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滨北大荒知青网

 找回密码
 中文注册
搜索
楼主: 兴安樵夫

牧耕十八连(原创长篇小说连载)

  [复制链接]
向东 发表于 2015-5-14 19:40 | 显示全部楼层
origin_conew1.jpg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向东 发表于 2015-5-14 19:41 | 显示全部楼层
au7785414a_conew2.jpg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向东 发表于 2015-5-14 19:45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园林 发表于 2015-5-15 05:15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园林 于 2015-5-15 05:15 编辑

这图片是他们真实照片吗!?
这一篇文章写知青扎根在农场了。精彩!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向东 发表于 2015-5-15 21:1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十四回、敲山震虎,牛枫无端闹邪火
                  息事宁人,老秦有招避短长

    君子当权积福,小人仗势欺人。
    狗改不了吃屎,牛枫时刻想着怎么整人,这次他要置知青年兴业于死地。他的目的能达到吗?当然不能。罪名,有他师傅崔山顶缸;结局,有连长秦荣祥收拾。您看吧,热闹着呢。

     牛枫的行为遭到了在场所有知青的白眼,一场喜兴的好事被搅得不欢而散。
事过之后,牛枫还想不依不饶地找个邪火报复一下年兴业。说起来也是该当有事,没过几天,牛枫还真抓住了年兴业的小辫子。

     黄崇泽和姚莉从省城结婚回来了,两个人拿着喜糖到知青宿舍去答礼。知青们看到满面喜气的一对新人,不由得想起了嘎子和林玉娇婚礼上的败兴,大家纷纷议论起了那个丧门神牛枫的丑态。
     牛枫看到黄崇泽和姚莉去了知青宿舍,悄声翘脚地跟了过来。他心里有鬼总是担心知青在背后说他的不是,所以,每天都要暗中监视几个重点人物的行踪。

     还好,牛枫到宿舍窗下的时候,大家的牢骚已经发泄完了。大多数人躲过了这一劫。
     “黄崇泽,您给老丈人带点啥孝敬的礼品呢?”战险峰半调侃半认真地问道。
     “当然是俄罗斯大列巴,里道斯红肠了。黄崇泽,我说的对吗?”焦阳自作聪明地说。
    “应该是两瓶名酒,两条好烟,两……”刘凯军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侯移山接下了话题。
    “对,还有两包糖茶,两匣糕点。”
    “猴子没结婚,就做好送礼的准备了。你就送两匣果子就行了,我不挑你这姑爷的礼。”赵和平想捡侯移山的便宜。
    “我说和平啊,你这个便宜捡的可不好。”年兴业话中有话的说了一句,在场的知青就知道他又要讲故事了。
    年兴业笑着看了一眼侯移山,把手中的烟卷狠狠地吸了一口,扔到地上踩灭。
    “有这么个故事,从前……”
    “怎么到你嘴里的的故事都得是从前的呢?”方子和提出了疑问。
    “好好好,不说从前。咱说眼前。有个姓侯的小子,别看他姓侯,但是他缺心眼。人们都叫他傻猴。这年的腊月二十三,傻猴的媳妇对他说:‘我说傻爷们呀,眼看着要过年了,我买了几斤点心,你给我爹送去呗。’傻猴脑袋一晃,拽住媳妇的胳膊说:‘我不去,我怕别人把你领跑了。’媳妇一听把头发抖开,双手做爪型举起。‘傻爷们,谁要来了我就吃了他。’傻猴一看媳妇披头散发的鬼样子,吓得哆哆嗦嗦地说:‘我去,我去。’傻猴来到老丈人的家门口,看到院墙边上躺着的绵羊。按照媳妇说的留着白胡子,穿着羊皮衣的样子,傻猴想这一定是老丈人了。他把果匣子往地下一放,憨声憨气地说:‘给,你姑娘给你的点心,过年吃吧。’说完磨身就走。到家之后,媳妇问他:‘点心给谁了?’傻猴说:‘给你爹了呗。’媳妇问:‘是给我爹了吗,我爹长啥样啊?’傻猴说:‘头上两杆叉,身上毛大莎。屁股带个冷灯槌,不是你爹还是谁?’媳妇一听急了‘那不是羊吗?’傻猴说:‘明明是你爹,偏说是你娘。我再傻也认识公母啊。’”
    “啥是毛大莎呀?”柳建平不解地问。
    “崔师傅说就是满身是毛的意思。”
    “那冷灯槌呢?”柳建平接着问。
    “那个,那个么……我也不知道。”
    “哈哈哈,年兴业,你咋不敢说呀,你小子耍流氓。”侯移山把年兴业摁在地上膈肌腋窝说: “你给我说自己是傻年子。”年兴业被膈肌笑得喘不上气来, “我是,哈哈,哎呀,傻、傻、傻年子。”
    看到年兴业的狼狈样,大家哈哈地笑了起来。

    尚志红满脸通红地拽了一把柳建平说:“走,不理这个坏小子。”
    尚志红头不抬的向门外走去,没想到和外面进来的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躲在窗旁偷听多时的牛枫。牛枫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差点把自己撞倒的尚志红,一脚闯进屋里,四处寻找着年兴业。
    战险峰抓了一把瓜子和糖块,“牛指导员,吃喜糖。”
    “不吃,年兴业呢?”牛枫铁青着脸没好气地吼问。
    “我在这儿。”年兴业从地上爬起来,边拍打着身上的灰土边回答。
    “年兴业,你竟敢当着女同志的面讲下流无耻的故事,你要深刻的检查你的流氓行为,接受群众的批判!”牛枫就会扣帽子整人。
    “讲个笑话有什么了不得的,值得你上纲上线,大动干戈吗?这怎么能叫耍流氓呢!”年兴业毫不畏惧。
    “你说的那个什么锤,是什么玩意?”牛枫叨住关键词语质问。
    “不知道。”
    “你是做贼心虚,不敢说出真相。”
    “我看你是乱扣帽子,故意整人。”
    “你还不服,是吧?你就等着受处分吧!”牛枫下着狠儿吼道。
    “我就等着了!”年兴业也不屈服。
    “哼!”牛枫气哼哼地走出了宿舍,重重地摔上了屋门。
    “这头牛真他妈的疯了,疯得像一条狗,到处咬人。”黄崇泽气不平地骂了一句。
    “挺好的一件高兴事又叫他给搅和了。”战险峰值怨地说。
    “这个连队有他姓牛的就别想消停了。”方子和说。
    “年子,你别怕。天塌下来大家顶着呢。”侯移山拍着年兴业的肩膀说。
    “我怕啥,这点小事他能把我怎么样。”年兴业受崔山影响,变得心宽胆大了。不过,他的心里还是有一份担心,害怕事情刮拉上崔山师傅。

    崔山是连队的四大吹之一,也是最受人敬重的一个吹牛大王。大家给四大吹编了一套顺口溜,从中可以看出崔山在人们心中的地位。
喊着吹惊天动地,
唱着吹欢天喜地,
帮着吹云天雾地,
顺着吹顶天立地。
     ‘喊着吹’王大炮,真名王宝库。天生一副大嗓门,在屋里说话震得墙上掉渣,在外面说话惊飞树上乌鸦。若不然怎么叫惊天动地呢。
     ‘帮着吹’孟繁和,原来有个外号叫孟掺合。知青们觉得这个外号不符合老孟的为人处世,侯移山给改成了孟唱和。这合改成了和,不仅意义变了,读音也改得赫亮了。孟繁和是个成人之美的君子,一副笑模笑样的面孔,一个大度搞笑的性格,让人很待见。不管谁在那里神吹,他都会添油加醋地帮腔,给你增加点笑料,烘托起热烈地气氛。他的推波助澜搅动得云天雾地。
     ‘顺着吹’陈老头、陈长海不仅好来个顺口溜,还善于‘穿靴戴帽’,把别人的话题抻长说下去。在他的嘴里总有讲不完的故事,说不完的话题。好像别人都是‘武大郎攀杠子,上下够不着边’,只有他老陈头才能上柱天下柱地。
     ‘唱着吹’崔山,在四大吹里最出彩。他不像王大炮和别人比着吹,顶着吹;也不像孟唱和专傍别人的肩膀,捧他人的话场儿;也不像老陈头接人的话茬,借梯子上房,就地拔高。他是自成一家,把说唱演表融为一炉,以民间艺人的姿态展现才能。只要有他在就会笑声不断,欢天喜地。
     四大吹,喊着吹出来的是大话;帮着吹出来的是笑话;顺着吹出来的是漫话;唱着吹出来的是俏话。
     他们常用村话、俗话、诨话、趣话、瞎话、俏话、笑话,甚至痞话、脏话、骚话来引人入胜。他们走到哪里都会招来一群人听他们白话,他们已经成了连队的娱乐艺人。这种充满戏说、低俗,暗地里还参杂些淫词浪调的东西,怎么能长期占有一席之地呢?人们的社会主义觉悟哪里去了,抵制不良思想的阶级斗争能力哪里去了?这个问题不难理解,只要你在深山老林的沟里呆上一、二年,那种眼看不出二里地,声传不出山头去,犹如瓮中鳖、井中蛙的生活环境,就会让你明白俗气的魅力。
     在一九六八年之前,地处山沟的十八连,人们就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每天三个饱一个倒的过日子。说起来也是死逼无奈,连队没有电,没有广播,所以,只能白天听鸡鸣狗吠,拖拉机响;晚上听孩子哭老婆叫,耗子打架猫叫春。夜生活不过是两口子吹灯做娃娃,单身汉瞪眼数星星。要说好看的就是过年杀猪,有热闹就是老娘们骂街,最开心的就是嫁姑娘娶媳妇。连队看场电影都是奢侈的享受。在这种条件下,有四个活宝调节生活,真是庆幸有余喜不自胜的好事,谁还能‘恩’将仇报的去批判斗争啊。
     可是,这次与往常不同了,牛枫下狠心要顺着年兴业这根藤,摸出藏在深处的毒瓜。
     军马场虽然不搞‘四大’,但是,阶级斗争的口号还是要喊得当当响,思想意识上的问题还是要时时抓住不放。象那些粘黄带色的笑谈,没人过问的时候就是个不拘小节,大不见小不见也就过去了。可一旦有人上纲上线地追查起来,吃不了还真得兜着走。当时的政治气候下,谁也左右不了突变的风云。这不是吗?支部大会开成了一锅粥。
     “……这件事不是孤立存在的偶然事件,从上次的闹洞房到平时的荤谜素猜,年兴业是越来越走向堕落。我看他简直……”。牛枫铁青着脸,挥拳敲打着桌面狂吼着。
     “我看最多是不检点,不严肃。”秦连长边说边摆手。
     “对,这没啥大惊小怪的,摆弄牲口的牧手和老板子到一起扯个闲皮、撒个村话,逗个闷子还不是常有的事吗?”畜牧副连长丁宁毫不在乎地来个实话实说。
     “严重的问题,就是我们的干部没有思想警惕性,把严肃的思想较量,甚至是阶级斗争当儿戏!畜牧排和机务排就是两只大染缸,腐蚀青年,没有防范的知识青年受害最重!”牛枫抓住丁宁的话把儿,开始深入攻击了。
     “你说话要负责任,机务排是工人阶级队伍,你敢信口开河,大肆污蔑!”机务副连长彭松林强硬的话语掐得牛枫目瞪口呆,一时递不上了报单。
     但是,牛枫毕竟是个政客,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抛出了杀手锏。
     “你机务排自己都承认,‘先学滑后学屁,哩哩啦啦学手艺。’再说了,全连四个大吹,机务排就占了两个。你能说没问题吗?哼!”
     还没等彭松林回驳。就见老党员陈长海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把烟袋锅子恨恨地往桌子上一磕,愤怒地吼道:
     “打盆说盆,打碗说碗。你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我老陈头孤身一个,怕的就是说黄道骚。做人总得要个脸面,我爱扯个闲皮。但是,岁数大了,卡巴裆以下的话,咱从未沾过唇边。在知青面前,我连过头的话语都没敢说一句。你凭什么挂上我?我告诉你,四大吹有问题也是内部矛盾,用不着上纲上线。再者说了,我的党龄比你的年龄还长,我在战场的时间比你在军营的时间都长,论资格、讲功劳你算老几!黄嘴丫子还没褪呢,就敢和我叫胡。没门!”
     一贯以和事佬姿态出现的老陈头,今天,一反常态地得理不让人,让在场的党员们出乎意料。牛枫更是惊得目瞪口呆。
     “老兄弟,别上火。牛指导员没单单指你,咱不生气,不生气。”彭大娘说完把一碗白开水递到了老陈头手上。
     “来,老伙计,抽一袋我的烟斗丝。”万事通杨玉亭凑到老陈头跟前,一面为他装烟,一面小声说:“就当听驴叫吧。”
    “哼”,老陈头鄙视地斜楞了一眼满脸铁青的牛枫,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坐在凳子上不再吭声了。
    “大家对这种不良言行已经习以为常了,说明它的危险性更大。什么叫潜移默化,就是看似不起眼的影响,它能一步步地把人的思想引进歧途。在我们连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决不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现在是到了非抓不可的时候了!我退一步承认这是人民内部矛盾,进行批判不允许,批评教育总可以了吧?我提议让年兴业大会检查,然后组织几个人发言进行帮助。”牛枫避开老陈头的冲击,退半步再进一步地坚持着自己的意见。
     “牛指导员,我提个建议。范围不要太大,在排里进行检讨比较合适。因为,在排里的影响面比较小,放到全连范围使得不知道内情的人也受到一次负面影响。”
     谭子厚为了不让会议出现第二次僵局和冲突,只好出此下策。在他看来这件事既不象牛枫说的那样严重,也不像其他人说的那样轻松。这样的小事进行面对面的思想谈话,批评几句就可以解决问题了。不管是上大会还是上小会,只能引起当事人的逆反心理,效果反而不好。对知青中出现的脏口和不健康的调侃,谭子厚早就有些看不惯。他想找个机会对知青进行教育,因工作太忙一直没抽出空闲时间。
     “我同意子厚的意见,在畜牧排开个会,让年子检讨、检讨就算了。”
    秦连长对这样的琐事向来不放在心上,在他的眼里调皮捣蛋的青年人到战场上都是好样的。年轻人有点小事小非的问题那是正常现象,说几句荤话,斗几句闷子更算不了啥事儿。连队这群知青,在他的眼里都是有志向能吃苦的好青年。他常说大城市的孩子别说能在深山沟里埋头苦干好几年,就是游山观景的有三天就够够的啦。就为这,秦连长时时处处地呵护着每一个知青,把他们当做自己的亲人。年兴业更是他高看一眼的好小伙子。

     会议结束了,人们各自回去安歇了。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园林 发表于 2015-5-16 05:08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园林 发表于 2015-5-16 05:10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那个牛枫算个什么干部?说话办事太有失身份啦!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老猫 发表于 2015-5-16 05:50 | 显示全部楼层
当年在军马场知青找当地老职工子女结婚的也有,现在都带回哈尔滨了,我们三老蒋找个山东大妮呢。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逊克神枪手 发表于 2015-5-16 14:00 | 显示全部楼层
    军马场当时规定:男女年龄合计满50岁就允许登记(总场),我们是整50。实际上执行并不严格。半年后分房时,我发现还有俩人不满45岁的。
    我班的同学中,3对同学成婚,4名女生嫁给大学生(1名嫁给上级机关的大学生,3名嫁给场内大学生。) 3名嫁给本场职工,2名女生、1名男生与知青成婚,2名男生娶当地女。
    从现在的情况看,与大学学历结婚的,是有大智慧的。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逊克神枪手 发表于 2015-5-16 14:34 | 显示全部楼层
     军马场像牛枫一样的干部虽然占少数,可挺烦人的。牛枫还不算最差的,他看不惯当面批评,整人公开的,当面锣,对面鼓。他只水平问题。
    我见过的一个领导,特别阴损。他“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他视知青为潜在的威胁。他认为你不对了,当面对你奸笑,什么也不说。转身就去党委添油加醋地告“御”状,就好像我是他的领导、他是我的手下似。这是品质问题。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向东 发表于 2015-5-16 16:58 | 显示全部楼层
园林 发表于 2015-5-15 05:15
这图片是他们真实照片吗!?
这一篇文章写知青扎根在农场了。精彩!

照片来自网络,但是在农场结婚的知青也有不少。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向东 发表于 2015-5-16 17:10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向东 于 2015-5-16 18:12 编辑
园林 发表于 2015-5-16 05:10
那个牛枫算个什么干部?说话办事太有失身份啦!

付政治指导员,比较左倾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向东 发表于 2015-5-16 17:56 | 显示全部楼层
老猫 发表于 2015-5-16 05:50
当年在军马场知青找当地老职工子女结婚的也有,现在都带回哈尔滨了,我们三老蒋找个山东大妮呢。

别的连队也有与马场子女结婚的8连有好几对呢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向东 发表于 2015-5-16 18:04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向东 于 2015-5-16 18:10 编辑

     牛枫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子里一会出现老陈头愤怒的老脸,一会出现秦连长漫不经心的表情。心里琢磨着明天怎样去找畜牧排长白宝玉安排年兴业检讨的会议,他真害怕白宝玉也象老陈头一样造他一顿迫击炮。
     按常理这件事本可以让副连长丁宁去做,牛枫只需到会上表个态就行了。可是,牛枫不相信丁宁会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在他看来畜牧排的人都是丁宁的‘亲兵’,让他去做,无异于让他去咬自己的手指头。
     想来想去,牛枫想到了谭子厚。谭子厚对责成年兴业检讨有个与他相近的态度。另外,知青的事让谭子厚去协助也合情合理。
牛枫找到谭子厚,态度恭维地说了一车好话,总算搬动了救兵。谭子厚答应帮他敲敲边鼓、做做工作。
     两个人找到白宝玉说明了来意,白宝玉看谭子厚的面子没有发脾气,不过,话说的连讽带刺。
“吃饱撑的,屁大的小事瞎折腾。这样的会儿能开起来才怪了。”
“我看先开个班长会布置一下,免得到时候冷场。”牛枫试探的口气说。
“费事儿。”白宝玉显然不满意。
“我看就照牛指导员说的办吧。”谭子厚打了个圆场。
“两个领导都说了,我照办。不过我得问一句,年兴业是一班长,开会让他参加不?”
“不让他参加了。什么时候开会,你就通知他来找我谈话,我安排他写检讨。”谭子厚的这个决定,让牛枫和白宝玉都感到一阵轻松。这样的谈话谁也不愿意参与。
     谭子厚与年兴业的谈话出人意料的顺畅。年兴业是个经不起别人尊重的顺耳根子,谭子厚几句出自内心的夸耀,一番苦口婆心的忠告,让他不得不委曲求全地答应当众检讨。事成之后,谭子厚并没有感到轻松,反而从年兴业的申辩之中,觉得责令年子检讨似乎有些小题大做了。
     牛枫和白宝玉这边把事情闹得复杂化了。准确地说是遇到了蹊跷。
     白宝玉主持会议只说了一句话:“请副指导员牛枫宣布支部决定。”这句话使得牛枫无法抖搂添油加醋的王母娘娘裹脚布,只好照本宣科。白宝玉的本意是限制了牛枫的话语权,免得大家烦燥。因为,谁都不喜欢牛枫那种满口革命斗争的长篇大论。
     听完了牛枫的传达,会场上一阵骚动,有人报告要上厕所;有人走动着讨烟对火;有人干脆往墙上一倚闭目寻梦去了。
     “哎!大家谈谈意见,帮助年兴业找找问题,丰富丰富检讨材料哇。”牛枫看大家的情绪不对,说的话也不敢太生硬刺激了。
     “我提个问题。过去有一句话,叫‘首恶必办,胁从不问。’不知道现在还管不管用?”大车班长崔山的发言让在座的班长们把目光投向了他,猜测他的用意,等待他的下话。
     “你啥意思?”牛枫一时也没反应过来。
     “大家都知道,我是年子的师傅。我这个师傅不仅教他驾驭牲口的技术,也教他练就一套老板子的口头功夫。他闹洞房、讲荤笑话都是我教他的,我是罪魁祸首,我是幕后黑手。天大的责任应该由我老崔承担,你们当领导的应该放过年兴业,他是个刚刚问世的小孩子。有话就朝我说,有处分我领着,送我去监狱也不带后悔的。还是那句话,放过年子。”
     侯移山、张远山、尚志红和天津李子等知青班长,听完崔师傅的一番话心里一颤。他们既为年兴业庆幸,同时也为崔师傅担忧。但是,更多的是为崔师傅的义举而感动。
     “老崔能主动坦白,我们可以考虑从宽处理。这样吧,你回去写个检查材料,问题要说透,认识要深刻。做好两个准备,一是全连大会检查;二是接受组织处理。”
     牛枫感到十分得意,终于挖出了老根子,可以大做文章,杀一儆百了。牛枫平时最恨的就是那几个老兵出身的班长,他们的不恭不敬影响着知青,影响着老职工,乃至家属老娘们都不买他的帐。那个老陈头资历太老实在惹不起;杨玉亭老奸巨猾没有把柄可抓;只有崔山是个没有立过大功的抗美援朝的后勤兵,还算个抓得住,压得服的软柿子。今天,终于让他就范,如愿以偿了。不管怎么说,崔山在大庭广众进行检讨,自损形象。对那些与他牛枫梗脖的老东西来说,多多少少也是个羞辱性地打击。
     检讨会在牛枫的督促下,在畜牧排召开了,检讨人由年兴业换成了崔山。按要求全连所有的班排长也到畜牧排来参会接受教育。
     会议由牛枫主持,他特意穿上一套新军装,风纪扣系着,武装带扎着。自认为庄重严肃,可在随意穿戴的人群中却显得格外扎眼,真可谓‘沐猴而冠’。
崔山显得十分从容,他把身子挺了挺,环视了一下四周的同事。
      “各位领导,各位同志们,我崔山没有啥文化,写不出像样的检讨书。我就直接说给大家听吧。
      “活这么大岁数,头一次在会议上发言,就碰到不光彩的检讨。俗话说,‘车船店脚衙’不死也该杀。赶车老板子奸懒馋滑屁,我是其中的典型屁种。我是手闲得住,嘴闲不住,油嘴滑舌说惯了口,憨脸皮厚不知羞。我的错误有四个。
     “第一讽刺挖苦同志,我用‘傻爷们’、 ‘笨娘们’的故事和笑话来耍弄人,出别人的洋相取乐。 年兴业讲的《傻姑爷瞧丈人》就是我教给他的。不过在这里,我得说明一点。那个故事不是下流带色儿的。牛指导员是四川人对‘锤子’的理解和咱们东北人不一样,故事里的‘冷灯锤’是羊尾巴。那句话是‘屁股带个冷灯锤’,牛指导员说的那个东西是在羊的肚子底下长着呢。”
     会场上的人们听到这儿,有的交头接耳的小声议论,有的掩面窃笑。牛枫满脸无奈地晃动了一下身子,斜愣愣狠狠地瞪了崔山一个白眼。
     “我的第二个错误就是给同志起外号,损害别人形象。什么‘王大炮’、‘万事通’、‘刘犟眼子’、‘大懒虫’。最严重的是给女同志起的外号有侮辱性,象‘肥后桥’、‘前大灯’、‘垂杨柳’、‘歪脖松’。这些外号都是我给起的,外号叫出去之后,我还挺得意。现在看来真对不起同志。”
     其实,有的外号是王大炮起的。看来崔山是把自己豁出去了,他不仅要保住爱徒年兴业,也要保住其他三个大吹的名誉。崔山真够义气,在场了解内情的人无不为之感动。
     “我的第三个错误是讲荤笑话腐化青年思想。我动不动就讲一些夫妻夜话,男亲女爱故事,还时不时地来点荤破素猜。当时想的是逗大家一笑,消乏解闷。听牛指导员一说,我才认识到这是阶级斗争,是腐蚀青年的犯罪行为。哎呀,我哪知道事情会这样严重啊。我要知道尿炕,睡筛子就好了。后悔呀,对不起党,对不起人民呢。”
     人们对崔山的这番话各有理解,有人认为崔山自上枷锁,最后结果是吃不了兜着走;有人认为崔山不该过分自责,把话说过了头,;有人认为崔山是在发泄对牛枫的不满。不管怎样,大家都很担心崔山的下场。只有牛枫希望崔山把事情搞得不可收场,然后,把他置于死地。没想到接下来崔山说出了令人难以挽回的惊天大话。
     “第四个错误,利用东北二人转的说口唱词,用 ‘四大最’这样的村言秽语埋汰人。我看到姚富民筏锯就说四大难听,‘老鸹叫,夜猫子笑,戗锅底,筏锯条。’看到李文宇打铁就说四大黑,‘呼延庆,包文正,铁匠的脖子,黑驴腚。’还有带点荤腥味的‘撕绫罗,打金钟,新媳妇放屁,风摇铃。’说得太多了记不住了。”
     “我问你,四大硬是不是你宣扬开的?”牛枫质问道。
     “你说的是‘门洞子风,霸王弓’,是吧?”崔山没好意思说出后两句。
     “你别避重就轻,我说的是侮辱政工干部的那个。”牛枫更正着说。
     “啊,‘配种员的胳膊,羊倌的腿,牧手的屁股,指导员的嘴。’这是从九连传过来的。咱们连有人给改成‘四大吹的嘴’了。这事和我没关系,我说的‘四大最’都是过去的老词儿。”崔山解释着。
     “你说的老词儿,都是低级下流的东西。它的流毒影响更坏!你不要避开动机只说现象,说说你宣扬封资修这些东西的目的是什么?”牛枫开始上纲上线,展开批判了。
     “有啥目的呀,就是耍耍嘴,逗个闷子呗。”崔山毫不在意的态度,让牛枫火冒三丈。
    “崔山,你不要蒙蔽过关,负隅顽抗。人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你在说说笑笑的幌子下,进行诋毁工人阶级的形象,腐蚀年轻一代思想的活动。最严重的是利用师徒关系,拉拢争夺年兴业,企图把他培养成你的资产阶级接班人。你用心险恶,罪大恶极!”牛枫说到这里把目光转向大家,开始宣传鼓动。
    “同志们,我们不能听之任之,要起来同这种坏人坏事做坚决的斗争。军马场不搞‘四大’,但是,不能不要阶级斗争,不能放弃无产阶级的文化阵地。”牛枫说着,挥起胳膊高呼:“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万岁!”
    “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万岁!”人们习惯地跟着喊了起来,就连崔山也不例外。那个时代的人们呼喊口号已经成癖,不管什么情况下,只要有人领呼都会象应声虫一样,无意识地跟随。
    “誓死捍卫无产阶级政权!”
    “誓死捍卫无产阶级政权!”通用的口号人们都会跟上来。
    “崔山,你有什么权利呼革命口号。”牛枫这时才发现崔山也跟着振臂高呼。
    “我是贫下中农出身,我参过军打过仗,现在是工人阶级。我怎么就不能呼口号?”崔山蛮有理由地反驳着。
    “你搞封资修那一套与无产阶级争夺阵地,你站到了人民的对立面……”牛枫变本加厉。
    “你少给我扣帽子,我有错误,有问题,但是,我热爱党,热爱毛主席。我老崔往近了说,干工作年年是五好职工;往远了说,我立过战功。我当兵打仗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告诉你,我主动检讨,承认错误,那是给你面子。没想到你得理不让人,想置我于死地。哼,老子就不买你的帐,你爱咋咋地吧!”崔山说完一甩手走人了。
     会议只好结束了。
     牛枫回到宿舍,掏出烟来狠命地抽了起来。他想,这次机会决不能放过,整理好材料向上级汇报。不整倒崔山决不罢休。
     谭子厚也没睡觉,他考虑着怎样正确处理崔山的问题。他从牛枫会后的言行看出,牛枫是要把崔山置于死地。谭子厚认为这件事涉及一个人的政治生命,决不能草率地给予处分。更不能随意地给人扣上一顶坏分子的帽子。他想找一个万全之策,争取一个既能过了牛枫这一关,又能让崔山接受的结果。
     谭子厚苦思冥想还是拿不出个主意来,他手搓着后脖梗子在地上走来走去。走着走着他的眼睛一亮,墙上一幅毛主席语录字画映入眼帘,正是‘踏破铁鞋无匿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哎呀,定性了,定性了。”原来是《纪念白求恩》的一段话提醒了他。‘一个人能力有大小,但只要有这点精神,就是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
     对,崔山只是个低级趣味的人,这样的人只要教育教育,改正过来就可以成为有益于人民的人了。用毛主席语录说服牛枫,逼他改变观点。嗨,这在当年打派仗时屡见不鲜的办法,今天怎么就忘了呢?
     谭子厚穿上衣服向秦连长家奔去。他猜想秦连长一定也在为此事伤脑筋呢。
他推开秦连长的家门,看到丁宁和年兴业也在场,三个人正喝着茶水高兴地谈着什么。怪了,他们怎么不着急呀?
     “子厚,你来得正好。我有话跟你说。”秦连长首先打了招呼。
     “秦连长,崔师傅的事儿我有好主意了。”谭子厚急于把自己的好办法说出来,让大家把悬着地心放下来。
     听完谭子厚的想法之后,秦连长笑着说:“嗯,你的想法不错。可是,牛枫的势头太大,恐怕说不服他。不过也该用上,起码能说明我们的处理意见的正确性。我还有个调虎离山的好主意,让牛枫离开十八连一段时间,使他没有机会参与此事。”
     “怪不得您们刚才有说有笑的呢,原来有了安排了。我想知道你的具体办法。”谭子厚急于了解秦连长的锦囊妙计。
     “说来这是天赐良机,军马局要召开表彰大会,咱们连作为四好连队标兵单位,有一个参会名额。原来,我打算让你去了。现在,只好让牛枫去开会了。我把名额给他,满足他爱出头露面的虚荣,再给他个探亲假,回去接媳妇。这时间一长,再加上高兴,啥事都好办了。”秦连长说完,得意地一笑。
     “哎,没想到忠诚厚道的老革命也玩起阴谋诡计来了。”谭子厚不无感慨地说道。
     “你们全知道了,就是阳谋了。哈哈哈”秦连长笑得很开心。
     “不知道崔师傅怎么样了?”谭子厚问。
     “我和年子刚从他家过来,崔师傅挺想得开,他认为领导会公正地处理这件事儿的。他没有啥精神负担。”丁宁说到这笑笑。“崔师傅真是好样的。”
     “我师傅都是为了我,才挺身而出做挡箭牌的。有这个好师傅,我才躲过了这一关。”
     “兴业,你要报答师傅的恩德呀。事情解决了,你们是回去睡觉,还是在我这儿喝两盅啊?”秦连长说着询问似地环视了一下三个人。
     “回去睡觉了。”丁宁表示。
     “好吧,明天见。”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向东 发表于 2015-5-16 20:23 | 显示全部楼层
逊克神枪手 发表于 2015-5-16 14:34
军马场像牛枫一样的干部虽然占少数,可挺烦人的。牛枫还不算最差的,他看不惯当面批评,整人公开的,当 ...

由于受文革思潮影响,这种人物在各单位都有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向东 发表于 2015-5-17 20:3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向东 于 2015-5-17 20:39 编辑

第二十五回、知青各执己见难分胜负
                   牛枫春风得意乐极生悲

    但将冷眼观螃蟹,看它横行到几时。
牛枫这个伪君子,路上出了个大漏子,出尽了洋相,丢尽了脸。这下子好了,连队能消停一段时间了。您要问出了什么漏子?写在下面了,你自己看吧。

    牛枫得到出头露脸的好机会,乐得屁颠颠地赶到总场报到去了。
牛枫一走,崔山的问题也就搁置一边没人去过问了。但是,正处于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大环境中,文艺只限‘样板’,电影只限‘三战’,说话必言革命的禁锢状态下,哪容得了村言野语地泛滥。
    经过牛枫的一番搅闹,知青对这个问题的是与非,在认识上开始有了分歧。这正反两方的代表人物竟是出双入对的恋人---侯移山和尚志红。
    地处北纬50度的低温环境的十八连,严冬季节军马只能圈起来圈养。军马在圈里吃草,赶到水源地饮水。牧手到这时就轻松多了。
    所谓的大活就是拉马草,牧手在机务排的帮助下,用拖拉机大爬犁把伏草拉到厩号。每班派出两个人定时把草挑到梯形木杆吊槽里,让马从木杆的空挡里拽食就行了。青山军马场养的是吃粗食有耐力以蒙古马为母体的改良种系,饲草不用刀铡。
    闲得无聊的牧手,每天就是坐在宿舍里打扑克画鼻子。
看到外面明媚的月色,侯移山向在牌桌旁指手画脚的尚志红后腰通了一指头,尚志红回头会意地点点头。然后,随着侯移山走出了屋门。
    他们来到马圈,一边挑草添槽,一边说着话。
    “志红,你看到柳建平这几天的变化了吗?”
    “没看出来有啥变化呀。”
    “她过去的爱好就是看书学习,对扑克牌没有一点兴趣。这些日子,她迷上了牌桌。但是,从来不上手玩。只要年兴业打牌她一准到场助阵,有时还暗示对方的牌势,整个一个小特务。”
   “看书看腻歪了,换换口味呗。”
   “啥呀,你还看不出的意思。放了那么长时间的本交马,还不知道异性相吸的求偶企图。”
   “你个臭流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我告诉你,你要再说那些污言秽语,我就敲掉你的门牙。”
   “这有啥呀,还污言秽语——真没见过流氓啥样呢吧?”
   “在这沟里没见到流氓,可听到的流氓语言可不少。”
   “说说笑笑有啥大惊小怪的。你看,老职工和家属在一起不仅嬉笑咒骂,还动手动脚呢。”
   “你以为那是好事,你就去学吧。”
   “那是得学呀,毛主席教导我们要向贫下中农学习。你不也得学吗,啊?”
   “我说你这些天也不写诗歌、散文了,原来你像年兴业一样学崔山的那一套去了。”
   “你过去不是挺崇拜崔师傅的吗?”
   “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过去,我不知道他用下流的语言形容女人的那些事儿。现在,我听到了。”
   “不就是大灯和后桥吗?那只是说个部位而已,而且,这个用语很可能来至机务排。有些话叫荤说素听,你不能联想、歪想。贫下中农的语言特点就是粗犷而幽默,这是东北话的艺术所在。”
   “还艺术所在,我看你是中毒太深,不能自拔了!”
   “生活就是一个大课堂,她会教会你怎样去识别真伪。往往假正经的人比真正经的人还显得谨慎与文明。”
   “你说谁呢,你说谁呢?”尚志红说到气头上,挥起拳头打在侯移山的肩头上。
   “我说的是牛枫,那个挂着党员的招牌,披着转业军人外衣的伪君子。”
   “对于老职工和家属怎么样,我们管不着。可在知青中必须杜绝这些低级下流的言行,否则就不成其为知识青年。别忘了你是产业工人的后代,不能玷污了工人阶级的光荣形象。”
   “你生长在革命干部家庭,对工人阶级没有太多的感性认识。工人之间照样有你说的打情骂俏,不过没有山里这么火爆张狂。”
   “我就问你一句,你是不是要学那个样子吧?”
   “我不学,但也不反对别人那样做。爱开玩笑的人大多数都是有口无心,语无遮拦。这没啥大错。”
   “我不那么看,今天说惯了嘴,明天说不定就会做惯了手。做人就得从点滴做起。”
   “还是让历史和事实说话吧。志红,咱们俩打个赌,我敢说牛枫是个伪君子,他早晚要自我暴露。”
   “干活吧!我说不过你。吊槽里都没有草了。”
   两个人不再争论了,操起叉子开始挑草了。
   半个小时过后,三个圈的吊槽挑满了。两个人好像刚才没吵过一样,肩并着肩、手牵着手地向宿舍缓缓走去。这时,他们才发现月夜的美好。
冬日里的山村白雪皑皑,凡是有平面的地方都布满了白雪。皎洁的明月把轻柔的光色投向了大地,把整个山村打扮成晶莹的世界。
    今晚,天上没有一丝云彩,山间不见一点儿风丝儿,家属区的狗好像变得懂事儿了,不吼不叫地伏卧在窝里眯起了眼睛。
    好明亮而寂静的山村啊。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向东 发表于 2015-5-17 20:56 | 显示全部楼层

4082177_597269_conew2.jpg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向东 发表于 2015-5-17 20:57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向东 发表于 2015-5-17 20:58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逊克神枪手 发表于 2015-5-17 23:22 | 显示全部楼层
     说些浑瞌算个啥!不仅农村普遍存在,就是在城市工厂里也不稀奇。牛枫只不过是小题大作,借此立威罢了。
    有一年,我们到一场五连支援麦收。在场院五连一位老职工(其实也就三十多岁)总逗弄几个家属,后来几个家属一使眼色合力按倒他,一位家属挤了他一脸奶水,又扬了二捧土,接着向他裤裆里扔了几把老菖子。看他灰头土脸地象个灶王爷,弯腰掘腚地奔向厕所,男的笑翻了,姑娘们早跑没影了。
    牛枫要知道这事就变成“疯牛”了。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园林 发表于 2015-5-18 05:00 | 显示全部楼层
那个牛枫似的人物在一些地方确实存在,崔山似的正义之人让人感动!为了保护下青年,不怕引火烧身!敬佩!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园林 发表于 2015-5-18 05:13 | 显示全部楼层
这大段的对白和个人内心世界的描述,很细腻。作者如从己出。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向东 发表于 2015-5-18 09:40 | 显示全部楼层
逊克神枪手 发表于 2015-5-17 23:22
说些浑瞌算个啥!不仅农村普遍存在,就是在城市工厂里也不稀奇。牛枫只不过是小题大作,借此立威罢了。 ...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向东 发表于 2015-5-18 09:42 | 显示全部楼层
园林 发表于 2015-5-18 05:00
那个牛枫似的人物在一些地方确实存在,崔山似的正义之人让人感动!为了保护下青年,不怕引火烧身!敬佩!

欢迎来访点评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向东 发表于 2015-5-18 20:29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向东 于 2015-5-18 20:37 编辑

    争论在知青中逐步的扩大开来了,以畜牧排为核心的男知青站在侯移山一方,大部分的女知青和部分男知青站在尚志红一方。双方各执己见互不相让的争论,始终没有胜负的结果。难怪,这种民间的笑谈本来就没有是非的判定标准,靠人为的给它贴上标签,确认个属性,不仅是徒劳的,也是可笑的。
    那个好事的牛枫为了显摆自己的革命警惕性,给它打上阶级的烙印,企图随意玩弄在股掌之中,捞取政治资本。最后,用它扫清异己,替代秦荣祥的一把手位置。
     涉世不深的知青,面对复杂的社会纷纭缺乏敏锐的洞察能力,更没有相应的对策。
     知青中的干部和知识分子家庭出身的人,没有见识过劳动阶层的生活状态,不知道口无遮拦嬉笑戏骂是他们的精神给养。身置人下的劳动阶层的人们,没有压抑情绪的宣泄自由,没有兴奋情感的抒发条件。有的就是互嘲自讽、打科逗趣的自我宣泄。
     知青中的工人子弟有一点感性认识,也拿不出说服人的道理来。喜欢动脑,善解人意的谭子厚也感到迷茫,束手无策了。
     事情传到了秦连长的耳朵里之后,问题才得到了解决。秦连长对知青们说:
“论岁数,你们应该管我叫一声‘叔叔’,我今天就以叔叔的身份和你们谈话。几天前,崔山同志做了个检查,听了这个检查,大家产生了意见分歧。我不说谁对谁错,我只想告诉大家社会上为什么会出现‘四大吹’这样的人物。旧社会劳动人民受压迫,有了冤枉没处去告,有了委屈没处去说。他们没办法,就编一些笑话和故事,讽刺谩骂地主老财和贪官污吏。年兴业讲的故事就是笑说地主的后代傻透腔了,连羊和人都分不开。有钱人都讲门当户对,那个老丈人肯定也是地主,他和羊一样是个畜生。你们看这个故事是革命的,还是什么的呀?会听故事的就应该这样理解。不能无中生有,非把那个‘冷灯锤’拿出来找事。
    “说起荤笑话,那都是旧社会娶不起媳妇的穷汉子,趴门看媳妇的勾当。也就是过过嘴瘾,逗逗闷子罢了。不过,现在谁都能娶上媳妇了,这种闷子还是不逗为好。
    “旧社会的有钱人有了喜事,请个戏班子乐呵乐呵。高兴了到城里听个书、看个戏。穷人也就是哥几个凑到一块,拍个黄瓜,倒上自酿的水酒啁两盅。桌上没有荤腥,那就唠点荤嗑吧。就这样有了不健康,可又让人扔不掉的东西了。
    “今天,我说的这些话对与不对,你们自己去分析。不过我还是那句话,不要小题大做,无限上纲。”
    “秦连长,我们明白了。来源于大众的东西没有现实意义,也有历史意义。我们要去其糟粕,取其精华,发扬光大它,不能全面排斥它。”智毅说出了大家的想说的心里话。

     牛枫在军马局的表彰大会上上台领奖,小会发言,出够了风头。凭他的一张巧嘴让领导和代表们着实刮目相看。
     按照会议的安排,全体代表去北京参观后勤部成果展览。展品的名称和用途好像对他无关,他只关注记者的镜头,抢着挤进展品的侧旁露上一小脸。
     三天之后,各场代表离开北京返回了东北。只有牛枫一人乘南下的火车去了x省老家。
     牛枫坐在火车上,左肘拄着茶桌手托腮帮看着车窗外的风景,脑子里想着心事。这二年,秦连长一直催着他回家把爱人接来。这次又为他收拾好了住房,安排他居家过日子。他对秦连长的安排很反感,想到连里那些高挑俊美的知青,他觉得家里那个五短身材的老婆实在拿不出手,他根本没有接老婆来军马场的打算。可是,老领导刘政委下死令让他在农场安家立业,他为了前途不敢抗命。牛枫思来想去觉得最好是把东北的气候寒冷,山区环境的艰苦说得十分可怕,让老婆望而却步。
    “同志,您能让我坐在里边借着茶桌吃点干粮么。”
牛枫回过头来看到是一位漂亮的女子和他说话,立即笑着点点头。
    “可以,可以。”说着把身子向外挪了一个位置。
    “谢谢,您是解放军同志吧?”
    “噢,是是,是军马场……”牛枫说到此有点不好意思透出军工的身份,毕竟军工和军人还差上一截呢。
    “您这是探家呀?”
    “噢,是到北京开会,顺便探家。”
    “到北京开会?您可真了不起。”
    “有啥不起的,这是经常的事儿。”
    “能到北京办事儿就不错了,若是到北京开会那可是不得了的大事呀。你能给我说说,毛主席接见你们的情况么。”
    “毛主席太忙了,这次没有接见我们。”牛枫开始忽悠了。
    “听说重要的会议,毛主席都会接见的,看来你们这次的会不重要了。”
    “这可是一次重要的表彰大会,我说过了毛主席他老人家太忙了。不信你来看。”说着,牛枫从手提包里掏出了四好连队标兵锦旗,还有会议集体照,发奖与首长的合影。
    “哎呀,你是标兵连的连长啊!”
    “我是指导员,专职抓四好连队建设的主官”牛枫特意把自己与荣誉连在一起。
    “您太了不起了。”
    “这有啥了不起的吗,我在战斗连队年年当标兵,年年受嘉奖。”
    “那你现在是啥部队呀?”
    “后勤部队,中国人民解放军青山军马场。是为国防养军马的后勤单位。”牛枫接下来十分张扬地介绍着军马场。
    “军马场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后勤部军马局所属的军事企业,她的主要任务就是为骑兵养殖、输送战马,为炮兵和后勤部队养殖、输送役马。我们青山军马场是天下第一场,横跨两县一市,养马两万匹。我们场运输装备齐全,医疗设施完善,居住条件优越。我们的待遇很高,发军装配武器,细粮供应充足,就医不花钱,生活有津贴。对了,我们都是城镇户口。”
    “你们场的人都是从正规部队调去的吧?”
    “不全是,不全是。有一部分是直接接收入场的。”
    “进你们场的条件很高吗?”
    “军事企业么,当然要有较高的入场标准条件了。”
    “你们都在什么时候招兵啊?”
    “噢,现在,现在正在招收。我就是打前站做前期准备的。”牛枫开始布下圈套,等着来人钻了。
    “你们收女的吗,我去可以吗?”
    “听你的口音,不是x省人,不在招收范围。”
    “首长,您能不能照顾照顾哇。”
    “这事儿不太好办呢,部队有纪律呀。”
    “想想别的办法呗。”
    “别的办法—那你就得降低条件,受点委屈了。”牛枫看到钻进套儿的姑娘,又开起了第二道门。
    “只要能进军马场干啥都行。”
    “我告诉你的第二条路就是找个对象随军,我们那里的家属也有工作,只是不发军装。其实有爱人穿的就会有你穿的么。”
    “对象好找吗?”
     牛枫终于把姑娘一步步地引上了道,心里不由得一阵高兴。这个姑娘比起家里的那位要强上一百倍,到军马场在知青面前绝不丢份儿。对,想办法把她弄到手。然后,回去和那个土头土脑的女人离婚。
    “ 好找,好找。像你这样聪明漂亮的女子还得找个像样的干部嘞。”
    “您的那位也是军官吧?”
    “瞧你说的,我还没有女朋友哩,哪有女军官之说呀。我呀,就想找个随军家属,回到家里能吃上热热乎乎的饭菜就知足喽。”牛枫抛出了更有诱惑力的钓饵。
     “你说的是心里话吗?”姑娘说完脸上泛起了红云。
     “我是军人出身,怎么会骗你呀。”牛枫满脸诚恳地说。
     “首长,下一站就是我家了,你能到我家去看看吗?”
     “这可不行,我的任务太紧了。”牛枫欲擒故纵。
     “只要半天时间就可以了,我求您了,行吗?”
     “嗨,真的没得办法,就依从你好啦。”
姑娘激动地拉住牛枫的胳膊摇晃着,“你真体贴人意,您是我遇到的最好最好男人了。”
     “应该的,应该的。”

     牛枫在姑娘家里的半天,不但受到了贵客般的礼遇。而且被全家人认定为‘乘龙’的预选目标。临行前,他与姑娘互相留下了通信地址。
     原来姑娘叫苏明,他的哥哥和姐姐都已经上山下乡去了农村,一个小弟弟还在上初一。这些日子,学校、街道还有父亲的单位三翻五次地动员她下乡,为了躲清静,她跑到北京姑姑家玩了几天。这次遇到牛枫,听说可以到一个生活有保障,劳动不艰苦的地方去,全家人当然高兴了。
     牛枫在苏明的家留了一手,临行前一再叮嘱,等他把军马场那边安排好了,苏明再过去。他是害怕万一离婚不成,两个女人在军马场相遇,那就不好收场了。
     牛枫到家之后,把军马场地处边远,气候寒冷,生活艰苦,劳动繁重说得很怕人。目的就想把老婆吓住,然后再动员她离婚。没想到善良的女人不仅没被吓倒,反过来表示对丈夫的同情和敬重,决心与他同赴边疆,照料他的生活。
父母说:“枫儿,你的弟弟妹妹都长大了,我们有他们照顾就行了。你放心地带着卢燕去吧,两个人有困难也好分担么。”
     牛枫知道卢燕这些年和父母,还有弟弟妹妹相处得十分融洽。而且,家里外头的活计几乎都是她一人承担,全家人都十分敬重感谢卢燕,实在找不出与她离婚的理由。在这种情况下提出离婚肯定遭到父母的责骂,弟弟妹妹的谴责。他只能退一步说话,借口房子还没收拾好,让卢燕在家等段时间。回到军马场再慢慢图谋一个良策。

     牛枫回到军马场,夜里总是梦见苏明,白天总是想着怎样和卢燕离婚,然后,迎娶美人享受艳福。这没日没夜的折腾,使他没有了整人弄事的精神,把崔山的事也放到爪哇国去了。
     爱找事的牛枫没心思去寻机整事儿了,树欲静而风不止,可事儿偏偏要来找他。一场闹剧在等他参演了。
     卢燕自从牛枫走后,一颗悬着的心总是放不下来,恨不得飞向边疆为丈夫分担困难。公婆也看出了卢燕的心思。他们对卢燕说:“燕子,我们看你在家也不安心,你要去边疆就去吧。两个人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我们也免去了一个牵挂。”
     就这样,卢燕提着行李来到了青山军马场场部。就在她等车的日子里遇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这个人就是苏明。苏明在城里等着牛枫的回音,只等来了一封问候信,一个月过去了再无回音。城里的下乡动员一日更比一日紧迫,起初,她以待婚随军的理由抵挡。时间久了,人家不相信了。苏明被逼无奈,只好登门寻‘夫’了。
     两个女人到一个地方投亲,自然而然地凑合到了一起。可是,话到深处都哑然失色了。一个善良、一个无知的两个女人遭遇了同样的尴尬。
     女人在她最痛苦、最委屈的时候,最容易走到一起,抱成一团。她们抛弃了女人最难克服的情场嫉妒,挽起手来去找那个她们曾敬重和爱戴过的伪君子。
连部办公室来了两个牛夫人,这个新闻不用智毅开广播,消息就传进了十八连的各个角落。好热闹的跑到连部看西洋景,好事儿的到处游说张扬丑闻。一时间,十八连一场好戏开场了。

     牛枫抱头坐在椅子上,任凭两个女人大声小气地数落着。被动无奈地回答着必答话题。
    “牛枫,你做的好事呦。家里有女人和娃子,还出来骗女人,你想把我哪样?是想离婚,还是把我撂倒家里再娶人家女孩?你说嘛!”
    “都不是,我跟这个女人没的事呦。”牛枫分辩着。
    “你敢说和我没有事。没有事,你到我家去干什么?没有事,你干嘛骗我说你是单身没结婚?”苏明愤怒地质问牛枫。
    “那是你请我去你家的,听说我是单身就要和我交朋友,这关我什么事。”牛枫还在推脱。
    “你当我父母的面答应回军马场打报告,请示领导和我结婚。你还想抵赖呀。”苏明揭出了真相,牛枫一时哑言无语。
    “牛枫,我跟你说,人家是个学生女娃,担不了那么大的事情。你想把责任推给人家是不对的,做人要讲良心么。”卢燕指责带劝。   
    “我也没把她怎样,她既然能来到这里,再回去就是了。”牛枫垂头低眉嗫嚅地嘟囔着。
    “你说得轻巧,我在老家是开了结婚证明来的,亲戚朋友都知道我是来嫁人的,我还怎么回去呀。呜呜……我是奔军马场和你的军人身份才来这里的,没想到解放军里也有骗子。”苏明为自己轻率的举动和难堪的退路伤感地哭了起来。
卢燕红着眼圈搂着苏明,安慰地拍着她的肩头。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在愤怒地唾骂牛枫,有人在同情苏明的遭遇,有人在赞颂卢燕的善良正义。
     秦连长来得晚,到这时他才听出事情的大概情节。他想这个时候该收场了,后面的事只能慢慢地去做了。
    “大家不要围观了,都回吧。”秦连长连推带赶地把人们清出了办公室。
    “子厚,你把梁校长叫来。……”秦连长小声地向谭子厚交代布置给梁思嘉的任务。
     秦连长说完又转向牛枫说道:“我看这样吧,牛指导员的住房我们已经收拾好了,你们两口子就搬过去住吧。没有锅碗瓢盆暂时就不开伙,到食堂买着吃也挺方便的。这位姑娘也不要急着走,在我们这里多呆些日子。一会梁校长来了,她安排你食宿。”
    “我不和他住一起,他都有外心了,我算个啥子呀。”卢燕怒气不消地说。
    “弟妹,话不能这么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两口子不生隔夜气。说句笑话,人不亲枕头还亲呢。我说牛兄弟,你该表现表现了。”秦连长说完向牛枫努努嘴示意。
    “听连长的,咱们回自己家去吧。”牛枫只好借助秦连长的安排走过这道坎儿。

    “连长,我来了。”梁思嘉含笑走进办公室。
    “学校没事了吧?”秦连长问。
    “没事了,寒假里的事情都安排好了。王延芳和向晓丽明天回省城探亲,我正想找个人给我做伴。你就安排上了。”梁思嘉微笑着说。
    “来吧,你们认识一下。”秦连长做个手势,梁思嘉笑着走到苏明面前。
    “我叫梁思嘉,在学校工作。欢迎您的到来。”
    “我叫苏明,给您添麻烦了。”
    “不是添麻烦,是添个做伴的姐妹。看样子你比我年龄小,就叫我梁姐吧。”
    “谢谢梁姐。”

     几个人先后离去了。秦连长望着窗外,像自言自语,又像说给谭子厚。
    “牛枫的媳妇真是个开通的大女子呀,老牛这小子真算有福气。看来他们两口子是相安无事了。目前,最难办的就是这个叫苏明的姑娘了。”
    “是呀,回去,没有面子;留下来,没法安排。”谭子厚说完看着秦连长,等待回音。
     秦连长掏出烟来慢慢地卷着,依然看着窗外。半支烟抽下去了,轻轻地说道:“最好是帮她物色一个如意郎君,在军马场安下家来。这样就让她向家人和亲戚好交代了。不过,做个家属,对城市知青来说是亏了。嗨,这个牛枫啊,太坑人了!按我年轻时的脾气,非揍他一顿不可。”
    “我让梁思嘉探探她的想法,把利弊关系讲清,然后,再决定怎么办,你看行吧。”谭子厚跟秦荣祥时间久了,看问题也越来越成熟了。
    “嗯,只好这样了。但是,有一条原则,不能在十八连物色对象。”
后来,秦连长在陈连长的帮助下,在九连为苏明找到了归宿。

     牛枫的一场丑恶表现,使他的威信降到了最低点。在十八连人们的眼目中他就是个行尸走肉。知青在进一步认清牛枫面目的同时,对崔山等 ‘四大吹’成员陡然增加了几分敬重。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园林 发表于 2015-5-19 05:46 | 显示全部楼层
牛枫整个一个花心大萝卜,遇上这么同情达理的媳妇,算他走运。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向东 发表于 2015-5-19 08:42 | 显示全部楼层
园林 发表于 2015-5-19 05:46
牛枫整个一个花心大萝卜,遇上这么同情达理的媳妇,算他走运。

是啊,要不是牛枫媳妇的开通,牛枫也该倒台了。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逊克神枪手 发表于 2015-5-19 10:37 | 显示全部楼层
牛枫就是个伪君子,马列主义装在电筒里,照别人不照自己。品质不好的干部,尤其不配作政工干部。不过,这段故事还挺解恨。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向东 发表于 2015-5-19 12:45 | 显示全部楼层
逊克神枪手 发表于 2015-5-19 10:37
牛枫就是个伪君子,马列主义装在电筒里,照别人不照自己。品质不好的干部,尤其不配作政工干部。不过,这段 ...

OK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园林 发表于 2015-5-20 05:56 | 显示全部楼层
向东早上好!今天没看到小说,是我没找到,还是没上传!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向东 发表于 2015-5-20 08:0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向东 于 2015-5-20 08:13 编辑

第二十六回、接任务,秦连长从长计议
                   进松山,谭子厚再推婚期

     处处留心皆学问,三人同行有我师。
     社会就是一本读不完的书,实践就是就好的教材。知青又接受了一项新任务,这项任务,让他们学到了许多新的生产知识。同时,也让他们看到了一个人离奇没谱的表演。


     一九七四年的元旦一过,老领导王副场长来到十八连,向秦荣祥交代了一项紧急任务。要求十八连调动二十名强劳力支援场属松山林场采伐队,用二十天的时间完成三万方木材的采运任务。
    “好吧。老领导来了,就是要我去也得打起背包就出发呀。我派二十个中青年工人。另外,去一个领导带队,一个万事通把头,一个炊事员,一个烧炉子、干零活的勤杂工。后天,就去报到。”秦连长对上级交给的任务,执行起来一丝不苟。
    “老秦,这三万方木材是军工急需,咱们是按要求选择的优质规格松木。木材好放,就是倒套子和装车运输费工吃力。你们上去两台拖拉机搞集材,一定要选拔几个机务高手上去,。”王副场长提出了具体要求。
    “您放心,咱连有的是好机手。”
   “我知道,若不然全场这么多连队单单上你这儿调人去支援。”
   “吃完饭走吧,我家有‘山跳儿’。”老领导到家门口了,秦连长是一定要招待的。
   “行,不吃白不吃。”
   “你吃也吃不回去本儿。”
   “是呀,我没你脸大,连吃带拿。”
   “您还别说,我上次从你那拿来的白酒还有一瓶呢。今天,咱俩把它消化了吧。”
   “那我就捞回去一半本钱。”
   说完,两个人带上司机去了秦荣祥家。

   青山军马场有六十四万亩自有林权地,其中在松山岭的二十四万亩的原始优质松木林是军需木材,只有在后勤办事处乃至总后勤部的调拨令下达时,才可以开山采伐。建场以来这是第二次。
   秦连长年年盖房子,年年要上山伐木头,十八连已经锻炼出一批成熟的伐木工。这正是王副场长选择十八连去支援的根本原因。王副场长知道秦连长也需要这样一个机会,上山采伐捎带搞点梢头木和杂木回来。
   菜上来了,酒倒上了。秦连长举起酒杯邀请王副场长举杯对饮。
   “老领导亲自到十八连安排任务,一路辛苦,我先敬一杯接风酒。”
   王副场长手指敲着桌子,笑着说:
    “你这话说的有问题,‘亲自到十八连’是说我官僚,很少深入基层;‘一路辛苦’是说我养尊处优,有骄娇二气。”
    “属下不敢,属下不敢。咱们是学着讲句客气话,您理解偏了。咱们也不客气了,喝个蔫巴酒。”秦连长说完与王副场长碰了第一杯。
   “这第二杯……”
   “免谈,喝酒。”王副场长再次不给秦连长说话的机会。
   “林月香,拿大碗来,再上一瓶酒。”
   “老秦,你想和我拼命,是吧。”
   “我看领导的心思只在酒上,那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你的心思在哪儿,我是清清楚楚。不在酒上,在山上。我知道你老秦的酒不是白喝的,想啥就直说,用不着把我灌醉再下手。”王副场长对老部下太了解了。
    “领导就是领导,老乡还是老乡,我就直说了。这次上山采伐,我想借光弄几十方木材下来,咱不要好的木材,就要清道和迎门的杂木就行。”
    “我早就猜到你的想法了。我告诉你吧,这次采伐的木材要求很高,小头径要在三十(厘米)个以上的六米和八米件子。裁下来的梢头木就足够你用几年的了。但是,有肉不能独吞,其他连队也需要木料,我可以多给你一点。”
   “这一点是多少哇?”
   “八十方,不少吧?”
   “成,八十方梢头木方,那清路的硬杂木不在其内。”
   “好吧。”
   “谢谢老领导,咱们干一个吧。”
   “干一个,吃饭。”

    领导班子会议上,秦连长传达了上级交给的采伐任务,说明了自己的安排意见,大家基本上同意了他的意见。
    采伐队由二十六人组成,谭子厚领队,杨玉亭当把头,老陈头管伙食,齐大个打杂烧炕。还有王大炮、嘎子、刘连发三个机务人员,鲁和民、陈兴来、唐庆国等十个有采伐经验的场子弟,沈春飚、季承、洪翔宇、铁牛、黄崇泽、王卫兵、吕斌、年兴业身体强壮的知青。还有一位主动请缨的侯移山。侯移山身体单薄,不适合干重体力活。秦连长考虑到他有机务技术也就批准了。
    营地是一栋半地下三十五米长的木刻楞。西面的厨房与宿舍一墙之隔,墙中间有一个方窗饭口。宿舍三十米长上下两层的大通铺,足可容纳百十来号子人。屋里狭长的空地上横卧着三只大铁炉子,炉火发出轰轰的声音,铁皮壳子烧得通红。暖呵呵的屋子里散发着浓重的松烟气味。九个知青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宿舍。
    林场采伐队已开始采伐作业了,白天屋子里只有打杂的老头一个人值班。
老头告诉谭子厚说:“领导和工人上山了,晚上才能回来。你们的铺位在里面上铺,那里比较暖和。安置好了就吃午饭。下午休息千万不能进林子,雪深林密容易出事。”
    谭子厚安排大家放好了铺盖,向大家讲了几句注意事项。

    总场采伐队长谢永强是个四十多岁的车轴汉子,说话办事干脆利索。
他同谭子厚一见面就直言不讳地说道:“上山伐木不同于上山打柈子,采伐和集材不但要有力气,还要有技巧。六米件子的松木最重的达到一吨多,一副杠八个人抬,每个人的肩上三百来斤,一般人别说抬起来走,就是原地挺起腰来都困难。你们初来乍到要悠着来。这些具体的事儿明天到楞场你们自己去体验吧。”
    谭子厚把老陈头和齐大个向食堂厨师和杂工做了介绍。老陈头和厨师是老相识,两个人有说有笑地干起了活计。
齐大个儿也在和采伐队的杂工商定分工。

    第二天,谢永强带领谭子厚等人去楞场和采伐点熟悉环境。
楞场在山下的公路旁,从驻地到那里大约有三公里的路程。大家来的时候,坐在布篷车里没有看到它的模样。
     这里是两山之间的草塘,它的地貌与十八连的北沟塘有些相似。从草塘向下走出去,就是著名的库尔滨河流域的大平台湿地。青山军马场所属的松山林场就在湿地的边缘地带,与库尔滨水库为邻。
    站在楞场四下望去,只见山峦起伏,林海浩瀚。高大挺拔的青松,雄伟苍劲,在它的衬托下,不足千米的山峰也显得顶天立地了。中国的名山不少,但比起兴安岭的富有来,就黯然失色了。不信,您看这木材堆积如山的楞场,往来如梭的运材卡车;还有餐桌上的山珍野味,人们身上的狐皮帽子貂皮氅;蕴藏在地下的金、银、铜、铁、锌、煤等二十多种矿产;还有珍品玛瑙和水晶,古生物恐龙化石。兴安岭就是上天恩赐给东北的聚宝盆。
    谢永强领着大家去看抬肩队装车。装车的方式很原始,全靠人力肩抬上跳板。楞场上停着三台‘吉尔’130汽车,每台车有一副杠八个人抬着木头在装车。其中最引人注意的是那组年龄较大的八个人,看上去最小的那个年龄也在四十五岁以上。
    杨玉亭看到从车上下来的山东老汉喊了一嗓子:“老山东,还能吃杠子头呢!”
    “嗨,死不了就扛得起。你来一号吧,过过瘾。”看上去山东老汉没有六十岁,也得有五十七、八,可走起路来扎实有力,说起话来嗡嗡震响。
    “我可不敢抢你的饭碗子,没那扳倒牛的本事。”从杨玉亭的话语里听得出山东老汉是个出了名的大力士。
    “那你就咬草根儿先眯着吧,晚上咱们喝酒。”山东老汉说着向楞堆走去。
    只见两个人从楞堆上拨下一根八米件子的落叶松,看来他们要给到场的‘观摩团’开开眼。随着一阵雄壮有力的号子,近两吨重的木头一步步地向车上移动。
“哈腰就挂嘞,     嘿!
挺腰起来,        呦嘿!
嘿嘿嘿,          嘿!
推位个“扒门”    嘿!
不要个晃荡,      嘿!
往前走哇!        嘿!
呦嘿!            嘿!
前面拐拐,        嘿!
后面甩甩。        嘿!
老哥八个,        嘿!
抬着个木头,      嘿!
上了个跳板,      嘿!
呦嘿!            嘿!
呦号嘿!          嘿!
找准个脚步,      嘿!
多加小心,        嘿!
前边个拉着,      呦嘿!
后边个推着,      嘿!
前拉后推,        嘿!
这就上来啦。      嘿!
哈腰撂下!        嘿!”
    细心的侯移山问杨玉亭:“杨师傅,刚才山东老汉领号子唱的‘推位个把门’是啥意思呀?”
    “这得从头说起。你看他们扛在肩上的杠子叫‘尖杠’,两个尖杠上的绳套挂着的柞木杠子就叫‘扒(把)门儿’。扒(把)门儿中间挂着的叫‘卡钩’。”
    杨玉亭说到此,强调着一个问题:“对。‘卡钩’的位置不在正中间,‘扒门儿’中间偏后一点的地方有个卡钩槽,是置放卡钩的位置。抬木头有八人四杠,有六人三杠,这两种情况都是头杠二杠抬大头,承担全部重量的五分之三。头杠是吃大劳金的领导杠,要有经验和技术的老把式担当。二杠是‘王八杠’,肩上的重量最大挣钱却没有头杠多。三杠是‘少爷杠’,肩上的重量最轻。四杠是‘孙子杠’,他比三缸承重大,又得在拐弯的时候多走弯路。他们的分工、责任、位置、用肩都有讲究,而且,一成不变。”
    “真是干啥讲啥规矩,干啥有啥门道。”侯移山感慨地说。
    “咱们这一看一听,还真长了见识。”年兴业的一句话,让专心听讲的侯移山,看到了站在身边的几个知青。他真没注意大家是什么时候围过来的。
杨玉亭接着说:
    “这‘尖杠’的‘尖’写出来有两个字,一个是肩膀的‘肩’,一个是尖端的‘尖’。它是直接扛在肩膀头上的东西有人叫‘肩杠’。它的形状是两头细中间粗,所以,也叫‘尖杠’。他还有一名叫‘蘑菇头’。”
   “干嘛叫‘蘑菇头’呢?”侯移山不解地问。
杨玉亭回答说:“照实说它叫‘磨骨头’,你想啊,三百多斤的重量压在肩上,没有硬骨头精神能扛得住么?他磨练的就是人的钢筋铁骨啊!”
   “劳动人民为工具起的名字真有智慧,有意义。”侯移山赞叹地说。
勤学好问的侯移山,后来找到有关林业的书籍,查询到了有关资料。对尖杠(肩杠、蘑菇头)、掐(卡)钩、绳套(扣)、扒(把)门儿有了更详细的了解。
尖杠(肩杠)长1.6米,中间径约9厘米,向两端渐细,杠端尖直径2厘米,尖杠能负重600--700斤(300--350公斤)。尖杠大多采用紫椴,因紫椴轻,且纹理细密光滑,使用时间越长,色泽越鲜红明亮。优质扁钢制成掐钩两弯臂各长45厘米,宽2.5厘米,厚1厘米。臂下端内侧带3厘米长的倒勾尖,使用时挂在木头上。上端用48厘米长的圆钢制成半圆铁环,连接两钩。中间铁环套上绳套,穿上尖杠即可使用。绳套用南方产的细棕绳,质地柔软结实。由老装车工插编成绳套,负荷700斤(350公斤)。扒门子(把门儿)是由1.2米长硬杂木(以柞木为多)制成,一面为平面,另一面为圆面。扒门中径约7厘米,向两端渐细,缩成4厘米。在6人或8人抬时使用。使用时平面朝下,两端各套上绳套,分别穿进尖杠,然后将一支掐钩挂在扒门中间,便哈腰挂,抬起木头向前走了。
    吃过午饭,谭子厚找到谢永强与他商量下步工作。
    “谢队长,我们不能再当参观团了,马上分派工作吧。这样呆下去不合适呀。”谭子厚说出了所有人的想法。
    “说句实话,干活也不差这半天。下午只有三个半小时的好太阳,就是干也出不了多少活。我看这样吧,你们这二十人分成三伙,两台拖拉机驾驶员往楞场运木材,一部分人下件子、归楞、装爬犁,一部分人去给油锯手支杆。我做这样的安排一是考虑你们的新手多,经验少,体力差。二是考虑任务太紧,我们的人需要撤下来归楞装汽车,保证木材外运。”谢永强很有经验地说出了自己的安排。
    “好吧,我看还是到采伐现场去实践一下为好,这样可以保证明天一早就进入工作。”谭子厚还是想马上投入工作。
    “好吧,现在就到库房拿一幅杠来。”谢永强同意了谭子厚的意见。
    一行人沿着运材的爬犁道向采伐点走去。初进深山老林的知青们对眼前的一切都感到新奇。这里的树木与青龙山上的树木长势截然不同,打个比方说,这里的林木好比军姿雄武的列队将士,青龙山上的林木好像老态龙钟和稚嫩顽皮的祖孙。
   知青们不时地奔向道旁的树下发一番感慨。
   “你们瞧哇,这棵松树得有三四十米高吧?”
   “看这棵松树足有两三搂粗!”
   “你们看这棵杨树有多高、有多直呀。过去只听说穿天杨,这回才见到真正的穿天杨。”
   “你们看那树上还开花呢。”
   “你们看到的是寄生在树上的冬青,它在冬天里开花,这个东西是药材,能治风湿和冻伤。”杨玉亭指着几棵树上的冬青向知青们介绍着。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向东 发表于 2015-5-20 09:16 | 显示全部楼层
58760_20121120121744097200_1_conew1.jpg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向东 发表于 2015-5-20 09:17 | 显示全部楼层
360截图20150520085131906_conew1.jpg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向东 发表于 2015-5-20 09:17 | 显示全部楼层
536300d6af2f0ec2ffd6bb023e8863b0_conew1.jpg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向东 发表于 2015-5-20 09:18 | 显示全部楼层
au7622054_conew1.jpg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向东 发表于 2015-5-20 09:18 | 显示全部楼层
360截图20150520083526890_conew1.jpg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向东 发表于 2015-5-20 09:19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向东 于 2015-5-20 09:22 编辑

360截图20150520085158140_conew1.jpg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向东 发表于 2015-5-20 09:25 | 显示全部楼层
58760_20131104111120323200_1_conew1.jpg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向东 发表于 2015-5-20 09:26 | 显示全部楼层
Img408031331_conew2.jpg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园林 发表于 2015-5-20 10:01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蹤顣
иáɡá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园林 发表于 2015-5-20 10:05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没打上啊!
拜读了!作者很伟大,把抬木头所需工具数落得一清二楚。折服了!
开头有个错别字“就好”应改为“最好”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老猫 发表于 2015-5-20 10:35 | 显示全部楼层
深山伐木我们在北大荒都曾经干过,虽然劳动强度挺大,那时我们都年轻,累一点不算什么,白雪皑皑,深山密林,休息时还能采猴头呢。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向东 发表于 2015-5-20 12:54 | 显示全部楼层
园林 发表于 2015-5-20 05:56
向东早上好!今天没看到小说,是我没找到,还是没上传!

对不起。昨天网络故障没能传上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向东 发表于 2015-5-20 13:37 | 显示全部楼层
园林 发表于 2015-5-20 10:05
没打上啊!
拜读了!作者很伟大,把抬木头所需工具数落得一清二楚。折服了!
开头有个错别字“就好”应改 ...

。感谢点评。老知青多数都干过采伐,抬木,装车。有亲身体验。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向东 发表于 2015-5-20 13:39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向东 于 2015-5-21 06:58 编辑
老猫 发表于 2015-5-20 10:35
深山伐木我们在北大荒都曾经干过,虽然劳动强度挺大,那时我们都年轻,累一点不算什么,白雪皑皑,深山密林 ...

山里活一是累,二是危险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向东 发表于 2015-5-20 20:0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向东 于 2015-5-20 20:11 编辑

    走到山顶上,进了采伐区。这里几乎是清一色的松树。遮天盖日的树冠,像一把把巨大的遮阳伞挡住了阳光。太阳只好寻找一个个缝隙穿进一条条光线,照亮树的枝干和地上的白雪。把山林装束得象一幅明亮与暗淡相间的古典油画。巨大的油画世界里,人是活动的生命,树是锁定的灵魂,他们在这个空间里脉动映衬。
    一阵隆隆地轰鸣声响起,两台‘爬山虎’(林业集材车)背负着原条向山下行进。所过之处地壳在抖动,林木在震颤,枝叶上的积雪在簌簌地飘落。知青们感叹着机械力量的威力,赞颂人类智慧的精明。
采伐工作面到了,油锯的哒哒声响彻山谷,伴随它的是昂扬地喊山声:
“顺山倒喽—”
    谢永强指着一伙抓楞的工人对大家说:
    “你们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的主要任务,下件子、归楞、装爬犁。别小看这样的活计,它可以让您们学会扛蘑菇头,上跳装车。走上这一步才能去干山下楞场的大活计。”
    “谢队长,让他们歇歇我们来干吧。”早已经跃跃欲试的知青们,开始临阵请战啦。
    “谢队长,就让大家先学学艺吧。”谭子厚也有些按耐不住了。
    谢队长把正在归楞的八个人叫了过来。
    “你们几个人当一回教练。动作要慢一点,正经八百的做个演示。”
   八个人就近找了一根六米的件子,一招一式地慢慢动作起来。二十来个人不管是干过的,还是没干过的都聚精会神地观察着。
   只见头杠两个人对了一下眼神,然后,右手的那位把左脚踩在原木大头上,带着几分威风地一站。手里的‘把门儿’搭在膝盖里侧,二杠把‘卡钩’挂上靠在头杠小腿外侧。其余的人就像听到了号令,各就其位地站好。一杠和二杠左手的两个人把手中的椴木杠子(肩杠)的麻绳套,套在了柞木杠子(把门儿)头上。接着挂在柞木杠子上(把门儿)的‘卡钩’卡住了件子(木头)。在此同时,后面的四个人也照样做好了这一切。接着号子响了起来,八个人迈着统一的步子,向前移动。
“你们看,在左前方的头杠是这副杠的头儿,他领号指挥,大家应和。他用大肩(右肩)抬杠,右手掐扶着绳套。尖杠和绳套是他负责的工具。在右前方的头杠用小肩(左肩)抬杠,左手掐扶扒(把)门儿,扒(把)门是他负责的工具。左面的二杠用大肩抬杠,右手掐扶绳套,尖杠和绳套是他负责的工具。右面的二杠用小肩抬杠,左手掐扶扒门,卡钩是他负责的工具。三杠四杠的抬杠用肩,手掐扶的位置,负责的工具与头杠二杠相同。六人抬时,前面四人用扒门,后头两人直接用掐钩。”谢队长的指点说教,让大家有了深一步地了解。
   沈春飚和铁牛操起家什就要上手,年兴业、黄崇泽不甘其后紧紧跟上。四个人站到了一棵六米件子的大头。王卫兵、吕斌、季承、洪翔宇四个人也操起家什站到了小头。
   掐钩下去了,沈春飙刚要唱起号子。杨玉亭挥手叫停。
   “慢着。前面的掐钩向后一点,把门儿头不能超出木头头。你们的身子要直,腿要一前一后地下蹲或单腿跪地。”杨玉亭说着要过沈春飙的肩杠,做着示范动作。
   “来,我来领一号,接着你再来。‘哈腰挂那么’。”
   七个人应和着扛起小杠吃力的向前走去。八个人的身体向里斜着,坚实地迈着小步。脚下的积雪咯吱吱地发着鸣叫,好像在哀告‘轻点呀,踩死我了’。木头落地了,大家面带骄傲地微笑着松了一口气。
   鲁和民、陈兴来、唐庆国等人也接过场采伐队的一幅杠,开始和知青摽着劲比拼了起来。杨玉亭不断地劝告他们悠着点,保持体力明日再战。可是,小伙子们还是你追我赶地抬了一根又一根,不肯停下来。
    十八连的二十几个人的到来,使得采伐的人手打开了点儿,人力的布局合理了,工效也有了很大地提高。
    谭子厚和杨玉亭操动着专用工具,为两副杠拨弄木头,调理楞堆。
    侯移山去了机车组,机务组的第一项任务就是打造大爬犁。运材的爬犁与以往的结构不同,他是由两横两顺的四根黑桦圆木组成。这种爬犁制作方法很简单,只需在靠近木头两端三、四十厘米处打个圆孔,穿上22的钢筋打成的长螺丝就成了。当然,爬犁底(脚)上还要横向打个圆孔穿上粗螺丝,锁定 ‘U’型环,带上牵引架。这样一个完整的爬犁才算完成了。
    王大炮等四个人,用一天的时间组成了两副爬犁,还钻出了四根爬犁底(脚)的备用料。爬犁底磨损大,用不了几天就得更换,提前准备出来,免得耽误了使用。
     头两天装爬犁,大家为了练手搭起了跳板,学着山下楞场装车的样子抬木头上爬犁。随着采伐量的快速增长,谭子厚开始考虑提高装载进度的问题了。杨玉亭告诉他可以用爬杠滚木上爬犁。
     大炮、嘎子、刘连发、侯移山四个人不仅开车运材、卸爬犁。这次又增加了一项任务—装爬犁。楞顶小点儿的木头上坡向下坡滚动真是轻松加愉快。可是到了楞底木头的块头越来越大,爬杠也搭到了装在爬犁上三、四层的木头上,从下坡向上坡滚动就很吃力了。到了这个时候,就得‘挖杠’、‘扳钩’齐上,而且,还得高度地统一动作。到了啃劲儿的当口,杨玉亭就喊起了《滚木号子》。
    “(领)大家围上,(合)了!
    围上端哪。了!
    我说哥们儿,了!
    都要铆劲儿。了!
    打住个大头,了!
    上上小头。了!
    猛来一号,了!
    这就翻过来。了!
    我说哥们儿,了!
    插上挖杠,了!
    使上劲儿啊,了!
    再来一号,了!
两头的掩掩,了!
挖杠就缓缓,了!
继续努力吧,了!
这根儿就上来。了!”
    山上没有轻松的活计,每项工作不但要付出辛勤的汗水,有时稍不注意还会流血受伤。在山上干活哪个人没有擦破皮碰起包挨过‘咬’的经历呀,保证不出大事故就是安全生产了。
    油锯手放树的危险最大,‘反楂’、‘打柈子’、‘坐殿’、‘搭挂’这四险,新手碰到哪一样都得惊出一身汗,躲不开闹不好就有伤亡之虞。还有‘迎门树’弹过来的‘回头棒子’(断树枝)快如飞矢,打到身上轻则受伤重则丧命。
    运材车最怕的是掉进雪坑‘木头窜件’,斜坡行车‘爬犁打刮脸子’,下陡坡‘机车放横’。这都是‘阎王殿上跳舞玩命的勾当’。
    楞场上的活更不轻松。扛蘑菇头过力内伤的不在少数。有谁不小心打个前失,整个一幅架的八个人都会受到不同程度的伤损。如果出现‘滑跳’事故更是要了人命。还有‘滚楞’、‘打磨’也很危险。
    这一天,大家刚刚装完‘爬犁’,侯移山开动机车向前移动了几米开始转弯。这次装的是八米件子,机车转弯太早,木头刮到了楞堆上。一根木头滚落下来,使得整楞松动一起向下滚来。背向楞堆没有走开的黄崇泽只顾看着侯移山开车,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根本没看见,人们的喊声也被淹没在机车的轰鸣中,眼看着一场灾难就要发生了。这时只见谭子厚飞步抢到黄崇泽身边双手将他推开,黄崇泽被拥出了四五米远。谭子厚也随着惯性摔倒在地。一根木头压住了他的左脚。
    几个人跑了过来,操起扳钩、压脚、挖杠拨开和卡住其余的木头,翘起压在谭子厚脚上的木头。真是谢天谢地,压在脚上的是木头的小头。而且,还有个鱼眼包支在地上。若不然,谭子厚的脚就得压个粉碎。就是这样谭子厚也不敢着地,疼得汗珠子直往下掉。看得出来伤得也不轻。
    大家把他扶上拖拉机回到驻地。采伐队的卫生员,剪开谭子厚脚上浸透了鲜血的大头鞋,做了清理和包扎。然后,向谢队长和杨玉亭建议派车将谭子厚送到林业局职工医院就诊。
    谭子厚到林业局职工医院之后,拍片子确诊为脚骨骨折。经过几天的消炎之后,医生为他做了复位固定。
    伤势渐渐地好转之后,谭子厚再也呆不下去了,他几次请求出院。他实在放心不下山上的工作。

    谭子厚住院之后,山上还真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变故。事情起源于懒人齐大个子身上。齐大个子有个固有的毛病,好在领导面前干些面子活。前些日子,他还能把三个火炉烧个红火。谭子厚一走,他的懒病就犯了。头两天还能把炉子烧得半明不灭的,可到了第三天就出事了。
    人们在山上干一天的活,吃完晚饭,大多数人靠在行李卷上讲个故事,扯扯闲篇。这天的屋子里不太热乎,人们早早就钻进了被窝。睡到半夜,下铺靠门的几个人冻得睡不着。瞧瞧三个炉子还有火亮。后半夜所有的人都被冻醒了。杨玉亭从床上跳下来,操起一块松木柈子就往炉子里填。只听‘当’的一声,接着又      是‘呼’的一下窜出一股大火,燎得杨玉亭满脸胡子成了焦毛。从屋里一股子浓烈地油烟看和冲鼻子的味道中,让人们猜到这是柴油惹的祸。炉子里怎么会突然冒出柴油来呢?当大家查看另两个炉子的时候,真相大白了。原来,炉子里放着一盏油灯。这是自制的柴油灯,为了加大亮度,在玻璃罐头瓶盖上冲出六个筷子粗的孔,用医用脱脂棉做灯捻子。齐大个子把晚上照明用的三个油灯放到炉子里,他却钻到了厨师的小屋里睡起了大觉。
    冻了大半夜的人们愤怒了,几个小伙子把齐大个子揪到了宿舍的屋当央。几个人先是一顿拳打脚踢。然后,要按照山里的规矩扒光衣服推到外面冻着。十八连的人们想来解劝,又觉得不好插嘴。
    谢队长觉得事情到了这个份儿上也差不多了。
    “大家听我说一句话。齐大个子的所作所为实在可恨,要按照山里山规的章法,应该推出去冻他一个时辰。可是,新社会不兴这个。”
    “不兴这个,咱们也不能饶了他。我看让他下山不隔夜,马上滚蛋!”老把头山东老汉急眼了。
    “对,下山不隔夜。”人们附和着。
    “让他马上滚蛋!”
    扛蘑菇头的把头老山东提出的建议,立即得到了众人的支持。
    下山不隔夜也是处罚山上败类的章法。齐大个子也曾在山上呆过,他明白这是比较轻的处罚了。连忙说道:“我对不起大家,我自作自受。我也没脸再呆下去了,我马上打行李卷走人。”
     齐大个子的表态,让本不想驱除齐大个子的谢队长,也没法再讲情挽留了。在谭子厚不在的情况下,把人家的人赶走,还真不是谢队长的情愿。想到这里,谢队长叫起了炊事员,让他为齐大个子擀上一碗面条,让他吃得热乎乎地再下山。
齐大个子走后的第三天,谭子厚回来了。听了情况之后,他感到了自己身上责任的重大。山上真不能少了他这个领导。
    临来之前,他和梁思嘉约定任务完成之后,两个人回省城结婚。现在,自己的脚伤需要一两个月才能痊愈。看来婚期得推迟了。
    他写了两封信,一封信写给秦连长,汇报山上的情况;反映齐大个子所犯的错误;同时告知连里派胶轮拖拉机上山拉梢头木。二封信写给梁思嘉,让她一个人回省城度寒假;婚期待他回去再定。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向东 发表于 2015-5-20 20:3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向东 于 2015-5-21 06:53 编辑

11918471_185708165137_2_conew2.jpg
109775240934341637_conew1.jpg

t01238cbf9621b70bb1_conew1.jpg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向东 发表于 2015-5-20 20:3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向东 于 2015-5-21 06:50 编辑

924a3dda01ac457fd0164e88_conew1.jpg

10111823260e69fa60c12f9179_conew1.jpg

beb55d83f9ebc7bb0cf4d293_conew2.jpg

917070preview4_conew1.jpg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逊克神枪手 发表于 2015-5-20 22:4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逊克神枪手 于 2015-5-20 22:45 编辑

作者也对采伐区一系列工作都了如指掌,说的头头是道,不是亲身亲历,就是颇有研究,可见其知识面之广。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老猫 发表于 2015-5-21 05:48 | 显示全部楼层
在北大荒到深山伐木去过,1970年春节就是在山林里度过的,逊克军马场知青许多曾经上山伐过木,我们那里不但有红松、白松、落叶松,还有水曲柳、黄菠萝、楸子、红心柳等名贵树种。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中文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百度搜索|哈尔滨北大荒知青网 ( 黑ICP备2020005852号 )

GMT+8, 2026-8-29 22:01

Powered by Discuz! X3.4

Copyright © 2001-2021, Tencent Cloud.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