,一个多小时后,我们终于坐下开始上菜。可惜我们吃惯了北味,便挑那熟悉的点了几个。为了增加风味要了烧鸡和烧鱼,还买了一斤红肠。大大小小十个菜,用去十三块钱。也许啤酒太凉,或者买的太多,最后剩了几杯,我不得不喝多了些。离开饭店时,我竟有悠悠之感。虽然大吃冰棍,并且步行到沈棠杰家,还是大吐一场,方始轻松。离开已经很晚,坚持骑车回家。本不想上班,可大华把小毛领回作伴,明天去看病,我便带了饭,还是去上班了。
       需要给大华买些什么,一直想有机会再说,结果大华自己买了,当她和我商量时,已经是先斩后奏了。应该说还是我做的不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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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4-10-1 06:18 | 显示全部楼层
                                                   1973 年6月11日
          下夜班,陪大华到兵团医院看病,小毛一起陪同前去。大华以为我不会去陪她,所以提前找了小毛来,结果是赔了一个。
           看病的结论是明天继续会诊。估计很难满足在哈市看病的要求。要求本不过分,但医院是能阻就拦的。
           晚上几个学生和刘玉莲来,坐到八点半钟离去。
          开始读保加利亚小说《儿媳妇》作者是乔·卡拉斯拉沃夫。
                              1973年6月12日
          今天是我当装卸工6个月试用期结束,但组织上毫无消息,仿佛没有这回事一样。除了出大力流大汗之外,什么工资、粮食待遇之类无人提起。真是不可思议啊。
                   1973年6月13日
          上午参加车间学习,还是如何看形势以及中央关于黑龙江青年下乡工作的15条,会后进行了讨论。人云亦云罢了。
          今天夜班。 国臣他们今天坐到龙镇的火车回赵光,我到车上去送,捎去大华给大家代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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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4-10-2 07:45 | 显示全部楼层
                             1973 年6月14日
           和大华上街玩了一天,花掉27元钱,其中给我买了一磅绒线,给父亲买了一件背心。绒线是大华花钱买的,我的钱还要维持日常开销呢。
          父亲的身体一直不好,走路十分困难,随时怕摔跤,上班是不可能了。父亲的身体变化如此之快,住在大姐那里,总不是个事,要想办法解决住房问题。
         晚上包的饺子。最近生活一般还算可以,就是不愿动火,菜是一个问题。总之是缺肉,黄瓜之类太贵,不能多用。大华的饭量一直很小,有时小脾气却挺大,过后又像孩子一样,拿她没有办法。
                           1973年6月15日
         连日来劳动都很累。今天上午卸一车50吨的水泥,在炎炎烈日下,汗水像小溪一样流动,当暴雨突然来临时,又淋成一个落汤鸡。下午连续卸三车河流石和沙子。河流石是一面卸,有一车沙子还是一个棚车,光着膀子,累得口干舌燥。装卸工有“散仙”的一面,更多的还是苦役般的生活啊。
         各种消息传来,就是没有关于我们的官方消息,那些掌权的营私舞弊,无视我们的权益,一旦有机会,一定要撕破他们的皮,把他们彻底打倒,再踏上千万只脚!
          一些家属工也是干装卸工作,听说我们只挣33块钱都不相信,我只能说社会主义允许不合理不平等的存在,却不能说反抗和黑暗。有多少善良的人为我们的命运感叹,可上帝呢,为什么不怜惜我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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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国昌 发表于 2014-10-2 09:07 | 显示全部楼层
长期的日记,编撰不能忘却的历史;破碎的记忆,串起我们艰辛却光荣的身世。知青是一个永远不老的符号。谢谢你的日记给我们钩沉过去生活经历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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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4-10-3 08:29 | 显示全部楼层
                             1973 年6月16日
        上午参加车站学习到十点多。会后姜书记慷慨激昂地号召立即参加义务劳动抢卸三辆火车,大有《出大力,流大汗“的架势。人们大多去了。百十来人,卸三辆车,大喊大叫,不顾装卸工晚上还有夜班,真是英雄的书记啊!倘若我们的干部们,包括终日无所事事的人,能拿出百分之一的时间参加劳动,何必让这么多人,包括老年人、妇女去一哄而卸呢?都陪着书记义务劳动,真是令人感动啊。
        天气不佳,一直阴雨。我早早请假回来了。接到俊太的信,并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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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4-10-4 07:16 | 显示全部楼层
                                 1973年6月17日
         夜班一直工作到早晨8点,之所以加班是为了野游筹集资金。只能装卸工多干几车才能额外挣到钱,让全体人员使用,包括干部和货物车间的工作人员。那些一年都不流一点汗的人为什么不伸手干一些呢?他们不也要参加野游吗?这都要吃现成的,卑鄙到了何种程度啊?
        下班后没有回家,到郑国军家吃了点东西,马上去参加一位年轻同志的婚礼。由于组织的不好,典礼不怎么理想,来宾的致辞太长不说,过于不郑重,有喧宾夺主之疑。宴席还可以,凡是通情达理之人都会满意的。
        下午略作休息,又去父亲单位拉300斤木柈子。没有时间读书,但写了一首自由诗《啊,人!》
        人,
       一个抽象的概念,
       他没有告诉你,
       到底是什么人。


      从性别上说,
      人有男人和女人;
      从年龄上看,
      人有老少之分。


      这也许不必重复,
      傻子才不懂这概念的原因。
      但也许他还要承认,
      傻子就是一种人。


      何止傻子,
      向来就有好人坏人;
      卑贱与高贵之间,
      又像深壑那样深。


      不要说我们都是主人吧,
      我们从本质上看到了区分;
      举杯慢慢地品尝,
      怎能和挥汗如雨相提并论?


      不要说我们都是人吧,
      同样的出力几等的薪金;
      不必去问为什么,
      这个世界仿佛就没有回答的人。


      有人坐在靠背椅上高谈阔论,
      慷慨激昂提高声音。
      好一个伟人啊,
      他嫌开支的日子离得近。


      有人为几斤粮食东奔西走,
      牢骚和哀怨精疲力尽;
      这算是什么人,
      连明天的日子都不敢问。


      可谁又否定得了,
      在学习时他们都是平等的一群,
      那口头上“头等大事,
      说的五彩滨纷。


      都是同志?
      都是一条根?
      不同的境地啊,
      掩盖不了不平的深痕。


      啊,人,
      多么奇妙的概念。
      可以无休止地分析下去;
      同一阶级就有无数的区分。


      人,
      多么抽象的概念。
      他告诉我们,
      怎样观察生活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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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4-10-5 07:11 | 显示全部楼层
毕国昌 发表于 2014-10-2 09:07
长期的日记,编撰不能忘却的历史;破碎的记忆,串起我们艰辛却光荣的身世。知青是一个永远不老的符号。谢谢 ...

再次谢谢毕国昌的理解和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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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4-10-5 07:12 | 显示全部楼层
                                1973年6月18日
          车站住在的民主公社的装卸队撤了,市里正统的装卸队却因为这里的待遇太次拒绝来,于是装卸的担子都落在了我们自己的身上了。连续两个班比较劳累,今天更是没有一点休息时间,卸了一天水泥,快六点还去装一车木丝板。活是一件压一件,这里干着,那里还等着。这样下去,我们这些除了没有户口的,就是不开支的,就到了难于活下去的程度了。
                               1973年6月19日
          大华要去兵团医院住院,但后付没有寄来,钱也没有凑手,耽搁下去了。我不打算长时间耽搁下去,不出一周要送她去住院。我去了阿妈那里,说是给借了钱,但阿爸没在拿不出,吃完中饭归来。
          情绪不好,上午的学习没有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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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4-10-6 07:59 | 显示全部楼层
                          1973年6月20日
        昨夜接班就干活,但只卸一车“六六六”和一车煤,虽然又毒又累,但下半夜得以休息,十分难得。
        到学校一次,还两本书,又借一本《矿山风云》的小说。
       生活中,最可怕的东西是精神原则的破坏。原则哪怕是破坏一次,质的变化就发生了,就会十次百次地发生破坏。人的变坏不都是从第一次开始的吗?
                            1973年6月21日
        沉重的令人晕倒的劳动吓不倒我。今天几乎连续卸了5个车,虽是精疲力尽,我们仍然坚持了。痛苦的是这黑暗的环境,这耻辱的境遇,叫我时常出离了愤怒。让我们和高工资的人一起去拼命,出大力流大汗,却不管我们的切身利益,这是什么世道啊?这是文化大革命的功劳还是刘林一伙的流毒呢?我简直让这种恶劣的情形气疯了。真的到了忍无可忍的程度了。难道我们的头上就不会出现太阳的光辉吗?
         横祸不断飞来,我们一批来的12人中,有一个砸伤过脚,今天刚刚上班,又有一位让车门把脑袋砸坏,伤得很重。老天爷,真的让我们好看了,难道真的不体谅我们吗?
         好不容易从单位借了50元钱,明天得送大华住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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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4-10-7 09:29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4-10-7 09:30 编辑

                                    1973年6月22日
        事情总是那样不随人愿,当我送大华去兵团医院准备住院时,床位又没有了,需要等,等到什么时候不知道。我们只好留下了电话,随他们通知了。
        在德胜任职的兵团仓库逗留一会,中午乘兵团大客归来。在南岗吃的饭,现在还有些恶心,那下水汤和酱肉有一种难说的味道。
         车间今天学习,据说是传达局工会代表会精神,我自然是不能参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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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叶小舟 发表于 2014-10-7 10:47 | 显示全部楼层
      一口气读了两页再林兄的返城日记,写得很好。把生活、工作的点点滴滴,零零碎碎记录下来,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它需要很大的耐心和毅力。
      抽时间继续看完,会受益匪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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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4-10-7 12:05 | 显示全部楼层
一叶小舟 发表于 2014-10-7 10:47
一口气读了两页再林兄的返城日记,写得很好。把生活、工作的点点滴滴,零零碎碎记录下来,是一件很有 ...

谢谢一叶小舟的鼓励。我将继续捡拾过去的岁月,唤起共同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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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4-10-8 06:49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4-10-9 09:43 编辑

                              1973年6月23日
        从班上回来已经十点多了,之所以这么晚回来是因发生了一起我和组长毕申茂的冲突。为了明辨是非,我和国君找了那位燕副主任和方主任,主任找来毕申茂,面对面开个会。会上斗争激烈,那位燕副主任显然带着一种相当严重的偏见,要找我的缺点和错误,可惜他只会断章取义,肆意歪曲,吹胡子瞪眼,以势压人而已。最后的情况是我把情况谈开了,在场的其他人,包括方主任也明白了,几个问题也回答了,便不想和那位燕副主任扯皮了,打算明天日勤点名时向全体同志公开。我谈的情况那位组长是无法否认的,当我让他以共产党员的良心想一下时,他不得不沉默,以致那位借以吓人的燕副主任也不得不收敛态度。事情发生后我们采取积极的态度向派班员与主任反映,派班员沉默,燕副主任手段卑劣地曲解,几乎蛮不讲理,让我们不能容忍。于是我们不得不找了大主任,不得不当面辩论。我第一次看到燕副主任这样的领导,哪里懂一点政治工作的原则,简直是国民党那套作风,他使我想起韩复渠,想起毛主席给官僚主义的画像,真是何等的典型啊。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接班不久就出牌,到货场卸一车煤。其他三组也同时出牌,车比我们难卸。我们卸完后已经11点,回到休息室后派班员告诉机务段有三个煤车,问我们吃完饭卸还是卸完后吃。组长毕申茂有一种胃胀的毛病,主张先卸后吃,于是接着去机务段,卸完一车后,就12点半钟了。当时饿的不行,以为一定得回去吃饭,没想到组长竟然要求继续卸车,说什么“我不回去,谁饿谁回去吃”对此,大家只能沉默,我不能理解组长的意图,要求必须吃饭后再干,和另一个青年打算回去。此时,组长先生气势汹汹地打开了下一个煤车的车门,我于是问他:“吃完饭再干不行吗?”他没好气地说“不是让你回去吃了吗?”我说“我们去吃饭,别人干活,那么做还算人们?”他说“不吃就干!”显然是逼着我们饿肚子干活了,不干也得干了。想到自己33块钱的装卸工,没有必要搭上性命,坚持回去吃饭,可我刚要走,组长竟然恶狠狠地扔下一句话“吃去吧,留下一个堵头回来卸。”我一听这明明就是不让吃饭啊,还要装成让吃饭的架势,我一下子激动起来,满腔怒火地说:“不要等我,我不干了,我的劳力吨不要了,也别影响你们的劳力吨。”他说:“不干拉倒!”至此,我只能顾命不顾他了,和他商量竟然是这种结果,气愤的我不得不说出“简直没有人味”的话。组长抓住我这句话说我骂人,我说没骂人,他就是没有人味,简直没有人味。国君怕事情闹大,拉着我不让我走,我想,那就先干完再说,毕竟死不了人的。
        组长和那位燕副主任,无法否认我的陈诉,但还是要断章取义拿骂人不对说事,也肯定要遭到他们的打击和陷害。但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不信他们能够一手遮天,专横跋扈,必要时找党委主持公道。需要提出的问题是:
         (一)纪律强调“一起出场,一起退场”怎么能说“谁饿谁回去吃饭”呢?
         (二)一个集体为什么不统一行动组长可以“一定不回去”组员可以“谁饿谁回去吃”这是民主还是集中?
          (三)为什么到点不吃饭,谁给了组长这种权力,难道问一下都不可以吗?
           (四)组长让我们谁饿谁回去吃的说法是假的,正是这假的说辞,让我们不能接受。我们不是闹事,是组长先生挑事。
            (五)没有人味不是骂人,是牢骚,是针对组长先生的不近人情说的,是符合事实的,如果说这就是骂人,此人是否该骂,群众自有公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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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香气华 发表于 2014-10-8 08:19 | 显示全部楼层
放着教师不干,去当装卸工,还干夜班,又脏又累,挣的也不是很多,还是自己要去的,谁知你当时是怎么想的?后悔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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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4-10-8 18:50 | 显示全部楼层
书香气华 发表于 2014-10-8 08:19
放着教师不干,去当装卸工,还干夜班,又脏又累,挣的也不是很多,还是自己要去的,谁知你当时是怎么想的? ...

真的没有后悔。当时就认为那就是自己的命,就想和自己的命运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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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4-10-9 09:46 | 显示全部楼层
                           1973年6月24日
        在今天早晨的点名会上,当我向大家讲了上个班发生的事情经过,以及提出的几个问题后,那位燕主任迫不及待地跳了起来,几乎是丧心病狂地向我发起袭击,立即提出五个罪名让我检查,否则停止工作。群众还没有发言,主任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姓燕的就立竿见影地进行报复,实在令人惊叹。既然如此,我也不得不准备新的斗争。
        我先找了车间党支部书记,他否认了这一决定是支部做出的,对于我提出的问题没有回答,只是就姓燕的提出的五个问题和我兜圈子。其一,说我骂人不对,我已经在群众面前承认那句牢骚话是骂了组长,是不对的,公开赔礼道歉了,还要怎样?其二,我说了“33块钱的装卸工没有那么高的境界”他说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我的实际想法而已,是牢骚话,检查什么?其三,说我说的“你们的劳力吨和我的劳力吨”是什么意思,有什么界线。我的意思,人少吨多,劳力吨就多,我既然回去吃饭,不能占了别人的劳动,至于有什么界线,本身就不明确,不知主任闻到了什么意思。其四,那是老账重翻,是关于我说过拿过期的材料糊弄大家,那材料还不如擦屁股纸的事情,早已记录在案,不理也罢。其五,更是欲加之罪,把我在记录本上撕废纸的事再次抛出,其狼子野心何其毒也!我自然可以不以为然。书记没有说燕副主任的决定对不对,也不同意我向上反映,而是让我和姓燕的交换意见。这么大的矛盾,仅仅是交换意见就可以了吗?总要有个是非曲直吧?  
         我还是找了车站党委姜书记,显然他已经知道了情况,恶人早已经先告状了。因此没有答复我,让我从路线高度,从世界观上检查自己。为什么老工人不吃饭可以干活,我为什么不可以。这种态度,我当然没有必要讨论。既然不回答我的问题,我只有上分局乃至更上一级了。
        面对原则,要充分准备迎接更大的打击与陷害,要豁出一切,绝不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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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星辰 发表于 2014-10-9 11:41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4-10-9 09:46
1973年6月24日
        在今天早晨的点名会上,当我向大家讲了上个班发生的事 ...

山雨欲来风满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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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叶小舟 发表于 2014-10-9 15:05 | 显示全部楼层
     今天又一口气看完了4页,很佩服再林兄的毅力。工作脏累、经济拮据、夫妻两地、生活艰难······种种压力都不能让你屈服,这就是当年知青的本色。
      看到你返城后的生活窘迫,我又一次庆幸没有返城。凡是返城的知青绝大多数都经历了好长一段时间的磨难,没工作、没住房、没有钱······这也许是我们这一代人的命运吧!好在这一切都熬过去了,我们也算苦尽甘来,好好颐养天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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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4-10-10 08:18 | 显示全部楼层
昨夜星辰 发表于 2014-10-9 11:41
山雨欲来风满楼!

谢谢兄弟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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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4-10-10 08:20 | 显示全部楼层
一叶小舟 发表于 2014-10-9 15:05
今天又一口气看完了4页,很佩服再林兄的毅力。工作脏累、经济拮据、夫妻两地、生活艰难······种 ...

回想起来,能够有今天,实属不易啊。谢谢小舟的倾情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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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火鸟 发表于 2014-10-10 16:29 | 显示全部楼层
这首诗写的真好,深刻而朗朗上口。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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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4-10-10 20:26 | 显示全部楼层
                        1973年6月25日
         尽管我下定决心要大干一场,一番权衡,还是不得不做出让步,在强大的势力面前自己的力量太渺小了。
        最难处还是官官相护。燕主任不过是个粗人,没有什么水平可谈,他显然是错的,可又有谁来纠正他呢?车间书记是维护他的,车站党委书记回避具体问题,我又找了分局装卸作业所的刘主任,他也是劝慰我好好和姓燕的谈,不好插手。难道真的去找分局党委吗?这还得看车站党委的态度,没有必要得罪那么多的当权派。姜书记让我检查世界观的改造,不检查就不好深谈,于是下午我就写了1500字的总结交给了他,看他如何答复。如果他的处理是不讲道理,我当然要考虑新的对策。
       情况由于燕副主任知道我一直向上奔走主动找我谈话有了新的转机。我用坦诚友好的态度和他谈,他终于说出来心里话,说他对我的处理是我激怒了他,我在大会上拿出小本提出五个问题,让他下不来台,是让他检查,我的态度太强势了,他才那样做的。他说他知道我的话没有政治问题,只要承认自己有错,不提那五条,他的五条也就不提了。想到他能够做到这样已经是破天荒了,我决定还是退一步吧,不就是检查吗,那就检查,群众的眼睛可不是喘气的。对于这种心胸狭窄,毫无党性的领导,斗争将是长期的,但要注意方法。退一步也许会更好些。
        哎,小人物的反抗,追求真理,常常以头破血流为结果的,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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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4-10-11 07:51 | 显示全部楼层
                      1973年6月26日
         主任告诉我关于检查的事找书记,书记告诉我明天由燕主任先说几句,意思是我通过学习反省有了深刻的认识,检查后就可以工作了。他强调我不是有什么错误才检查的,是事情发展到这种情况就得从高度上认识。为了我的检查不会有对燕副主任有不利的话,他让我写出书面的东西,我答应了。书记的谈话是平易的,拉了很多近乎话,让我放下包袱,不会给我小鞋穿的。我一笑了之。
        关于检查怎么写呢,那几笔帐只能先放一下,或少许提一提,也是为着检查的需要。要体现对于官僚主义的主观武断的斗争,要反映对于燕主任处理上的错误性质,讽刺不讲道理、一手遮天,恬不知耻的作风。群众是真正的英雄,他们十分清楚需要检查的应该是谁,我的检查的真正价值。
         姜书记没有找我谈话,我也不想找他。我向他反映问题,他给我出了个题做,现在我做了,他怎么答复呢?当我在车间检查完了之后再去找他,应该更好。
          去了宪伟那里,他正在住院,又上了火。我们一定要团结起来进行斗争,不消灭这些官僚主义的作风绝不罢休。
          国君继续休病假。此次事件国君全力相助,表现了十分的正义和友谊。如果说燕某人的大棍子终于有了什么好的方面,那就是加强了我们的团结和友谊,这是十分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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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叶小舟 发表于 2014-10-11 13:2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一叶小舟 于 2014-10-11 18:13 编辑

     再林兄可真不容易啊!敬佩你是条硬汉。
     你说的那些货物名称,我都熟悉,因为我母亲就是王岗火车站的装卸工。(她们是家属工)有时装卸任务忙,真的是吃不上饭。我都去帮过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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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4-10-11 21:36 | 显示全部楼层
一叶小舟 发表于 2014-10-11 13:25
再林兄可真不容易啊!敬佩你是条硬汉。
     你说的那些货物名称,我都熟悉,因为我母亲就是王岗火车 ...

选择装卸工,就是要体验最底层劳动者的生活,是自找苦吃。人没有遭不了的罪,只有享不了的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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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4-10-12 08:16 | 显示全部楼层
                                                         1973年6月27日
          交了2000多字的“检查”给书记,没有答复,结果那位燕副主任在早点名时调子大变,根本不让我说话,宣布我已经有了深刻的认识,可以回班工作。闭口不谈他的所谓五个问题,还有我的五个疑问。每个人都清楚,主任先生的前后矛盾正是暴露了他的随心所欲、独断专行的失败,使人们更加看清了他的嘴脸。
        一天只干一车活,是下班前在货物线卸的一车60吨的小木干。我是有两个班没有干活,那两个班大家都累熊了。我一上班活就轻了,大家开玩笑说是沾了我的“福气”福气不福气,都是受累的命,我是沾了主任先生的光了。
        一天高高兴兴,唱歌,玩扑克,下象棋,决不能让他们看出不高兴来
       关于思想工作,鬼知道他们做的如何。给装卸工买的降温的茶叶,他们大喝特喝,也许觉得这样太不好看,分给了每人半斤。他们当然要截留一部分,鬼知道会是多少。
     上边发了一本《装卸工作安全技术细则》我们要好好学习,当做依据,谁再违反,瞎指挥,我们就有了反对的根据了。要学会斗争的方法,即A用头头的话表达思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B原则问题抓住不放,用规定限制他们的为所欲为;C对于那些好抓辫子整人的,要记住他们的言行,用他们歪曲别人的精神给他们上纲上线,把他们喷出的毒液再喷向他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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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4-10-13 18:40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4-10-13 18:43 编辑

                            1973年6月28日

       上午学习,本以为应该给我时间检查,但没有,他们就这样消声匿迹了。大家都期待着我的检查,可惜了我的那番功夫。
       去医院看牙,上午没有看成,下午宪伟给挂的号,结果一个神气十足的大夫只用了5分钟就打发了我,说刚刚疼的那只牙必须拔掉,另外那只堵塞过的牙也不好治,需4——5次才可以再堵上,接着拿棉花蘸些药水擦了擦,就完事了。我看过多次牙,大都是在道外靖宇街看的,铁路医院的速度令我惊叹。看来这公费医疗还是指不上了。
       车站的人事通知我把户口交上去复查,这也许是有希望的举动。
       北京的张月娥没有来信,今天又寄去给她买的玻璃拉手,光邮费就花了1·04元,人家还不高兴给寄。受人之托,自当千方百计。
        天气热的厉害,一天不知要喝多少水。
        把一首《赠主任先生》录下:
        横观世界属君能,
        纵看历史君真凶。
        人间多颠倒,
        狗屎味实浓。

        谄媚迎权贵,
        阿谀奉上峰。

               冷眼小百姓,
        敢同牛比睛。

        胡子不要吹,
        吼声已同熊。
        一手遮天不第二,
        有理无理站上风。

        从来不读书,
        肚内有真经。
        飞扬跋扈一只手,
        说一不二当令行。

            如此天才罕称贵,
        顶礼膜拜属实情。
        只差口呼千千岁,
        灵台之下骂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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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 发表于 2014-10-14 12:42 | 显示全部楼层
相比之下,69届知青小你们六七岁,大都是懵懵懂懂,有些少年不知愁滋味,随波逐流象浮萍。我的一位班长是北京老三届青年,跟他学了点初中皮毛,后来我考职工中专还用上了。
知青群体,老三届走在前头,文化高,有思想,做榜样,是先锋引路人。很感念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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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4-10-14 13:4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4-10-14 14:09 编辑

                          1973 年6月29日
          昨夜上班的人大减,我们组缺4个人,年轻人只有我自己。一上班就出牌,卸一车5o吨的水泥。从别的组拨了一名年轻人,加上他才6个人干活。我一直是推车,50吨水泥,共1250袋,大多经过我的手推出,卸完已经是午夜12点多了。老师傅中有的占据了重要的劳累的岗位,有的则不是这样,专找俏活已成规律。值得注意的有两个人,一个是组长先生,他常常是溜号,以打电话或其他事为由;有时他干脆招呼别人替他,说什么“腰疼”。再一个就是“地主”分子,虽说带帽,却是仓库大员,素为头面人物重视。他一贯咒骂那些组长之类及其腚后的人,但他也正是无孔不入,极尽溜须拍马、挑拨离间之能事,最能散布分裂情绪的人,也最富攻击别人的恶习。据我所知遭他诽谤的人占老师傅的百分之百,包括他整日勾搭链环、吹吹拍拍的人。这种人离开阶级分析的观点是无法理解的。我们都是从侧面了解他的底细的。那位尊敬的燕副主任一见他就满脸堆笑,口口声声说什么“我不是你的哥哥吗?”那股亲热劲,仿佛他们真的是一个道下来的。在整个的卸车中,我轮换推两个车,他只是在站台上堆码,从不提换一下。他以老师傅自居,自行其便,不仅过分奸猾,还过分露骨,可恶至极。对这种人不进行斗争,对年轻人是大不利的。
       迎着黎明又卸一车50吨的煤,下班前又卸一车席子,一个班下来,累得可想而知。
        和大华看了一场电影《27届联大》这样的电影一方面扩大了我们的眼界,一方面长了我们的志气。只可惜我们卑怯的地位,简直无法让我们和国家的命运、祖国的胜利联系起来。
        给国臣写一封信,寄去那天江边留影。琐事拖拉,耽搁至今,实属歉意。把题照录下:
        赠国臣
      人生不是梦,确如在梦中。
      大胆求探索,不惧在羁中。
        赠振东
      大江东流去,青春似水流。
      前人多教训,迈步更抬头。
        赠舅生
      雅趣终难忘,共乐一舟中。
      邂逅有将来,一举成醉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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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4-10-15 08:50 | 显示全部楼层
                                                  1973年6月30日
         总结六个月的装卸生活,教训是深刻的,感受是宝贵的。首先这里是一所难得的学校,它让我们体验到人与人之间最公开最不平等的关系。丑陋的习惯,庸俗卑下的勾心斗角,因循守旧的顽固势力,简单粗暴的家长作风,形式主义的政治学习和无所事事的政治工作,使正常的人变得畸形,使上升的正气变成邪气,毒害着每一个人。所有正直的人,或者由于他们的耿直,或者由于他们的斗争精神,或者由于他们的软弱,都把深藏或集聚在内心的愤怒变成消极的等待和默默的忍受。上下之间的矛盾,没有一点阶级情义可言,值得深思啊。
         最惊人的教育,还是我们的待遇,至今不给开支,粮食定量,工资待遇都泥牛入海,干部们还逼着拼命干,能造就出革命的人吗?
         对于我,沉重的劳动,流不尽的汗水,只能使我更加坚强。既然已经走上了如牛负重的道路,就要坚持下去。改善劳动条件,争取人的权利,将是艰巨而漫长的道路。只要敢于斗争,敢于胜利,就会成为真正的主人,而不是奴隶。
        在新的环境中,结识了不少新的朋友,我们都是一个链子上的骆驼。我们虽然不是革命同志,却是艰苦生涯的战友。为着我们自己的命运,一定要团结,奋斗。
              1973年7月1日
        今天是党的生日。
        拿什么向党的生日献礼呢?六个月的装卸生活吗?惭愧啊!走向何处,还要认真学习与思考。
        一天都用来去东风参加大姐同事小由弟弟的婚礼。简直是混乱的一天,挑剔百出,还都是家里的人。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参加的。
        晚上夜班,也许要晚到几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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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4-10-16 09:42 | 显示全部楼层
                                  1973年7月2日
       昨夜只干两车活,比较轻松。
      进行了班组的改编,国君被调去二组,小季被调去一组,调来了杨德林和高树福。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来的两个人虽然老实,也绝不会和那位姓毕的“野狼嚎”合穿 一条裤子,组织的变动也只能证明他们的失败。
                                   1973年7月3日
       今天是轻松的,只在快下班时干了一点活,还交了班。一天都是玩,看书,睡觉。
                                 1973年7月4日
       送大华去兵团医院住院。因内科病房床位还缺,住在了小儿科,真是可笑极了。
       又把父亲从大姐家接回来。和大华暂时离别使我反而轻松了些,有时间就做做家务,或者读书,或者去看看她,走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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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4-10-17 17:42 | 显示全部楼层
                     1973年7月5日     
        昨夜干两起活,上半夜两车,下班前两车,之间有四个小时休息。既干了活,又得到一定休息,令人满意。
       下班在阿妈那里呆一天,把大华住院的消息告诉了家里。有人给阿爸送了好多肉,晚上大吃一顿,回来还拿了一块。
       去学校还书并且借书,结果是一场不愉快,因有几部书未还所以不能再借。人走了,一起都变得冷漠了。
        小说《飞雪迎春》是一部反映现实生活最快的描写六十年代末旷工生活的作品,取材于文化革命,着眼于三大革命斗争的实践,刻画了继续革命征程上的英雄群谱,颂扬了毛主席的革命路线,在目前还是难能可贵的。作者显然是深入地观察了生活,领会了毛主席革命路线的实质,使自己的作品具有深刻的现实基础,较高的艺术概括,使人读之感奋,受到启发和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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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4-10-18 12:01 | 显示全部楼层
                        1973 年7月6日

       一天无货可卸,通过。
       关于昨天评选优秀工人的事,于是重提。在组里,组长先生的话就是权威,他可以一变再变,理由可笑之极,反正就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他自知自己上不去,但也不能让自己的敌人评上。我们三个年轻人是不发表意见的,因为发表也没有用,于是一位人人赞许的老工人孙庆玉,还有那位在我和组长矛盾的那天不坚持回来吃饭的青年被选出。在确定五大员时,关于宣传员,有人提出还让我干,我立即表示自己不识时务,主动让出,这让组长正中下怀,让那位青年担当。那做作的神情,令人作呕。看着他光秃的头而又大字不识的天才形象,我深感要彻底改造这种环境,非一朝一夕之功啊。
             1973年7月7日
         去兵团医院看望大华,在那呆了一天。
         大华的病没有进一步诊治,只是吃药,是什么药,大华也没有问。据说要到医大去会诊,那倒是希望中的事。
         晚上夜班。早上学习时看到很多车,估计活一定不会太少。
             1973年7月8日
        昨夜干了两车活,一车60吨的水泥,比较累;一车55吨的煤,较为轻松。
        和国君、刘书、学志约好到道里江沿游泳。畅游两次,并在松滨饭店进餐。在我们年轻一群,要团结一批有正气的青年。这种团结对于改造我们的环境具有决定的力量。
         接到连队小徐给大华的来信。
                1973年7月9日
        我的这本日记结束了,在末页写了《生命之歌》:
                坎坷,
                坎坷,
                无穷的坎坷,
                但我仍然无惧地生活。


                尝尽了苦辣酸甜,
                领教了霸道凶恶,
                贫瘠恶劣的土地,
                更育刚毅的品格。


                只要有扎根的泥土,
                只要有太阳的火热,
                就要茁壮地成长,
                高唱生命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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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4-10-19 08:12 | 显示全部楼层
                       1973年7月10日

          开始我的第19册日记,记下扉页的《生命之歌》:
       人生厄运,
       并非先天有份,
       但人赋灾难,
       逃却无门。


       唯一的是需要斗争,
       重要的是分清爱恨。
       做生活的探索者,
       平庸的生活也不想混。


       对待魔鬼需要勇气,
       大小恶魔都要敢拼。
       让更大的头破血流来吧,
       回答它的是坚定的前进!
             1973年7月11日
         昨夜整整工作十个小时没有休息,因为两个年轻人工作中不慎受伤,组长先生大发其火,使我们仅有的可以休息的两个小时也用来陪他教训两个青年。在他看来,受伤了也得工作,不报受伤才好。可惜,他的软硬兼施都没有用,两个年轻人还是休息了。
          我的两只手的皮肤角质都脱落了,工作起来十分痛苦,但我坚持了。工作完了,手连腰带都不能解了。我去保健站看,说是无法治,只能贴上胶布代替皮肤工作,没办法只好去大医院。因为没有介绍信,挂不了号,全仗宪伟找护士给挂了号,大夫开恩,给开了三天假。没有什么药物,只能养。谁知道三天能否使自己的手可以使用工具搬弄各种货物呢?
           痛苦的,没有消息的,缺乏希望和温暖的生活,还要继续下去。历史总是要前进的,我还要坚实地走下去。这是怎样的脚步啊,它需要何等冷静和忠诚的头脑去思索啊。一个普通人,所谓权利不过是别人剩下的或者拍卖的。要想生存,需要的是安分守己,逆来顺受,甚至溜须拍马,阿谀奉承,进而营私舞弊,无孔不入,否则是十分之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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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星辰 发表于 2014-10-19 08:39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4-10-19 08:12

大哥实在是不容易啊!看了这些日记,心里边是酸酸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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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4-10-19 08:49 | 显示全部楼层
昨夜星辰 发表于 2014-10-19 08:39
大哥实在是不容易啊!看了这些日记,心里边是酸酸的感觉!

谢谢兄弟的一路跟随。也许是那句“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影响了我,也许我一直相信否极泰来的偈语,也许我就是那不食人间烟火的异教徒。反正我是走过来了,曾经的苦难,变成了回忆与共享的王老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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