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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兴安樵夫

牧耕十八连(原创长篇小说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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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东 发表于 2015-5-9 18:34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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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东 发表于 2015-5-9 18:35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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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东 发表于 2015-5-9 19:16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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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东 发表于 2015-5-9 21:26 | 显示全部楼层
园林 发表于 2015-5-9 07:27
那个故事情节很神奇!放牧艰辛啊!有苦更有乐!

感谢朋友真诚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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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林 发表于 2015-5-10 06:19 | 显示全部楼层
向东 发表于 2015-5-9 21:26
感谢朋友真诚的支持

祝福你向东老师的家人母亲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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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林 发表于 2015-5-10 06:46 | 显示全部楼层
两大段文章一下子看下来还挺累的。故事情节紧凑,环环相扣。年兴业还是挺有头脑的,临场想到的是人身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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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阳 发表于 2015-5-10 09:20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荒阳 于 2015-5-10 09:27 编辑
向东 发表于 2015-5-9 19:16

  这段农村到马场抢马的故事,和当时发生在逊克军马场三分场十二连河南放牧班农村抢马事件基本相似。当时领头抢马的几个人被带到河北(队部),我亲眼看到了他们,还有缴获来的那些抢马用的土家伙。据说后来取消十二队,与怕和农村再发生大的冲突有很大关系。
  感谢作者艺术的重现这段故事,也感谢向东的转载,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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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东 发表于 2015-5-10 17:31 | 显示全部楼层
园林 发表于 2015-5-10 06:19
祝福你向东老师的家人母亲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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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东 发表于 2015-5-10 19:3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向东 于 2015-5-10 19:40 编辑

     侯移山回到连队,急火火地闯进了办公室。没等几个领导看清他是谁,他就大声地吼道:“快派人去山下牧场,山口村社员抢马去了!”
    “慢点说,别着急。”秦连长把侯移山摁到椅子上,让他冷静下来。
侯移山把事情的前后经过做了一个简单的介绍,再次请求派人支援。
    “我看用不着去人支援,而是应该去制止这个事件的发展。我坐‘28车’去现场。”秦连长边说边向外走去。
     秦连长的决定是正确的,在军民之间出现矛盾绝不能动用武力。相互械斗的后果不堪设想,对待这个问题无论谁对谁错,都应以冷静的态度和平解决。

     山口村的上海知青并没有和社员去牧点。原来,外号小诸葛的知青朱元升,意识到十八连的牧手一定会去连队搬救兵,朱元升决定在十八连山腰的路上做点手脚。
     他对知青们说:“这场争斗胜算很小,我们村是一群乌合之众,军马场兵强马壮。百十来号人去对付几个放马的小伙子还可以,若是十八连的援兵一到,就得吃大亏。我们应该在他们的来路上设置路障,延缓援兵的前进速度,为社员夺马争取时间。”
     他让知青们带上锹镐斧锯,跑步奔向目的地。

     刘凯军听说去山下牧场劝解双方争斗,感到事情紧急,快速向山下开去。
    “慢点,山道夜行,注意安全。”秦连长嘴里喊慢,心里却急如风火。
路行大半,坡度稍缓。刘凯军换档,机车加速地向下冲去。
     在车灯的照耀下,刘凯军发现前面路上的倒树。‘不好!’刘凯军心里一惊,手脚麻利的分离、摘档、刹车,瞬间完成了一系列动作。可车并不尽人意,还是顺坡快速地冲向了路障。只听得哐哐咚咚的一阵响声,一股水雾笼罩了整个机车。刘凯军迅速地关闭了机车油门。
     水箱被树枝扎漏了一个窟窿,‘鬼脸’完全变形了。
    “有人设路障,注意!”秦连长打开车门,跳到地上四下查看情况。
周围没有任何动静,不见一个人影。只有十几棵三十多厘米胸径的树木横卧在公路上。
    “他娘的,还给老子来个伏击。小刘看着你的车,我抄近道去牧点。”
    “车不用看着,我和你一起去牧点。”
     这时,侯移山也骑马赶了上来,他也只好牵着马跟在秦连长的后面向牧点走去。

      三个人穿过山梁来到牧点。牧点的油灯亮着,屋子里传来了高一声、低一声地喊叫。
     “说!你干什么来了?”
     “我把东西丢到河边了,回来找东西。”
     “回来找东西,你摸着黑能找到东西么?”
     “撒谎,我让你撒谎!”紧接着是‘啪啪’的击打声。
      秦连长急步闯进草棚,只见一个青年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王林柱手里掐着一条镫皮。
     “住手!”秦连长一把夺过王林柱手中的镫皮。“不许打人。”说着拉起了那个青年,让他坐在凳子上。
     “小同志,你是上海知青吧?”秦连长态度和蔼地问。
     “是,我是上海知青。”
     “你们村来牧点想干什么?”秦连长明知故问。
     “你们的马践踏了大队的豆子,大队扣了你们的马,你们又放跑了大队的使役马。社员气愤不过就来抢你们的军马。”
     “来抢军马,在山道上设路障干什么?”刘凯军质问着。
     “那是为了防止援兵截我们的后路。”知青实话实说。
     “你们的路障扎漏了‘28’车的水箱,这是搞破坏!”刘凯军愤怒的吼了起来,车是他的心爱之物,遭人破坏让他心疼。
     “我们只想拦截援兵,根本没有破坏公物的意思。”知青毫不隐瞒行动意图。
     “听这话,你是参与者了。说,是谁的主意?”年兴业听出了门道,马上追问了一句。
     “不说出来就狠狠地打!”王林柱再次操起蹬皮。
     “不要动手!明天报场公安局审处吧。我估计肇事的主谋得判徒刑。”秦连长的话像一声惊雷,让上海知青心头一震,脸色苍白。
     “首长,千万别把我送公安局,那样的话一切就完了。我判刑不要紧,我那些在新疆的朋友就没有希望了。”知青哀求着秦连长。
     “这么说,你是主谋了。”秦连长的诈术果然起了作用。
     “是,我是主谋。我请求您们饶恕我,我真的有特殊情况。”
     “有什么情况说吧,我看看是否可以宽恕你。”秦连长态度温和地说。
     “那我就从头说起吧。我叫朱元升。三年之前,我从上海到新疆插队。去的地方很遥远,也很贫穷,知青一年到头累死累活也分不到几个钱。为了回上海探家,我们八个知青只好把钱集中给一个人,靠抓阄排好顺序,一年只有一个人有回城探亲的机会。第一个人从上海带回各家的物品,全被路上的司机克扣了去。您们没处在那个环境里,想象不出那种惨状。最后一个人八年才能回去探亲,那是啥心情啊?”说到这里朱元升‘呜呜’地哭了起来。
     “来,喝杯水,慢慢说。”年兴业递过一杯凉白开给朱元升,在场的人开始由恨转为同情。
     “最可怕的是探亲的女知青,她们有的在半路被逼献身,否则就要被抛弃在荒漠之中。”说到这里,朱元升的眼圈都红了。
     “竟然有这样事儿,太可恨了!”侯移山愤怒地说。
     “去年,我探亲回到上海之后,决心到一个条件好的地方去,把挣来的钱都寄给我那些苦命的兄弟姐妹,让他们能够结伴回家探亲,不再受到伤害。为此,我才只身来到了山口村。因为,我是自己跑来的,至今还没有户口。为了报答山口村的父老乡亲的收留之恩,我拼命地干活,努力为大队做事。今天,我的所作所为就是为了这些。我布置完路障就来看看这里的情况,没想到被你们抓住了。你们若是把我交给公安局,可就苦了我那七个新疆的兄弟姐妹了。你们不想让女知青受到伤害吧?”朱元升说到这里两行泪水夺眶而出。
     “你放心吧,我们不送你去公安局。我们送你回到山口村。以后你有什么困难,就来找我们。咱们好歹是近邻呢。”秦连长说着说着眼圈发红了。
     “哥们,看在知青的面上,你别恨我们。从今天起,咱们就是亲兄弟。有用得着的地方只管说话。”年兴业拍着朱元升的肩膀激动地说。
     “对,知青是一家,咱们握握手,做个好朋友。”侯移山的一句话把大家逗笑了。
     “谢谢大家,谢谢大家,我,我,我谢谢十八连的领导和同志们对我的宽容和厚爱。我代表七个兄弟姐妹给大家敬礼了。”朱元升激动不已,连连向大家鞠了三个深躬大礼。

     ‘咚咚咚’三声,有人敲门。年兴业打开房门一看,原来是位五十多岁的老人。
     “老书记,你怎么还来了?”朱元升明知故问。
     “你没回去,我不放心呢。”老书记关联住说。
     “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人家军马场的领导和同志对我挺客气的。”朱元升笑着说。
     “老伙计,你还好吧?”秦连长拉起老书记关联住的手问候着。
     “哎呀,秦连长。早知有你在这儿,我就不来了。唉,今天这事,闹得两家都不痛快。”老书记的话让双方都感到很抱歉。
     “我们的牧手工作疏忽,糟蹋了你们不少豆子,按照我们的纪律,损坏东西要赔尝。”秦连长先表歉意。
     “没关系,哑巴牲口进地怨不着人,那点损失不算啥。”老书记大度不凡。
     “老书记,十八队的车让我给弄坏了。”朱元升愧疚地说。
     “算了,我们有修理工,敲打敲打,焊吧焊吧照样用。你们不要介意。”秦连长敞快地说道。
      一场冲突烟消云散了,矛盾在两个老朋友的调和下,瞬刻间变成了友谊的桥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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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林 发表于 2015-5-11 03:10 | 显示全部楼层
冤家易解不易结。当面锣对面鼓地说开了,事情就解开了,还增加了之间的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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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东 发表于 2015-5-11 07:16 | 显示全部楼层
荒阳 发表于 2015-5-10 09:20
这段农村到马场抢马的故事,和当时发生在逊克军马场三分场十二连河南放牧班农村抢马事件基本相似。当时 ...

感谢你的点评,这确实是来自一个真实的故事,有几个连队和地方生产队相邻,经常出现一些意想不到的摩擦,处理不好就会发展为殴斗。真的需要相当的领导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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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东 发表于 2015-5-11 21:19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向东 于 2015-5-12 07:39 编辑

第二十二回、侯移山勇潜深潭救军马
                   白宝玉飞骑平川擒野猪

   情深推人近,酒酣吐真言。
这一回笔墨赞美的是两位勇士,用心描述的是两对恋人。爱英雄的,您把注意力用在前半回;有情调的,您把目光放在后半回。

  ‘八一’建军节到了,山口村的老书记关联住带着知青宣传队到十八连慰问演出。上海知青轻盈柔美的舞姿,婉转清亮的歌喉,着实让习惯于高歌劲舞的东北人啧啧咂舌。朱元升的领舞刚中有柔,柔中见刚,腾空的跃起,健美的亮相无不展现出其专业水平。知青看出这是芭蕾功底,老职工说这是武生的功夫。
   林玉娇的一曲《见到你们格外亲》,唱得情真意切。坐在人群中的嘎子先是瞪大了两只眼睛,伸长了脖子入神的倾听。后来,在林玉娇满含激情的目光直射下,憨直可爱的嘎子表面上欲看又躲,那颗心却早就飞到了林玉娇的身边。
   演出会开成了联欢会,十八连的知青也开始登台献艺。白宝玉凭借天赋的好嗓音,天生的民族气质,用蒙、汉两种语言演唱了一首《接过套马杆》。
“朝霞(啊)染红(噢)西山洼,
我赶着马群到山下。
碧绿的牧场多宽广,
万里草原美如画。
那年我中学毕业回到了家,
立志在草原把根扎。
阿爸留给我一根套马杆,
套马杆上饱满血泪话。
爷爷拿这套马杆,
给王爷放了一辈子马。
……
阿爸拿这套马杆,
……
如今我拿这套马杆,
给咱们公社来放马。
满心的欢喜我唱不尽,
马儿越放我劲越大。
紧握祖传的套马杆,
永远记住毛主席的话。
红心壮志向前进,
扬鞭跃马,扬鞭跃马迎朝霞。”

   白宝玉浑厚嗓音,荡气回肠的激情,把流畅奔放的旋律,急缓多变的节奏演绎得淋漓尽致。歌声为人们展现出了一幅风景画,一轮红日从东方升起,朝霞映红了蓝天。一望无际的草原上,年轻的蒙族汉子赶着马群,从天边向草原的深处奔来。随着低沉缓慢的旋律,白宝玉用如泣如诉的歌声,把人们带进了令人伤感的‘昨天’。激越的间奏响起来了,把人们从悲绪中唤醒。白宝玉笑容舒展,无限自豪地唱响了令人振奋的末段歌词。
   在一片热烈地掌声中,联欢会进入了新的高潮。

   军马再没有进过山口村的豆地,但是,豆地还是被一片片的毁掉了。原来,山上的野猪看上了灌满浆的豆粒,它们差不多每天都要赶来饱餐。
    山口村的老书记为这群猪伤透了脑筋,踩盘夹子、钢丝套子、咬炮、陷阱全都用过了,野猪还是屡灭不绝。老书记只好求年兴业等牧手帮忙。
    年兴业和侯移山在草场上看住了野猪的通道,只要有野猪出现就开枪射击。贪吃不记打的馋猪依然我行我素,几个余生枪口的大猪照来不误。
    这天,三头野猪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走下了山,企图穿过草场到豆地里饱餐一顿。侯移山乘马过来,准备射击的时候,万没想到野猪向他快速地冲了过来,好像要与他来个生死较量。侯移山立即扣动了扳机,一只野猪应声倒地,一只野猪掉头就跑,一只野猪却跑向了马群。受惊的马群四处奔跑,几个人立即骑马追赶着狂奔的马群。
   来山下牧点察看孕情的白宝玉,看到野猪在草场上狂奔乱跑,马群无法聚拢,不由得怒气冲天,他跳上马背双脚磕蹬催马直追野猪。
野猪奔跑的速度要比家猪快得多了,白宝玉的枣红马撒开四蹄紧追不舍,它好像明白主人的意图,跟住野猪步步逼近。最后,马与野猪齐头并进。白宝玉看好机会,迅速地甩镫离鞍跳到野猪的背上。他双腿夹紧,左手死死地抓住猪鬃,右手从腰间抽出蒙古刀,狠狠地扎进猪脖子。一刀、两刀、三刀……野猪痛苦的发出嚎叫。
   “狗日的,让你再来!让你再来!”野猪奔跑的速度越来越慢,声音越来越小。终于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白宝玉从死猪身上下来,站在草地上。一阵疼痛从脚上袭来,低头一看,脚上的解放鞋不知道哪里去了,十个脚趾和脚面血肉模糊,表皮被磨掉了。白宝玉打了个呼哨,枣红马跑到了跟前,他纵身上马向草棚奔去。
    进了草棚,找到急救包进行简单地包扎,返身出来扫视了一下草场,只见几个人围在塔头甸子边上,看不清在干什么。白宝玉猜想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确实出了大事,一匹母马受惊跑进了哈泥塘,四肢陷进泥沼中,求生的欲望使得母马不断地挣扎,不到半分钟泥水几乎没到了脊背。
    “快来人,把马抬出去!”一声招呼,大家立即围了上来。
还好这只是一个十来米长,五六米宽的小深坑。如果掉进漂筏甸子,只要几秒钟军马就会遭到没顶之灾。
    “大家不要慌,徒手是不能救出它来的,快拿绳子来。”白宝玉赶到现场,做出了正确的指导。
    绳子拿来了,白宝玉告诉大家,把绳子从马肚子底下穿过来。前后各一根绳子,几个人拽着绳子抬马,一个人在前面牵马,一个人在后面赶马。这样才能把马从泥潭中救出来。
    穿绳子需要一个人跳到泥潭里去。泥潭到底有多深?谁也不清楚。侯移山迅速的脱掉了衣服,准备下去。
    白宝玉把手一挥说:“慢着,这样下去不行。拿根绳子拴在腰上,一旦泥水太深大家可以拉你上来。”
    侯移山拴好绳子跳进了泥潭,只见他的身体不断地往下沉,很快没了肩膀头,坑边的年兴业很快拉紧了绳子,控制住了侯移山的沉没。原来,马有硕大的肚子,能浮在了泥水上。看来这个泥潭还真是个无底洞,人们开始担心侯移山的安全。
   侯移山十分坦然地说:“别担心,把绳子放松点,我得向前靠近马的身子才能穿绳子呀。”
   “不要松绳子,要把绳子移到另一边去,这样就能靠近了。”白宝玉还真是个好指挥。
    侯移山试图把绳子从两条马腿前穿过去,但是,受腰上拉绳的牵扯,就是够不到地方。他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看到军马痛苦的摆头挣扎,侯移山心急火了的难受。“不要管我,把绳子放一放,快点把马救出来!”
   年兴业把绳子松了松,侯移山的半个脸没进了泥潭。泥潭的淤泥、草根、小生物造成的腐臭气味,一起钻进了他的呼吸道,引得他的胃肠一阵翻腾,差一点吐了出来。
    一根绳子终于穿过去了,挂在了伸向马腹下的套马杆头,被王林柱拉上来攥在了手上。侯移山很吃力的向马的前腿移动,准备穿前面的那根绳子。
“不用到前面去穿绳子,大家拽住绳头向前一拉就过去了。”白宝玉的点子就是高。
    第二根绳子也顺利地穿上了。
    侯移山被拉上了岸,黏糊糊的黑泥糊满了一身,站在那里就像一座泥像。顾不得这些了。
    大家喊着号子抬拉着军马,军马向前鼓拥了几下,依然原地未动。马陷得太深,人手少拉力不够。经过一番折腾,军马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人们也有些筋疲力尽了。
    正在这时,公路东面地里劳动的山口村的知青看到了这边情况。他们虽然闹不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却猜到了牧手们有了困难。朱元升招呼大家过来帮忙。
     二十几个人喊着号子,一起用劲。军马一点点的向前移动,身体渐渐地向上升起。十几分钟之后,军马跃出了泥潭。
   “谢谢,谢谢您们的帮忙。”白宝玉一再表示感谢。
   “一家人不必客气。”朱元升笑着说。
   “哎呀,你怎么弄成泥猴了?哈哈哈……”林玉娇发现了新鲜事儿。
侯移山自己也觉的好笑,身上的泥有的已经干了,身子一活动一块块的往下掉。军马救上来了,该去洗洗了。侯移山在大家的笑声中,跑进了小沟河冲洗着身上的污泥。

    白宝玉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刚才用力过猛,脚上出了不少血。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失血过多,他觉得头一阵阵发晕。
看到排长突然坐到地上,大家才注意白宝玉站过的几个地方,绿草已经被染红了。
    “排长,你受伤了!”关良惊讶地喊道。
    “你是怎么受的伤啊?”王林柱问道。
    “你们去圈马,我去撵猪。我骑在猪身上,把脚磨坏了。”白宝玉说得很轻松平淡。
    “那野猪呢?”
    白宝玉往山边一指,“被我杀死了。”
    “你可真的了不起……”
    人们用羡慕、崇拜的眼光看着白宝玉,口里发出赞美之词。
    “快别说了,马上套上炮车把排长送医院。”年兴业安排关良去套车。
    “不用去医院,回连队让罗媛愈处理一下就行了。”白宝玉毫不在乎地说道。

     关良送白宝玉回连队去了。剩下的二十来个人来到山边,大家都想看看白宝玉杀的野猪。
    这是一只大公猪,长大的身躯,足有二三百斤。两只獠牙足有三寸长,颈上乍起的鬃毛像一根根松针。粗壮的四肢因生前的痛苦挣扎,把草地蹬出了土坑。圆睁的眼睛,似在表达不甘心这样窝囊地死去。
     草地上一百多米的血溜子由窄到宽,不用说大家都明白这是为什么。
   “好大的猪哇,死了还凶巴巴的。”朱元升踢了一脚死猪说。
   “排长真了不起,一个人用短刀杀死一只凶猛的野猪。这可能是前所未有的事儿了。”王林柱对白宝玉赞叹着。
    “大家把猪抬到草棚子去,晚上会餐。朱元升,您们别走了,咱们在一起好好热闹热闹。”年兴业以主人的身份邀请山口村知青。

    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猪肉刚刚下锅,尚志红女子放牧班转场来到了山下牧场。嘎子开着拖拉机拉着房车为她们送行。
    她们在草场的南面安顿下来之后,尚志红带着张亚男、柳建平、和悦来到了草棚子参加会餐。不愿凑热闹的许曼林和于秀萍留下来照看马群。
    主宾二十多个人,在草地上铺上雨衣席地而坐,草地软软的,坐在上面很舒服。
    不愧是野餐,大家吃的很随便,烀好的猪肉放在行军锅盖上,用短刀割下一块抓起来就吃。
    两碗烧酒按顺时针依次轮廻,到谁的手里不管喝不喝,不计喝多少,必须粘粘唇,做比成样。贪酒的保证喝足,会喝的保证过瘾,不会喝的保证不失礼节。这种山里人的饮酒习气,让人们喝出了喜兴,喝出了团结,喝出了感情。
    继八一建军节之后,山口村的上海知青第二次与军马场知青喝酒。相同的来历,相似的境遇,相融的情感把他们紧紧地连在了一起。酒逢知己千杯少,知青们开怀畅饮,酒多话多,其乐融融。

   “就这么喝酒没意思,咱们来个酒令怎么样?”朱元升提出个建议。
   “好,您就出个命题吧。”
   “到您们军马场了,咱们就来个和马有关的酒令吧。我来当司令官,大家听我指挥。军民插花坐好,从我开始,每人说一句带马字的成语,限时五秒钟。说不出来的,超时间的罚酒一杯。我说,‘走马上任’。”朱元升先开令首。
   “招兵买马。”年兴业接了一句。
   “走马观花。”林玉娇说出了女孩所爱。
   “指鹿为马。”
   “悬崖勒马。”
   “跃马扬鞭。”
    ……
    “司令官,我提个建议,在成语前面加上一句话。比如,‘军马场人强马壮;’‘打鬼子,我一马当先’。就是表示个由头。”侯移山的点子就是多。
    “好,还是我先来。‘搞侦查,我摸清了蛛丝马迹’。”朱元升理解快,反应迅速。
    “马路上车水马龙。”年兴业紧跟其后。
    “百倾牧场,万马奔腾。”林玉娇说出一副对联。
    “好青年侯移山,泥潭救马。”尚志红自创新词,表扬了侯移山。
     “着急赶路,我快马加鞭未下鞍。”
    “夜静风轻,薄云穿月,好似天马行空。”侯移山见景生情,出口不凡。
    “青龙山下一马平川。”
    “大山头上悬崖勒马。”
    “万里草原我信马由缰。”
    “保卫边疆我横枪跃马。”
    “赵武灵王胡服骑射。”
    “病困潞州,秦琼卖马。”
    “刘备逃生,马跃檀溪。”
……
    “嘎子拉屎,骑马蹲裆。”王林柱的话音一落,大家笑成了一团。
    “虽然用词欠佳,但也合乎要求。通过!”司令官发话了,酒令继续进行。
    “打恶猪,白排长立下汗马功劳。”一个上海知青说出了大家的心声,引来了一阵热烈地掌声。
    “瞎冒泡,王林柱纯属驴唇马觜。”嘎子徐成虎来个合理报复。王林柱刚要发火,转念一想,嘎子是在说酒令,话再难听也不能当面顶对起来。只好故作姿态地说道:“此屁见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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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东 发表于 2015-5-12 09:46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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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东 发表于 2015-5-12 09:47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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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东 发表于 2015-5-12 09:48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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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东 发表于 2015-5-12 09:48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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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东 发表于 2015-5-12 09:49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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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东 发表于 2015-5-12 09:50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向东 于 2015-5-12 12:50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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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东 发表于 2015-5-12 12:51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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逊克神枪手 发表于 2015-5-12 17:53 | 显示全部楼层
据我所知,军马散落地方应属于事故。因为,地方有病毒性口蹄病,这种烈性传染病传染性很强。所从,散落地方的军马一般都就地亷价处理,尤其是进入生产队马厩的军马,决不会再回军马场。听一位老职工讲,场内检查岀感染上口蹄病的军马就要被枪杀,浇汽油烧毁后就地深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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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林 发表于 2015-5-12 18:19 | 显示全部楼层
这一大段好惊险!白宝玉真是个人才!向东配图也很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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逊克神枪手 发表于 2015-5-12 18:19 | 显示全部楼层
思源的第二十二回写得非常惊彩,军马场知青与地方知青虽分属不同,但都是战斗在北大荒的战友。共同的命运,不同的坎坷,使彼此心心相印。
    猎杀野猪的情节更是惊心动魄。猎手们有句口头禅是“宁打十只熊,不惹一头猪。”通过文章可看岀,军马场牧手不仅有精准的枪手,还有力搏凶猛野猪的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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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东 发表于 2015-5-12 18:46 | 显示全部楼层
园林 发表于 2015-5-11 03:10
冤家易解不易结。当面锣对面鼓地说开了,事情就解开了,还增加了之间的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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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东 发表于 2015-5-12 18:50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向东 于 2015-5-12 18:55 编辑

      真没想到带马字的词语竟然有一百多个,大家玩的十分开心。输局的只有几个文化不高的场子弟,关良和嘎子竟然和知青对阵了几个回合,虽说出语不雅,但也不失幽默。
林玉娇一开始还担心嘎子会对不出来,看到嘎子在场上的机智表现,打心眼里为他高兴。

     月上东山,草场上洒满了银色的光辉。老天好像特意照顾野餐的知青,刮起了小风吹走了蚊虫,让大家尽情地饮酒作乐。
喝酒的人渐渐地少了,王林柱和关良扯开嗓子喊着‘哥俩好’,划起了数字拳。年兴业和朱元升都有些醉意,一会儿握手,一会儿拍肩,一会儿抵着头,高一声低一声地说着知心话。
     张亚男、柳建平、和悦三人带着猪肉提前回去了,她们怕饿着看群的许曼林和于秀萍。
     有上海女知青在场,尚志红只好留下来陪客。
嘎子留恋着林玉娇,时间很晚了还不张罗着开车回去。这对儿好朋友到现在还没有发展到恋爱阶段,在众人面前还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酒后的嘎子每看一眼林玉娇,心率就会加速,好像两人之间有一条看不见的丝线在牵动他的身体,跃跃欲试地向前涌动。林玉娇十分大方的与嘎子含情脉脉地对视,两眼好像要伸出两把挠钩把嘎子拽到身边。
      时间悄悄地行进,知青们的情绪由狂欢的顶峰恢复到平静,开始仨一群俩一伙的说着悄悄话。
     “成虎,我还没到你的车上去过呢,你的车里是不是像我们大队的拖拉机一样脏兮兮的呀?”林玉娇故意找个由头,好与嘎子单独相处。
     “那可不是,我们是先进车组,五净四不漏六完好都是达标的。不信,你和我去看看。”嘎子说着站起身来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好,我检查检查。”林玉娇如愿以偿了。

     来到车前,嘎子一拉车门,“请吧。”
     “太高了,我上不去。”林玉娇说着双手搭在了嘎子的肩上,将身子贴向嘎子。
     “我来抱你上去。你看人家女拖拉机手,一迈腿就上去了。”说着,嘎子一手托腰、一手托腿把林玉娇捧了起来。林玉娇双手搂住嘎子的脖子,把滚烫的脸贴在了嘎子的脖子上。嘎子像触了电似的身上一阵发麻,不由自主地把头紧紧地靠向了林玉娇。时间好像静止了,两个人静静地搂在一起,用心体味着幸福。没有人向这里偷觑,恋酒的说着醉话,恋爱的说着情话,扯淡的说着笑话。人们没有心思去看别人在干什么。只有天上的月亮微笑着观瞧两个人的亲热。
     “上车吧,这样你太累了。”林玉娇说着在嘎子的腮上亲吻了一口。
     “好。”嘎子把林玉娇托进了车门。
两个人坐在车里,相拥在一起,轻声地说着心里话。
     “成虎,从看到你那天,我的心就离不开你了。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我不知道。”
     “因为你纯朴善良、忠厚正直,是个靠得住的好男人。”
     “我从看到你那天,也是天天想你。我那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只是想想拉倒,不敢想那么远。”
     “那么远是啥意思呀?”
     “就是,就是,就是我不告诉你。”
     “我问你,你敢不敢吃天鹅肉哇?”
     “怎么说呢,凭我的条件不该有那想法。我只有初中文化,在军马场只是个拖拉机手,关里的农村姑娘都拢不住,哪还敢吃你这个天鹅肉哇。但是,天鹅飞到嘴边不吃还馋得慌。”
     “你也太悲观了。你想想看,军马场要比农村强多了吧?我从城市到农村是高来低走,你从农村到军马场是低来高走。另外,你有技术,我有文化,咱们谁也不比谁高,谁也不比谁低。凭长相你也算是人中王子了,在哪个姑娘眼里也是个高看一眼的俊小伙呀。”林玉娇不愧是精明的江南女子,考虑问题纹丝不漏,说起话来句句在理儿。
     “我在你的心中还有这么高的评价呢,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西施是女的。你是潘安。”
     “对,你是西施。”嘎子说着使劲把林玉娇搂进怀里。
     “我要是能调到您们军马场工作,就心满意足了。”
     “调动的事,我不知道怎么办。当家属进军马场只要结婚登记就可以了。”
     “我就想像尚志红一样穿着军装,挥鞭跃马在草原上驰骋。”林玉娇说着在嘎子的怀里颠动着身体,好像真的在骑马奔驰。
     “我去找秦连长想想办法,或许知青能有什么特殊待遇,招工入场。”
     “成虎,你明天就去找秦连长,我早点调过去,天天和你在一起。”
     “为了天天在一起,我现在就去找连长。”嘎子说着假意地推着怀里的林玉娇。
     “你真坏!”林玉娇右手打着嘎子的前胸,左手搂住嘎子的腰。“唉,你为什么叫嘎子呀,是不是小时候像小兵张嘎一样调皮捣蛋呢?”
     “我们那儿把不哭不闹,胆大敢出头,淘气不讨厌的好孩子都叫嘎子。”
     “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好孩子呢?”
     “现在当然不是孩子了,现在是个好爷们,一个招人爱的好男人。”
     “嘻嘻嘻。”林玉娇看到嘎子那摇头晃脑的神态,由衷地发出了喜悦地笑声。
     两个人幸福地相拥在一起,透过车窗欣赏着天上的明月,说着甜甜的情话。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酒局已经结束了。
     “玉娇,你看,月亮地里有两个人向南走了。”
     “可能是散席了,我也该回去了。”
     “不着急回去,一会我开车送你。”其实林玉娇也不急于回去,两个人的世界太诱人了。

     月亮地里的一男一女漫步地走着,轻轻地说着话。
     “猴子,我以前尽拿你开心,你不生气吧?”
     “瞧你说的,我有那么小心眼儿吗?”
      “其实,我对你挺羡慕的,聪明机智,乐观向上。我特别愿意欣赏你的诗才,出口就来,不加修改,读出来还那么顺口。”
     “那都是顺口胡诌,不值一提。”侯移山顿了一下问道:“志红,这段时间,我发现你变了一个人。你说话不再那么冒失了,而且,常常一个人在那里发呆。你是有了什么心事吧?”
     “侯移山,咱们能坐下来谈么?”
     “好吧。”两个人找了一块大板石坐了下来。
     “猴子,外面对我有什么议论吗?”
     “没有人议论你什么呀。”
     “我实话对你说吧,我以前对靳技术员有那个意思。后来,中间人告诉我,靳技术员觉得我们的性格不合,不想处我这个朋友。刚听到之后,我十分悲观失望,感到很没面子。总是觉得四周的人都在用嘲笑的眼光看着我,浑身都不自在。这些天才好了一点。”
      “志红,你想错了,绝大多数人不知道你追求靳技术员的事情。就是知道了也没什么了不起的,这很正常嘛。你不要背包袱,没人笑话你。其实你很优秀,你善良、直爽、勤劳。在你的身上看不出干部子女的娇气和傲气,谁要找你做伴侣那是福分。”
      “你真的这么想的吗?”
      “真的,骗你是小狗。”聪明的猴子到这时反倒让实惠人给绕了进去。
      “那你就把福分收下吧。”
      “又拿我开心,是吧。”侯移山举起手来刚要弹尚志红的脑瓜蹦,突然意识到一男一女的场合不该冒失。
      “我这可是发至内心的请求,难道你不动心吗?”尚志红恳切地说。
      “这,这,我不配。我配不上你。”
      “我看你真是个悲观主义者。把自己瞧扁了,你哪一点照我差,我哪一点照你强?”
      “咱们家庭条件有距离,我父母都是工人。”
      “工人阶级领导一切,你怎么连这点底气都没有呢!”
      “志红,你再好好想想,免得后悔。”
      “我已经考虑好几天了,这是你我之间的事,用不着考虑什么家庭条件。你放心,我不会改变主意的。”
      “志红,你搞得太突然了,我连点思想准备都没有。”
      “好,给你十分钟准备时间。坐那儿想吧。”尚志红和侯移山平时开玩笑习惯了,在她看来,两个人的世界里已经用不着什么客套了。
侯移山还是第一次考虑这样的问题。尚志红在他的心中享有一定的地位,他对尚志红很有好感。但要进一步深化关系,还真要想得明白些,透彻点。
     他反反复复地思考着一个问题,尚志红是酒后一时的冲动,还是深思熟虑。从平时看尚志红和自己的接触要比别的男知青多得多,凡事与自己商量的次数也不少。再看今天晚上,尚志红拉上自己为她送行,更是有意安排的行动。一个女孩子敢于向一个男孩子透露心中的秘密,这绝非是一般的考虑,看来尚志红是动了真情,下了真功夫。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化友情为爱情,变同志为爱人已成定局。
     尚志红用胳膊肘碰了一下侯移山,“猴子,想得怎么样了?”
     “你是穆桂英招亲,心急火燎不识羞哇。”
     “除了月亮,没人听见,也没人看见,有什么害羞的。你就照直说吧。”
     “我来问你,连队那多的好青年,你现在为什么选择了我?”侯移山想知道尚志红思想深处的考虑。
     “说句老实话,你在我的心目中一直占据着一块位置。以前你在我的心中是个可爱的小弟弟,你每天给我快乐地享受,我每天都拿你当开心果品尝。因为,还有一个人挤占了我的心田,你的位置很不完整。现在,那个人已经从我的心中失去了领地。我的心中只剩下了你一个人,唯一能触动爱情神经的人。今天,你奋不顾身地抢救军马更让人敬重,传扬出去,还不知道有多少姑娘争相求嫁呢。你说我能不抢先下手吗。”在爱的力量驱使下尚志红第一次直接向所爱之人当面吐露真情,而且语言极其流畅。
      “这么说你不是一时冲动,是深思熟虑了。”
      “是的,你别看我平时冒冒失失,有心无肺的,其实我对大事从不糊涂,从不草率。你也不要认为我曾经单相思,追过别人,心理会受什么影响,我把他早就丢掉了。你才是我唯一的追求。”
       “我答应你,咱们说好了,不能朝三暮四的说变就变,处在一起就得一辈子走到底。”侯移山的这番话即是对尚志红的要求,也是自我的表白。
      “这还用你说。对着月亮发誓,我这一辈子只爱侯移山一个,若有反悔天地不容。”
      “好了,我相信你的真心诚意。”两人的手第一次握到了一起。“时间太晚了,我送你回去。”
       走在路上,他们的肩靠得更紧了。侯移山这时才嗅到了女人的体香,感觉到了女人肤肌的柔软。不知道什么时候,两只手紧紧地扣到了一起。
他们感到天上的弯月比刚才更亮了,照得心胸豁然开朗。
       侯移山是个外表嘻嘻哈哈,内心城府很深的人。他对待突如其来的爱情,虽然回应得看似仓促,可他考虑得很成熟。他对尚志红的了解极其深透,他知道尚志红是个有个性,有主见的女孩。她生长在一个革命干部家庭,从小养成了敢说、敢作、敢为的性格,说话不加思考已成习惯。这是她的优点,也是她的缺点。这样的女孩子更容易融入到工人家庭里。
       这就叫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所谓的缘分就是两个人对上眼了。
侯移山把尚志红送到牧点之后,两个人紧紧地握了一下手,慢慢地松开,恋恋不舍地挥手再见。

      对今晚的意外收获,侯移山喜出望外。他踏着月光兴奋地唱起了《敖包相会》
“十五的月亮升上了天空哪,
为什么旁边没有云彩?
我等待着美丽的姑娘啊,
你为什么还不到来吆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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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猫 发表于 2015-5-12 18:52 | 显示全部楼层
当年我们逊克军马场连队毗邻与逊河公社大队接壤,我们三分场的八连与卜达敏;九连与跃进;十连与西兴;三连与大公河;二连与新鄂公社,当时都有上海知青插队,革命知青榜样金训华所在双河大队,离我们总场也就4公里,我们去二分场必须经过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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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东 发表于 2015-5-12 19:2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向东 于 2015-5-12 19:29 编辑

5801545681637980103_conew1.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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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东 发表于 2015-5-12 19:24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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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东 发表于 2015-5-12 19:25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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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东 发表于 2015-5-12 19:25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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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东 发表于 2015-5-12 19:26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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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东 发表于 2015-5-12 19:2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向东 于 2015-5-12 19:30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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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东 发表于 2015-5-12 19:34 | 显示全部楼层
逊克神枪手 发表于 2015-5-12 17:53
据我所知,军马散落地方应属于事故。因为,地方有病毒性口蹄病,这种烈性传染病传染性很强。所从,散落地方 ...

口蹄疫病马一律隔离,集中枪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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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东 发表于 2015-5-12 20:21 | 显示全部楼层
园林 发表于 2015-5-12 18:19
这一大段好惊险!白宝玉真是个人才!向东配图也很精彩!

欢迎朋友祝你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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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东 发表于 2015-5-13 07:21 | 显示全部楼层
逊克神枪手 发表于 2015-5-12 18:19
思源的第二十二回写得非常惊彩,军马场知青与地方知青虽分属不同,但都是战斗在北大荒的战友。共同的命运, ...

哈哈高手如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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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东 发表于 2015-5-13 10:21 | 显示全部楼层
老猫 发表于 2015-5-12 18:52
当年我们逊克军马场连队毗邻与逊河公社大队接壤,我们三分场的八连与卜达敏;九连与跃进;十连与西兴;三连 ...

三分场几乎所有连队都和地方接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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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林 发表于 2015-5-13 12:18 | 显示全部楼层
文章精彩,那图片更精彩!向东老师哪掏登来这么多紧贴现实生活的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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逊克神枪手 发表于 2015-5-13 12:42 | 显示全部楼层
与地方接壤难免出现矛盾,主要是军马过境和地方过境开荒等问题。其它公社都好办,只有新鄂公社难弄,一是鄂伦春人不跟你讲理;二是因为考虑民族关系,就是吃亏也得让步;三是跟他们打“官司”打不赢。老鄂非常喜欢军马场的马,军马散失跑到他们领地,基本上就有去无回了。你要!不给!要钱!没有!再要!玩命!我听说,某连有几匹马跑到新鄂村被扣。牧手去要,非但不给还拿枪威胁。牧手回连一说,知青们气得大骂,过去所受的窝囊气迸发出来,一部分知青自发地拿枪(还有一挺轻机枪)骑马要去鄂村抢回军马,幸亏连领导及时制止,并将情况上报总场,总场找到县里,怎么解决的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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逊克神枪手 发表于 2015-5-13 13:28 | 显示全部楼层
知青恋爱这一段写得情深深意切切,让人柔肠百转,思绪千回。知青来到军马场使场原驻男女青年眼前为之一亮,城市男女知青魅力在很多人那里太不可抗拒了。从此,爱情之水泛滥了。熟悉一段时间后,原驻孤男少女便频频发起爱的攻击,那真是“八仙过海,各显其能。”  如果“土洋”结合了,老职工们乐得跟捡到宝似的;如果“洋洋”结合了,则说三道四。都怪军马场男女比例太悬殊了,这样就形成了有“本事”的追知青,无“本事”的回乡娶社员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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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东 发表于 2015-5-13 14:4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向东 于 2015-5-13 15:31 编辑
园林 发表于 2015-5-13 12:18
文章精彩,那图片更精彩!向东老师哪掏登来这么多紧贴现实生活的图片!

有知青保存的老照片,也有很多网上搜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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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东 发表于 2015-5-13 17:2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向东 于 2015-5-13 17:33 编辑

第二十三回、招军工,百名知青离开鄂温克
                   成家业,一个新娘走进十八连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知青上山下乡到农村插队和到内蒙放牧的就像掉到了火坑,到生产兵团的就像钻进了福窝,走进了军马场就像登上了天堂。不信?您看这一回的讲述。

     酒后吐真言,嘎子和林玉娇明确了关系,进入了谈婚论嫁的阶段。尚志红放胆言爱,锁定侯移山,也是借了几分酒劲。照此说来还真得谢谢酒媒人。
     尚志红舒展开了愁容,恢复了往日的嬉笑打闹。但是,人们很快发现她与侯移山不再开恶作剧的玩笑,就是一般的玩笑也是点到为止。有时两人还会联合起来戏弄别人。更让人注意的是两个人常常一起失踪。好奇心极强的知青开始侦察他们的形迹,他们作为知青第一对恋人的秘密迅速地传遍了整个连队。从此,两个      人不再躲躲闪闪地会面了,而是出双入对地出现在人们的面前。
从黄崇泽的恋爱风波到侯移山与尚志红的出双入对,三年的时间里,知青都进入了青春的活动时期。前有榜样后有来者,知青们开始寻找自己的另一半。

     那个令人捉摸不透的牛枫,开始在大会上指责知青夜不归宿,白天干活没精神。他不仅会上讲,还像个夜游神似的到处跟踪盯梢,撞到男女同行就要打开手电进行干扰。
     这一天,该着他倒霉,撞上了‘母夜叉’。
晚上九点多钟,王大炮的老婆‘天不怕’宁桂兰带着大丫出来找鸭子,正赶上娘俩在墙角寻找的时候,牛枫快步从远处跑来抓现行。
     “别躲了,出来!”
     在五节手电筒的强光照射下,宁桂兰娘俩忙用手遮住了脸面。宁桂兰筛草籽时带的帽子还没摘掉,牛枫把她当成了男知青,开口就训:“你们搞恋爱就这么上瘾,跑到阴暗的角落里干什么?”
     没找到鸭子,反被别人没来头的一顿训斥,宁桂兰立即火冒三丈。“你他妈的是瞎呀,还是眼睛长到裤裆里头去了!老娘是谁你都看不清。”
     “你拿个破手电照什么照!”大丫也不是好惹的主,一把夺过了手电摔到了地上。
     牛枫被宁桂兰娘俩突如其来地一顿臭骂,闹蒙了门,像个傻子一样站在那里,递不上报单。
     宁桂兰骂完了,觉得事有蹊跷。她想到这些日子,家属们议论副指导员牛枫查恋爱的事,她意识到自己惹了大祸。趁着牛枫没返过劲来的时候,她拉上大丫就跑。
     牛枫和家属接触的比较少,刚才又没看清人脸,挨了骂也没处找人报复,只好自认倒霉。

     ‘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的自然规律岂是一个牛枫能挡得住的。

     秦连长和谭子厚在办公室商量基建计划。最近,有几个小青年提出要房子结婚,还有几个老职工的孩子大了住在一个炕上不方便,提出调房。十八连的住房问题亟待解决。
     “我的意见是盖五栋两代户家属宿舍,然后,把老职工篡出来的一屋一厨的房子给新结婚的年轻人住。”秦连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试探着谭子厚的态度。
    “我看这是最佳的解决方案。就按您说的办吧。”谭子厚完全支持。
    “子厚,你啥时候结婚呢?”秦连长一直关心这个班子里小老弟的婚事,连队里也只有秦连长知道谭子厚和梁思嘉的关系。
    “不着急,再等两年。”谭子厚说得轻松,却很肯定。
    “你们都二十四、五岁了,早到了晚婚的年龄了,不要再等了。”皇上不急,太监急。秦连长催着谭子厚早点结婚。
    “不说这事了,总场要从内蒙牧区进一批转插安置的知青,听说都是牧手。”谭子厚岔过话头,转入正题。
    “增人进口是好事呀,咱们的宿舍再安排十来个人还是没问题的。至于工作安排也不一定都上牧业,缺人的岗位多了。”秦连长顿了一下,接着说:“我这有一个申请,咱们嘎子在山口村找了个上海知青对象,申请到咱连落户。我看就随内蒙知青进来不行吗?”秦连长对部下的个人问题很上心尽力。
    “那得通过总场劳资科走手续,我建议就让丁副连长去办,他的人头熟。据说他还是李政委未来的乘龙快婿。”谭子厚不知道啥时候,学得世故乖巧了。
    “好,就交给他办。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把班子成员叫来开会,让基建排长沈春飚也参加,基建方案得他拿,活得他干。”秦连长在处理大事上从来不专权。

    青山军马场招收的新工来至呼伦贝尔盟e旗,他们是六九年下乡的天津知青,一共九十七名。按照军马局的计划应招收一百名。这三名的空缺,恰好为待嫁来场的林玉娇征得了一个指标。当年跑了个土头呆脑的河南妮,如今来了个年轻美貌、自带钱票的上海妹。嘎小子徐成虎真是时来运转喽。

    十八连接收十名天津知青,六男四女。其中欧阳烨明分到了女子放牧班,马良骏、安抚平分到了另两个放牧班。有人戏称放牧班来了一匹马,还鞴了一副鞍子。这三个人都是放过马的马倌。其余的七个人去了牧羊班和基建班。
     欧阳烨明生就一副篮球运动员的身板儿,一张知识分子的面庞。一双秀气的大眼睛,闪动着聪颖的灵气。彭大娘对尚志红说,“这样的女人心眼好使,实在可交。”尚志红和欧阳烨明很快就成了好朋友,两个人到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题。

     小沟河只有两三米宽,水深不过六十厘米,河水清澈见底。别看小河不大,这里的‘细鳞’、‘花翅膀’、‘红线’、‘重唇’等冷水鱼却不少。牧手们把马放在草场上,常来小沟河垂钓,大家三天两头就可以吃上一顿新鲜鱼。
牧手们每天都在小沟河洗衣、做饭、饮马。

      这是一条不起眼的小河,大家在兴安岭早已司空见惯了。可在新来的牧手眼里,这简直是上天赐予的圣物。欧阳烨明对小河更是一副亲不够、离不开的样子。她把被褥和衣服全都洗了一遍。把洗的东西晾在了草地上,又下河一遍一遍地洗短发,擦身子。
      “欧阳,上来坐坐。”女子放牧班的几个姐妹全来到了小沟河边,许曼林招呼欧阳烨明上岸。
     “一个小河沟有什么吸引力,让你恋恋不舍?”和悦不解地问道。
     “就是呀,天津临河靠海的,多大的水没见过,为什么看上了这不足三米宽的小水沟子呀?”于秀萍也提出了同一个问题。
     “这有什么不理解的,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亲爱的姑娘们,你们想知道吗?咱们是小孩没娘说起话长,你们洗耳静听,让我慢慢地道来。”欧阳烨明来了一番套话。
     “欧阳,你要唱大鼓书哇。”张亚男笑着说。
     “好多事情,都是百闻不如一见,你们在地图上,在书本里看到的天津,是一座靠河临海的水边城市。其实,这些水作为舟楫航运,水生捕捞,游泳避暑真可谓无与伦比,在中国像天津这样得天独厚的水陆码头也没几个。可是,海里的水是咸的,河里的水是苦的。天津人盼星星、盼月亮地想喝甜水,你们说,眼前小沟河里的甜水能不招人爱吗?”欧阳晔明说完,用手撩起了一捧河水。
     “好,欧阳同志,那你就代表天津人民尽情地喝吧。”许曼林做出了一个夸张的邀请手势。
     “欧阳,在草肥水美的内蒙草原上,这样的小河多吗?”尚志红从欧阳的几天来的表现,好像看出来了几位天津知青在内蒙的不如意。因此,试探地问了一句。
     “唉,别提了。下乡之前,觉得广阔无边的大草原,蓝天、白云、绿草、红花有多美呀。我们到了e旗,分到了各个公社,开始没有知青点。我们只好分散到牧民的蒙古包与他们同吃、同住。我去的是一对老夫妇家,生活条件还算不错。但是,他们的饮食习惯让我们很不习惯。早上就是一碗奶茶,劳动一天到晚上十几个小时,就靠这一碗流食,真让人饿得前腔贴到了后背上。晚上就是清一色的牛羊肉,几乎没有粮食和蔬菜。”
     “古人云,肉食者贵。你们享受贵族的待遇了。”于秀萍插了一句戏言。
     “过去,听老人说人有享不了的福,没有遭不了的罪。这时,我们算是明白了此话的含义。时间一长,我们口上生疮,两眼赤红,大便不通。到卫生所去看医生,诊断是肉食过多,脾胃上火所致。咱们都是杂食人种,吃惯了粮食和蔬菜,没有素食搭配身体就受不了啦。后来,我们建立了知青点,在饮食上做了重新调剂,这才一天天的好起来。”
    “看来,长什么肚子就得吃什么饭呢。”张亚男做了个总结。
    “享不了口福不要紧,别遭罪就行啊。”尚志红发了个感叹。
    “你还别说,这罪可是没少遭。刚才,你们说到我对水的偏爱。你们哪里知道内蒙古草原的水该有多珍贵呀。我到牧民的蒙古包居住的第一天就惹事儿了。一夜醒来,房东老夫妇都出去干活了,我起床后按照习惯先进行洗漱。看到火炉上的热水,打心眼里感谢主人的热情周到。水的颜色泛黄,里面还有草末和沙土,为了不辜负主人的好意,我还是很高兴的受用了。
     “女主人阿茹娜大妈撸完了牛奶,走进帐房看见我在用热水洗脸,立即惊叫了起来。‘哎呦,你怎么这样用水呀,我们的早茶可怎么办呢?你这个城里的……’
     “我看着阿茹娜大妈着急为难的样子,心里一时没了主意,只是一声不吭地站在炉旁发呆。阿茹娜大妈见我不知所措的样子,就过来拉起我向外走。来到外面,她把一只大背筐递到我手里,回过身来自己又抓起一只装着铁钎子和小铲的背筐,招呼我跟她走。
    “蒙古包的后面约三里地外有个小山包。我们来到山北面的洼地里,这里有几间屋子那么大一片的冰和少量的残雪。四月的草原上已很少有这样没有化净的冰雪了。洼地的周边到处是牛马的粪便,看得出来这里是饮牲口的水泡子。
     “阿茹娜大妈弯腰用铁钎子镩这冰雪,我用小铲子往大背筐里装。装了两个大半筐之后,阿茹娜大妈放下手中的铁钎子,把地上残留的星星点点的碎冰,一块块地捡到了筐里。
    “两筐冰雪分几次放到锅里,熬出来不足半闷罐泛黄的浑水。阿茹娜拿了把笊篱把上面的草末和粪渣撇了出去,接着用纱布把水过滤了一下,水清亮得多了。
    “阿茹娜大妈在水里放上砖茶,熬开后,用勺子不断地扬汤止沸;接着澄出了茶叶,放上用黄油炒好的小米和盐;开锅后放上了黄油。半锅浑水在阿茹娜大妈的手中变成了喷香的奶茶。
    “这时,我才知道被我洗脸浪费掉的半锅水,对于干旱的草原人是多么重要,多么宝贵。”
    “欧阳,那锅奶茶你喝了吗?”和悦好奇地问。
    “喝了。阿茹娜大妈还在我的碗里加上了奶皮和白糖。”
    “你喝着香吗?”柳建平话外有话地问。
    “香,百味俱全,能不香么!哈哈……”欧阳烨明已经听出来了柳建平的话中含义,所以,接高就高的调侃地笑说着。
    “这叫适者生存,随遇而安。我们在那种环境里生活,就讲不了什么卫生条件了。冬春吃的是冰雪,夏天有时吃的是河里的长流水,有时还免不了吃小水泡子里的死水,甚至吃的是雨水。”欧阳说得很平淡,没有一丝哀苦,没有半点抱怨,就好像在讲述一个书本里看到的故事一样从容。
    “在那里生活的人们一定都很坚强,乐观。”尚志红从欧阳的身上联想到了蒙古人的性格。
    “你说的很对,没有坚强的意志和乐观的态度是没法在那里生活下去的。”欧阳对尚志红的话表示赞同。
    “现在,我明白欧阳为什么喜欢这里的小河沟子了。原来是缺水恐惧症的缘故哇。”于秀萍搬回了开始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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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东 发表于 2015-5-13 18:33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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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东 发表于 2015-5-13 18:33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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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东 发表于 2015-5-13 18:34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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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东 发表于 2015-5-13 18:41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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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东 发表于 2015-5-13 20:31 | 显示全部楼层
逊克神枪手 发表于 2015-5-13 12:42
与地方接壤难免出现矛盾,主要是军马过境和地方过境开荒等问题。其它公社都好办,只有新鄂公社难弄,一是鄂 ...

三场多数单位都与地方接壤,摩擦较多也属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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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林 发表于 2015-5-14 03:22 | 显示全部楼层
看来哪个地方都有与农村混搭的问题。记得我下乡的曙光农场十二连就与农业社的村屯彼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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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东 发表于 2015-5-14 09:09 | 显示全部楼层
逊克神枪手 发表于 2015-5-13 13:28
知青恋爱这一段写得情深深意切切,让人柔肠百转,思绪千回。知青来到军马场使场原驻男女青年眼前为之一亮, ...

嗯写的很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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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东 发表于 2015-5-14 09:09 | 显示全部楼层
逊克神枪手 发表于 2015-5-13 13:28
知青恋爱这一段写得情深深意切切,让人柔肠百转,思绪千回。知青来到军马场使场原驻男女青年眼前为之一亮, ...

嗯写的很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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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东 发表于 2015-5-14 10:20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向东 于 2015-5-14 18:38 编辑
园林 发表于 2015-5-14 03:22
看来哪个地方都有与农村混搭的问题。记得我下乡的曙光农场十二连就与农业社的村屯彼临。


我们那比较典型,特别是与鄂伦春民族乡彼邻,涉及民族关系。后期国家为了照顾少数民族,原独立营的老2连,4连,5连,1连,先后撤点,转战其他地方建立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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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东 发表于 2015-5-14 18:40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向东 于 2015-5-14 18:44 编辑

     元旦前的这些日子,十八连最高兴的是嘎子,他很快就要当上新郎了;最满足的是林玉娇,她得到了一个军事企业的职工岗位;最忙碌的是徐秀凤,弟弟要结婚,当姐姐的哪有不忙的道理。您看她,高兴得合不拢嘴,满足得乐颠了馅,忙碌得笑容满面。这一家人喜气洋洋。
     军马场的职工穿衣不用布票,供应的布票省下来大多做了被褥。大多职工的家庭都有几套好行李。徐秀凤早为弟弟准备了几套被褥的布料和棉花,就等着嘎子成家的时候,像模像样地做上四铺四盖。
     军马场的人们有个好的传统,一家有事十家帮。有人管帮新人做事叫‘捞忙’。这‘捞忙’还真有点讲究。这针头线脑的小活计叫个女人都会做。但是,放在为新人做嫁妆的时候,要按老规矩办事,只有‘全和人’才有资格上手。所谓的‘全和人’就是上有父母健在,中有配偶和兄弟姐妹,下有儿女双全。
     在边远的山区不搞‘四大’的军马场,这样的老讲究在家属队的女人中还偷偷地施行着。
     不请自到的四个‘全和人’来了,连长夫人女驾驶员林月香、杨玉亭夫人家属队长耿莲花、彭松林夫人女职工白云、‘大炮’夫人‘天不怕’宁桂兰。
     徐秀凤把做被褥的布料拿了出来,对大家说:“这些布料,还是前几年耿莲花帮助挑选的呢。按她说的这布料花色还挺有讲究的。今天,姐几个就受累了。”
    耿莲花接过布料,一面得意地展示,一面振振有词地念诵着。
   “龙凤呈祥越过越强,鸳鸯戏水夫妻和美,蝴蝶牡丹富贵平安,雄鸡一唱子孙满堂”。
   “莲花,你小点声。让那头‘疯牛’听到了,游你的街,开你的批判会。”宁桂兰半认真半玩笑地说。
   “你怕他,我不怕他。军马场不搞‘四大’,量他也不敢……”
宁桂兰是有名的‘天不怕’,听不得别人说她胆小、熊包,耿莲花的话还没说完,她就跳着脚喊了起来。
   “我怕他那个熊色样的?!我给你说,我当面就骂过他。当时,他连个扁屁都没敢放出半个来!不信,你去问我家大丫。”
   “宁桂兰,不用问你家大丫,我来给你做个见证。那天晚上,我听你到处找鸭子,就准备出来帮忙。刚走到院子里,就听到牛指导员在道上喊,你在我家院子边上骂。”白云的一番话,让宁桂兰的怨气消了,神气起来了。
   “听听,咱们不是吹牛吧?”
   “好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错怪大炮嫂子了。”耿莲花诚惶诚恐地赔着不是。
   几个人说说笑笑地干起了针线活。

   嘎子和林玉娇本打算不举行仪式了,订好了两个人到河南和上海走一趟,回来撒上几把糖就算过去了。没想到在此时杀出个程咬金,黄崇泽和姚莉把婚期提前了。秦连长觉得应该为两对知青的婚礼操办一次,一是体现连队的关怀,二是让知青们对生活有个新的感受。
   知青们提出要办一个革命的婚礼。至于这革命的婚礼是个什么样子,这些没有结婚的姑娘小伙还真弄不出个子午卯酉来。还是谭子厚想了个好招数,让老连长秦荣祥按照当年他的婚礼模式,设计一个程序。
   程序设计出来了,婚礼由谁来主持呢?要从重视的程度上说,最佳人选当然是党政一把手的秦荣祥了。可秦连长却执意让文才好、口才也好的谭子厚来主持。谭子厚看到老连长一再推迟,只好退回一步选择,提出让主管青年工作的副指导员牛枫来主持。按理说这样的事情,还真在副政指的职权范围之内。秦连长让谭子厚主持是考虑了效果好坏,没去想工作分工的问题。他知道让牛枫主持婚礼说不定会造出什么乱子来。
    一直想出头显示自己的牛枫,先前听到谭子厚请连长主持婚礼就有了醋意,接着听到连长点将谭子厚,一下子就把醋缸扳倒了。听到谭子厚把主持推给了他时,立即从凳子上跳了起来,把两只袖子向上一撸,拍了一下桌子,身起声出地喊道:“好,我来主持!我不像你们还谦虚上了,我是当仁不让啊。”

    听说牛枫主持婚礼,姚莉打心眼里头不高兴。她想到牛枫的的样子就心烦,让他主持婚礼她会窝囊一辈子。黄崇泽和姚莉决定去省城结婚,躲开令人厌恶的牛枫。

    牛峰混到这份上也该自省、自爱,退避三舍了。然而,喜好招摇,求名心切的欲望,使得他寸权必争,场面必到。婚礼主持的名头让牛枫垂涎三尺,怎舍放弃。
    黄崇泽和姚莉不给面子,还有徐成虎(嘎子)和林玉娇两个逃不掉的新人为他提供了表现的机会。
    婚礼在大食堂举行,东山墙上悬挂着毛主席画像和两面国旗,看上去与‘国庆节’的庆祝会的布置很相似,唯一不同的是毛主席像上挂着一朵大红花。食堂的门口贴了一副对联,《好战友同握钢枪守边塞,情伴侣携手挥锄建家园》。
    几个知青点点画画地评说着对联,猜想着出于谁手。有人说是谭子厚的创作,有人说是侯移山的手笔。其实这是侯移山的原创,谭子厚修改后,书写的对联。
牛枫听到知青们的评价,心中很是不悦。他就奇了怪了,大家对他这个一身戎装,胸佩红花的大主持视而不见,却对一副对联兴趣十足。
    “进屋开会了!”牛枫这个会议狂,总是‘会’不离口。

    按照原来的程序,一是请新人入典;二是向毛主席像鞠躬,向父母鞠躬(两个人的老人不在场,改成了向秦连长和山口村老书记关联住鞠躬);三是新人介绍恋爱经过;四是秦连长向新人祝福讲话。
   牛枫在新人鞠躬的时候,看到两位领导很受用的样子,自己心里不平。竟然加上一项,向主持人三鞠躬。嘎子很不高兴,只是以戏弄的姿态来个点头礼。参加婚礼的人们看到嘎子滑稽的样子,忍俊不止地一阵哄堂大笑。
    牛枫再次自作主张地把第三项介绍恋爱经过,改成了向毛主席献忠心。这样一改给两位新人提供了方便,省去了自暴情史的羞涩,避免了同龄人的逗趣起哄。
最后,是牛枫自认得意冗长乏味的政治报告,在场的连队职工和山口村社员听得不耐烦,私下扯起了闲嗑。大部分知青离开了现场,到崔山的院子参观嘎子和林玉娇的新房去了。

    连队的家属房紧缺,结婚用房只能自讨其便。黄崇泽和姚莉在姚富民的房山头接了一间偏厦子。
    嘎子和林玉娇把崔山家的‘楼房’稍加改造做了新房,这里曾经做过女知青宿舍,装点过后还真像模像样的顶个好房子住。屋中的摆设很简洁,屋地靠山墙的一面用木方子钉成的架子上放了一个木箱子,上面摆放着两个人的洗漱用具和写着贺仪名字的茶壶茶碗;墙上挂着毛主席像,主席像的旁边是一面写着二十来个上海知青名字的大镜子;挨着大镜子的炕梢吊起来三块木板权当被架,上面整齐的叠着四套被褥;被架的下面炕上放着各班组赠送的几个搪瓷盆。屋中最扎眼是被架北头放着的两只藤条提箱,它比不上皮箱贵重,但它比柳条箱规矩体面。不用说这是林玉娇的‘陪嫁’了。
    知青们来到新房一看,几个机务排的同志压根就没去参加婚礼,他们早就来这里观赏新房了。看到知青们进来,靳大龙对同行儿们说:“屋子太挤,咱们先戚让后戚(qie)。”边说边向知青们点头表示谦让。
    刚刚迈进门槛的尚志红,当目光与靳大龙相遇的一刹那,不知道是为什么心头一颤,脸上一热,不由自主地移开了目光。靳大龙好像没有发现尚志红的微妙变化,把目光转向尚志红身后的侯移山不无认真地说:“猴子,你和志红什么时候办喜事呀?”
    “这还用问吗?现在正是猴急的时候,恨不得立即搭个猴窝,搬到一起过日子。”方子和说着做个抓耳挠腮的猴急动作。
    “就是么,有了窝好生它一窝小猴崽呀。”赵和平的话音刚落脑袋就挨了一巴掌,棉军帽被打到了地上。
    “烦人!”尚志红手狠声高,但心里却没有生真气。她明白方子和与赵和平话糙理不糙,说得也正中下怀。

    婚礼结束了,嘎子和林玉娇在几个知青和一群家属的簇拥下走进了新房。
在朱元升和年兴业的撺辍下一场闹剧开始了,他们将一根只有半指长的胡萝卜拴在一根线绳上,让两个新人同时去咬啃。嘎子和林玉娇羞涩地躲闪着,知青们推拥扯拽地逼其就范。胡萝卜在年兴业的操纵下忽上忽下,弄的两个人洋相百出。大家正在嬉笑逗闹的时候,冷不防听得一声吼叫,一个人冲到了屋中央,胡萝卜被抢过去摔到了地上。
    牛枫铁青着面孔,用手指转着圈指了在场的所有人,声嘶力竭地吼道:“下流,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搞这种流氓行为!你们,你们等候处理吧。”说完气哼哼地走出了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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