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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李再林

返城后日记《我的19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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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6-2-8 16:09 | 显示全部楼层
日记再现了当时的政治生活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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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2-9 07:5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6-2-9 07:59 编辑

                              1976年3月2日

       今天龙抬头。大休。
       早晨大华做了大米饭,炖的蘑菇猪肉,晚上又包了肉包子。
       上街理了发,虽是旧习惯,也是有意无意。
       晚上玩了一次。
                           1976年3月3日
      去道外,到父亲单位、医院、商店。
      国家的生活还是稳定的。目前开展的政治斗争完全置于党的一级组织领导之下,在报刊的指导下以批判的方式进行辩论,所以市面依然如同昨日,生活还是像过去那样一如既往。
      下午做些必要的事,看看关于国际共产主义运动总路线的建议中几封信。文化革命前的反修是针对国际上的苏联,那时的辩论很有回顾的必要。今日的反修,是针对国内,从刘少奇、林彪、直至邓小平一些。主席执行的是一条有重重阻力的困难路线。这也难怪,苏联的不能用,其他国家的更不能用,中国的道路又众说不一,旗帜变换,地位上仅仅次于主席的人往往是最反对主席的,斗争是相当严重的。过去毛主席说过“阳春白雪和者必寡”,现在毛主席的路线是“阳春白雪”还是“下里巴人”呢?在老的一批高级领导人中一个个倒台的错误路线的代表人何其之多。他们显然是毛主席的同路人而不是同志,但毛主席过去也称呼他们为同志,我们也认为他们是“伟人”。这悲剧般的结论显然是因为我们在政治上的无知,是中国式老百姓的原因。这种矛盾的反反复复,唯一的办法就是不去想,就是相信毛主席,相信党。
         还好,晚上吃大米饭炖肉和豆腐,还是令人满意的。
      早早休息,明天还要蒸包子呢。无论怎样,还是需要大华安慰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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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2-12 05:5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6-2-12 05:56 编辑

              1976年3月4日

      我们总是议论这次运动,议论我们国家的前途和命运,尽管结论是:算了吧,何必去操心。
       这次反击右倾翻案风的风源已经十分清楚,就是党内那个不肯改悔的走资派邓小平,而被批判的右倾翻案风的政治纲领就是“三项指示为纲”,思想基础就是孔孟之道,理论基础就是阶级斗争熄灭论和唯生产力论,而方法就是打着红旗反红旗,以目代纲,以目乱纲,采取折中主义。他们的目的显然是复辟资本主义,把社会引向倒退,退到文化大革命以前的状况。毛主席亲自发动这场反对右倾翻案风的斗争,其目的和意义,就是保卫毛主席,保卫毛主席为首的党中央,保卫文化大革命和社会主义新生事物;这是关系到党和国家前途和命运,关系到反修防修巩固无产阶级专政的大事。当前这场斗争的性质,就是党历来强调的两个阶级、两条道路、两条路线的斗争,是资产阶级复辟和无产阶级反复辟的斗争,是反修防修巩固无产阶级专政的斗争,是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继续与深入。其实质就是要不要以阶级斗争为纲,要不要坚持党的基本路线,要不要巩固无产阶级在上层建筑领域里的全面专政。归根结底,是走资本主义道路还是走社会主义道路。这场斗争的原则,是摆事实讲道理,谓之:实质要辨明,路线要弄清,揭发要彻底,处理要慎重。政策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区分两类不同性质的矛盾,团结两个百分之九十五。方法是在党委领导下采取大辩论的方式。
       下班到家,大华告诉我她曾和荣华上街买回一双盖鞋,给东东买了线衣,给小侄大军买了一个线裤衩,花了十三元钱。
       又去玩了一会。
            1976年3月5日
      父亲的大便毫无规律,这几天每天都张罗便几次,有时有有时无,而且常常饭后马上就便。
      上午给父亲洗床单、衬裤,还有我和大华的内衣裤。
      早晨吃的包子,中午炒的油茶面,晚上吃的二米饭炖豆腐。一到吃饭就忙乎够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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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2-12 06:09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6-2-12 06:12 编辑

                     1976年3月6日
     下夜班后,父亲又耍起来,说去大姐那里去住,原因也说不出。大姐当然不会答应他。结果弄得很不愉快。我只休息了两个小时,对父亲的糊涂也是无可奈何。
     晚上,索性去玩了一会,结果是更空虚,更无聊。
                       1976年3月7日
     父亲自昨日始,说话不清,而且饭后就要求大便,每每又是在便架上白坐一阵,弄得大华无可奈何。我上班,为难的是大华,我们都上很大的火。我的牙床又肿了,吃饭都困难了。今天,大华把父亲的坐便椅子放屋里一天,父亲不知道便了多少次。
     明天东东六个月,大华在荣华和荣凤的帮助下抱东东去照相馆照了一张像,大华自己也照了一张,又和荣华两姐妹合了一张影。
            1976年3月8日
      上午去道外给父亲去开假和药。下午休息3个小时。
      傍晚小宁来,高中老同学张景然也来,均略坐而去。他们的情况都很好。小宁在松江电机厂上班,给人家砌锅炉。景然在师院上学,还有半年毕业,现在下工厂劳动,搞大批判。对目前的运动我们都是不理解,不热心,是机械地随和着,有些问题难于理解,譬如“三项指示为纲”的提法本是中央20好文件下达的,政治局通过的,主席也圈阅了,为什么当时不阻止批判呢?理论上行得通,很严密,实际上却另外一样,这就是目前的现实。怎样联系实际,人们恐怕不想或不能想。
      今天东东半岁,又赶上三八妇女节,过得平平淡淡。晚上大华做的大米饭,弄了一个菜。我的牙床还是肿痛,吃了上清丸,仍不见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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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2-13 06:25 | 显示全部楼层

           
                                           1976年3月9日

        为父亲愁苦。
       父亲不能自理,我们又不能照顾周全,在这拥挤的小屋里可想气味如何。最严重的问题是父亲尿尿,虽然有瓶子,也常常尿在裤子里或者床上。这种说又说不得,不说又无奈的情形,让我烦躁。大华一天也吃不多少饭,还带着东东,我上班时她自己要面对一切,长此以往,怎么办呢?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让大华带东东离开,我自己在家陪父亲,只要大华带好东东,我自己虽然难,也可想办法克服。今天我只睡了两个小时的觉,没有办法,虽然困得厉害。
      宪伟来看看。明天是他女儿的满月,我还要去参加,我明天有班,也得请假了。
      到阿妈那里去,给阿爸拿一瓶核桃仁,一瓶海棠罐头。在那里谈了父亲的身体,决定由阿妈给父亲抓紧做出寿衣。我回来时拿回几颗菜。
       去开回父亲的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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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2-14 08:19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6-2-14 08:22 编辑

                             1976年3月10日

       下午,请假到宪伟处。参加今日便宴的还有国君与医院的刘绍仁大夫。我们喝的很好,吃的很好,更谈得很好。我们谈得是什么呢?谈目前乌七八糟的事情和对运动的理解。现实是我们亲自体验的,缺点和阴暗面不过是右倾翻案的人谈到的一部分。有纲领有风源的翻案,我们是知道了,可日常的普遍的翻案却每每发生,那就是文化大革命打碎了旧的,而新的不是不如旧的,就是旧的翻版或者完全是空谈不能树建。这怎么不令人深思,怎么不让人糊涂?我们都是相信毛主席的,可现实却无情地动摇我们的信念,使我们在复杂的斗争中逐渐怀疑自己奴隶般的紧跟。走资派还在走,投降派确实有,我们的有些人不都是投降派吗?昨天还是位极人臣,今日又打倒在地。理论上的分析尽管头头是道,这个弯子又何等之陡、何等之急、何等之大啊?中国的老百姓总是在政治上转这样大的弯子,怎么能不转向,以至于糊涂呢?去年的7、8、9三个月被称谓翻案月,那时总理还在,此事是否和总理有关?总理去世,邓小平致悼词,其崇高的评价,竟然出自一个走资派,岂不意味着等于放屁吗?安排一位即将被打到的人给已经死亡的人盖棺论定,岂不包含着一种祸心吗?当然,总理的伟大是任何人也抹煞不了的,尽管斗争的浪花溅到了他的名誉上,中国人民永远怀念这位伟大人物。邓小平又倒台了,但他的政治主张却可怕地留在了人们的思想中,很多人是不会不欣赏的。人们都生活在极大的矛盾中,人云亦云,心中却十分痛苦。一个个的运动都是路线斗争,都是阶级搏斗,都是走什么道路的问题,自然是万分重要的。但老百姓看到的是什么呢?是社会的发展,生活的改善,是各种矛盾,各种目,在纲的统领下一个个地得到只争朝夕的解决,而不是推脱延宕地得不得解决。几年来总是在解决路线问题,道路问题,老百姓看到了什么呢?看到的是日复一日的翻版,是说假话,办虚事,吹牛撒谎。现在的中层干部不都是这样的一些人吗?毛主席即便解决了上层的问题,下边的烂泥也难于清除。由于资产阶级法权的存在,由于资产阶级影响的存在,由于国内外各种力量的存在影响,刘少奇一类的不少,林彪一类的很多,邓小平一类的普遍,跟着起哄的干部有的是,老百姓怎么办?文化大革命中我们以极大的热情跟着毛主席前进,却让林彪葬送了,上边的事造成了下边的混乱。从此,以假乱真,以虚代实,纲目不分,纷纭复杂。修正主义的东西不是更少了,而是更多了;资产阶级的东西不是消灭了,而是更隐蔽了,更甚了。中国向何处去,难说;中国的江山落在谁的手里,难讲。总之,道路无非曲折,前途应该光明。我们老百姓当然就是等,是在同恶势力的斗争中探索大方向,维持小生活。
       回到家大华说有两位亲戚朋友看过,不知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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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6-2-14 12:05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2-14 08:19

再林兄日记家事国事都有,很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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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2-15 06:4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6-2-15 06:44 编辑

                                     1976年3月11日

       上午我在家看着东东,让大华去工人文化宫看了一场电影《决裂》。整天桎梏在家里的大华,我应该尽力解放她,只要我能够做得到。
       父亲饭后就躺着,越来越不愿意动弹。今天没有要求大便,小便也很少。
      下午睡了两个小时。
      人民日报又发表新社论,因为有毛主席的指示,当然还要学习。
                    1976年3月12日
       下夜班后送大华母子去阿妈家,因为我明天大休,让她们轻松两天。
       父亲又为了大便的事折腾不休,我估计是便秘,给他用药他不愿意,只好随他。
      毛主席在社论《翻案不得人心》里又有新的论述,指出革命革到自己头上,从合作化到限制资产阶级法权都有人反对。搞社会主义革命不知道资产阶级在哪里,就在共产党内。党内走资本主义的当权派。走资派还在走。这就根本上总结了社会主义历史阶段的阶级斗争的规律,发展了马列主义关于阶级斗争的学说。为继续革命,反修防修,指出了明确方向。让我们牢记社会主义革命的对象就是资产阶级,主要危险就是修正主义,重点是党内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
                      1976年3月13日
       到父亲单位一次,看看关于父亲一伙应当调整工资的问题解决得怎样了。向老人们解释了一下斗争是会胜利的,只是需要时间,麻烦一些罢了。
       傍晚我去阿妈那里虽然只有两个小时,也一再嘱咐父亲不要走动,回来后还是发现他坐在了地上。原来是大便了。他已经折腾了几天,我逼着他吃了药,在油茶里放了香油,总算拉了不少。
       晚上我忙乎一阵,把父亲的内衣裤全部煮洗了,给他洗了脚,侍奉他躺下。没有想到他在我刚刚忙完后就坐在床上尿尿,衬裤湿了不说,还把褥子湿透了。我真的很生气,质问他,他还发了脾气,说不好听的,我只能打了自己几个嘴巴。真是没有办法,他是我的爹啊。在无可奈何之中,一种强烈的厌恶感竟然和我们的父子情深矛盾起来,看到他如此状况,我产生一种这样活着还不如死去的罪恶念头,这样的日子他痛苦,我们也痛苦。这种思想也许是十分邪恶的,可我扪心自问,如果是我活到这种份上,我一定不会让自己活下去。我现在担心的是如果大华回兵团,家里只有我自己,会怎么样呢。
       晚上,景辉来看看,告诉我他弟弟明天结婚。我们谈了目前的形势和运动,大有困惑之感。顺潮流是容易的,但思想却困难。毛主席是导师,可也得有老师给我们答疑解惑才行,没有这样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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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6-2-15 13:11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2-15 06:41
1976年3月11日

       上午我在家看着东东,让大华去 ...

拜读了再林兄的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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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2-16 07:49 | 显示全部楼层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6-2-15 13:11
拜读了再林兄的日记。

谢谢兄弟一贯地关注。有的时候我自己都发不下去了。那不断暴露出的令自己都汗颜的思维与想法,让我对自己都厌恶了,尤其对父亲那种无奈、不耐烦、怨天尤人,还是一个儿子应该做的吗?对父亲的不孝,到了自己应该体验的时候了。我如今是父亲离去的年龄,我所需要的不正是当年父亲没有得到的吗?后悔是没有意义的,这只能把那“小”字亮出,受到灵魂的鞭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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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2-16 07:50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6-2-16 09:32 编辑

                                     1976年3月14日

       参加景峰的婚礼,拿一对提花枕巾为赠。
      到宪伟处拿回《水浒传》后三十回,可以一读。作品用歌颂的语音描绘宋江,是因为站在封建正统观念上,维护的是整个封建制度,标榜的是孔孟之道,塑造的是反贪官不反皇帝,造反是被逼的,正名正果是主要的原因。
      买了十个油炸糕,给父亲留三个,我自己吃几个,剩下的拿阿妈那里,并把我的20斤工种粮票给了阿妈。
       给在友写了一封信,希望他回来一次研究父亲的后事。
       晚上我夜班,因为牙痛,开一天假。宝龙来过,要开学了,送来我的提包。
            1976年3月15日
     把东东和大华接回家,
     晚上,看看报纸,读一章《水浒传》。边看孩子便看书,这是一种怎样的乐趣?难怪鲁迅说过孩子是他的敌人。
             1976年3月16日
     今天开支。阎王果然没有把我的2月9日到2月13日的病假条交给财务,以至于我的工资被扣了三个欠勤。此事我向班主任老翟发了火,他承担了责任,去阎王那里要回来我的病假条,我只好再去财务补工资。关于工伤,因为当时没有报,不能补,考虑到老翟平时多有照顾,就算了,多扣几块钱罢了。在阎王手下工作,也只好忍下了。
      晚上不出门,补看近日《消息报》。
            1976年3月17日
     大雪纷纷扬扬下了一天。气温下降,晚上可达零下20多度。
     上午我看着东东,大华做了一条棉裤。下午,我休息三个小时。
     继续读《水浒传》。排座次之后,宋江观灯,李逵闹东京,燕青打擂,第一次招安失败,宋江两败童贯,三败高太尉,第二次招安。就看了这些。
           1976年3月18日
     在友回来了。
     他是接到我的信马上赶回来的。在友对于父亲目前的情况很满意,并且表示了自己的愿望。我就是让在友知道父亲的情况,一旦父亲有什么不虞不至于惊诧。看来在友结婚后懂了不少做人的道理,对父亲给我们造成的困难是知道的,对自己不能尽一个儿子的义务感到不安。我自然谅解他,只要他能够过得好,我比什么都高兴。在友现在住上了新房,孩子挺健康,只是他自己曾经得了肝炎,住过院,如今也好了,刚刚上班不久。
      在友给父亲买了罐头之类。
      晚上弄几个菜,闷了大米饭,招待了在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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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6-2-16 08:52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2-16 07:49
谢谢兄弟一贯地关注。有的时候我自己都发不下去了。那不断暴露出的令自己都汗颜的思维与想法,让我对自己 ...

是的当时孩子哭、老婆叫,父亲还有病,你上班还忙,不耐烦是正常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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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2-17 06:2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6-2-17 06:30 编辑

                               1976年3月19日

       在友早饭后去了二姐那里,晚上没有回来。
       我下班到家,大华还没有做饭,我感到很遗憾。昨天晚上我曾出去玩一会,当时她当着在友的面表现了让人难于忍受的态度。我是尽力多干些家务,昨天还看着东东让他去了道外。但她对于我偶尔地玩一玩,支持的太少,每每不愉快。我无法责备她,内心痛苦罢了。
      补 回来我的工资,8·05元。
                           1976年3月20日
      父亲早晨开始张罗大便,足足折腾了一天,也没有便利索。
      休息了几个小时,没有睡实。索性看会《水浒传》。宋江被招安后,看出了反动性,奴隶性。
                        1976年3月21日
      关于父亲他们调整基本工资的事,又有拖拉并不负责任之嫌。老人们又找我,我去单位没有看到主任。看来得到市里的劳动局去找一找了。
      晚上看看报纸,读《水浒传》宋江征辽大捷。
      给班上一位同志拿去20元钱和20斤粮票,打算买50斤大米。
                        1976年3月22日
      这几天下班均早些。
      大华告诉我,今天阿妈来过,给父亲做的衣服已经全部弄好送来了。阿妈走时拿去几块板,说是给志亭打箱子材料不够了。
      在友今天走,我去送他们,只给他拿了2斤花生米。在友回来一次,只在家呆了一天,什么也没有为父亲做。父亲今天把尿尿在了裤子里,只有晚上由我在外屋烤了。
       大姐那里卖鸡蛋,打算给父亲买一些。这得通过别人,直接去买恐怕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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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2-18 08:36 | 显示全部楼层
                            1976年3月23日

      上午,给父亲开药和假,并到市劳动局工资处和园林处。
      关于父亲等老同志的工资问题,劳动局的答复应由主管部门管。园林处姓谢的人答复他曾经去劳动局询问,答复是不可以,便下达了园林木材加工厂不予调整的通知。他承认此事他们没有向劳动局讲清楚,更没有主管部门的意见,因此不算数。但他又说责任不在园林处,而是道外园林科没有签署意见。同时他又说交通局的文件是指“至今还干装卸工的人”,而这些人在园林部门工作,已经不是装卸工。对此我又讲了这些人的历史变革,交通局的文件调整时是以71年7月以前在装卸工岗位的,这些人当时都在岗,至于为什么交通局没有及时调整,而是隶属关系发生多次变化之后,永远不是工人的责任。面对这些答辩,姓谢的说园林科没有说明白,还得找道外园林科。我知道这是踢皮球,告诫他们最好主动些。我立即返回加工厂,向姓付的主任讲了上访的情况。因为上边说是下边没有反映详细的情况,问题在下边,对他是个促动,他立即打电话,向科里发了火,要追回原来的报告。我希望单位能出头向道外区党委反映情况,迅速解决这些问题。事情应该能够办成的,只是麻烦一些,我希望他们不要用麻烦来拖延时间。看看情况的发展,必要时再去市计委和道外区党委。
       下午不出门。
        晚上去地区看一场电影《烽火少年》。主题很好,但感觉不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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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2-19 07:3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6-2-19 07:39 编辑

                                           1976年3月24日

      上午洗衣服。下午给小徐写一封信,寄去大华的三张诊断书。去久珍医院,小白给了我4条明太鱼。
      到父亲单位,他们告诉我科里正在和处里研究父亲他们工资的解决办法。
     单位的陈晴来,请我为他拟一份稿子。我看了一下,只对几个问答式的问题提出来简单的看法,其余的无法助力。
     晚上吃的大米饭,做的鱼。
                          1976年3月25日
      下班后大华告诉我宪伟来过,二婶也来过。
      我们运转车间的总支书记易人,新上任的是一位出国援外的年轻人,三十几岁。我们都希望阎王也换,据说也有希望。
      现在政治传说很多,产生这些的原因自然是因为没有正确的渠道。总理去世时的谣言,目前中央的情况,这些都只能猜,听听也无妨。
          1976年3月26日
      下了一天的雨夹雪。没有出门。读完《水浒传》第三册。
       下午休息,但没有睡实。又为父亲的事生气。父亲除了吃的能力,就是发火,长脾气。我只能上火,不是牙痛就是生口疮。这样的生活当然无趣,可这就是我的生活,我的命。
                           1976年3月27日
     下夜班。
     大华抱孩子去宪伟家做客。我休息到下午2点多,也骑车过去。我们一起包了饺子,喝了酒,回来5点钟了。我把《水浒传》送去,并给宪伟拿去一些花生米。
      晚上看看《消息报》。打算早早休息,可有人找,又去玩到很晚。
                            1976年3月28日
       在班上,向货物线送车时,因为原木脱落,耽误一个小时,得以在车站新修的浴池洗一个澡,虽是匆匆忙忙。也很痛快。
      早晨点名时车间给带徒弟的师傅开了个会,讲如何带徒弟,没有什么新鲜的东西。在工作中熟悉一段时间,自然就可以独立工作了,而知识和能力,要靠自己逐渐地积累和成长。
     牙痛一直没有好,三铁医院的牙科我不想去,地方的,时间是个问题,事情也脱离不开。真是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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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2-20 05:5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6-2-20 05:56 编辑

                          1976年3月29日

            又是雨雪雪纷纷,一日不停。
        生活在贫民窟里,除了积水、泥泞、垃圾之外,还有什么呢?
        一个小小老百姓的生活是多么乏味、空虚、平淡、无聊。在茶余饭后琐事纷争之后,精力只能在妻子儿女和柴米油盐上。卑下乎,低级乎?可我们也在国家的主人之列,我们也觉得世界的存在也是为着我们的,我们的存在也决定了世界的。
       我的脾气变得很坏。在小小的房间里,父亲破坏了所有的乐趣。说他糊涂,你的好赖话他都明白;说他不糊涂,却总是让你哭笑不得。大便一次次地折腾你,一会说有,坐上马桶片刻又起来。我把一个毯子放在他的床边,免得他不穿鞋站到地上,他还是经常把尿弄得裤子里,房间里的味总也放不净。更糟的是他常常发脾气,自己说的做的转眼就不认账。尤其他连喊代叫不肯吃药,弄得我们没有办法,产生一种厌恶的情绪。一种比死还难受的感情。我明明知道这感情的恶劣和不孝,却无法释然。这样的日子只能是一天天地混下去。
       中午我去饭店买了一斤饺子,晚上大华还包了包子,可怎么能吃下去呢?
       不行的话,我还是打算让大华带孩子走,我自己在家和父亲住。晚上我是夜班,又得去医院看牙,打了一针,开了假。
      小徐从赵光寄来大华2、3两个月的病假工资,我去取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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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2-21 07:35 | 显示全部楼层
                         1976年3月30日

      去道外靖宇牙所看牙。本来是在铁路医院治过的牙和同侧的牙都疼,大夫认为就是治过的那只牙痛,又简单地处理一下,令我更痛了一阵,让我只有炎症下去之后才能拔牙。我算是走运,人家照顾才在上午看完。看来,主要是有火,只有是吃药打针了。
       在街上看到小侯。才知道昨天夜班出了大问题。五调只有调车员,四调国忠去南头扳道叉,一个人也没有,三调好在有三个人,给五调一个,四调由干部们对付着干。想不到出了两件事。其一,三调23道拿车把停留车顶出了警冲标,和南头峰上下来的22道的车侧面冲突,造成了大事故;其二,二调的新徒弟张乃华被碾轧掉几个脚趾。此人和阿妈住一个单元,他的受伤令我十分难受。他的小名叫小龙,刚刚到铁路,家里只有父亲在哈市,还是残疾人,打击何其之大啊。打算明天去班上看看,能坚持就上班干活吧。在工作中还可以忘掉牙痛,闲时更难受。
       父亲折腾一天,又吃了药,总算拉下了大便。我的牙也许无法让我好好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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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2-22 08:52 | 显示全部楼层
                                    1976年3月31日

       就要结束这22册日记了。草草回顾这八九个月的生活,是在运转独立工作的小结。应该说我已经熟悉了一个制动员的工作,明白了一些铁路技术知识,但这一切都是刚刚开始,未来的路还相当地远,学习的东西还相当的多。什么危险、艰苦,对于我体验工人阶级的生活十分宝贵。虽然我的思想还在痛苦中探索,颓废的情感日盛一日,可我的心,一颗向往美好、充实、健康的心仍然在跳动,尽力在充满矛盾的现实和思想中寻找正确的答案,努力在下沉的生活中不使灵魂淹没。不管生命多么没有价值,生活多么无聊,我有了孩子,总寄托着一种希望。以我所有的精力,使他更进化,则是我生活的目标和动力。当然,他和他的母亲还是异乡人,他的爷爷正在小小的房间里给他制造着污浊的空气,这些我还无力改变,可我认为克服这些困难,傲视这些困难正是我的一种自豪。对于我,无论是呻吟还是呐喊,不管是愤怒还是高兴,都是向生活大步迈进,无畏地迈进。
      由于吃药,我的牙不那么疼了,但星期五去拔牙恐怕还不行,炎症还没有全部消退,尤其是那只牙只剩下了残冠,深陷在牙槽里,拔牙也是困难的,我又想得过且过了。
     生活在今天的时代除了做一个真正的奴隶是不会得到好处的。既然我们的天下就是奴隶的天下,什么都有我们的份,就当个奴隶有什么不好?只是我们不能当奴才,向那些虚伪的道德和行为进行斗争,将是我一生的使命。政治上要有清醒的主义、明确的方向;思想上要有正确的方法和明了的认识;生活上要坚持实用主义,反对利己主义和无道德主义;要敢于反潮流,有自己的头脑。世界上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屈服,在生活的奋斗中要永远使自己成为强者。把没有前途看成前途,没有道路看成道路。是的,我承认自己的阿Q精神,处在底层的矛盾中没阿Q精神行吗?
        在日记的末页草《生命之歌》一首:
      过去是引吭高歌,
      现在变成吟哦;
      得、得、得,
      谁能说这不是生命之歌?


      铿锵的语音,
      要有满腔的热血;
      沉沉暮气,
      何谈青春之火?


      暮气不是挽歌,
      增加了生命的探索;
      如果它要燃烧,
      光焰也可照亮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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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2-23 07:3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6-2-23 07:41 编辑

                                1976年4月1日

      今天开始我的第23册日记。
      在日记扉页写下《生命之歌》:
      千歌万曲,
      都是人生是道;
      百绪千思,
        全是热血红心。

        还有比人生再难的吗?
        暂短的无知,
        宝贵的年华,
        如今是困惑的迟疑。

       痛打自己的嘴巴,
       惩罚可耻的奴隶;
       从此不再玩弄高雅的词句,
       知道自己就是自己!

       开始了我的新的流水账。如果养成了一种习惯,那是难于改变的,比如我的这本帐。尽管物变时移、情随事迁,我的帐记下了我的真实的脚印,留下了我的心脏的跳动声。尽管这个生命是多么轻贱,只要还可也为他人、为后代哪怕有些许的借鉴,也慰我将来,足我今天。
       天要记有三:
       1)把大华送阿妈处住几天;
       2)去医院开一天假,今天夜班不去了,而下个班是大休,可以连续休息几日。
       3)去医院看望受伤的小龙。他的情况比预想的好,为不幸中的大幸。拿去两瓶罐头,勉励其好好养伤。
       晚上可以有遐看看书。一个颓唐的人,自然不想学习,这大抵是一种恶病。如果不是由于习惯,我是没有意志学习的。没有意志的人永远不会成就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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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2-24 06:30 | 显示全部楼层
                                       1976年4月2日

       安排好父亲的中饭,我去阿妈那里度过中午。在阿妈那里包了饺子,饭后拿回一饭盒,给父亲晚上吃。
        为二叔家的三兄弟景鑫转学的事,我亲自去111中学。我曾经给桂琴和任老师写条,但景鑫的班主任老师作梗,竟不能成。由于我亲自去了,并且熟人有那么多,那位老师不得不承认自己对景鑫有成见。为了给老师面子,我让景鑫向老师道歉后,然后再转。事后,去二叔家闲坐一会。
        晚上,伯和与志亭来。伯和9时许自己回去了,志亭要玩,看来得玩一个通宵了。
                         1976年4月3日
       今天大休。
       下午,去阿妈那里看看东东,大华告诉我东东一顿可以吃一个鸡蛋糕了,我非常高兴。东东的小牙已经长出一对,很喜欢吃东西,早就可也吃泡饼干之类。
       看一本书,名字已经看不清,大概是《战斗着的中国人民解放军》,作者是苏联的一位记者,写的是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之后,我军向南和西南挺进战斗和建设的事迹。已经接触到两个人物,一是刘伯承,一是林彪,作者显然是在歌颂他们。这是历史的真实,看下去,何害只有呢?
                           1976年4月4日
        清明。
        和二姐一起给母亲上坟。天气晴朗,微风习习,去荒山的路上车水马龙,无比热闹。人们都去墓地缅怀亲人,用这种习惯的力量充实自己平庸的生活。
       于玥也去荒山了,回来到我处看看。没有留他用饭,因为父亲又要大便,给他拿去一些花生米,他愿意喝酒,当酒肴吧。
       把前面的窗户打开,里扇拿掉。天气不会太大反复了,到了活动的好时候了。
       中午去阿妈那里,把上坟的供果给大家吃,并去急诊开一天假,今天的夜班还得休息。
       人家都包饺子,因大华没有在家,我做了大米饭,闷了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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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6-2-24 07:14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2-21 07:35
1976年3月30日

      去道外靖宇牙所看牙。本来是在铁路医院治 ...

生活在贫民窟里,除了积水、泥泞、垃圾之外,还有什么呢?
        一个小小老百姓的生活是多么乏味、空虚、平淡、无聊。在茶余饭后琐事纷争之后,精力只能在妻子儿女和柴米油盐上。卑下乎,低级乎?可我们也在国家的主人之列,我们也觉得世界的存在也是为着我们的,我们的存在也决定了世界的。
真实的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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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6-2-24 07:17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2-23 07:38

胸有凌云志 也记流水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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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2-24 07:50 | 显示全部楼层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6-2-24 07:17
胸有凌云志 也记流水账.....

即便是小草,也有他生命的痕迹!谢谢兄弟一贯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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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2-25 07:1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6-2-25 07:37 编辑

                            1976年4月5日

        早晨,小侯和我的徒弟吴建忠下班路过我这里看看,留他们用饭,他们力辞了。
        下午,去接回大华和东东。
        但最大的不愉快而痛心的事又发生在晚上。
        我的老同学高宗奎来,要玩麻将,我并没有答应去,而是张罗给父亲脱衣服睡觉,大华便不高兴,说三道四,我压不住火,于是口角起来。她又要走,一气之下我同意她走,她真的抱起孩子走了。当时怀芝二嫂在,也没有拦住。她是去赵光吗?这样表示她的坚决也太不负责人了。我马上骑车子跟着她,看她走到太平文化宫后,六线汽车来了,她没有上车去火车站,还继续往前走,我想她也是没有想好到什么地方去,便主动上前劝她回家,希望明智地解决为好,为了孩子我们必须从长计议。大概大华也后悔了,跟我回了家。
       谢天谢地的是我走时忘记了桌上的蜡烛,父亲发现有烧到书上的危险挣扎着去弄灭了,结果自己站在地上,把着东西,不能动弹了。这要是着起火来,家何以为家,父亲会怎么样?我的心不能不一喜一怒。喜得是上天保佑存了这个窝,怒的是联想到上次险些发生的火灾,如同大梦初醒,难道还不应当实行彻底的了断吗?
      不过难,实在是难。夫妻之间的情感是十分微妙的,加上有了孩子。何况大华总是用忏悔,用她的语言解释这一切,表明她是忠于我们的爱情,爱孩子的。这让我怎么下决心呢?不过是不如意,不顺心而已。只能是和过去一样,不了了之。关于大华要回赵光,我还是同意,但需要适当的机会,从容地安排,而且必须认识到,那是目前最困难的一种选择。假如是一种考验,大可不必,用长时间的两地分居来考验我们结合的必要或我们感情的结缔是否牢固,结果就要考虑离婚了。我们的自由不能不受到孩子和家庭的左右。
       现在大华又说起没完,我的火气也逐渐地消下去了。唉,这就是生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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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2-26 06:3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6-2-26 06:39 编辑

                                        1976年4月6日

      上班。开始穿单胶鞋,不再穿皮大衣了。
      班上的同事给我买50斤大米,提前一会拿回来。
      到家吃完饭,收拾完,已经很晚了。
                    1976年4月7日
      大楞带一名同事来,我非常高兴。大楞是商业二级站的烟酒采购员,常在哈市驻在,我们可也有机会经常见面了。中午,由于家里环境不好,我请他们在太平饭店进餐。我买了四个菜,半斤白酒,一斤水饺,吃喝得很好,花了六块多钱。
     下午休息两个小时。家务活不多,可也闲不着。小盛和小芹来看大华,留其用饭,没有留住。
     大楞住在松花江旅社521房间,拿去了一本书。晚上还要我去送他的同事回北京。
                         1976年4月8日
     昨夜在班上听到中央的两个决议和关于清明节北京天安门广场发生的事件的报道。斗争进入一个新的阶段,比估计的要激烈,发展的很迅速。邓小平元月15日给总理致完悼词便垮了下去,不过几十天,就发生了天安门事件。说明邓小平一伙是不甘于失败的。有些事情我们无法知道真相,天安门事件是纪念总理,怎么和为邓小平翻案联系起来呢?两个决议是毛主席提议的,人民日报发表的《牢牢掌握斗争的大方向》绝非偶然,也许还会有反复。斗争要求我们更好地学习思考,不能再估计和评论了。
      昨天夜班还发生一件令我十分气愤的事,班主任翟玉民突然告诉我上个月的急诊要车间主任批,否则不好使。我当即指出这个通知太晚,以前不知道,况且他亲自说过急诊不要批。以前没有批都好使,给开支了,现在这样做是突然袭击。我表示让主任批字怕什么呢?我不怕管卡压。这事我反映给班书记,他竟然说以前就是这样规定的,并说翟玉民没有说过急诊不用批的话。真是可笑之极。我指出如果翟玉民因此小事出卖灵魂的话,我完全可以不要那两个班的病假工资。因为生气,我的牙又疼了起来,我又去急诊看了病,下半夜两点我不再干活,开了假,问他们上哪里找阎王批,他们竟然没有屁放了。
      到家,腰又疼了起来,休息一上午。下午去道外,到父亲单位,关于工资问题仍然没有消息,不知研究到哪里去了。那位付主任去喝酒,喝得醉卧在床。这些混蛋东西哪有一点革命的味道。
     大华告诉我昨天我上班走后小光和张建忠来看父亲,买了东西,送来给宪伟修的照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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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2-27 06:56 | 显示全部楼层
                                           1976年4月9日

       天气很好。早晨上班,翟主任说他昨天的态度错了,并表示上个月的两个急诊假条他负责。
       为了本月的一张急诊假条,我在工作间隙找了几次“单阎王”,终于在他下班前找到了他。本以为又要大战一场,没有想到这次“阎王”没有耍态度,没有蛮不讲理又臭又硬,而是态度和蔼地接待了我,还给我戴了好多高帽之类,大有干戈化玉帛之态。我自然不再生气,承认自对他有成见,并且在一定的场合批判过他的思想和行为。表示今后制度要遵守,态度要谦虚。他在我的假条上签了字,没有为难我。阎王何以态度大变,一是他恐怕要下野了,二是新来的总支书记在场。
       高毓利 买了一袋小白鱼,我拿了回来,收拾到很晚。在如此无啥好吃的时候,这就是好东西了。
       父亲为大便还是折腾,没有办法。现在已经21点半了,打算休息,明天要去参加一次学习。   
             1976年4月10日
      去车站参加批判邓小平欢呼中央两个决议大会。近日,各地都在搞这样的集会,中央电话通知要有规模,要旗帜鲜明,要求对把矛头指向毛主席的言论进行镇压。广大的人民对毛主席还是一片忠心,尽管对政治已经不像文化大革命初期那样热心,对现实还有种种的疑惑。对于一个要想在生活中过得去的人,只要跟着毛主席,相信毛主席,就不会失去什么。
      去宪伟处送相机,顺便理个发。
      五一每人给半斤肉、半斤蛋、半斤鱼。我把鸡蛋买了回来,共是7张票的,是阿妈给了5张票,买了32个鸡蛋。可以聊解困难。
      去父亲单位开回工资。给赵光寄去17元钱,是给他们买东西剩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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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2-28 05:19 | 显示全部楼层
                                          1976年4月11日

       下夜班后不太困,玩了一会。
       大华这些日子总把孩子放在荣华家,和她上街去买这买那。我说她野,她不高兴。总之她是不甘心总闷在家里。
       郭忠记老同学来,他要买房准备结婚了。三十多岁的人了,该成家了。
       宪伟陪同国忠来看望父亲。一年前国忠来过我的家,我们曾畅饮洽谈,这次他专程而来,却不能留其小酌。国忠为人耿直,平素清高好学,不合俗流,我们有共同语言。他的学习精神应该是我们学习的楷模。他给父亲拿来4瓶罐头之类的东西,谢谢了。
       小丽华和伯和、志亭分别来过。丽华走时给阿妈拿去一些炸的小鱼。本打算去阿妈那里,没有去。
       晚上,和邻居们听听音乐,谈谈形势,尽管我们不关心政治,却不能不谈政治。毛主席健在,我们还可以大树乘凉,不会大变,但中国的前途恐怕不会一帆风顺,主席提出的阶级斗争为纲是具有深远的历史意义的。
                   1976年4月12日
      下班到家,大华有些不高兴,无非是因为父亲的糊涂。昨天大华把父亲的棉裤拆了,今天给做上了,是老李大婶帮助做的。大华和老李大婶的关系日益密切,也是令我高兴的。
               1976年4月13日
      去车间参加学习。除学习《伟大的胜利》一文,还传达了中央的几个电话通知和6、7、8号文件。总之是要求一切听毛主席的,听党中央的。至于江苏或南京的学生上访给中央领导同志的大字报,则要求揪出幕后人,是不轨行为。
      思索当前的局势,有几个问题不太好理解,把我的认识记下:
      1)中央为什么不许串联?说是影响抓革命促生产,这不应该是主要原因,文革初期可也,现在不行,应该是政治斗争的需要;
     2)关于政治谣言,应该由中央或官方辟谣。为什么不在报纸上公开总理的遗言、不让坏人用总理的假遗言欺骗群众呢?拿出真的,不就是对假的最有力的批判吗?
    3)关于把矛头指向中央领导同志的大字报,不知指的何人。现在除了邓小平是知道要打倒的,其他的是不是都不能贴呢?是不是说让给谁贴就给谁贴,一切听中央的,乱贴是不可以的。这是一个新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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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2-29 07:4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6-2-29 07:47 编辑

                         1976年4月14日

       下夜班。
       昨天还曾去阿妈那里去,午前到家赶上宪伟来,大华弄了炸鱼、白菜片,核桃仁,猪杂拌罐头,我和他喝了点酒,然后去道外看望林学智。学智在哈站运转二集中一班放风,他的为人就是“老绵羊”,逆来顺受,因为他深知得罪干部对老百姓都是灾难,何况现在的政治几乎到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程度。
        去南通商店买回7斤苹果,这是周姐昨天告诉我去买的。苹果的质量虽然差些,在如此青黄不接之际,已经难得了。还打算给父亲买些蜂蜜,药店没有,过几天去商店看看吧。还买回来10斤挂面。
         把五常捎回的大米拿出来用簸箕颠了颠,里边的稻粒空前之多,质量大不从前了。
         下午玩一次麻将,输赢大了些,输了5块钱,虽说“麻将三十年,输赢自己钱”就是一个消遣,但也要有度和节制。
         晚上小光和张建忠来,谈到当前的政治,糊涂的地方太多。在邓小平的问题上,我们是无法令自己和别人信服的,回避是最好的。
                1976年4月15日
       天气又冷起来,晚上可以达到零下十多度。今天风很大,工作中显得非常凉。我的棉裤已经脱了,夜班时还得穿上吧。
      下班去久珍那里一趟,送去她要的旧纸袋子,并让她办点别的事情。到家,大华告诉我父亲一天的糊涂行为,我说什么呢,没有办法。
      二姐来过,志亭也来过,大华给弄了饭。据说志亭分配到城建局,正在学习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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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3-1 08:3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6-3-1 08:41 编辑

                                 1976年4月16日

       去单位学习,内容是重复上次的学习内容,只是加了公安部的一个通知,要追查关于总理遗言中央首长讲话等谣言的制造者。我参加一半而归。
       下午,在家玩一阵,没有睡觉。
       上班前又蒸了花卷,忙乎够呛。
              1976年4月17日
       下班后,在单位开回本月工资,共46块多。上月的病假工资给开了,省了我又和单阎王的口舌了。
       回家想睡一觉,可父亲又出了新的状况,连躺下坐起都不能,需要人服侍,他又一刻不停地折腾,我索性不睡了。在家里玩一阵。大华没有反对,但输了钱,还是不舒心的。明明知道这不是好事,应该杜绝,不玩也难。
       傍晚大华去二婶家玩,很晚回来,结果东东太兴奋,21点也不肯入睡。
       怀芝二哥曾从我处借了一笔钱,今天还了。打算把刘书的欠款追回,以后不能再轻易把钱借给这种人了。借时容易要时难,这是什么事啊,岂不荒唐?多少人把无论怎样借到的钱都当成胜利,借了就想不还,这种人心,我见得也太多了,也厌恶得太多了。
            1976年4月18日
      现在的工作紧张起来,每天光水泥厂的卸车就百十辆,原因是南边有四个铁路局不装车,东北的运用车就得自己消化,不过尽是些石头黄土之类。不管多忙,人们的心中总是疑惑,如果全国20个铁路局有9个不装车,全国的大动脉不是梗阻了吗?不能不担心今年的将来会是怎样。
      在班上听到中央的又一个电话通知,内容是河北保定地区一个县城发生抢粮、抢枪事件,要求限期解决。没有说明抢粮抢枪事件的发生原因,也没有说明是什么人干的,更没有说明怎样解决,强调了交枪交粮并回到单位抓革命促生产者不予追究。此事是否和当前的邓小平有关亦未可知,但可以判断和当前的运动有关。
         晚上看看最近的《消息报》。《消息报》基本上是我们报纸的新闻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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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3-2 09:1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6-3-2 09:16 编辑




                               1976年4月19日

       去道外给父亲开药,但忘了开假,下午又去久珍医院补开一周,同时开回大华本月的诊断和给香丽开的一周诊断。
        从道外买回两卷胶卷,一瓶蜂蜜。蜂蜜是给父亲买的,每天喝一些可以润肠通便。顺便捎去给俊太四哥弄的白灰,在小光处略坐。
      大华自己抱东东去洪箴处串门。
              1976年4月20日
      昨天夜班,下了通宵雨,工作自然十分困难,有些着凉,肚子也不好。
      下班后略休息。因天气阴沉,大华抱东东去了二婶家。邻居的一些比我小的人找我来玩,于是玩了八圈,这事也许不好,还是注意为好。
     晚上给二婶家送去几个新水泥袋子糊炕用,又拿出几张唱片听了听。还是感到无聊啊。
           1976年4月21日
    今天几乎没有干多少活。
    一接班我就送大姐上大连车,一直到9点半。此时五调已经去了水泥厂,我于是随四调去一趟化工线。从化工线回来,值班员告诉我有个孩子来告诉我家里来客人了,我马上赶回家,已经是12点多了。大华告诉我是冯恩全与薛振东以及上海的潘家龙还有一位不不认识的上海朋友来了,刚刚等我不及出门转一圈。
    我立刻去街里买菜。所谓菜不过是肉一斤,干豆腐一斤,金丝卷一个,榨菜几个,熟杂碎一斤半,再也没有买到别的东西。
      还好,家里有鱼罐头,花生米,木耳之类,大华凑了六个菜。不时,冯恩全他们回来,我们马上边吃边谈。所谈的政治部分,又扩大了一些见闻,他们谈得多的是《西行漫记》,人们为什么那样热爱和悼念周总理,为什么怀念毛主席的第一位夫人杨开慧,这里是有说道的。有些东西我们不能传言,因为可能不慎成为反革命,我们老百姓没有必要成为反革命。至于经济,革命的根本还在于解放生产力,生产上不去,说什么都是无用的。
        冯恩全这次是来哈尔滨买炉条的,薛振东是他的副手。至于潘家龙他们是从上海回赵光的。冯恩全给我带来一袋白面、100斤粮票。我们酒喝的不多,饭菜吃的也不多,但茶水没有少喝。饭后从二哥家借了唱机,又听了一阵音乐。他们走时已经17点了,喝酒时还下起了雨,一直没有停。我们约定明天去大楞驻在的下榻处会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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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6-3-2 14:32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3-2 0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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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甜苦辣的生活也有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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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3-3 09:14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6-3-4 07:58 编辑

                 1976年4月22日

        天气还是阴雨菲菲。
        上午去道里和冯恩全他们会合去找大楞,他不在,去二师出差了。我们在江沿玩一会,到电影院看一场电影《青年一代》。这是一部根据文革以前产生的较好的剧本拍摄的,说明十七年的文艺界并非可以全盘否定,何况一些老演员不是还在用吗?
        在道里我的自行车链子突然断了,无处修理,买零件也没有买到,只好告别大家推车子回来。走到道外,把车子放到小光处,让他修好再给我送去,我乘坐4路车回到家,被雨淋得不亦乐乎。
       晚上的夜班还是要去,在如此糟糕的天气里,不去一定会造成机车停轮。昨天没有干多少活,夜班补上吧。肯定又是一夜的雨。
           1976年4月23日
       原以为冯恩全他们今天下午到我处,所以我准备了肉,还买了肥肠、一斤干豆腐、一箱啤酒,还弄了白菜、青萝卜与胡萝卜。没有想到,他们又决定在薛振东家聚会,让小宁通知我,我只好拎了5瓶啤酒到振东处。
      在振东那里,大婶为我们准备了很好的饭菜,我们都喝的很高兴。到六点半钟,我们离开那里回到小宁处拿了冯恩全买的炉条与潘家龙他们的行李上三棵树车站准备送冯恩全他们走。东西很重,我们是做2路转6路到的三棵树,当时去赵光的车已经出库,我们马上找到了坐席,赶在6路车末车前回了家。
       在振东家时,我和小宁还去于玥家看看,于玥上班没在家,和于玥的母亲唠了唠家里的情况。
      高宗奎要结婚,今天乘坐18次去了北京旅行,从我这里拿去2斤白糖。邻居二力也要结婚,大家凑份子,我也参加了,就不用单来了。
      天气还是时雨时雪,还在惊雷之中下了一片冰雹。这种天象那里像是春天的样子呢?
      父亲又有几天没有解大手了,情况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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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3-4 07:59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6-3-4 08:02 编辑

                                                    1976年4月24日

       早晨发现父亲又便在了床上,把铺在褥单下的塑料布都弄掉地上,褥子全湿透了。我一边给他换衣服,一边给他洗褥单和衣裤, 没想到,刚刚换上的衬裤,他又弄上了秽物,只好又把他的棉裤和衬裤都脱掉,让他躺在被窝里。他现在自己不能坐起,大小便全不能自理,可他还总想一会躺下,一会坐起,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我就扶他几次,刚刚起来又躺下。这种情况,我在家没有问题,再生气他也是我的父亲。如果我不在,大华自己可太为难了。
        大概父亲折腾解手累了,一天没有吃饭,只是吃了一块苹果和几口罐头,喝了一勺蜂蜜冲的水。想到解手,他不吃倒是挺好,但做儿女的怎么过得去良心,这样的活着真不如死去,对谁都好,可儿女还能盼自己的父亲早死吗?日子还得过下去。如果父亲连续几天不吃饭,显然是添毛病了,我只能不上班。不过,现在还不是下决心的时候,短时间内父亲不会出问题。但这段时间将是困难时期。由可也在屋里走动,到每日里坐着;由可以自己在屋里大小便,到每日里躺着;由可以自己坐卧,到需要人搬动,这才三个月的时间啊。现在,父亲不仅大小便不能自理,还说不准,生气是没有用的,这就是老了,是上天给自己的惩罚啊。
       大华抱孩子去宪伟那里。只要我在家就尽力让大华和孩子出去。东东很需要换换新鲜空气。他常常大声地笑,不停地抓挠,似乎很懂事,的确招人喜欢。他种了痘,还是那样欢实。如果不是东东的原因,我是不会给大华那么多的自由的,也不会让她在我情绪中增加少许的不愉快的。
        今天的天气很好,有时多云,该暖和了。如果可以经常开窗开门,对于我们的房间空气会有莫大的好处。
            1976年4月25日
      父亲昨夜叫了几次,还掉下床一次,我们根本休息不好,尤其是大华,还得管孩子。 今天星期日,应该夜班,但不能去了,到急诊开了假,请小侯告诉班上。
        参加二力的婚礼,充当记账先生。婚礼是年轻人自己搞的,还可以。
       父亲今天精神了一些,吃了饭,而且可以勉强坐起来。他不想总躺着,又不愿坐着,还是折腾。我的耐心减少,只是机械地、习惯地做着必须做的事。最难的是大华,她做了好多事,但难满足父亲颠三倒四的要求,渐渐地也烦恼起来,她自然迁怪与我,我就忍着吧。生活难,也要维持啊,那是我的父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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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3-5 06:1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6-3-5 06:17 编辑

               1976年4月26日
       父亲昨晚上又掉地下一次,但并没有受伤,说明他的血压和动脉硬化还不是十分严重,就是老了。
       去道外给父亲开假和药,结果又忘记合同单了。去小光处把自行车推了回来。小光正在托人买链子的活结,我决定就铆死算了。下午我自己把链子修上了。
           1976年4月27日
      在班上去水泥厂送车,两个人推送33辆车,站长跟着去了。实际情况说明不出事故是撞大运,按章办事是不可能的。倒霉的还是工人。不干不行,出了事故的兜着。这种情况怎么改变,太难了,站长都说没有办法。
     下班去宪伟处,送去给他弄的白灰,取回我的诊断。
     大华上街买回一双广州产的皮凉鞋,还给东东买一双小鞋,一个玩具。
          1976年4月28日
     今天晚上夜班,下午睡几个小时,但不实在。
      大楞和小李子来我处,大楞去二师前天刚刚回来,小李子是回来探亲的。大楞明天晚上回赵光,下月8号左右回来,我嘱咐他届时捎些吃的东西回来。
      今天晚上据说还是有雨。这种风雨交加的夜班,我们一班摊上的太多了。
                      1976年4月29日
       昨天夜班五调的调车员老林临时担当现车办事员,临时从别的调抽一个制动员代替。据说头头想让小侯代替,小侯不干,因为我们是一块来运转的,让他担当五调的调车员他当然不干。照理,这种情况应该由我代替,再来一个商量着干,但我们的头头们却做出如此蠢事,难怪过去一直代理的刘哲不干了,因为他认识到这不过是头头们的权益之计,借个驴使用罢了。他们还以为这是一种激励,一种荣耀,岂不知充当那调车员,责任重大,多些操心,多些费力而已。
       我的诊断找单阎王签字,他又提出异议,认为总休夜班,让交班上处理。交给谁都可以,如果不给开支,那是有斗头的,
       下班很烦,大华为父亲的事竟然不吃饭,我也没有办法,为孩子计,我同意她随时离家,但她又不那样做,只好听其自然。
      睡到下午。宪伟来,拿去100块钱临时有用。强大爷来,略坐。
      晚上喝点啤酒,吃的昨天买的粉肠和花生米,今天什么都没有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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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6-3-5 13:30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3-5 06:16
1976年4月26日       父亲昨晚上又掉地下一次,但并没有受伤,说明他的血压和动脉硬化还不是 ...

虽然有些烦心事,但喝啤酒,吃粉肠和花生米就把一切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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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之韵 发表于 2016-3-5 17:45 | 显示全部楼层
大哥日记记载的真详细,把那个年代的真实情景再现!很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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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3-6 18:49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6-3-6 18:50 编辑

                       1976年4月30日

       节日前的哈尔滨显得气氛热烈,有一番新的气象,街道的彩灯、彩旗都悬挂起来,两旁的房屋也都进行了粉刷,据说这个劳动节要好好庆祝一下。
       当然,胡同里还是又脏又乱。每家可以领到2斤韭菜,够包一顿饺子的了。不过我还要去上班干活的。
       天气好起来,气温一下子升到零上28度,热的不亦乐乎。要知道有的人还穿着棉衣服,大多穿着秋衣裤。这样的天气,我们的工作总是痛快的。
      高兴的是在水泥厂作业,在江边捡到一条鲶鱼,有半斤重,回家扔在院子里的缸里养了起来,高兴了还可以吃一顿。扫兴的是我要了一些化肥,不知怎么又丢了。还有人偷我们的东西,实在可笑。
      我回到家看到大华没在,东东在大婶家,是荣华她们拉大华去看电影了。我喝完啤酒,吃完饭,就开始看着东东。大华8点半才回来,我因为明天还要包饺子,收拾韭菜,直到十点多。
      二叔家的景顺来过,他分配到国营饭店了。这个职业很好,我勉励其努力工作。他刚刚20岁,可以干些杂活,不必急于学习技术之类。
           1976年5月1日
      今天国际劳动节。全世界都在庆祝这个节日。
      清晨,街上开始热闹起来,各个学校的学生和单位的队伍到街上游行,可谓红旗招展,曲乐飞扬,锣鼓叮咚。可惜,傍晚下起了雨,并有阴雨不开的样子,影响了晚上的娱乐活动,据说还有礼花和焰火呢。
      我早晨去看了一场电影《节振国》。这是文革前拍的影片,是部好作品。
      我们的早饭到十点才吃的,是大华包的饺子。晚上炖的偏口鱼,闷的大米饭。小丽华来,送一些韭菜,在这吃了饭回去。
      晚上是夜班,我没有休息,到二叔家看看,顺便去高宗奎那里坐一会。高宗奎刚刚旅行结婚回来,情况很好。又玩了八圈麻将,时间长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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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3-6 19:02 | 显示全部楼层
春之韵 发表于 2016-3-5 17:45
大哥日记记载的真详细,把那个年代的真实情景再现!很棒!

虽然真实,今天看来有很多令我汗颜的地方。那时怎么能把对父亲的侍奉看作是负担,常常是无可奈何呢?把这些东西晒出来,把自己的“小”放在光天化日之下,我感到我的罪孽是深重的。我今天到了父亲离去的岁数,才知道自己对父亲没有尽到无微不至的关怀、全心全意地呵护啊!一个穷字,把人性的厚重弄得薄如白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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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3-7 12:14 | 显示全部楼层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6-3-5 13:30
虽然有些烦心事,但喝啤酒,吃粉肠和花生米就把一切都忘了!

烦心也要吃饭,不会因为吃饭忘记什么,尤其自己是干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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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3-7 12:16 | 显示全部楼层
                             1976年5月2日
      下夜班也没有很好地睡觉,因为一个巨大的灾难落在了平静的生活中:我原来的学生、邻居侯大哥的长子侯金才在一次偶然的车祸中受伤致死。这一突然的打击不仅是对死者的父母,对所有的熟悉他的人都是巨大的悲痛。呜呼!人有旦夕祸福,天有不测风云。面对这无情的打击,我们也只能在悲痛之余,继续我们的生活啊。
      天气陛下真是难于琢磨,气温又降到了很低,晚上离不开棉衣,白天也不能开窗。据说还有阴雨。
      二姐领生生来,大华蒸了花卷,炒了两个菜,还有核桃仁和鱼,我们喝了一些啤酒。二姐给父亲买了两包点心。她们走时,我给拿去一个油桶与一些花生米。
      小丽华来,送来10个鸡蛋,饭后回去。
          1976年5月3日
     天气很冷,上午有点雨,下午时阴时晴。这样的天气真是反常。
     下班到家,大华告诉我郭忠记来过,他9号结婚,5号走,是旅行结婚,让我去一趟。
          1976年5月4日
      今天大休。
      雨又下起没完。我去道外给父亲开药,顺便去小光与大娘处看看。又到父亲单位,开回400斤木柈。我把票子交给了景顺,让二叔家去拉吧。
      去阿妈那里,给阿爸送点中药,给伯和送一件短袖运动衫,算是给他的下乡礼物。
      晚上据报告气温在零下,有冰冻。当立夏到来的时候,气温在几天之内达到零上30度,简直不可思议。担心今年的收成。只要有粮心理不慌,否则,事情就要发生根本的变化啊。
          1976年5月5日
      阴雨连绵下午方住。
      去郭忠记的爱人王书展家。他们今天旅行结婚去白城,从这里出发。到这里来送行的,大多数是老郭学校的,还有刘宝瑞老师。中午,郭忠记准备了简单的酒饭,我在那里吃了饭。下午2点47分,他们乘坐加格达奇方向的列车走了。这种简单的婚礼是符合时代精神的。郭忠记与王书展可谓很好的姻缘,两边的家庭都是实实在在的劳动人家。人们的祝贺都是由衷的,我为他们高兴。
      送给他们一盏台灯作为赠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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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头狮子 发表于 2016-3-7 13:07 | 显示全部楼层
会喝酒真好,一醉解千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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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6-3-7 14:14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3-7 12:16
1976年5月2日
      下夜班也没有很好地睡觉,因为一个巨大的灾难落在了平静 ...

拜读再林兄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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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3-8 06:44 | 显示全部楼层
                                              1976年5月6日

      天气好转,但是还很凉。
      下班到家才知道父亲为了大便折腾一天,说是大便却一次也没有,还摔了三次,大华好不容易服侍他。我饭后服侍他躺下,考虑他已经不能把握大小便,就不要折腾,让他便在床上再收拾吧。本来服侍父亲应该是愉快的事,可我感到的是罪过,想不出好的办法。上次父亲大便后身体虚弱已经恢复了,可能这次又是一个周期。
        今天景顺来过送柈子钱。宪伟也来过,坐一会离去。老邻居姚文清老师是最后来的,也是闲坐。
            1976年5月7日
      父亲又拉在了床上,好在都在衬裤和床单上,我马上给他换洗,想不到他又拉到了裤子里。没有办法,只能给他擦干净将就着穿着。现在父亲的饭量增加,活动能力强了一些,看来打持久战的方针是正确的,怕的是我们难于坚持下去。大华已经不止一次要求回兵团了。
      景顺来谈他的工作,他很满意,我勉励他好好努力。他给别人代买粮票,一时间难于凑手,我给付出20斤。
      用调拨单去革新商店买回5斤香蕉苹果,很好,每斤0·55元,可以坚持一个星期。
      下午休息两三个小时,晚上夜班还是尽量睡点觉。
      傍晚伯和来,晚饭后让他拿回给鸡吃的蛤蜊皮,告诉他让阿妈给买一双干活用的农田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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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3-9 07:0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6-3-9 07:09 编辑

                          1976年5月8日

          下夜班,没能很好休息,去父亲单位给二叔拉柈子,并开回父亲的工资。
       中午喝点啤酒,没有买到任何菜,打开一桶鱼肉片罐头。
       大华买回5斤大查子,适当地吃些芸豆查子粥挺好。买回一只温度计和一个塑料储钱罐,这纯属奢侈品,用去2块多钱。
      我的自行车货架子坏了,经过二力修理,安上后基本还好,只是我的自行车有了明显的旧了的标志了。
      天气很好,只是风大,预报说有6-7级西南风,但感觉只有4-5级的样子。气候反常,使气象部门的预报也常常不准了。
      父亲现在是我们的最大负担,他的行为是病态,超出一般人的情感,不是一般的糊涂。我单纯地受些气,忙碌一些,没有什么,可怕的是让大华和孩子夹在其中。大华开始叨叨咕咕,虽然是对的,又有什么用呢?反倒让我更为生气。我认为她的做法不妥,唯一的方法可以避免就是分居。分居的形势已经形成,不过对我会更加不利。谁也不愿意费力不讨好,只有我自己责无旁贷,听凭父亲的要求吧。
                             1976年5月9日
       在班上想请假去郭忠记那里,但主任不允许,只好作罢。
       下班到家,父亲的情况照例由大华叙述一遍,虽然有几次糊涂事,但没有尿裤子,饭量有增加,食欲有增强,尚感欣慰。
       大姐从山东回来了,我过去看看。她从三棵树下车居然没有找我接站。她带了不少东西,给了我几条干鱼。
       晚饭后,大华抱东东去二哥家玩了好一会。孩子很招人喜欢,主要特点是活泼,大华收拾的也干净。他会爬,扶着东西就站起来,喜欢被人把着走,一高兴就大声喊叫。他的食欲一直很好,什么都吃,有时候可也吃半个苹果一个鸡蛋糕。我正在考虑给他买一个小车,也许是不需要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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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3-10 05:2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6-3-10 05:30 编辑

                                  1976年5月10日

      父亲昨天过生日,竟然忙忘了。所谓忘,就是没有张罗,吃喝还是那些。今天早晨吃的米饭,做的鱼。中午给父亲补煮了鸡蛋。晚上,大姐给送16个饺子,他全吃了。
      去道外给父亲开假和药。假这次可以开一个月的,药父亲也不吃,开了些滋补的
      在道外头道街洗了个澡。好长时间不能洗澡就是没有时间,有什么办法呢。
     接到张玉娥的信。
     上夜班前我总要给父亲铺床,脱衣服,因此总要晚去一时。
                  1976年5月11日
     下班到家,大睡一场。感谢大华把父亲收拾的利索,省去了我的劳作时间。
       对于父亲要采取一些措施,我虽然踌躇,心里感到自责,还是决定试一试。第一,尽最大努力使父亲生活得好些,要干净,吃得好。第二,在正常大小便的前提下(在座架上大便,把小便尿在瓶子里)应尽力让他吃的多,吃的好。第三,如果不能,总便在床上和裤子里,要考虑节制他的饮食,每顿饭以饿不着为原则,少吃,吃的精一些。第四,如果父亲故意把铺的尿布或衬裤弄掉或脱掉,把屎尿弄得到处都是,专门白天睡觉晚上不睡,要停食一顿,甚至一天。这是否是不孝,我要亲身探讨,得出正确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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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3-11 07:2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6-3-11 07:30 编辑

                                  1976年5月12日

       果然,父亲早晨就把我铺的东西全拿掉了,衬裤也脱了,屎尿弄了一床单。虽然下着雨,我还要上班,还是得收拾,洗完。按规定,应该停食一顿或一天,也许可以使他好一些。
       下来一天的雨。下班到家,得知中午和晚上父亲都吃了饭 ,根本无法执行新办法。大华反映,父亲不吃饭时总要活动,吃了饭就不想动了。
       最使我难于忍受的是睡觉时发现父亲又拉在了新换的衬裤里。大白天不吱声,这条早晨换下的还没有干,说他还发火。我真是毫无办法了。我机械地给他弄好一切,安排他躺下,告诉他如果再把铺好的东西拿掉,不好好地睡觉的话,明天就停食,就算是最大的伤天害理,我也不再为戒了。
       最使我为难的是大华,身体有病,有孩子拖累,又因为没有发现父亲拉在裤子里自责地哭一通,真不敢去想。她想回赵光,那样我两头担心,既不为我打算,最终也没有为她打算,只能意味着分手。我一时解释不清楚,似乎留她在家就是给我们弄饭,伺候父亲。其实,我们是相依为命,分开,就意味着这样的结局:
      1)她和东东在兵团将是十分困难,她有病,孩子小,怎么挑起门户呢?2)我和父亲在家,班怎么上,上班家里无人,父亲怎么照顾?3)经济生活水平下降,我肯定不能上全班,大华也只多增加到正常工资,而两把火,能维持多久?
       当然这个结局并不可怕,怕的是大华一旦坚持不了,或东东生活不适,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吗?我的心何以安静得了呢。
       不过,我还是答应她走吧,只要她坚持。生活常常是无法在平常的时候测出非常的境况,那就亲自去尝试一番。
       我想做一个真正的坦荡无私的儿子、丈夫、父亲。最终的结论也许是或一定是:不孝的、不忠的、无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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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6-3-11 18:10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3-11 07:27

家家都有难唱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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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3-12 07:41 | 显示全部楼层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6-3-11 18:10
家家都有难唱曲

谢谢兄弟的理解,可这段时日,却是我最该反省的,老来难,只有自己老了才真切地感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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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3-12 07:43 | 显示全部楼层
                             1976年5月13日

      早晨照例给父亲洗尿了的衬裤和小床单。他还是晚上不睡,白天总睡;不睡时,一会躺下,一会坐起;坐又做不久,躺也躺不实。由于昨天吃的少,显得非常虚弱。今天没有停食,晚上吃的饼,看去还可以。在吃的问题上,我必须横起心,他要多吃,一定节制;他若不吃,还得想法让他吃。感情和理智不断地折磨我,还是老话,没有办法。
      让大华抱东东回阿妈那里看看,下午就回来了。我也去了一趟,送去两瓶药和6个麻花。回来时,拿回22个粽子。强大爷给我弄了15斤江米,放在阿妈处,阿妈给用了,节前不知能否再弄到。
     我不在家时宪伟来过,留个条子。下午,我睡了一觉。父亲单位的老郭大爷来,说了他们去园林科与园林处打听工资的情况,问题还在单位,还是没人负责,我只好答应再奔波一番。
      晚上小丽华来,住在这里,可以帮帮她姐姐。
              1976年5月14日
     下夜班。大华还没有收拾好环境,早饭后收拾利索,我才得以休息。
     上街一趟,买回一点菠菜,还有一个票的素鸡豆腐,晚饭前,喝了点啤酒。
     好长时间没有玩麻将了,晚上去玩了一阵。手气不好,大输一场,也痛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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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6-3-13 07:28 | 显示全部楼层
                         1976年5月15日

        早晨,大华起的很早,给父亲洗头、洗脸、洗脚、剪手指甲和脚趾甲。这显然是对我的抗议和谴责,是对我昨晚玩麻将的批评与不满。
         中午去单位开支,上月25号夜班的诊断书让车间抽出,会计室没有给作工资。听说单阎王回家了,我到他家里去找他。他正在睡觉,环境果然十分华贵。他马上和我一块回车间,在他的办公室和我进行了长时间的会谈。他承认病假条在他那里,没有签字,原因是我没有亲自到班上请假。我指出,我们上次谈话时他说的是急诊应当通知班上,而不是亲自到班上请假,他否认。我表示不知道他这个规定,可以下不为例,他还是不同意。于是谈话进入更宽泛的领域,我认为他的管卡压不能体现党和毛主席的温暖,是没有道理的,可他仍然坚持有权不同意我的病假,说我不亲自到车间请假就是准不准假都要休,还要他主任干什么?没有办法,我只能去找车站革委会主任。站长虽然很严厉,但他无法解释我提出的问题,难道车间主任可以不让职工休急诊吗?他不让我激动,不让我着急,还以为我没有和单阎王讲明白呢。我于是和站长讲了我和阎王的历史矛盾,他是以权压人,不讲道理。最后站长表示,问题他可以过问,如果我真的捎假了,是不能认为不合法的而不给休假的。我就等处理的结果再说吧。虽然只有一个班的病假工资,也要斗到底,难道还怕了阎王不成。
      去国君处,他上班了。他的朋友小袁来了,去玉泉串门去了。和大叔谈了一阵工作的事。大叔留我吃饭,我力辞了。
      到宪伟处,他告诉我学智的婚姻遇到了麻烦,我们必须干预。他不让我走,在那里吃了饭,便打算去学智家。走到我这里,下起了雨,自好作罢,谈唠一阵,定下明天再去。
      晚饭后,于玥来了,送来大华4月的病假工资,是杨淑敏回北京路过捎来的。他走时,晚上8点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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