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滨北大荒知青网

 找回密码
 中文注册
搜索
楼主: 李再林

返城后日记《我的1980》

[复制链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1-30 13:47 | 显示全部楼层
1980年2月21日
      今天日勤。
      非常疲乏,大概是过年过的吧。
      看来《世界文学》79年第四期中的一篇,是罗马尼亚奥·巴朗格的三场喜剧《圣人米提格·布拉吉努》。真是妙趣横生,朴实自然,幽默深刻。作者对自私自利、投机取巧、官僚主义、养尊处优等形象进行了无情的讽刺和鞭挞,可谓淋漓尽致。剧本注重对话,基本是语言的艺术。不注重情节,通过对话推动矛盾的发展。
      大华今天继续休息。晚上我回来后,得知冬立早就来了,备酒菜小酌。东西都是剩的,没有特殊弄。酒饭间冬立说初五他小舅去了他家,淑英全家也去了,在友喝醉了,闹了大姐家的酒席,掀翻了桌子,打了淑英和冬立。此事令人震惊。多年来在友已经不这样胡来,到底是因为什么呢?听冬立说,除了某些和我们不相干的原因外,还有一事牵连我们,在友说是他们来我处住时,他嫂子要出去找宿,他有想法,于是有牢骚。在友的不诚实,好说大话,借酒胡来,我是深知的,对此我当大的是有责任的。为什么在友在我面前总是客客气气的,因为我不让邪气压正气,他不能在我面前卖他的货色。而大姐则不然,她曾经一再的容忍在友在她面前诽谤他的哥哥或姐姐,现在他大闹了大姐的酒席,又打了他三姐,不能不是她自食恶果。我对自己的兄弟姐妹的原则是尽力帮助,不占便宜,经济上一定清楚,因为我深知他们的根底,弄不好就会陷入庸俗的漩涡。对于在友,我已经尽了自己的力量,只是房子问题一时解决不了,还要等他的话。现在他收入比我多,经济上我不必帮助他。对于他的修养,帮助是有限的,但也决不许他胡缠,做出不成体统的事情来。
      晚上冬立住在老李大婶家。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2-1 14:0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8-12-1 18:33 编辑

1980年2月22日
      早饭弄的还好,冬立又喝了半斤酒,而且哭了起来,原因是他小舅打了他一个耳光,他委屈得很。从气质社会习气上看在友和冬立有相近之处。尤其是喝酒,好说大话,吹吹拍拍,不懂礼节,大大乎乎,从这一点我不欢迎他。可他毕竟是我的外甥,并且已经20多岁了。我只能劝慰他,同时批评他,使他认真地总结经验。结怨是没有用的,事情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得到自然的解决。
     我曾经责备大华,认为她说话可能让在友多了心,其实是没有理解大华的话,而在友的在大姐家的信口开河,不过是信口开河罢了。昨天我责备了大华,今天又不得不道歉。好在我们夫妻间谅解多于争执,容忍多于对抗,常常是一笑就算了。
      应国君的邀请去他处做客,因为是正月里头一次去,我除了给两位老人拿了两瓶酒两包点心,还给孩子买了一只小飞船,算是一种玩物。
     今天去的人除我外,还有宪伟,再就是玉斌等二班的几个人。酒喝得极为融洽,也很有情趣。我喝的不少,因有夜班快5点告辞归来。
      到家,大姐正在说在友的事,不得不劝解一番,说起来真是令人哭笑不得。他为什么把大姐家的酒桌掀翻呢?又为什么打了他三姐呢?显然这里有酒的力量,也有其他原因。在友一度在我们兄弟姐妹之间搞“平衡”外交。所谓“平衡”他常常在大姐处贩卖对我或二姐及淑英的不满来取悦大姐的欢心,同样又在我处编造另一种语言。因为他一直受到大姐的容忍和纵容致使他一再飞扬跋扈,在大姐和淑英处做出蛮横的行动。我们分析了一下,他打淑英,掀桌子,显然是对淑英去的,知道淑英的弱点(和婆婆不和或其他细节)以及她自私的心理。淑英的心理一直是暗的,她不敢在初二时去大姐姐,据说是怕给我们大家的集会造成不愉快。可笑的是不愉快的不是大家的集会,而是他们的小集会。在友显然是犯下了不可原谅的错误,我要在适当地时候对他进行批评帮助,而且鉴于他的不好改造的劣性,时刻和他保持一定的界限。也要考虑到有一天他会和我发生严重的矛盾,我也无所惧,绝不能任其胡来。
1980年2月23日
      下夜班。
      几乎睡了一天,明显低感到懒怠。一个是夜班,一个是久坐那里,久而久之发胖发懒变虚了。我现在的脉搏比过去快多了,每分钟接近80下,有时还咳嗽。应该节制不良习惯,坚持锻炼了。
      大华开始上班。明天星期天,大华不休息,可托儿所不能送孩子,她只好不去上班。大华说他们班上的同事要来家里作客,我同意他们十五前后来,初定十四,那天我下夜班。
      冬立拿来几张唱片,有时间就听一遍。可惜好歌曲不多。所谓好在目前就是轻松愉快的电影插曲和流行的情歌。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2-10 10:0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8-12-10 10:13 编辑


1980年2月24日
       今天日勤。
       气温上升,开始解冻。这时调车组的工作好干了一些,可仍然春风入骨,乍冷乍寒。
       我的工作是无趣的,闲暇的时间就是读书。草草地看了美国现代代表性作家索尔·贝娄小说《塞姆勒先生的行星》所谓“意识流”的现代主义创作方法,对美国现代文明社会的崩溃的一代有了稍许的了解。不过这种小说中国人是难于接受的。不仅是国度不同,而且“时代”不同,中国人民、中国青年是不会产生叛逆物质文明的动机的,恰恰相反,则是对物质文明、精神文明的明确的或不甚明确的追求。中国的文艺界仍然是现实制度的歌颂者,少许是批评讽刺,那也是因为有了“十年的浩劫”和“四人帮”的记忆。追求和幻想、动摇和斗争仍然是中国人民的心理状态;而忍受和苦行将在很长的时期中是中华民族的脊梁。
      大华今天没上班,去了阿妈家。阿妈出院了,要求在家里针灸。
1980年2月25日
      去地区俱乐部学习中央8号文件,邓副主席的讲话对形势和任务进行了总结,提出八十年代三件大事,而尤以四个现代化的实现提出四个前提,并对改善党的领导提出认真的意见。讲话很长,结束时已经十点多了。
      到今天十八点全站实现安全生产100天。这是创历史的二十年来的最好成绩。将怎样庆祝还说不清,但肯定是要庆祝的。我为了这100天没有休息,现在打算休息几天。我去透了视。还是气管不好,主要还是上感,鼻子不通气。在卫生所开了三天假。我没有必要考虑是否有人替我,一想起我自己的境遇就生气,带病工作的必要在哪里呢?去他妈的吧!
      我还是去阿妈处看看。不想在那里竟呆了几个小时,并在那里吃了中饭。家中只有丽华陪伴阿妈,情况如在医院那样,但条件是好的。来看的人很多,大家都十分关心。我碰到几次,其中车姨张姨也来了。无论是谁都拿了东西,目前光点心就有一抬筐还多,阿妈全家当干粮吃。几十斤点心放在那里,不想送给别人,真是令人惊异。我佩服大华,她昨天领东东来,竟一包点心不拿,好样的。
     我不是好样的,我走时小丽华给拿了些生豆包,是大哥从屯子拿回来的。显然家中无人吃。我不客气,又从街上买回3斤元宵,备明天用。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2-11 21:01 | 显示全部楼层
1980年2月26日
      我几乎是在家搞一天家务,并准备晚上的菜饭。我弄了18个菜,打了两桶啤酒,炸了3斤元宵,正好17点弄完。
      想不到大华班上的人没有按时到,只有王全和柴东按时来了。我非常不满,怪大华办事不周。柴东又去找,和张雁一起回来,我们便不再等。
      真巧,18点整我们刚刚开始喝,小芹和芳子来了,一起加入。芳子的母亲得了精神病,真是令人吃惊,所以最初的话题就是谈这些。小芹和芳子很快就告辞了。大约19点多小何和她的对象来了,使我们增加了兴致。原来她们是看完电影才来的,真是一对恋人!我们一起喝到21点多。总的说酒喝得不多,色酒没有动,白酒只喝一瓶龙滨厂出的二锅头。啤酒算是喝完了,还费了好大的劲。菜动的更少。我把一盒铁盒牡丹拿了出来,大家抽了半盒。
      不管怎样对待大华方面的同事或朋友,我尽了我的心。他们都很年青,最大的相当我的学生的年龄。有的修养还相当差,说明当代一些青年人的特点。
      休息时很晚了。
1980年2月27日
      继续休息。
      到阿妈处送啤酒瓶子,在那待一阵。来看阿妈的人每天都有,点心筐里仍然是满满的,尽管来的人都可以吃。
      我回来时拿了4包点心,直接去道里看望于玥的母亲。在于玥处坐了一个多小时。于玥仍然没有上班,大婶的身体虽然有所恢复,但毕竟是老了,72岁的人了。
      从于玥处出来在道里市场附近碰到老郭开车回太平,便把自行车放在他的车上,坐车回太平。
       晚上我把剩菜的一部分弄好,请老侯大哥喝剩酒,到19点,很高兴。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8-12-11 21:34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2-11 21:01
1980年2月26日
      我几乎是在家搞一天家务,并准备晚上的菜饭。我弄了18个菜,打了两桶啤酒,炸了3斤元 ...

再林兄很能干,弄了18个菜,打了两桶啤酒,炸了3斤元宵,很丰盛的晚餐,好招待了两波客人.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2-12 18:16 | 显示全部楼层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8-12-11 21:34
再林兄很能干,弄了18个菜,打了两桶啤酒,炸了3斤元宵,很丰盛的晚餐,好招待了两波客人.

谢谢兄弟。当时民以食为天,吃喝是朋友交往的主要媒介。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2-12 19:07 | 显示全部楼层
1980年2月28日
       今天夜班,继续休息。
       车站召开安全百日的庆祝大会,我参加了。会场设在房产段的俱乐部。参加大会的有铁路局的徐进书记以及分局的一些书记、局长、处长、科长之类大人物。会议开得很隆重。大家都很高兴,因为这一成绩的取得是十五年来第一次,而且又是在一月红旗的基础上取得的,并且大有希望得到2月的红旗。会上齐守义总结了一百天的工作,徐进书记和分局的一位书记讲了话。会后放映了电影《瞧这一家子》结束已经下午。
      我买了3斤元宵给阿妈送去,还有一些炸的小鱼。在那谈了一些大华和家庭之间的关系、我们的婚姻、以及阿妈家内部的一些矛盾。第一次把我对家庭的看法说给了阿妈,流露了自己的感想,让阿妈有所回顾与思考。我理解了大华为什么和她的家庭那样保持不远不近的态度,又那样不愿意过多地探讨她家里的矛盾。如果我不能给大华更大的温暖,怎么能对得起大华那颗善良的、纯洁的而又伤痛的心呢?
      久珍要搬到新居去了,房子是老闫分的,在南直路上,离阿妈家很近,我还没有去看。
1980年2月29日
      2月的最后一天。
      去洗个澡,从那到宪伟处看看,拿回几本杂志。下午没干什么,很快就该弄饭接孩子了。晚上看了一期《画报》两期《大众电影》。
      十一届五中全会公报发表。这是一次专门为召开十二大而进行的政治会议,从组织上、思想上做了充分的准备。会议公报发表了为刘少奇彻底平反的决议,决定组成政治局以下的书记处选出十一位书记,胡耀邦为总书记。会议对犯有“严重错误”的汪东兴、陈锡联、纪登奎、吴德给予“同意辞职”的处分。会议仍然是华国锋主持。至此文化大革命是完全地否定了。短短三年的时间,发生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是每一个中国人不可想象的。历史就是这样无情,它永远给我们提供思考不定的课题。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2-13 19:35 | 显示全部楼层
1980年3月1日
       正月十五元宵节,大休在家。
       早晨吃的煮元宵,晚上弄几个菜,闷得米饭。邻居们没有什么大的活动,自己在家不出门,听文艺节目。
       如果说一天做了什么有意义的事,那就是洗几件衣服,把厚棉裤拆了。每当想到自己卑微的生活,毫无长进的学习,单调乏味无所作为的工作,恶劣难言的居住环境,我的情绪说不清是怒,是哀,常常是无可奈何,叹息而已。
1980年3月2日
       今天星期天,全家去阿妈处。中饭后归来。得知在友来过。给东东定了半斤奶,今天送来了。我下午只躺了一会,因为宪伟来坐了一会谈一阵话。晚上的夜班要去的。
       去阿妈处之拿去一只猪肚,够做一个菜的豆芽和蒜苗。经常去有什么好拿的呢?阿爸现在要打沙发,因为阿妈需要,这对他来说毫无困难,我也爱莫能助。照理志亭那里有现成的沙发,怎么不拿来用呢?此事我还是不说的好。
1980年3月3日
       下夜班一直睡到下午3点。
       去大姐单位取一本书。书是我借来后又被他们单位小谷拿去,耽误我几天不得看。在那得知大姐的公公去世,大姐寄去100元钱,已经接到回信,可信里没有提钱的事,只提其他兄弟姐妹各花多少钱。最多的30元,还有10元的。大姐很生气,说那些人不够意思。我听了暗暗发笑,想到我的父亲去世我的所有兄弟姐妹哪个拿了一分钱呢?真是讽刺。人啊,他们生活在这样的世界上没有一张厚脸皮那是多么地不可思议啊。
      大华回来的晚一小时,据说最近总是这样,因为防腐厂开会涨工资。
      看了两期《航空知识》别开生面,亦有情趣。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2-14 15:37 | 显示全部楼层
1980年3月4日
       日勤。
       看1979年第三期《收获》中的中篇小说《铺花的歧路》感触很多。它使我回忆那痛苦的同时又充满快乐的(那是多么快乐啊)60年代中期的动乱。哪一个年轻人不是在铺花的歧路上行走过呢?他们长长的梦想消耗了自己的青春,最后是绝望和痛苦。如果没有个人的爱情,没有一颗纯洁的心,那个年代留给我们的只有悔恨。郝建国式的人物至今历历在目,白慧那样纯真可爱的姑娘也并不乏其例,而常鸣那种高尚的有思想的青年也并不太少。当然最多的是随波逐流的人,是那些只懂得盲从或不肯动脑筋的杜莹莹式的人物。小说用不太复杂的情节白描了那个长达十年的社会,用上下两卷的结构,通过常鸣和白慧的爱情道路,反映了那个年代疯狂、反省、斗争、堕落的人们的不同道路。四人帮的粉碎只是使人们看到一部分表面上的原因,理解那“浩劫”的十年,还要不断地随着时间的推移进一步地挖掘。
      下班后俊太在等我。他刚刚回来两天。上海的情况很好。俊太给东东带了一盒糖,一盒上海的蛋卷。
1980年3月5日
       去学习。
       车间的杜龙海讲邓小平副主席的讲话。被认为是八十年代指导方针的邓氏讲话是全党全国的纲领性文件。邓小平不愧为伟大的政治家,他从上台到今天刚刚两年多一些,全国的大政方针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使对立面几乎全部下野,老“走资派”“特务”“叛徒”统统上台,全国性的“冤假错案”全部平反,包括刘少奇本人和他的路线、“修养”统统翻了过来。八十年代无论在政治上思想上还是组织上,都是全面推行邓氏路线的开始。在深入批判四人帮的同时人们都十分清楚地看到文化大革命是全党的错误,是全国的灾难,是毛主席的一个严重的失败。无论毛主席的愿望怎样,事实上是失败了,而且败得如此之惨,使我们曾经坚信或绝不怀疑毛主席的理论和实践的人,今天不能不认真地思索。我们到底做了哪些痛心的往事,历史到底怎样走着自己的曲折的道路的。
      又看两篇小说。其中《大墙下的红玉兰》写的是76年初公安干部被四人帮迫害的事,背景清楚,斗争鲜明,形象地告诉我们四人帮的帮派体系是怎样妄图推翻无产阶级专政的大墙而把一个伟大的国家变成没有法律没有真理的法西斯天下。文章写得真挚感人,尽管有些细节不真,整体是好的,歌颂了我们的干部、人民、那些在顶恶风战恶浪中挺立的英雄。至于小说《爱的权力》构思别致,通过一个同时代的姑娘内心世界的反映,说明四人帮的毒害是多么地深入人心,毁坏是何等之烈,直到1978年人们的思想还被禁锢着,不敢去爱自己所爱的事业所爱的人。细细思索张抗抗小说中的舒贝似乎不可信,看了全篇却是真实的。一个在运动中死了双亲,一直在奴化的思想中遵循着父亲遗嘱的人,的确具有那种矛盾的形象,它说明人们多么需要一个坚定的,连贯的,贯彻始终的政治路线,多么惧怕反复啊。
      下午睡得虽不实,但一直睡到近五时。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2-14 19:2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8-12-14 19:30 编辑

1980年3月6日
      下夜班。
      睡到下午2时。
      去看电影《向导》这是天上电影制片厂的处女作。影片的摄影、场景都很好。故事很长,几十年的历史通过巴吾东祖孙两代人的生活,确切地说通过祖孙两代三次当向导反映了新疆地区新旧社会的不同命运。揭露和鞭挞了外国侵略者对中国新疆地区的野心。影片的一些细节有待推敲,比如巴吾东去找巫医怎么那么巧就找来了三个仇人。关于他本人的生活几乎没有交代,整个的故事就是三段“向导”生活,似乎简单了些。
      这几天温度都在零度以上,我不得不急着打扫吃的东西。今年正月几乎没有请客,东西剩的不少。
       大华回来时18点了,晚饭吃的很晚。看了白桦的五幕话剧《今夜星光灿烂》。剧本场景简单,却概括了淮海战役的宏伟场面,歌颂了我军指战员的崇高的牺牲精神和他们英勇无畏的战斗气概。剧本通过几个18岁的青年战士的思想行动告诉我们胜利的根本原因是什么,胜利取得是多么不容易,而革命是注定要胜利的。人们是不会忘记几十年前的“星光灿烂”的“今夜”。剧本的语言质朴无华,故事集中简单,很激动人心。
1980年3月7日
       下了一天的鹅毛大雪。接近18时雪住了,但突然停电,全市一片漆黑。车站的供电很快恢复了,但车站与东门车站之间的电话联系中断,致使我们下班时五调尚未从东门返回。到家也是一片黑暗。看样子这是一场事故,原因还不可得而知。
       冬立和他山东老家的一位三哥来了,大华置办简单酒饭招待了他们。冬立很能喝酒,上次自己喝半斤,这次因为太晚,我只让他喝四两许,而他的三哥不能喝酒,我们两个喝的葡萄酒。冬立身上的市侩气太浓,这一点令我反感。我反对抽烟但不能不准备烟,而他每每不但抽,而且走时还拿一盒,上次还像小孩子似的要钱。这些我想他母亲不会知道,还自认为管得严。岂不知在外边谁去管呢?他难得来几次,我也决不去管他。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2-15 19:5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8-12-17 19:06 编辑

1980年3月8日
      去学习。老杜讲安全工作。所谓安全100天的的确确不干净。现在的事故处理有漏洞,随意性很大。其实事故的性质和损失有关。现在有这种情况,没有损失的(不是指恶性事故)算了事故,而有些撞车造成的损失很大,临了却没有算。现在的标准化作业还很差,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还是要坚持标准化。
      中午在友来,说是给大姐送大米去了。大米是在友用瓜子换的。这下大姐高兴了,可以转变对在友的印象了。
      在友来时我已经躺下,只让他就着猪头肉喝了两杯白酒。
      晚上夜班我给在友带的大米饭。
      大华给凤岐送的树皮已经运到,凤岐告诉的。凤岐今天走上海,我夜班正好可以送他。
1980年3月9日
      下夜班。
      去防腐厂看一场电影《人证》。日本的电影在中国引起的反响是巨大的,无论是艺术性还是思想性都堪称道。这原因还有一个十分重要的因素那就是日本的电影没有政治上的说教,让人不感到呆板,是人生情感的自然流露。《人证》生活场面广大,让我们看到资本主义的美国、日本,看到黑人居住区,看到犯罪、凶杀。八衫恭子的经历和她后来杀死自己的亲生黑人儿子,说明了资本主义社会的本质:那就是地位、名誉的背后有着最可怕的"无论什么事”都有的阴暗的阴谋。这是一部侦探推理片。在资本主义社会侦破如此用心,逻辑如此严密,也是令人深思的。
     在阿妈处吃的早饭。大华和东东也去了阿妈处。我在阿妈处睡到下午两点多。我驼东东回来,打算让大华扶持阿妈两天,可晚上大华又回来了,是阿爸让回来了的。
1980年3月10日
      今天大休。根据班里的决定我开始先休,老林后休。
      必不可少的家务占去大上午的时间。
      去阿妈处送一袋白面,是送给许姨的,是我和阿妈谈面的时候她要的,一直没有机会送去。在阿妈处吃的中饭。
      下午去阿妈单位找姓孙的副书记谈阿妈的病假和工资问题。答复是没有工资,没有医疗费。那么大的工厂,十多年了,居然连职工的病假工资都没有,真是令人咗舌。显然是工厂的土政策,利用所谓的“自负盈亏”没有钱为借口。这个工厂已经归机械厂管,厂房不小,工人不少,每月不仅发放奖金,而且这次调工资也调,而且工人可以根据国家的政策办理退休。就是不给病假工资,不给医疗费。这叫什么社会主义企业呢?此事和单位的领导谈显然没有用,只有找上边。当务之急是给阿妈办理退休。管事的人不在,我已经写了申请让丽华明天去办理一下。
     去久珍新居看了看。楼房很别致,不过两个房间很小,只有老闫在家。谈一阵,走时把俊太给久珍的钱交给了老闫。
      晚饭后老侯大哥家来了客人,我去作陪,喝了一两白酒。
      又借了一本人民文学出版社编辑的文艺副刊《当代》。一开始就被报告文学《命运》所吸引,它把我们带到了那血雨腥风的岁月。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8-12-16 09:10 | 显示全部楼层
而有些撞车造成的损失很大,临了却没有算。现在的标准化作业还很差,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还是要坚持标准化。强调标准化.日本电影在当时能看到也很不容易.企业不给员工报医疗费,不可思议.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2-16 16:0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8-12-16 16:11 编辑

1980年3月11日
       去学习。还是总结安全100天大干三月份。大家在一起讨论无非是东拉西扯而已。
       午饭前看《命运》。这篇报告文学从总理病危开始,从北京写到石头城,从上海写到全国各地,从将军写到士兵,从名人写到百姓,从工人写到孩子,把天安门事件前后的因果关系、人物活动、精神境界、社会环境、斗争艺术生动地呈献给我们。它是中国历史上光辉的一页,它已经载入史册,为中国人民永远回顾。
      我快上班时宝龙来了,他从无锡调回哈市外贸局工作。这真是想不到的事情。他已经在春节时成家,爱人是大学生在地质部门工作。现在他们还是居无定所。宝龙经常性的工作将是到大连外贸机构出差。外贸只是简单地唠了唠,谈了他到天津会见郭亦勤、黄怀仁、韩天锡的情况,引起我无限地怀念。我告诉宝龙要以我家为家,常来坐坐。因为我要上班了,他很快就离开了。
1980年3月12日
      下夜班。
      下午小吴、凤岐、小果子来。我弄10个菜,一起喝酒到很晚。这是一次简单的酒会,我自己在家,上午又睡了一觉,没有去买啤酒,只是家里的存酒。我们一共喝了一瓶半色酒,我半瓶,小吴自己一瓶;半瓶白酒,是凤岐和小果子喝的。尽管没有好酒,作为简单的不以酒为主题的聚餐还是可以的。小吴拿来了录音机,录下来我们的“实况”也很有趣。
      他们走时已经19点多了。
1980年3月13日
      今天日勤。
      在班上得知车站的安全天数已经中断,还是上个班前三班二调中断的。至此车站的安全天数到115天。所谓安全水分不少,有这样的事:某人的事故只造成几毛钱的损失,而某人造成1000元的损失,没有算事故。很多事情就是这样,似乎有些荒唐。
      在空闲中看书,好像也不合法,毕竟还无人硬性不许。今天继续看了《当代》第二期中的两篇小说,一是涉及法制的《法学教授及其夫人》,一是反映刘禹锡的宦途生活的《泰娘歌》。还看了罗瑞卿女儿的散文《生命的歌》看到一副关于大将军罗瑞卿的素描,促人深思感喟。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2-17 10:55 | 显示全部楼层
1980年3月14日
       去学习,评选所谓“三手一长”。我既不调车,当然无分,主要是调车组的事。关于涨工资还无消息。我的态度仍然是该要的不放过,不该要的不争。
      为阿妈退休的事去太平卫生院,答复是需要病例和本人来。姓潘的年青大夫很牛,但公事公办我也不必动用私人帮忙。我去阿妈单位,那里休息,想了解一下手续问题不可得。上铁路医院索要病例,声称要介绍信。我把情况说给阿妈听,让伯和去办理。
      晚上是夜班,睡得很少。看了《当代》中的历史小说《最早的潮汛》是1894年甲午战争前后的清廷历史,是民主革命的最早潮汛。还看了《妻子——战士》《雕花烟斗》两篇。散文看了《向巴黎公社墙致敬》《巴金在巴黎》。
1980年3月15日
      下夜班。
     开回工资45元多些。因为扣菜款29元多,还扣2元储蓄钱。
     直接去阿妈处。阿爸单位的小车拉阿妈去太平卫生院,我和大华还有伯和作陪。先去铁路医院办病例说什么也不行,只给开一张“病情介绍”看出办事之难。想不到我们到了太平卫生院那里又学习。那位姓潘的大夫看了我们带去的东西和阿妈本人,让下午再去。没办法,我让他先看看那张病情介绍,他说不行,需要透视单、化验单、心电图、眼底检查,我们只好告辞。大华陪阿妈,伯和去铁路医院,我暂回家休息。
      下午四样单子都有了,大华和伯和来找我,并说这回阿妈来不了了。这回我得找人帮忙办一下,怕节外生枝。想不到找久珍她不在,找大姐她也不熟悉。好在大姐又找了别人,一起去医院,总算没有太费难,姓潘的大夫同意挂号交费找主检大夫给办。正在此时郭赐柱来医院真巧遇见大华,一起去见潘大夫,他见老郭熟悉我们感到很不自然。不过后来的手续办的顺利,也没要求本人到场,总算是满足了。
       大华不再去单位和我一起回家。我弄了两张《人证》的电影票,晚上和大华去看。这个电影我看过,这次完全是为了大华。至于东东我们让老侯家的小四看着,我们给他一张《樱》的票。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2-17 19:03 | 显示全部楼层
1980年3月16日
      今天日勤。
      因为上午耽误一点时间,我到车号帮忙,北第二的现车有调车组的小贾代替。车号组有些乱,闲时不多,因此只看一篇《知识》杂志上的日本推理小说《投影》。推理小说和电影是目前流行的艺术形式,由于情节的曲折生动,矛盾清晰明确,探讨的逻辑严密,使人乐于观看。
     大华休息一天很累。她把我的棉裤做上一半又去包饺子。大姐家的丽华和冬立来在这吃了饺子,大华还让他们给大姐拿回一饭盒。大华还炒了瓜子,我回来时他们还在嗑瓜子。
     看了一场电影《樱》,为什么取名《樱》我还弄不清,是因为日本的樱代表着友谊、怀念、情感吧?其实此片原名是《咫尺天涯》也未可不可。北京电影学院青年电影制片厂的处女作给人留下的印象是强烈的,很有力量,很有情感,很有意义。这是一部批判四人帮的法西斯暴行歌颂人类美好情感的影片。
      交了本月牛奶款4·35元。这是第一份花销,很快要花一些钱了。
1980年3月17日
      上午去单位学习,统计室的曹主任给我们讲了标准化和评比问题。
      顺路去宪伟处看看,他不在家。
      中午大华和何艳杰到家吃饭。她们是到太平劳动局办理招工调令的。
      下午睡得很好。
      看《当代》中的智力小说《请你猜一猜》很有情趣。
      买回三斤鸡蛋,每斤1·20元。这是从南方进来的鸡蛋,个头小,但很新鲜。我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吃鸡蛋了。
1980年3月18日
      下夜班。
      睡到下午。去洗个澡。
      今天是农历2月初二,俗称“龙抬头”。早晨烙的饼,炒的鸡蛋,切的头肉。晚上吃的剩饭,又切的头肉,没有喝酒。
      浏览了近一个月的报纸。由于看杂志,报纸的阅读竟是十分贫乏的了。
      大华今天始按时回来,因为防腐厂涨工资的事已经结束,每晚不再有会了。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2-18 15:05 | 显示全部楼层
1960年3月19日
      今天日勤。

      最近为一件事费脑筋,班主任马叶农告诉我哈尔滨列车段要人,问我想不想去。从私人关系我和马主任可以,他既然这样说恐怕多少是上边的意思,有让我去的苗头。对于去列车段未必是坏事,不过对于我有多种不利,其一,又到一个新单位,要重新学习和熟悉;其二,运转车长地位低,到处跑,不如在车站工作有时间规律,而且在屋里管现车还是十分清闲的;其三,到列车段房子恐怕更困难,我在车站运转总应有得到分房的希望;其四,那时就不能经常顾家了,大华的负担将是重的。不过到列车段当车长正是我们运转出身的人干的活。是全面熟悉运作工作的重要环节,而且四条线路可达区段站,对我这个好动的人也是一件好事。何况在车站已经提职困难,没有位置,降职又不甘心,本职工作又不能干,领导上乐得我离开。最后我决定了,如果允许我走就走,不过要在车站涨完工资再调动。
      在班上看完《山是青青花是红》四幕话剧脚本。
      在友从平安已经回来,他在电话里告诉我二哥家的文祥和他一块来了。
1980年3月20日
      今天大休。
      去学习。是学习技术业务,讲标准化。我没有参加,去抓买电视的“阄”,没想到很扫兴,五个人抓两个阄我居然没有抓到。但是既然想买电视,我要想办法,我去找阙老师,他答应给弄一张票。现在的问题是准备好钱。因为老李大婶家借去我200元钱,我还需筹借。我已经和大姐说了,她总该答应我,我很快可以还给她。
      在友领着文祥来了。中午给他买的油饼。晚上吃的便饭,只有炸鱼和头肉。在友也没有喝酒,只是带了饭。
      我去接凤岐,列车晚点只好回来,还是小果子去接的他。接回20斤地瓜(实际16斤)、20只松花蛋、还有一些别的东西。我去凤岐处拿回两瓶好酒。所谓好不过是一瓶贵州的“三曲”一瓶贵州的“窖酒”而已。我又到小果子那里取回一半地瓜一半松花蛋。
      去车站看一场电影《排球之花》是反四人帮的影片,强调体育训练的实战要求、严格程度和三代体育工作者的悲欢离合的社会原因,很有教育意义。
      晚上看电视《生活的颤音》这也是一部反四人帮的影片。同样体裁的影片虽然生活不同,一个是体育界,一个是文艺界,因为观众熟悉那生活的时代,也就显得平淡。何况这部影片有很大的部分是表现音乐的力量,并不是每个观众都能理解的。两部片子有同样的爱情主题,表现的都很纯洁、高尚,都是姑娘爱上有了孩子或结了婚的男人。是什么原因呢?是共同的政治立场,共同的思想感情,是共同的爱和恨。尤其是前者,凌雪为了她的爱情一直一个人抚育着曾经爱过的田大力的女儿田小力,当田大力“死而复生”时,那场面怎么不十分激动人心呢?
      我看的《当代》只有一篇中篇小说《惩罚》没有看。这是苏联当代作家田德里亚科夫的著作。另一篇台湾的《低等人》已经读完,作者是一位40岁的年青的后起之秀扬直矗。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2-19 10:58 | 显示全部楼层
1980年3月21日
      继续休息一日。
     冬立来把文祥领他家去了。
     迁回100斤粮票换回10斤挂面,买回一箱啤酒。
     早晨吃的粥、饼、地瓜。大华上班又拿去几个地瓜给阿妈,所剩的地瓜就没有几个了。下午我去大姐单位送去两个剩下的熟地瓜,只能是让她尝一尝。
      晚上就花生米和头肉喝瓶啤酒。我蒸了馒头,因大华在阿妈家吃过了,晚饭很简单。
1980年3月22日
      今天日勤。碰半班。
      一天的工作如同往日,不过更忙乱些。肖师傅的工作还是吃力的,下班前扔的乱七八糟。有20辆车未能专解。
      大华打算给文祥做一条底卡裤子,已经让小华给裁了,明天让小何给做上。
      休息时很晚了。
1980年3月23日
      今天星期天。
      全家去看电影《蝴蝶梦》这部美国电影是反映善恶斗争的,不无意义。
      在阿妈那里待到中午。
      回到家冬立领着文祥和春华还有一个他的关里家的哥哥早早就来了。一直等我们。大华现弄饭给他们吃。我睡觉时已经两点多了。
     文祥留在我这里。晚上大华弄了花生米、红肠、松花蛋,炒了豆芽,全家喝两瓶啤酒,其中一瓶是大连的黑啤酒。
1980年3月24日
       下夜班。
       在友先我一步到家。等我回来时他已经快喝完了半斤白酒。他要领文祥去玩一天。大概是喝了酒的关系,他说的多了些,并且告诉我他有存款。对于在友我不是不再信任了,他毕竟是个男子汉,有了自己的思想和品格,有一种“绿林好汉”的味道。我们的生活态度和方式有迥然的不同,但总是在不断地深入了解。到目前为止我对他的帮助不大,他到我这里来也只是喝些酒,基本上家里有啥吃啥,比较随便。他不给我增加大的负担,能使自己的生活好些就是对我的最大慰藉。
      睡到下午2点。
      所有冬天留下来的东西快清理完了。今天把所有的粘干粮吃了,只剩不多的熟食了。
      看完《当代》开始看《花城》第二期(79)已读一篇短篇《萱草的眼泪》。结构情节都很简单,却具有当前小说的共同特点——干预社会,提出令人深思的社会问题,否定昨天。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2-20 10:53 | 显示全部楼层
1980年3月25日
      日勤。
      在班上看了两篇小说,其一是华夏的《手》,其二是岑桑的《躲藏着的春天》。两篇都有特色。尤其后者画面广阔,人物鲜明,矛盾冲突扣人心弦,令人深思的是像马宗洛式的人物在现实中不乏其例。他的时刻靠着“政治上的力量”生存着,虚伪、卑鄙、无耻就是马宗洛式的仪表堂堂温文尔雅者的灵魂。作者对76年前后的社会生活进行的淋漓尽致的描写,反映了那个大变革前夕的两种力量的斗争和这场变革后的社会状况。我们的社会、我们的党、我们的人民是付出了多少血的代价啊。单纯幼稚的罗琴疯了,她的正直倔强连心都长了老茧的情人丁若海死了,但美丽成熟的罗兰却识破了马宗洛一伙的阴谋和嘴脸,同勇敢正直的丁若山并肩战斗了。让我们诅咒那制造悲剧的黑暗的一群吧,让我们向那些美丽纯洁的人类的灵魂致敬吧。让我们向至今还占据着权力的宝座营私舞弊利用手中的权力勾画那罪恶的图画的人实行彻底的讨伐。
1980年3月26日
      去学习。又是讨论安全问题。前天三班造成侧面冲突,险未造成大事故。设备还是那些,条条还是不动,强调的也只能是人的能动性。现在差就差在人的能动性上。可人的工作是经常的最需要下功夫的。有一个人疏忽就可能造成事故。学习完后,班组长开会,党团员开会,只有我们这些有数的几个中年人提前回家了。
      看峻青的小说《桃花岛》选篇。
      下午睡得可以。最近乏的厉害。这是真正的懒惰,是不活动不付出体力的结果。
      在友领文祥回来了。昨天和今天他们看了几场电影,吃了两次饭店,算是溜达了哈尔滨。
       给文祥做的裤子已经取回,质地和式样都很好。这是一件主要的礼物,其他的不准备买什么了。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2-20 16:42 | 显示全部楼层
1980年3月27日
      下夜班。
      我们那些当官的混蛋们,居然提出不许看书看报的要求。这要求显然是针对我的,这不能不使我十分气愤。我提出在闲暇中不看书看报又干什么呢?他们的答复是“不管”。这些可恶的东西,你打闹、扯皮是可以的,学习点什么就犯了大罪,真是不可思议。他们的理由无非是“集中精力工作”可没有工作干的时候怎么办呢?看来我短时间要改变生活的内容和方式,开始学习一些《技规》之类的,那总该可以了吧?
      领文祥看两场电影《405谋杀案》《柳暗花明》这两部片子都不错,可谓惊心动魄,感人至深。尤其后者,田嫂形象太感人了。这个剧本我看过,基本上是一致的。电影的力量更形象,因此也更感人。四人帮的不得人心,通过艺术的再现使人思潮滚滚。蒙昧总是有限的,可它当时是有魔力的。现在回头看一切都清清楚楚。长秀这个人物很有代表性,她是只靠政治口号跟着报纸与语录走的“直肠子”并且上了贼船越陷越深了。陈登科是个老作家,剧本写得好,电影演得好。尤其是田嫂的形象质朴、美丽、热情、倔强,让人难忘。
      在友来,他给文祥买的鞋还不能马上取来,文祥的鞋又坏的不行,我只好把我的旧皮鞋给他穿。明天他要走,也只能穿我的旧皮鞋走了。
1980年3月28日
       今天日勤。
       文祥今天走了。
      因为文祥来时没拿东西,连兜子也没带,回去也不能多带什么。我用我的旧兜子给他装了一些瓜子、一包糖、再加上一条裤子,也要满了。我本打算再买一些东西,因为在友给二哥拿了一袋面还有两瓶酒,我也无法再买了。我给文祥买了一张票,送他到车上。
      今天气温骤升,达到零上20度。下班到家,大华切了头肉和口条,全家喝两瓶啤酒。文祥在的时候喝了几回啤酒,但没特殊弄菜,也没得空包一次饺子。大华甚为遗憾。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2-21 12:57 | 显示全部楼层
1980年3月29日
      照例去参加学习,内容竟是老杜讲20条。真是拿我们当孩童,视我们如阿斗。老杜此人十分浅薄薄,基本上不学无术是个典型的小人。不过他谈他的20条,我看我的书,也不算吃多少亏。
      小说《春寒》结构特殊,第一人称的我在不同的章节里变成不同的人物,这对于表现人物的思想感情是有独到之处。
      洗几件衣物。
      下午睡得可以。宪伟曾来坐会,谈一阵闲话。他对于我走还是支持的。我既然已经决定离开三站,那我就一天也不想耽搁了。
1980年3月30日
      下夜班。
      恰是星期天,大华休息,我便不睡觉携大华和东东逛商店。
      街上可以说人山人海,商店更是拥挤不堪。令人兴奋的是物资是丰富的,市场是繁荣的,吃的用的基本应有尽有。我们从南岗到道里,一路上买了些可买可不买的东西,不过是为着兴致。在一百看到男士毛哔叽上衣,大华让我买一件,我也就买了,花了67·40元,穿着很合适,和我的裤子恰成一色,我感到满意。我给大华买一条腈纶线裤,一个纱巾,还买了两种干肠,二斤干豆腐,一斤冰糖,一只果脯面包,两包东东爱吃的大米花糖。在道里市场参观了家具市场后,吃了一顿饺子,喝了两杯啤酒,然后高兴的回家。不到一天的时间花了80多元。如果不是把到期的一份储蓄的利息20多元取出,我带去的钱几乎不够用了。
      我的《花城》还没读完,今天看了几篇发表在《芒种》上的小说,感觉很好。尤其是《勿忘我》写得真挚感人深刻生动,包含着广阔的生活甘苦,历史变迁,人生沉浮。这些小说突破了框框,不怕“抹黑”不怕“反对社会主义制度”反映了真实的生活。有痛苦,有灾难,有爱情,有淫邪,比如《河上映着血红的晚霞》《?乡的梦》《厂长和秘书》都有性,情,交织着政治斗争。性是人的属性,情是人的生命。而生活就是有性有情的活动。有些东西是不是阴暗了些?如果生活本身就是那样,为什么不可以拿出来见见太阳呢?文学是让人认识生活,从而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美丽的。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2-22 16:15 | 显示全部楼层
1980年3月31日
      今日大休。
      本打算领东东洗澡理发,因此没有让东东去托儿所。早饭后骑车到阿妈处,从那到地区澡堂,想不到那里休息,我不得不又驮东东去阿妈处略坐,然后又驮一袋树皮和东东回来了。
      在阿妈那里得知阿妈又想明天去医大一院检查神经,据说不知谁的主意。对此我感到大可不必。阿妈的精神状况不好,但不是神经病,只是脑血栓造成的。加之她总不安分,总胡思乱想,似乎是神经有毛病。检查不是没有必要,但可以想见得到 ,不外乎是“神经衰弱” “官能症”之类。她现在不愿听别人的开导,有时人家说什么她信什么,有时又很任性,不愿听,尤其是家里人的话,我也没办法。她现在一直针灸,其实已无必要,现在是系统的药物治疗和功能锻炼为主。阿妈说让我明天陪同她去医大,我说没有熟人,而一般的挂号检查没有意义,去也没用,还是让大华陪去吧。大华告诉我今天晚上住在阿妈处,帮丽华干点什么,让他们自己商量吧。
      我还有一点不愉快似乎是不应该。丽华告诉我(实际是阿妈首先说的)前两天家里又买了一条大鲤鱼招待大夫,现在还剩一碗,问我吃不吃。我干什么要吃呢?既然没有想到我们,吃又有什么意思呢?自从阿妈出院阿妈处光买鱼就有多少次,没有一次告诉我们去吃饭。联想过去他们杀羊、宰兔、熬鸡、炖鹅,哪有一次事先通知我们去吃的呢?不过有时碰上而已,就不能不让人心冷。也许是我们不好,我总是这样想。那么就干脆少去,不再参与家中的事,维持这种形式上的关系吧。
      下午领东东去理发馆,我们一起理了发。去大姐处,告诉文祥走的事。她对自己一文不名并不感到如何,甚至连连哭穷。和大姐办事的人最后的结论是绝不能得到便宜。可我们是亲骨肉,谁跟她计较那些呢?她自己要计较就随她的便。文祥多年不来,她当大姑的一文不花,怎么说得出呢?她已经是四十多岁的人了,说出的话仍然是自私的露骨,让他人都无法听下去,真难为她精明强干一辈子。
      去凤岐处取回一斤茶叶(两袋)应该是7·80元,我在他那里有5·90元,我替他还老马1·60元的菜款,还欠他0·30元。三毛钱不见得给他,但帐要清。朋友间尤其要如此。
      晚上是清闲的。有酒肴,我喝瓶啤酒。饭后喝一阵茶,并看几日的报纸。领东东到各家串一阵门。到成之大哥处方知二小子被收容了,原因是偷盗。当爹妈的总是惦念,可有什么用呢?现在是法制的时代,只好听从法律的裁判。最后看一场电视。东东睡下时也已经九时多了。
1980年4月1日
       四月开始了。
       去学习。不知为什么又不学了。到宪伟处略坐,正巧碰见宪忠回来,谈一阵部队生活、工资改革及一些政治问题。
       今天花了20块钱买回17斤面、50斤大米、7斤大碴子、4·8斤豆油、两块香皂、一盒鞋油、一些明太鱼。
       下午睡得很好。
       一天都在吃大米饭,晚上又炖的鱼。每日的一瓶啤酒都是两次喝完,似乎已成习惯。
        现在看李克?的长篇连载《历史的回声》很吸引人。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2-23 10:21 | 显示全部楼层
1980年4月2日
       下夜班。
       每当碰半班,我都有一种难于遏制的愤慨。愤慨什么呢?是因为肖师傅的计划不好吗?还是因为恰恰是肖师傅取代了自己而成为线路值班员呢?细细推敲,大有不仁不义之嫌。我不会虚伪,无论是谁都清楚我也不必虚伪。实实在在这样长的时间了,肖师傅的工作还是十分拙笨,头脑反应迟钝,计划错误百出,根本谈不到“及时、准确、完整”。由于他的不力,站调度几乎总在北第二“亲自指导”,三台机车动辄会师,弄的不知所以然。不怪肖师傅,这全是领导上的杜氏之流干的好事,不仅工作倒霉,调车组遭殃,他本人也太遭罪了。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在楼上和一班与半班的调度谈起来,他们的不满意溢于言表。生拿鸭子上架,杜氏之流开了恶劣的先例,与目前的“四化”要求何其相悖。但他们敢于这样,就总有一天要吃自己的恶果。
      没有睡多少觉,原因是:其一,大姐夫来坐会;二,看完《花城》中《历史的回声》和《一壶银币》至此《花城》基本上读完了。
       生活,翻版样的生活!
1980年4月3日
      春天来了,第一场雨下的如此之缠绵,对城市、对车站、对我们调车组却是烦人的。我不能不担心我的烟囱,在乍冷乍寒的日子里抹的水泥全部脱落了,这场雨将使它发生什么变化呢?我虽然坐在班上的圈椅上,心却在惦记着,叹息着。
      不过回到家一看,一切还不是十分严重。抓紧收拾是我今后几日的行动。
      虽是下雨天并不冷,屋里更是热乎乎。我还是坚持喝一瓶啤酒,当然东东和大华也喝一点,全家一瓶正好。
      升级考试的题已经发下来,各种职名都是30题,在有范围有数量的题里考试,自然看不出什么水平,可它要求我不是一般的理解,而是精确地背出。这恰恰是我的难处。我当然要复习调车长的题目,同时浏览其他职名,包括线路值班员的题目。似乎我们的题目最繁琐,其中单机挂车和守车后部挂车的规定和我们调车长何关呢?实在不应列入其内。我现在不在班上看书,恰可有遐就看几眼。答案是现成的,多看几遍,也就差不多了。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8-12-24 09:01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2-20 16:42
1980年3月27日
      下夜班。
      我们那些当官的混蛋们,居然提出不许看书看报的要求。这要求显然是 ...

我们那些当官的混蛋们,居然提出不许看书看报的要求。愚民政策!那两个电影,我都没看过.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8-12-24 09:04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2-21 12:57
1980年3月29日
      照例去参加学习,内容竟是老杜讲20条。真是拿我们当孩童,视我们如阿斗。老杜此人十 ...

我也喜欢看小说,买过《花城〉和《十月〉,《小说月报〉等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8-12-24 09:06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2-22 16:15
1980年3月31日
      今日大休。
      本打算领东东洗澡理发,因此没有让东东去托儿所。早饭后骑车到阿 ...

有好吃的不让女儿女婿去吃,这个丈母娘有问题!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8-12-24 09:0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农场章文 于 2018-12-24 14:29 编辑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2-23 10:21
1980年4月2日
       下夜班。
       每当碰半班,我都有一种难于遏制的愤慨。愤慨什么呢?是因为肖师傅 ...

能干的不让干,不能干的拉鸭子上架。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2-24 13:01 | 显示全部楼层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8-12-24 09:08
能干的的让干,不能干的拉鸭子上架。

兄弟如此繁忙,还要关注愚兄,谢谢!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2-24 13:59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8-12-24 14:05 编辑

1980年4月4日
       今天清明。
       本应今天去给双亲上坟,因为昨日的一场雨,加之今天继续阴晦,只有后移几天了。没有去学习,在家呆一天。除看《黑龙江青年》,下午睡得十分香。
      大华回来的晚,我也只弄简单饭。
1980年4月5日
      下夜班。
      在友来。早晨只吃几只麻花。晚上亦是便饭,弄几盘小菜,喝点酒。
      下午我把烟囱根抹了抹,因为材料不够,还需再抹。不过可以暂时对付了。
      大华今天去看了几个电影,是税务局召开大会后看的。她明天要去铁路局参加考试,录取的话要进会计训练班。我的态度是去也可,不去也可。他的数学基础都扔了,而且语文也不扎实,难考得上。不过她要去试试,就去好了。
      生活也许该发生些变化了。
1980年4月6日
      日勤。
      下班到家得知大华她们考试的情况,真是笑死人。她们一共去三个人,两道方程题没有作,语文考试中的“循序渐进”居然不明其意。她们下午才回来,在我这吃的饭,快四点才离开。
      不为什么我的肚子总是疼,而且扁桃体也发了炎症。
1980年4月7日
       今天夜班。
       先去学习。由车站领导传达中央(79)70号文件和国务院(79)251号文件,动员调资升级。根据文件精神我是可以涨的,但具体怎么评,会出现什么意想不到的情形,还要看发展。我的问题是因工伤耽误几十天的工作,没好就上了班,干不了本职工作,又干力所能及的工作。相信只要按党的政策办事,能否涨上都不是主要的。
      学习结束十点刚过,接着去给双亲上坟。填坟用一个小时,祭奠完毕已经12点了。照例是飞舞的纸钱,简单的供果。虽然很累,心中却有一种安慰。对于劳累了一生的老人,他们死后可以共同占有一块天下的土地,又有一个年年增高的土丘作为“家”就是人间正道了。
      到家吃简单饭,休息时下午一点多了。
     嗓子还痛,肚子还不好受。但班还是要上的。不过晚上不能再吃夜班饭。我一直怀疑肚子不好是因为食堂的浆汁造成的。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8-12-24 14:32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2-24 13:59
1980年4月4日
       今天清明。
       本应今天去给双亲上坟,因为昨日的一场雨,加之今天继续阴晦,只 ...

家里事,单位事,都要照顾到。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2-25 14:14 | 显示全部楼层
1980年4月8日
       下夜班。
       睡到下午3时。
       去大姐处得知大姐、二姐还有淑英在3号就去给双亲上坟了,那天我是日勤。她们是乘坐传禄开的汽车去的。可我上坟没有看到有人祭扫的痕迹,原因是她们没有填坟。
       最近心情烦躁,缺乏耐心。我越来越感到我的性格太“怪癖”以至不仅在单位即便在家里也常常火从心起,使同志关系、夫妻感情受到难言的破坏。每当我发火或生气之后,总是后悔,更感生活的空虚,有一种心灰意冷的感觉。一切都那么不如意。有什么办法呢?大华温柔起来像孩子,可对琐碎的家务缺乏一种细腻勤快的作风,使我无法满意。而我的特点是不满意就说,一说就顶牛,顶牛就发火,发火就造成隔膜。不管这隔膜是多么的薄弱,时间久了,次数多了,怎么不是伤痛呢?大华会认为我太粗暴,不爱护她,而我认为她总是不改正我认为必须改正的弱点,哪怕是细小的微不足道的(在别人看来也许是的)也令我伤透了心。难道是我要求她太苛刻了吗?还是太无聊了?生活是琐碎的,需要经常地消磨在无聊的家务中,在我们这恶劣的环境中如果没有女人的辛勤不倦的劳作,还将怎样舒服地生活下去呢?东西的位置都是经过深思熟虑才确定的,一旦改变,整齐和秩序就破坏了,而大华经常忘记东西的归位,忘记应该由她清楚的东西的位置和秩序。这也许构不成过错,可在生活中对一个家庭主妇来说是可以原谅的吗?我的习惯是不容易改变的。对于我即使是睡觉时也要把环境收拾的干净利落,然后才踏实,安稳。我对大华的不满,就是她缺少一种泼辣的明快的作风,缺少家庭生活中的创造性的建设热情。我真有些茫然,将来大华仍然坚持她的习惯,总用她的孩子般的温情来求得我的原谅,最终会怎么样呢?除非我妥协,否则不可想象;而妥协对我又是多么地难,连我自己都不敢保证。
1980年4月9日
       下班到家,大华包了饺子,忙得够呛,我很感动。因为身体不适,没有喝酒。但饭后喝茶到很晚。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2-26 15:24 | 显示全部楼层
1980年4月10日
       大休了。
       去学习。东东要去,我带他去了。学习的内容是讨论对涨工资的认识,并选举职工代表。使我又好气又好笑的是我本来就是上届职工代表,车间在宣布时竟奇怪地消失了,变成了别人。这当然是个阴谋。所谓选举实在令人寒心。大家基本不关心,随便写上了上届的人选,便东拉西扯。有人要写我,我制止了,原因是车间既然抹杀了我上届代表的资格,就大有打入冷宫之意、无论是别人的意思还是我本人的心情,这代表都当不得。我突然产生心灰意冷之感,一种缺少信任的友谊的心境,使我无限悲凉。我受不了这种悲凉。可热情为谁燃烧?为谁挥洒?以往的一切赤诚的行动有谁可以理解呢?也许我的“刺”太多了,不仅刺激了“单氏之流”,也刺痛了“海龙海马之流”,不仅刺激了那些头脑简单修养极差的“地痞英雄”,也刺痛了那些庸庸碌碌浅薄无知的同僚。要知道世俗的作风,世俗的力量是比任何力量都无法阻挡的,它能毁掉一切美好的东西。包括美好的人,美好的心。资产阶级的一切都是那么充分而又拙劣地在工人当中发生,实在令人震惊。到处是自由主义,到处是无原则的纠纷,到处是互相之间的攻仵,而表面上又是那样打情骂俏,你好我好。也许我是该沉默了。从某种意义上说沉默不仅是自我反省的最好形式,也是最有力量的一种表现。怕的是很难。把话留在肚子里,是我最办不到的事情了。
     晚上大华不回来,去阿妈处。我和东东吃简单饭,喝瓶啤酒。
     天气变化,下起了飞扬的大雪。晚上不出门了。
1980年4月11日
      雨雪纷飞,清晨亦未停下来。可怜这贫民窟里的居民肩扛手提用筐、用麻袋、用大盆把厚厚的发黏积雪运到河沟沿上去。由于职业的习惯吧,我担心昨夜的车站工作,担心今日当班的同志们将怎样克服困难。一天也不见晴起来,到处泥泞不堪。如果今夜气温低一些,那么明天的街道将会是怎么样呢?交通将遇到一定困难,骑自行车将会很艰苦。
      中午的时候我煮了花生米,还有最后两根香肠,我喝瓶啤酒。除了听音乐,只是思考生活的贫乏,未来的渺茫。
      在小华家闲坐,给小美讲初中数学,居然不能胜任,还需翻一下参考书,不能不感慨。一晃中学时代去之一代了,足足18个年头了。我知道,我将如此默默地走完不太长的一生了。我很欣赏广播小品《香水月季》,是的,面对今后的生活我将怎样过呢?还是这样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吗?
     大华今日回来要晚,我买了烧饼和酥饼,煮了大碴子,等她回来用简单的晚饭。还是听起音乐来吧。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2-27 15:03 | 显示全部楼层
1980年4月12日
       日勤。
       积雪仍未化尽,但总是在化,到处泥泞。傍晚天更阴的厉害,据说还要有小到中雪。这场雪对农村是喜,对城市尤其是“贫民窟”却是怨,几天之内我们都要生活在烂泥塘里。
       不过我在班上的工作还是舒适而清闲的。现车工作不用出屋,至多出门看一眼。这项工作不怕风雨,不怕变天,是一些人求之不得的。有些人为我也想去列车段感到不可思议,我也不便多解释。如果说这里有福,那么我是不愿意总享福;如果说那里是苦,那么我恰恰是要找些苦吃。如果一个人做出的事情都在人们的意料之中,那又有什么意思呢?我倒不是猎奇,但奇又有什么不好?我要向所有的人宣布:没有什么既得利益是不可以抛弃的,没有什么艰苦的工作是不可以干的;恰恰是有一点是必须抛弃的,那就是委曲求全,有一点是必须不能干的,那就是安于现状。
      据人事说目前只有三人同意或想去列车段,其中一名还不是调车员职名,大多数人不想去。人事还找了肖师傅,肖师傅自然不去,若是去他更干不了。可我想既然上边惦记上他,说明在调车区长的位置上也干不长。今天13道甩车他忘记告诉扳道员,道岔还对着14道,幸亏13道甩车需要连接,调车组在眼看撞上14道的本务机时停了下来,如果调车组溜放,真不知后果多么严重。北区的线路值班员很难干,对于一个成熟的调车组出来的人都难对付,何况是一天调车组没干过的人呢?庆幸肖师傅虽遇到多次险事都没有构成事故。可无论是誰都清楚,早晚会出大事情。
1980年4月13日
       星期天。
       天气很好。积雪几乎化尽,但阴暗处还有残雪。不能不穿靴子了,胡同里的泥泞甚不可言。
      大华去一趟通河街买回2元钱的黄花鱼,一块钱的猪头肉,晚上弄了花生米,闷了黄花鱼,全家喝瓶啤酒。
       晚上是夜班,只睡两个小时。
1980年4月14日
       下夜班。睡到下午2点多。
       街道仍然泥泞得厉害,我没有上街。
       来收奶钱,又花4·35元。本月的开支还有余富,到开支的日子可剩下10元钱。
       照例喝瓶啤酒,没有吃饭。
       晚上看电视到很晚,演的是电影《泪痕》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2-28 16:50 | 显示全部楼层
1980年4月15日
       日勤。
       开回本月工资,共62块多些。调车组的人都开100多元,相差之多也太甚。
       看了《晋阳文艺》第四期,其中《爱情三部曲》《金饭碗》《月饼与烧饼》三篇小说有较深的社会性,对社会主义条件下的“爱情”“权力”“社会风气”进行了讽刺性的描写,如同小小的投枪,直向那些阴暗的角落、阴暗的人、阴暗的思想无情地掷去。
      有一篇评书《金陵大盗》,可惜前无上篇,下无续篇,不能全看,遗憾。
      有一首小诗很好,题为:不要认为······
      不要认为美貌就是漂亮,
      不要认为私欲就是理想,
      不要认为年青就是青春,
      不要认为固执就是坚强······

      不要认为浪费就是慷慨,
      不要认为添岁就是成长,
      不要认为呼吸就是活着,
      不要认为白胖就是健康······
1980年4月16日
      全站进行冬运总结表彰大会,我也只是听听而已,因为和我的关系不大。我虽是调车长,干的是车号的活,是无法和第一线比的。
      看一场电影《桃李劫》让人心情沉闷。细思量从前到现在像陶建平式的人物也总是吃不开的。有能力怎么样?不用你。用你就要你出卖灵魂和原则。历史的洪流总是向前的。其中混杂着多少污秽和鲜血,有多少不平和痛苦啊?出卖灵魂或没有灵魂的得以高升,谋以厚位。而正直的、无畏的却不得不做出各种牺牲。电影使每个曾经从学校里出来的天真烂漫的青年思索、回顾。社会不是学校,因此学生时代的思想、报复真正能够实现的几乎很少。因此一旦回顾所走的道路,除了空虚与怅然,又会怎么样呢?是的,应该更努力。可怎么努力呢?前途不是太渺茫了吗?
     中午我买了几根大果子吃了,牙还不好,很烦躁。
     睡下时已经一时多了。
     晚上是夜班。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2-29 16:13 | 显示全部楼层
1980年4月17日
      下夜班。
      睡到下午。
      伯和曾来拿去家中的几条麻袋说是打沙发用。
      去大姐处,他告诉我,已经给关里去信,让给买一台小自行车,关于钱决定寄来车时再付。
       买回一些干粮,一袋豆腐粉,一斤五香豆腐。
       晚饭后郭赐柱来了,大华立即弄了简单的菜——花生米、松花蛋、现成的头肉和五香豆腐,我们又喝一通酒直至到九时。我打开一瓶贵州的“窖酒”还有两瓶啤酒,喝的还可以,十分高兴。老郭现在在中队管肇事,经常遇到有人来告状的事,十分烦恼。此事不太好办,但处以公心,是不怕的。我们还谈到老同学的情况,决定今年还是要出去玩一次。感到年龄的增加经如此之快,不无感慨。
      休息时很晚了。
      大华跟我说我久珍来过,要一车树皮,,大华答应星期日给送过去。
1980年4月18日
       日勤。
       天气不好,阴晦异常,一阵小雨竟是黄色的,刚刚干爽起来的道路又泥泞起来。
       不知来自何方的指示发给独生子女10元钱一次性奖励,既然给了就得要。
       车站定于20日考试,准考证已发,我的是85号。形式搞的很严肃,实际怎么样,只有看。这次考核的理论部分,而实践部分是抽查和平时的“印象”共是35分。在规定的100分中,只有这35分是个“迷”,自己无法估计。据说考试后也不公布分数,只公布及格还是不及格,掌握在领导手中。其他65分规定如下:(略)
     综合自扪,如果考核一项技术得分为满,才可得86分,再打一个折扣也就是80分左右。到底能否涨上工资,只有到评时见晓。我的态度是努力去做,去争取,但不去夺取。
1980年4月19日
       本应学习,因为昨夜的雨今晨不止,只好不去。
       看一本今年的《鸭绿江》四期。看了四篇小说,其中有胡万春的《陨石》,张长弓的《行路难》,还有《没有父母的孩子》,还有《她为什么不爱我》。
       《保安脱险》是回忆刘少奇的文章,现在此类文章很多,令人思索。
       赶在睡觉前去街里买回一些干肠、红肠、还有一只口条、一包紫菜、一捆葱。喝一瓶啤酒,然后睡下,已经是一点多了。
      三点半起来。要去大华单位看一场电影《 蝙蝠》。这是美国的侦探片。从那直接去上夜班。
      大华昨天开了工资,连同补发的共70元,这样本月的支出可以有150元之多。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2-30 16:52 | 显示全部楼层
1980年4月20日
      下夜班。
      睡到中午近一时。
      下午两点车站一班在三铁小学考试,我是二考场85号座位。想不到试题十分简单,虽然有十个题,我仅用40分钟答完交卷。有两道题是我想不到的,其一是回答客车的种类和代号,其二是回答制动机的主要名称,不过我答得还完全。这样的考试能考出什么水平实在难说。但争取满分是十分必要的。在考试中扣分就不值得了。
      考完试我洗了一个澡,考试才结束。
      到家大华为我准备了很好的晚餐。大华昨日参加劳动肩膀都压肿了,我很心疼。大华的可爱并没有因为她的年岁的增长、她的孩子般的随便而减少。只要我随时原谅她,她会更舒心些,而不至于有时伤心。
      天气的阴晦,时时的牛毛细雨,使哈尔滨变成了伦敦,而我们居住的太平区贫民窟却变成了“龙须沟”。
      晚上看《上海文艺》第三期上的几篇小说,其中《我们在这里住过》《提兜女》等都很新颖,富有生活的情趣。文艺作品不再是歌功颂德,而是如实地反映生活的真善美丑的斗争,是当前的最大特点。
1980年4月21日
       大休。
       天气仍然是一时晴一时雨一时雪。这是多年来没有的怪现象。地球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变化。
       我洗了一件被衬,一件褥单,还有几件衣服。
       去久珍医院在哪唠扯一阵涨工资的事。老同学中,老郭涨了,桂芝的爱人殿启涨了,别人的情况还不知道。
      给东东买了十个苹果。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2-31 15:57 | 显示全部楼层
1980年4月22日
       又是一件使人十分震动的事。
       昨日一班日勤下午一时四十五分,三调在大炼油牵引溜放,由于调车员把指挥权交给了小杜,而小杜又没有事先彻底布置任务,致使车辆溜出后无人上闸,在车速相当高的情况下,小杜自己抓车,不幸当即被撞死。我是今天去学习才知道这件事的,心情十分沉痛。学习的内容也是研究分析事故的原因和教训。分局的劳保监察,车站的书记站长都参加了。我们亲自去了现场,听了三调调车长朱德江和两位制动员的讲诉。看来调车员朱德江本人太不胜任,这是一次大暴露,他对事实的陈诉有很大的破绽,让人一下子抓住要害,无非是想推脱责任。关于三调的工作过去矛盾不少,他一贯的态度是:不知道。岂不知这"不知道”是不可以轻易说的,因为你是一调之长啊。而且又擅自交旗,违章作业,还推脱什么呢?小杜为人自然有值得非议的一面,但他死了,他是为了抢救车辆,在一刹那间为公而死的。尽管他是自食恶果,我们每个人都要自我检查,是不应把一切推给死者的。在分析会上,所有调车员都讲了话,分析是中肯的,最后车站党委刘书记也讲了领导方面的责任,认为对于不合格的班组长必须撤换。大有痛改前非之态。的确,关于一班三调,人们议论的还少吗?我早就预言出事无非是“早晚”两字而已,现在应验了。三棵树车站的问题到底在哪,有些人不是不知道,而是没有决心也不可能下决心改变,那是某些领导者的处理哲学决定的。只有无能的领导,才能造成恶劣的后果,这是无可非议的。小杜的死,将在我们的心上投下难忘的阴影,因为我们天天在一起工作。他只有26岁,由于四人帮的毒害,连写字都困难,但却沾染了社会上恶劣的习气。他结婚不久有了孩子,又不久便离婚,又搞个对象刚刚告吹。谁也不知道他的内心是什么样。他已经入路十年,因为事故撤掉了调车员的职务,死时还是连接员。他家无父亲,只有高龄的老母,他的死将给他的家带来多么大的悲痛啊?他是无牵挂地走了,活着的人将怎样走完他的路啊。愿他安息,愿幸存者,未亡者能节哀自强,继续奋斗着活下去。
      回到家已经十一时多,洗几件衣服,睡下。
      晚上我买的干粮,炒的菜,切了熟食,等大华到快五时半她才回来,原来是看电影了。我和她讲了车站的事,她也不无感动。搞我们行车工作的,生与死常在一刹之间。我们都要有一个精神上的预感。但只要活着就要有六伤七欲,有什么办法呢?
      去上夜班。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8-12-31 19:11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2-30 16:52
1980年4月20日
      下夜班。
      睡到中午近一时。

考试成绩好,还有闲心看小说.........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8-12-31 19:13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2-31 15:57
1980年4月22日
       又是一件使人十分震动的事。
       昨日一班日勤下午一时四十五分,三调在大炼油 ...

小杜的故事和死去,都是悲剧............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9-1-2 19:38 | 显示全部楼层
1980年4月23日
      下夜班。
      睡至下午3时。
      房子的烟囱根因漏雨已经烂到房扒板,里边的潮虫成群成块,被蛀噬的残土不断地从房上掉到纸棚上,发出阵阵的沙沙声,当房间里静下来时,那声音尤甚,使我难于入睡。我活着本应不忧愁,可怎么能不想切身的生活问题呢?除非像我们刚刚死去的杜凤春,那才真正地解脱了灾难,不然你总得想,总要为生活而苦恼。
     傍晚宪伟来了,我们谈唠起来又是无限感慨。我们一起喝了一些白酒和啤酒,于是谈的更多。饭后喝茶,凤岐带孩子来了,又一起喝到很晚。
      看了一篇特写《李宗仁归来》连载之三。又看了两篇《春风》上的小说《情书的真情》《爱神的悲哀》。这两篇让人思索的东西很多。对爱情的本质、怎样对待爱情,进行了阶级的、人格化的真实地探索。这样的小说对于陶冶人们的思想,提高人们的境界,有着不可否定的力量。
1980年4月24日
      日勤。
     三调进行改组,由四调的连接员刘玉才调车,由临时凑起的人组成。朱德江的撤职是必然的了,至于干什么还未得知。
     关于去列车段,大部分人对我去列车段不理解。这不奇怪,因为列车段不如车站,是一个在人的思想中很不好的地方。我的决心已下是不会更改的。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都知道我要走,也不知道他们都有些什么议论,任他去吧。
      翻了几篇《读书》杂志,里边都是些论文、评论之类,是学术性的艺术刊物。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9-1-4 16:36 | 显示全部楼层
1980年4月25日
       去学习。还是讨论此次伤亡事故的教训。倘认真,是可贵的,如此不无痛痒,可窥人之冷暖了。
      诗云:悼念凤春同志——
               昨日生如虎,
               今朝魂早飞。
               往事历历目,
               难忘久相违。
               多少人间事,
               不再挂心扉。
               他人亦已歌,
               亲戚或余悲。
      下午买回一些干粮。睡到下午4时许。
      在友来,我弄了简单的饭菜让他喝了剩下的“窖酒”。晚上一起上夜班。
1980年4月26日
       下夜班。
       单位给杜凤春同志开追悼会,我没有参加。但下班后去看了追悼会现场。会场的布置庄严肃穆,全屋用白纸与挽帐覆盖,正中的墙上挂着逝者的画像,画像两侧满是各科室、车间的花圈。即使看看现场,也已感到十分悲痛。想想吧,就是在这个点名室,我们已经给第五个人开追悼会了。在这些人中,杜凤春是参加工作较长,又比较年轻,技术条件较好的,将近十年的挂钩生涯,他为运输生产做出来应有的贡献,他的死是一种损失,给广大的战斗在生产运输第一线的人投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我虽和杜凤春共事两年,但对他还不是十分了解,并且一直怀着一种偏见,对他的人生观有一种不能融洽的感情。他活着的时候和我发生过矛盾,但一个长时期他对我是尊重的,张口就说“大哥”充满了亲切。我的经常发表的“长篇说教”对他也不无影响,他力求按“义气”“丈夫”的标准处理自己的社会关系、私人生活。他临死之前精神的压力是很大的,他的原来的妻子虽已离婚,孩子的问题也解决了,但他一度搞的非常亲密的对象却在前不久中断了和他的联系,使他备受打击,时常闷闷不乐,带着精神的压力,在行车工作中是多么的有害,加之违章作业,后果怎能不十分惨痛呢?我们每个人都应记取这教训。人固有一死,杜凤春毕竟死于工作,为公牺牲,他的精神是值得我们学习的。
      天气转暖,我把后窗的内层取下来了。
      去街里转一圈买回一斤红肠,一些榨菜、豆瓣酱。晚上煮的面条。
      明天大华不休息,我亦当班,东东只好和大华去班上了。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9-1-5 14:1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9-1-11 13:21 编辑

1980年4月27日
      日勤。
      早晨的时候,天气很阴,因此大华没有带东东上班。
      在班上碰到现任人事主任于朝顺,这个人不到40岁,曾是客运的支部书记,名声并不好听。他谈了他的经历,不外乎怎样当官。据说他是在运转的信号楼当信号员一下子提升客运书记,现在有人要他到运转当主任,他推脱有病不来,对现任人事主任很感兴趣。看他的言谈真是令人作呕。他真的来运转有谁能服他呢?这些要才无才要德无德的人到底是怎么上去的,人们是清楚的,即使不知道详细也大概知其一二,。我们的事业只能因为有了他们而前进困难。
      关于我去列车段,大权还在他的手里,这不知道还会玩出什么权数来。
      大华上一次街,给我买回一件腈纶背心,用去8块多钱,还买一些吃的和日用品,共用12块钱。
1980年4月28日
      夜班。
      去学习,由技术室的沈卫讲五一改图的事,车间的赫主任讲局213号命令关于安全问题的新规定。
      去学习前,我把家务总是尽快收拾完,并且洗几件可洗的衣服。我学习回来后,洗的衣服已经半干了。我睡下前又把环境收拾一下。多年来的习惯使我无论在什么情况下总要收拾好环境,要整洁、舒适。在我的“字典”中找到整洁和舒适的含义,使其破而不乱,小而不败而已。有的人在临死之前也要把周围收拾得整齐干净,我大抵也属于这种人吧。
      睡得可以。
      晚上闷得米饭,炒的豆芽。大华六时回来,我已经喝上茶,听上一阵唱片了。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9-1-6 20:10 | 显示全部楼层
1980年4月29日
      下夜班。
      不知为什么我已经多年不唱歌,现在又想唱一唱。所谓唱一唱不过是拿歌本尽情学唱罢了。想不到这一唱在班上引起大家的兴趣,也跟着学起来,并鼓动我在扩音器里唱,我居然也唱了。这是不是有些忘情了?哎呀这真是怪事,要知道唱歌绝不是我这个岁数的人所为啊。
      到家刚刚睡下,在友来了,他是刚刚干完活,一夜一组卸了8辆车,够累的。他吃了剩饭,拿去1---3月的粮票。我睡到下午·。
      怀芝二哥来谈唠一阵各自情况。他最近又涨一级工资,心情很好。他讲了一件新闻,昨天夜里他们单位的一个工人的儿子去单位的一个工人的女儿家行凶,被女方姐三个杀死。现在年轻人中亡命徒、不学无术、流氓成性的还大有人在,像这样的人真是死有余辜。
       晚上的生活过的百无聊赖,只是看看报纸。大华拿回《人民文学》第四期,我还没有时间看。
1980年4月30日
       四月的最后一天。
       我是日勤。
       下班到家大华正包饺子。我们吃完饭已经很晚了。
       看电视到很晚。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9-1-7 20:0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9-1-9 06:23 编辑

1980年5月1日
      八十年代的第一个劳动节。
      天气非常好。全家去阿妈处。阿爸正在包沙发,家里很乱。中午的一场电影只有我自己去看,大华留在家里包饺子。,
      电影《等到满山红叶时》是一部很好的影片,反映年青的建设者们的美好的爱情生活,可惜大华没有看到。
      下午我们全家回来,我们给阿爸留下两瓶酒,其中一瓶泸州三麯酒。
      我安了窗护栏,可惜计算错误,不但缺一根,间距也大,失去了安装的意义,只有再补救了。
      晚上看电视《北斗》下集。
1980年5月2日
      早晨的天气预报说今天阴有中雨,我们打算全家上街去玩,只好打消念头。快九点,小丽华来了,要去上街。我看了看天,虽有些阴,但不重,而且无风,没有下雨的征兆,我们便带着雨伞上街了。
      我们足足玩了一天。始终没有下雨。
      在南岗真正是“人山人海”马上转车去道里,逛了一百,买了一双我的丝袜;在地摊上买了大华的一条腈纶线裤,她上次买的有些长打算给我了;在服装商店买了一个围裙,是墨绿色的,用1·50元;本想给大华买一件衬衣,没有合适的。
      大部分时间在兆麟公园照了一卷像,天气阴晦,不知效果怎样。如果不是为着丽华的兴致,我是不会在这树不绿草不青的时节照相的。
      在江沿玩到时间不长。
      唯一遗憾的是吃饭不顺心。北来顺无啤酒,青年饭店无座位,其他几个小饭店都没有啤酒,只好一直走到松滨饭店。松滨饭店的楼上包席,下面乱哄哄。好在我们买了四个菜四杯酒,没等太久,总算吃得可以。
      从道里又回南岗,人山人海已经退去,我们又逛了商店,给东东买了饼干和水果。。从南岗乘车回到家已经快18点了。
      没想到柏苍和洪箴来,一唠就是两个小时。我们已经是中年人了,时间过得可谓真快。柏苍的境遇一直不佳,现在租个小房住着。不过孩子已经两岁了,妻子还贤惠。我们除了谈到我们同政治形势的关系,我们对过去革命斗争的看法,就是对目前的估计和人生哲学的总结。柏苍的“不变的利益”尽管因为太“赤裸”而不易被接受,但却反映了真正的现实,对现实真正的不满。事物的一分为二,事物的可变性是普遍的。各执一词,强调一种认识和主张,常常是不通的。我们自私,但绝不伤害别人,我们依靠的是劳动;我们狭隘,但绝不出卖灵魂,我们的内心有着道德和正义的感召;我们贫贱,但我们绝不低下高贵的头颅,尽管有时我们从“胯下”过去。我们的内心是另一个世界,我们遵循的是:不要悲观要乐观;不要人心不足,要随意而安;不要不敢迈步,活着就要奋斗;不要单调乏味的生活,要尽力使生活丰富多彩。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9-1-8 16:37 | 显示全部楼层
1980年5月3日
       今天日勤。
       大华继续休息一天。
       一天的天气都是相当好,快下班时突然下起了雨。如果提前十分钟下班,我也不会淋得湿透。可是因为碰半班,下班前弄的皮拉扒拉,我一直忙到点上,等接班的人一直到7时15分,人还没有到,只好走了。
      到家大华弄了很好的饭菜,还很高兴。听着外面的雨声,我喝着茶,看一阵《人民文学》。此刻我还有什么愁烦呢?啊,是了,刚刚传来的滴滴答答的漏雨的音响,不能不使我不安!
1980年5月4日
      星期天。
      大华上班,我和东东在家。
      上午我洗几件衣物。去大姐处。在街上转一圈,买回2斤干豆腐和一斤酱牛肉。中午吃的便饭,宋丽华来,一起吃的。她要去山东老家,我告诉她不买票办不到,如今不同从前,就是从前也无这样的关系。下午我和东东一起睡下,一直睡到下午3时许。我弄了饭菜,大华回来正好用餐。
      看了屠格涅夫的《木木》久久不能平静。无论什么人总有自己的感情、自己的爱。盖拉新连爱一只狗的权力都没有,说明那个时代那个环境的可恶。
      晚上夜班。
1980年5月5日
      五月全国开展“安全月”活动,铁路自然属于重点部门。车站根据上边的精神,开始更加严格起来,晚上点名时传达了新开过的站务会议精神,称作“违章作业xx扣”共多少扣,还没用形成站令,但很快会以站令下发。大意是违章一次扣5%至50%不等。已经首当其冲受罚的有刚刚三调调车的刘玉才,因为交旗,被停止调车。对调车员的最严厉的要求是不准牵引调车,一旦发现马上撤职。这样一严,规矩好了,对于保证安全总是有用的。
       早晨在班上突然发病,恶心、呕吐,而且拉肚,天地晕眩,提前回来。到家大华还没有走。我让她照常上班,她不放心地走了。我什么也没吃。只吃了几片药,又都吐了出来。我躺下后迷糊得厉害,总算没太折腾。睡到中午,心里好受多了。起来喝了一杯白糖水,胃里反映还好,没有恶心的感觉。下午感觉饿,于是吃了大碴子,居然很好,又睡一阵。到了晚上除了有些虚,已经感觉良好了。
     我知道我是得了急性胃肠炎,大约十多年前在兵团得过一次,也是很快好了。
     晚上我弄了饭,已经完全精神了。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9-1-9 06:21 | 显示全部楼层
1980年5月6日
      日勤。
      天气好极了。
      我去卫生所检查,发现血压也有些高。张大夫让我定期去复查,怕是不好。
     说去列车段的名单已经上报分局,还传说要考试。看来考试是定了,我想如果我都考不上,那运转车长也太难当了。
1980年5月7日
      没有去学习。
      再一次用麻刀灰收拾烟囱。这实在是令人厌烦。我索性把烟囱也打了,把炉子坏了的外壁也补上。一上午的时间过去了,我于是干脆把外边的小院门也订了几块硬木板,使不堪一击的院门多少结实一些。
      睡了不到两个小时。
      看了几页《读书》第三期,还感兴趣。
      伯和来,略坐而去。
      在友来,晚上无下酒菜,只弄一碟松花蛋,一碟花生米,喝两杯酒。我煮的面条,吃的可以。
      二婶来送来一些苞米,说是给东东崩爆米花。
1980年5月8日
      下夜班。
      早晨四五点钟的时候我感觉不好,用前几日的雷同的情形,但不严重。到家吃完饭,看几页书,睡到下午一时多。
      傍晚之前我把窗棂重新更换了位置,一共安了7根,还令人满意。
      去街上买回一些酱肉、5个烧饼。取回照相底片,效果还可,但冲卷太遭,有渍迹。我多次警告自己不要在太平洗相片,可还是冲了卷,结果后悔。
      晚上是便饭,没有生火。
1980年5月9日
       日勤。
       一天无啥好记。
       为了保全局的100天,干部们全下来督战,三棵树车站总算是没给添累赘,庆幸。因为不让看书,我只好有时翻一下《技规》总不能白过。现在有《新港》4期,抓着看几篇了。
1980年5月10日
      今天没有去学习,因为昨天全局达成了安全100天无重大大事故,今天开大会,没有要求人们全去。
      去凤岐处,取回茶叶等东西。到街里买些东西便到了中午。
      晚上提前离家去大华单位看电影《祭红》。打算先去阿妈处送去茶叶,还有给伯和买的皮鞋,总共22·40元。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9-1-10 15:51 | 显示全部楼层
1980年5月11日
      下夜班,又是星期天。
      大华包了饺子,是韭菜鸡蛋馅的。
      天气很热。我睡不实。一是东东打扰,二是不久在友来,取去我的照相机。中午我起来干点家务活,看几篇《小说月报》第五期上的文章,便该吃晚饭了。正巧冬立来,吃饭时告诉我们大姐住院的消息,我们全家晚饭后去看了看。大姐只是高血压,情况不算严重。我们只拿去两瓶罐头,坐的时间不长。
      我的这本日记马上就结束了,应该说明日就换新的了。但新的生活还没有开始,我决定离开三棵树去列车段的事还没有新的消息,一切还是等待。对于我工作了8年的三棵树,我要说的太多,可我不愿说。人们都不赞成我往火坑里跳。其实我一生中从未攀过“高枝",恰恰对“火坑”之类不所顾虑。运转车长的工作将给我带来什么,如今还是未知数,可肯定还是辛勤,还是要不断地离家奔波,这对于我,已经够了,绝不是一件坏事,而我也绝不求好事。
       无论怎样除了房子、环境,我的一切都还说得过去,较之过去还是好的多了。
1980年5月12日
      《生命之歌》
       ——写在29册日记末页
      生命的长河,
      奔腾前进!
      生命的长歌,
      激越磅礴!

     险山峻岭,
     一冲而过。
     九曲八弯,
     岂怕曲折。

    流向大海是江河的归宿,
    终身奋斗是人生的品格。
    那壮丽漫长的里程,
    哪里不留下生命的欢歌!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9-1-11 13:58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9-1-4 16:36
1980年4月25日
       去学习。还是讨论此次伤亡事故的教训。倘认真,是可贵的,如此不无痛痒,可窥人之冷 ...

带着精神的压力,在行车工作中是多么的有害,加之违章作业,后果怎能不十分惨痛呢?我们每个人都应记取这教训。人固有一死,杜凤春毕竟死于工作,为公牺牲,他的精神是值得我们学习的。这样评论是对的.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9-1-11 13:59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9-1-10 15:51
1980年5月11日
      下夜班,又是星期天。
      大华包了饺子,是韭菜鸡蛋馅的。

那壮丽漫长的里程,
    哪里不留下生命的欢歌!非常好的人生态度.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9-1-11 14:00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9-1-8 16:37
1980年5月3日
       今天日勤。
       大华继续休息一天。

安全生产必须狠抓!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9-1-11 14:31 | 显示全部楼层
1980年5月13日
       开始30册日记。
       在扉页草《生命之歌》——
       人生有几次生命的转折?
       无论是回顾还是展望,
       也不论是攀登还是下坡,
       发出的永远是高昂的歌!

       卑怯绝不是生活的美德,
       骄傲也确不成美好的品格。
       要夹起尾巴做人,
       格斗的棱角要包起一层软膜。

       唯一的格言还是塞翁失马,
       最大的满足是知足常乐。
       问题是要善于不断的学习,
       关键是不倦地工作、工作······

       开始了新的一页。
       这新的一页是不是旧生活的翻版呢?它将带给我怎样的斗争、喜悦、曲折和痛苦呢?人只要是活着就要斗争,而斗争也绝不是只要喜悦,常常是曲曲折折,更有无法言说的种种痛苦。只有不怕曲折不怕痛苦的人,才敢于去斗争,而只有斗争的人才具有真正的生命,才具有生命的价值。
      昨日大休过得如同虫子一般,只是为着我的小屋忙碌。用银粉把窗棂刷了一遍,把一节新烟囱也刷白了。这样“窝”显得亮堂一些,也使人感到干净些。所有这些劳动都不能从根本上改变环境,所有这些劳动都是卑怯的。可是人生的一切并不都是伟大的,甚至他一生的每个链条都从不能放出任何伟大的色彩,可人并不能因此不去生活,并不能因此而无缘无故地去死。(其实是有缘有故的,不过是我认为绝非有缘有故罢了)。
      今天去学习,派出所的张所长讲《刑法》,会后不期遇到“郭二虎”站长,此人学习了一年,现在回来了。我们见面不免寒暄一番。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欣赏我的“脑瓜”,听说我要去列车段表示异议,并认为我可以干些调度指挥一类的工作,很有大将之风。对于我的将来如果不离开车站“升”是必然的,可我不希求,我愿意离开这些我看惯了的脸。换换环境,增加一些阅历和知识。
      这一期的《小说月报》看完了,文章都写的很好,很打动人心。像《月食》《老处女》甚至《邢老汉和他的狗》都有很深的思想。岑桑的《如果雨下个不停》更是令人激动、气愤,充满着对女主人公的同情和对组长一类人物的憎恶。这些小说对57年以后的历史持有一种批判的态度,而所有的悲剧已经由反右的扩大化,大跃进的发高烧到文化大革命的十年浩劫找到了源泉,而这一切都是发生在我们的身边的,我们不过是不善于用文艺的刀笔去刻画、揭露、鞭挞罢了。
      今天是夜班,从阿妈处取回一麻袋树皮。下午睡得可以。我的血压已经恢复正常。那次高血压显然是由于食物中毒造成的。
      在友上午就来,晚上和我一块上班。
1980年5月14日
      下夜班。睡到下午。
      去街里买回一些干粮和干肠。去医院看大姐,情况还好。
      昨天我上班后久珍来送一些药,今天早晨冬立来热饺子,大华煎了两个荷包蛋一起给大姐拿去。
      晚上看电视剧《失望人的希望》。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中文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百度搜索|哈尔滨北大荒知青网 ( 黑ICP备2020005852号 )

GMT+8, 2026-9-11 06:26

Powered by Discuz! X3.4

Copyright © 2001-2021, Tencent Cloud.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