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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荒的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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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非 发表于 2015-12-18 01:1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农场章文 于 2015-12-18 17:22 编辑

  前些日子看到网上有一些博友列出了五六十年代自己喜爱的歌曲,还有些知青列出了自己下乡时唱过的歌曲,感到很亲切。不由得想起在北大荒那几年,我们经常唱过的歌曲。翻阅纸页发黄发脆的老歌曲集,看着当年亲手抄写的一页页歌篇,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于是写下这篇文章聊一聊我们刚到北大荒头两年时唱的歌,以及这些歌背后的喜怒哀乐。
      1968年7月刚到北大荒时,文艺舞台在风暴摧残下一片凋零。没有电视、电影(只有纪录片),没有任何话剧、戏剧和专业的歌舞演出,更没有现在的相声小品。在完全政治化的舞台演出中,革命口号加语录歌,或许还有一些生硬的蹦跳亮相就是全部“文艺”了。我们刚到农场第一天就赶上场部的欢迎会。只见一拨又一拨的贫下中农大爷大妈们轮番在舞台上跳起“忠字舞”,直让我们这些来自北京各校的学生吃惊得合不上嘴。我身旁的一个同学脱口而出:“简直是XXXX!”
      各地知青的到来彻底改变了这种情况。他们用大量那个时期堪称丰富多彩的节目征服了农场的男女老少:上海芭蕾舞校学生“白毛女”的轻盈舞姿,北京知青充满阳刚之气的独舞“八角楼的灯光”,各地青年气势磅礴的大合唱"再版前言",充满乡土气息的曲艺小调“松阿岔河水滚滚流不尽,教导员王树成今天要回连”……知青们用靓丽的青春形象,高雅的艺术表演将“XXXX”的“忠字舞”统统赶下了舞台。农场的文艺生活水平一下子提高了N个档次,“看知青演出”一时成了群众业余生活的一项重要活动。这些,在思想上精神上对农场职工,特别是对青年人产生了长久而深远的影响。
      我在先前的博文中讲过:在这场运动中,“知青最大的贡献与最大的代价都不是物质方面的。最大的贡献是知青用城市文化全面影响和提升了农村文化,表现在思想、教育、文艺、体育、卫生等诸多方面”。北大荒的文艺生活应该是其中最为突出的一个方面。我之所以这样写,是因为不止一个老职工和他们的子女们对我讲过,他们觉得这几十年“最有意思的”生活就是知青到来的那几年。在我们的《八五八农场史》中也有这样记载:“文教卫生战线,知识青年的作用更加明显,……以青年为主体的文体活动,从基层到机关十分活跃。体育比赛、摄影展览、美术作品、板报墙报、文娱演唱都搞得热火朝天。城市知识青年的到来,给僻静的边疆增添了欢乐和活力。”
      1968年底,沈阳军区各部队年终文艺汇演中,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宣传队的水平远远高出其它单位。知青演员刚一上场亮相就引起全场一片轰动,并很快传遍了军区大院。当时军区正在抽调一批现役干部到兵团,一般军人都不愿意。兵团宣传队演出后,竟有不少人主动申请到兵团工作了,使得沈阳军区首长对颜文斌副司令发起牢骚:“你们的宣传队,动摇军心啊!”
      不仅在兵团一级和师、团一级,知青的文化影响渗透到了一个个基层连队。
      那时每逢过年过节纪念日、最高指示发表,连里都要开会歌舞庆祝一番。场部也要开颂扬会,由周边单位在场部礼堂演出。68年7月我们10个北京知青到达农场副业队的第二天,指导员就交给我们一个任务:准备节目,参加场部的下一次颂扬会。初登舞台,我们的小合唱“任重而道远”就得到好评。不久就是“八一建军节”,场部的庆祝会上我们的节目还是小合唱。这次唱的是三个军歌:“八路军军歌”、“新四军军歌”和“解放军进行曲”。主持者把我们的节目放在最后压轴,效果相当不错。这些雄壮厚重、充满历史感的歌曲感染力极强。特别是前两首,许多职工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好听的军歌,还有人来打听这是哪里弄的歌,有没有歌篇。问得我们心里直打鼓。因为我们心里清楚,在当时,公开演唱这几首歌是很成问题的。
      先说“新四军军歌”。我在文革前的歌曲集中看到,这首歌的作者有的只写陈毅作词,不提曲作者,有的写“集体词,何士德曲”,后期干脆只写“集体词曲”。何士德究竟是什么人物我至今都不清楚。但既然不提,必定是有问题。陈老总在67年被批判是众人皆知的。而且有一个非常明显的信号:《交响音乐沙家浜》在文革之初还被说成是“样板”之一,音乐的主旋律就是这首军歌。但后来忽然销声匿迹了。在那个年代这意味着什么是很清楚的。
      再说“八路军军歌”和“解放军进行曲”。作曲都是我以前就非常景仰的作曲家郑律成。他原籍朝鲜,在五十年代还一度回到朝鲜,这在当年足以构成大罪。后一首的词作者是公木(张松如)也是“右派”。这二人文革十年未见踪影。这样的歌岂能公开唱?
      或许是因为在偏僻边疆,或许有人装糊涂,始终没有人对我们提到歌曲作者问题,大家的反应都挺不错。革委会负责宣传的人夸奖了我们,还约定,下一回你们再搞个小合唱吧,还把你们放到最后压轴。
      这下子我们的胆子渐渐大了,在连里半公开地唱起“长征组歌”,“毛主席诗词交响组歌”,“水兵见到了毛主席”,“井冈山的道路”中的歌曲。它们都是文革前到文革初期流行的歌曲,但后来在广播中消失了。1967年以后,北京大中学校的多数学生对运动已经失去兴趣,兴起了一阵叛逆潮流,被戏称为“抓革命,促文艺”。从军队到学校纷纷成立各种毛泽东思想文艺宣传队,创作了不少语录歌、诗词组歌,有的还很好听,风行一时。我们那时不止一次油印了这些组歌。拿到农村,正好填补一些那个年代苍白的精神生活。1968年9月,我们连已经有了20多名知青。连里搞了个文艺宣传队,练习的节目是“毛主席和我们在一起”等歌曲。这些在当时还很新鲜,很受欢迎的。
      68年夏天广播中一天到晚反复播放的是“敬爱的毛主席,您是我们心中的红太阳”、“高不过喜马拉雅山”和“献给亲人金珠玛”这几首歌。指导员还教了我们两首黑龙江本地歌:“新苫的房,雪白的墙,屋里挂着毛主席的像”和“巍巍的兴安岭啊,万山飞彩云哟”。这些歌听多了就渐渐疲了,可是哪里有新歌呢?
      68年冬季的一天,报纸上忽然发表了四首新歌。那天我和另一个知青正在“看牛鬼”值夜班,就拿着报纸学唱起来。还记得歌曲是“日出东方红,光芒照四海”和“滚滚延河水,巍巍宝塔山”等四首。后来听被解放的“牛鬼”老夏讲,当时我两个看守在外屋一句句学唱,里屋的“牛鬼”们听着新鲜,也悄悄跟着学,真是有意思。看来那时连“牛鬼蛇神”都嫌文艺贫乏呢。
      68年12月21日晚,广播中传来毛主席的最新指示:“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很有必要”。那一天我正在场部值夜班,听到广播,心血来潮,用了大半夜时间为这段语录谱曲。回到连队教给班里的知青在全连大会上唱了一回。
      那时我在基建班,班长是长我两三岁的“老”职工小魏。他听了之后不满意批评说:为什么你只强调“到农村去”,不强调“接受再教育”?原来是我谱的曲子中将“到农村去”三字重复了一遍,而“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没有重复。这个意见吓我一跳,赶紧改。直到最近几年我才注意到,现在的毛主席诗词歌曲与文革前的一个区别,就是不能随便重复某一句。小魏当年就有这么高的政治水平,着实叫人惊讶。经此一吓,我再也没有兴趣唱这段语录歌了。
      小魏毕竟是个只有二十几岁的青年,心里一定也喜欢文艺活动。68年底全班年终总结会开完后,他要大家娱乐一下,要我们每个人唱一支新歌,不准重复。记得有人唱了“毛主席穿上绿军装”,有人唱“红太阳照边疆”,小魏唱了一曲不知什么地方的小调。我实在想不起新鲜歌曲,就翻遍歌本找到一首越南歌曲“红星歌”。另一个知青一见,赶紧和我一起唱了。一个班只有十几个人,居然让人无新歌可寻,可见当时的音乐是多么贫乏。
      68年底是我到北大荒后最苦恼忧郁的一段时间。有人发现仓库有架陈旧的手风琴,让我惊喜万分。一个知青还给了我一份油印的手风琴教材。可是刚学着拉了几个练习曲,琴的低音贝斯就坏了几个,只得凑活着拉。我最喜爱用它拉的歌曲是“八角楼的灯光”和毛主席诗词歌曲“赤橙黄绿青蓝紫”,婉转缠绵毫无铿锵的旋律多少符合我那时的心境。还有那份教材上优美伤感的怀旧歌曲“多瑙河之波”(苏联版的)也令我陶醉共鸣。有多少个夜晚我久久沉浸在这些旋律之中,暂时忘掉了现实的烦恼,仿佛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学生时代。可惜坏掉的琴键越来越多,最后不得不放弃。
      那年的秋冬有个电影——纪录片《新沙皇的反华暴行》,其中有首插曲:“波涛汹涌,烈火熊熊,全世界无产者发出怒吼”。虽然现在回想,什么“革命造反的熊熊烈火将燃烧在克里姆林宫”显得很可笑,但在那时,这首不算难听的歌已经很难得了。
      文革中有一个流传甚广的顺口溜:“朝鲜电影——又哭又笑,越南电影——有枪又炮,罗马尼亚电影——搂搂抱抱,阿尔巴尼亚电影——莫名其妙,中国电影——新闻简报”。这段妙语不知是谁创造的,真是太经典了。关于“中国电影——新闻简报”还有个政治笑话:总理对西哈努克亲王说:“你知道中国最著名的电影明星是谁吗?一个是我,一个是你”。那些电影,无论是“有哭有笑”还是“搂搂抱抱”,在当时都受到了很大欢迎。原因之一就是很多都有插曲,那两年这几乎是新歌曲最主要的来源。
      八届十二中全会闭幕后,报导全会的新闻纪录片中有两首歌。一首是“公报字字放光辉,万里东风心上吹”,在当时算是好听的。我们连的知青都对这首歌印象颇深,是因为附近良种站有个知青嗓音很好,总是在小穆棱河边唱这首歌练嗓子。每句的最后一字他都用美声唱法拖成长长的颤音,引得我们发笑。
      另一首歌“打倒刘xx”,不好听也没人唱。不好听的歌就是在当年也是不受欢迎的。
      引起我们极大兴奋的是新闻电影《干革命靠毛泽思想》和《大海航行靠舵手》。前者带来歌曲“站在草原望北京,心中一轮红日升”,后者的插曲是“彩灯把蓝色的大海照亮,幸福的喜讯传遍了万里海疆”和“伟大的舵手指明了方向,红太阳照遍了祖国的海疆”,每一首都非常好听。有的一听就知道是吕远作曲。1966年以来,乐坛上除了打打杀杀的红卫兵歌曲,就是歌颂红太阳,这种被称作“抒情歌曲”旋律已经完全绝迹多时了。所以这些歌曲的出现简直像石破天惊一般,给死水一潭的生活带来一阵波澜。其中两首是由我学生时代最崇拜的歌唱家吕文科领唱的,他那高亢明亮、逍遥直上的嗓音更为这些歌曲增添了无限光彩。我们在宿舍、车间、野外一遍一遍地唱这几首歌,总也唱不够。尽管随着时光转移,这些歌曲早已无人再唱了。但它们优美的弦律却余音缈渺,几十年来一直留存在我们的心中。
      还有一首插曲是“大海航行靠舵手,干革命靠毛泽东思想”。这首歌从头到尾就这一句歌词,高低快慢徊转重复地吟唱了几十遍,让人很是新奇。我也学着样子,把“革命青年的好榜样”金训华的一句话“活着就要拼命干,一生献给毛主席”谱成了歌曲。
      不久以后又有一部电影《南京长江大桥》,带来了“巍巍钟山迎朝阳,万里长江育新装”、“中国人有志气,架桥完全靠自己”和“长江水啊水流长,急浪滚滚向海洋”等歌曲,也很好听,在边疆流传一时。忘了哪一年广播里又传来一首吕文科唱的歌“祖国山河遍地红旗飘扬,五湖四海升起万道霞光”。这些歌曲虽然也是以抒情旋律配合着革命词语,但毕竟不是第一次了,影响没有以前大。
      1969年春天,广播里传来欢快的乐曲:“长江滚滚向东方,葵花朵朵向太阳”。从“满怀激情迎九大”到“满怀激情庆九大”,足足唱了两个月。但这首歌必须唱得字正腔圆,否则会显得油滑。我一直以为是因为这个原因这歌后来不让唱了。直到前些年看了资料才知道,在“九大”期间,江青审查文艺节目时批判一些歌曲“名义上是宣传毛泽东思想,是歌颂毛主席的,实际上唱的都是民间小调,下流的黄色小调,调子是唱情郎妹子的东西。用这种调子唱‘语录’,不是歌颂毛主席,是诬蔑毛泽东思想。”她的这段吓人的话中,不知“唱语录”指的是那一首,但“唱九大”的显然只有这首歌。不知道曲作者是谁,要受多大的惊吓。这一棍子打下去,很长一段时间,原本就很少的抒情歌曲几乎销声匿迹了。
      幸亏还有军旅歌曲。“九大”之前发生了珍宝岛战斗,不久传来沈阳军区创作的几首歌曲:“我守卫在珍宝岛上”(就是后来那首“为伟大祖国站岗”),“走上打靶场高唱打靶歌”等等;70年还有“五二零声明威力大,九号公路大捷传天下”。这些歌曲的艺术水平都很高。这时刚刚组建了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这些歌曲在连队里传唱一时,从此我们熟悉了魏宝贵、邬大为等人的名字。
      兵团成立之际,开始落实“清理阶级队伍”的政策,连里相继“解放”了几个文化水平较高的老职工,从他们那里我们借到一些五六十年代的歌曲集,包括一些苏俄歌曲集。有些歌曲以前就很喜欢,如“斯大林颂”、“列宁山”;有些以前没听过,比如“共青团员的告别”;还有些虽然以前也知道,但此时的感受已大不相同,比如“青年团员之歌”、“孤独的手风琴”、“伏尔加河纤夫曲”、“三套车”。
      这一年又有一批哈尔滨青年来到我们连。年龄最小的小孙看上去还是个少年,分到了我们班。这时我已经回到酒厂工作了。小孙的母亲不放心,跟随着来连队,一个劲儿地嘱咐着我们几个岁数大一些的知青要把他当成亲弟弟照顾,说得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就是从这时我开始疑惑:为什么要把这么小的孩子弄到农村?
      未经世事的小孙活泼好动,爱玩爱唱,文艺细胞丰富,真的把年长四五岁的我当成了大哥,连他在哈尔滨戴着墨镜与女孩子的合影都拿出来让我看。我们俩在连里唱过一次二重唱“战士胸有红太阳”。有一次打马草在野外住帐篷,他很神秘地对我讲,他会唱一首“很好听很好听”但是有点“黄色”的歌。我一听,原来是“冰山上的雪莲”,就告诉他这是电影《冰山上的来客》中的五六首插曲之一。他一听兴奋极了,非要我教他唱另外几首。他哪里知道其中的厉害。
      1966年曾在全国流传一份据说是“旗手”写的东西,历数17年来上百部国产电影的罪状。《冰山上的来客》被说成音乐带有伪满电影的味道。这是一项多么可怕的罪名!我经不住小孙的再三恳求,唱了一遍不带“黄色”内容的“高原之歌”给他听,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对别人说起这些歌。
      小孙后来调到团部宣传队演《沙家浜》去了,开始还常回连队和我聊天。我感到了他的变化,这让我有些失落,又不好多说。我辜负了他母亲的嘱托。
      酒厂的人员以知青为主,除了我和小孙,还有许多人爱说爱唱。小陈是北京青年中年龄最小的,开会学习总像是没睡醒,被女同胞起外号叫“小迷糊”。“迷糊”还带着“小”,这令他很不甘心,一心想给别人也起上外号。另一个北京知青小吴是我们的副排长。他在部队大院长大,忠诚正直,性格内向,却能非常投入地唱那几首军歌和“长征组歌”。可惜他不久就被调走学军事外语,离开了我们。上海青年小龚的嗓音不佳,可唱歌格外努力认真。因为性格急躁,被小陈起外号叫“鲁爷们儿”。小龚不大理解北方语言,建议我们取消“们儿”字,改叫“鲁爷”,不料反被小陈称作“鲁孙”。另一个上海青年也姓陈,老爱坐在宿舍上铺“来来来”地唱着什么,北京小陈就赠他一个外号“二癞子”。还有一个上海青年小顾,他由衷地羡慕新闻电影中西哈努克亲王到处游山玩水的幸福生活,因此被小陈称作“尤瓦纳王子”。既然是王子,当然要会唱亲王创作的歌曲了。于是那两首软绵绵、慢悠悠、颤颤巍巍的歌曲“啊,亲爱的中国啊,我的心没有变”和“金边,王国的首都”也登上了我们酒厂的流行歌曲榜。还有麯房的女青年:小金是个歌能歌善舞的朝鲜族姑娘,音乐素质非常好;小林在北京时就是文艺宣传队的骨干,刚到边疆就成了我们文艺演出的舞蹈导演。这群年轻人人天天在一起干活、一起喧闹、一起歌唱,搞得厂房好不热闹。
      酒厂的男青年自称有两大爱好,一个是抬杠,另一个是唱歌。抬杠这一条以小龚和我为代表,经常一个题目抬好几天。我们的工作包括出窖、装锅、扬料、下窖等等,都是干一阵歇一阵。一般都是干活时大家边干边抬杠,而间歇时间就成了引吭高歌的大好时光。
      一开始大家还比较注意形象(因为难免有一两个关注阶级斗争新动向的人在窥视),尽量选一些合乎潮流的革命歌曲。后来逐渐扩展到文革前的红色歌曲。再后来胆子越来越大,比着看谁会唱的歌多,把一些文革前知名的抒情歌曲(吕文科的、胡松华的、马玉涛的、刘淑芳的、《东方红》里的……)都拿来唱。到最后忘乎所以,连外国歌曲也敢唱了:从朝鲜的、越南的、阿尔巴尼亚的开始,然后是南亚的、苏俄的、欧洲的、非洲的……。高大宽敞的厂房,任凭我们这些人放肆地歌唱,给枯燥贫乏的生活带来难得的快乐。

(删去一段)

      在那些“旧”歌中,与知青有关的两首是我非常喜欢的。一首是“走向生活”:
         
          在这春光明媚的早晨,
          列车奔向远方。
          车厢里满载着年轻的朋友们,
          奔向那美好的前程。

          昨天跨出学校的大门,
          今天变成生产的主力军。
          我们的心呀难免跳动,
          但我们充满信心。

          小伙子拉起你的手风琴,
          让我们唱支愉快的歌。
          别忘了祖国和人民的期望,
          别忘了亲人的叮咛。

         到北方去,到南方去,
         到祖国遥远的边疆去。
         到工厂去,到农庄去,
         到祖国需要的地方去。

      歌词愉快亲切,旋律活泼跳跃,描绘了六十年代青年人的理想、单纯和乐观向上。还有一首“到农村去到边疆区”更加激昂铿锵,但这首更好听,所以我还是喜欢这首。文革前我在学校里还教过全班同学唱它。
      另一首是苏联歌曲“共青团员的告别”:

          就像从前那样再来送别我们,
          生活的道路我们未走遍。
          列车慢慢从车站开出去,
          青年团员正向东方出发。

          哪怕我们前头将有许多困难,
          我们定能坚守自己的岗位。
          就像从前那样热烈真诚,
          我们一起唱完第一首歌。

          也许有个愉快活泼的姑娘,
          她将成为我的知心朋友。
          也许这片辽远的边疆草原,
          将要变成最可爱的地方。

          金色的莫斯科送别你的朋友吧,
          你那灿烂的火光照亮了我们的心。
          亲爱的首都我们真是和你难分。
          亲爱的,再见。

      这是我到边疆后,在老职工的歌本中找到的一首歌。这首歌的歌词看似乐观,却带着几分淡淡的忧伤;旋律婉转深沉,使我第一次唱起它,就被深深触动了内心……
      第一首是我在北大荒前一年爱唱的歌,后来被第二首取代。两首歌基调的落差,反映了我心路的变化。可惜这些歌只能在宿舍和田野轻轻“独”唱,特别是第二首,始终也没敢和大家分享。
      偶尔我们也自己编写一些水平不高的歌。除了前面提到的语录歌、金训华的歌,还编过“六一八批示放光明”、合唱“沿着毛主席革命路线胜利向前”等。1971年的春天,我们二排(酒厂)在全连大会上演唱了这些歌,还将“大路歌”等革命历史歌曲编成多声部演唱,让我们的头头排长老徐很是自豪。后来他和我说了好几次:“咱们再来一回,像上次那样。”
      当时可不是所有知青都这样喜爱歌唱。有个党员班长的政治觉悟就很高,常常用怀疑和困惑的目光盯着我们。还不止一次探问:你们唱的是什么歌啊?大家总是避而不答。
      当年报纸上批判过德彪西的“无标题音乐”,有个说法是:不但歌词有阶级性,旋律也有阶级性。如果拿来套我们唱的抒情歌曲,那就惨了。幸亏这位班长五音不全,几乎不会唱歌,更不知道每首歌的背景。否则不知要生出多少是非。可是这位班长非常重视自己在“意识形态领域”的领导权。我们学唱那首“六一八批示放光明”时,有一句唱得不对,我纠正了一下。班长立刻指示我:就这样吧,不必改了。弄得我哭不得笑不得。
      忽然有一天,广播中传来很好听的歌声,是“伐木工人歌”,我们赶紧找出纸笔边听边记。随后几天又播出了一批新歌“伟大的北京我们为你歌唱”,“千年的铁树开了花”……
      再以后新歌就越来越多了。不久出现了66年 以来首次正式发行的歌曲集《战地新歌》。
      那些年的许多事情都以1971年“九一三事件”为界,划分为不同的阶段,音乐文化似乎也如此。记得刚过1972年元旦,广播里就传来一些新鲜歌声,是“翻身道情”,“山丹丹开花红艳艳”等新改编的革命历史歌曲。接着相继出现了一系列广受欢迎的电影歌曲。比如《侦察兵之歌》,《红旗渠》、《齐鲁英豪》、“小小银球传四海”、《海霞》、《创业》、《闪闪红星》、《青松岭》、《西沙》、《决裂》、《红雨》、《春苗》、《小螺号》……,大多数电影都有一首或多首插曲,几乎都挺好听
      总之从1972年开始,公开出版的中国歌曲和外国电影歌曲就比较多了,我的记性不好,很难一一列举,就此打住吧。
      这个回忆有很多漏失和缺憾,比如朝鲜电影(特别是《卖花姑娘》和歌剧《血海》)、阿尔巴尼亚电影歌曲在当时就非常受欢迎,在全国青年中广泛流传,还留下很多故事。
      其实无论过去还是现在,我和大多数青年人一样,评价一首歌的主要标准只有一条,就是好听不好听。比如“打起手鼓唱起歌”我是72年夏季看到的,听过的人没有一个不说好的。后来明明知道这首歌被称四人帮的爪牙于会咏贬为“沙龙音乐”,大家仍然要传,仍然要唱,73年我在天津教师进修学院时就教过全班同学唱它。而《战地新歌》从第一集出到第五集,很多歌曲因为不好听,当年就没有什么人唱,今天看来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实事求是说,于在文革前写的歌也还行,样板戏音乐更是不可复制的经典。文革结束时于会咏自杀,可是他创作的一些优美唱段至今仍在舞台演唱。可见,决定一部音乐作品的评价以及它能否流传,最终还是取决于老百姓的口碑,并不以政治人物的意志为转移,即使在文革时期也是如此。
      总结一下那些年的歌曲,就旋律而言,我个人认为最好听的歌当属“毛主席关怀咱山里人”。最难听的歌,有两个难分上下:一个是劫夫作曲的语录“老三篇”,1966年秋天我在大街上第一次听到就替作者脸红。另一个是“党中央两个决议威力大”。不知这个评价有没有人赞成。76年我在工厂,我的师傅(一位50岁的老工人)一听有人唱到“邓xx阴谋搞复辟”这一句就哈哈笑,领导批评也止不住。他说这歌太逗了,实在忍不住笑。
      在我看来,多数歌曲可以分成三类:第一类是好听不好唱的,比如美声歌曲。帕瓦罗蒂唱“我的太阳”多么好听,可你自己唱一唱试试?第二类是好听也好唱的,比如民族歌曲。文革前的抒情歌曲多属此类。比如《冰山上的来客》中大部分插曲,比如吕文科唱的每一首歌,都深受喜爱并且久远地传唱。第三类是好唱不好听的,比如某些通俗歌曲。你看在80年代通俗歌星演唱会上,所有观众都又蹦又喊,根本没有人听;因为大家只是在发泄,只有玩命吼才能痛痛快快地发泄。这和生理上的排泄是一个道理:公共厕所里大家都在排泄,排的人倒是痛快了,可那好听好闻好看吗?
      我知道这些胡言乱语只能说明自己老了,落后于时代了,年轻人看到会责骂的。好在我的文章基本没有青年人光顾。
      歌曲,无论在哪个时代,都首先属于青年人。所以我曾经喜爱的那些歌曲如今是听不到了。它们和我的青年时代紧紧连在一起,永远地留在了北大荒,再也找不回来了。如同一首歌唱的:“高高的白桦林里,有我的青春在流浪”。
      岁月如歌,岁月如河。几十年前所有悠悠往事、喜怒哀乐,都如同北大荒的小穆棱河水,缓缓地消逝在天际。留在记忆中的,只有这一首首恍惚隔世的歌。歌声记载着年轻时的你我,多少欢乐,多少青涩,多少忧伤,多少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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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高非 发表于 2015-12-18 01:38 | 显示全部楼层
“共青团员的告别”歌篇
共青团员的告别2.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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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5-12-18 06:05 | 显示全部楼层
哈哈,简直就是一小部当时的音乐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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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贝西 发表于 2015-12-18 07:41 | 显示全部楼层
高非 发表于 2015-12-18 01:38
“共青团员的告别”歌篇

拜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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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林 发表于 2015-12-18 09:5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农场章文 于 2015-12-18 17:30 编辑

哈哈!XXXX,让我捧腹大笑。楼主太有音乐细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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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高非 发表于 2015-12-18 11:46 | 显示全部楼层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5-12-18 06:05
哈哈,简直就是一小部当时的音乐史........

当时没有其它文化活动,唱歌是最主要的业余娱乐。所以歌曲给大家留下深刻印象,成为那个时代的重要标志之一。一回忆起当年,一首首歌曲便响起在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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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高非 发表于 2015-12-18 11:4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农场章文 于 2015-12-18 17:30 编辑
园林 发表于 2015-12-18 09:55
哈哈!XXXX,让我捧腹大笑。楼主太有音乐细胞了。


那是我的一个中学同学说的。几十年来,一提起忠字舞,他总是用这个词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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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高非 发表于 2015-12-18 11:48 | 显示全部楼层
老贝西 发表于 2015-12-18 07:41
拜读了。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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逊克神枪手 发表于 2015-12-18 12:0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农场章文 于 2015-12-18 17:31 编辑

     “最大的贡献是知青用城市文化全面影响和提升了农村文化,表现在思想、教育、文艺、体育、卫生等诸多方面。”      恕我直言!我觉得知青更大的贡献那就是用鲜血、汗水甚至生命为北大荒成为北大仓所做出付出。这是百分之百知青的付出,而不是在思想、教育、文艺、体育、卫生等方面 只是少数知青的贡献。因为大多数知青都是奋战在生产一线,我不否认他们也会在日常生活中对当地思想、文化、体育、习俗产生积极性的影响。但与他们在战天斗地中所创下的贡献相比都微不足道的。(虽然我并非在生产一线)
     “XXXX”这句用的太不地道了,不知你当时怎么想的,批评他没有。对贫下中农这么说太不应该了,这是在亵渎人民群众对毛主席的情感。他们就那点文艺细胞,己经发挥地淋漓尽致了。为给你们演出恐怕耽误很多休息时间进行拍练,我们应遵重他们,而不是污辱他们。 。
     二点小异议,不对否?请指敎!
     异议归异议,但不影响我对你颇有才气和刻苦读书精神的欣赏。我很爱看你的文章,你的文笔及记忆都很好,希望继续看到你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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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高非 发表于 2015-12-18 14:40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农场章文 于 2015-12-18 17:32 编辑
逊克神枪手 发表于 2015-12-18 12:02
“最大的贡献是知青用城市文化全面影响和提升了农村文化,表现在思想、教育、文艺、体育、卫生等诸多方 ...


你提了两点,容我分别回答。
第一,北大荒知青在文化方面的贡献,在我看来,绝不是微不足道的。这方面知青对边疆农村的影响非常深远,在《生命中的兵团》这本书中,几乎每一个被作者访问的老职工都讲到了这一点。几十年后仍有这么多人异口同声提到北大荒知青文化,正好反映了这个文化的巨大影响。这几乎是多数北大荒人的共识。我在这个论坛中发的第一篇文章“在《生命中的兵团》座谈会上的发言”(在“知青社区”的“再续荒缘”11月26日发的)就引用了北大荒人这些炙热的话语,并且提出:北大荒知青文化是知青对北大荒最大的贡献。实际上,在知青离去之后,北大荒仅用了一代人的时间就基本实现了边疆农村的城市化进程,是与北大荒知青文化的影响分不开的。
第二点,忠字舞。我不认为批评忠字舞是“亵渎人民群众对毛主席的情感”。忠字舞是文革最“左”的时期极端政治化的畸形产物,根本不能代表人民群众对领袖的感情。实际上大多数群众也根本不愿跳这种“舞蹈”。但迫于压力,不跳不行。你可以看一看我们连哈尔滨知青贲桂琴写的《我的回忆》(在“知青社区”的“往事追忆”栏目12月6日发的),她也同样把跳忠字说成是XXXX,逼上梁山,是丢脸。不仅老职工,连知青都不愿跳。只不过迫于造反派压力不跳不行。当时我在副业队,老职工也是不愿跳忠字舞但不敢公开说,十分为难。见知青来了,赶紧推给我们。可见忠字舞根本不代表人民群众对领袖的感情,相反,多数群众对此是持批判态度的。当年造反派强迫群众跳这种舞才是“亵渎人民群众对毛主席的情感”,才是对贫下中农的侮辱。
我们虽然没有见过面,但从你的言论,我想你一定是一个忠诚正直、嫉恶如仇的人。所以我也直接了当地谈了看法。其实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原则性分歧。希望我们能成为网上的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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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高非 发表于 2015-12-18 14:50 | 显示全部楼层
逊克神枪手 发表于 2015-12-18 12:02
“最大的贡献是知青用城市文化全面影响和提升了农村文化,表现在思想、教育、文艺、体育、卫生等诸多方 ...

知青对边疆的另外一个贡献是保卫边疆。我们连哈尔滨知青薛克建写了一篇“我们站在保卫祖国第一线”(也在“知青岁月”的“往事追忆”栏目中),写得非常好。但比较起来,我觉得北大荒知青文化的影响更加深远,深深影响了两代北大荒人,影响了后来几十年的历史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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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好 发表于 2015-12-18 15:3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农场章文 于 2015-12-18 17:27 编辑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5-12-18 06:05
哈哈,简直就是一小部当时的音乐史........


如果这是你的看法——你当然可以有自己的看法,我觉得有必要也谈下看法。我认为这位朋友的文章有原则性错误。1,有意无意混淆了极左文艺路线的影响和广大群众对领袖和共产党的感情之间的界限。把父老乡亲热爱党和毛主席的表达,说成是“XXXX”,在这里,他的阶级立场站错了。四十年过去了,广场舞里面还有当年的很多红歌舞蹈,谁敢说这是XXXX?
2,这位“文化人”过高估计了自己的无知和小资情感,他不是去接受再教育,是他自己去改造父老乡亲。他当然不能和习近平相提并论吧?习近平说陕北父老是亲人,改造了他的人生观。这位朋友吧自己的无知当做亮点,津津乐道。当然我们不能强求这里的发言者都能正确认识自己。但是作为版主,不加纠正也可,不应该予以肯定。说这是什么音乐史。这不是音乐史,是应该拿出来批评的伤痕文学。
得罪了,版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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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好 发表于 2015-12-18 15:47 | 显示全部楼层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5-12-18 06:05
哈哈,简直就是一小部当时的音乐史........

习近平说:不要用后30年否定前30年;也不要用前30年否定后30年。
对于有些人的糊涂观念,该提醒的要提醒;不提醒也不能用网络的方便加以扩散。我觉得作为一个党员,应该保持一点点政治觉悟。作为一个知青,保持一点点群体良心。人人都有发言权,版主有筛选权,有引导正确舆论的义务。您说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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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好 发表于 2015-12-18 15:54 | 显示全部楼层
逊克神枪手 发表于 2015-12-18 12:02
“最大的贡献是知青用城市文化全面影响和提升了农村文化,表现在思想、教育、文艺、体育、卫生等诸多方 ...

支持你的正确观点。作为党员应该有的政治觉悟还是不能丢;作为知青应该保持的良心,也还是要珍惜。别忘了父老乡亲的恩情啊!握手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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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5-12-18 17:27 | 显示全部楼层
青山好 发表于 2015-12-18 15:31
如果这是你的看法——你当然可以有自己的看法,我觉得有必要也谈下看法。我认为这位朋友的文章有原则性 ...

谢谢青山好的提醒,对用词不当的用XXXX代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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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文喜 发表于 2015-12-18 17:54 | 显示全部楼层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5-12-18 06:05
哈哈,简直就是一小部当时的音乐史........

我也有同感!楼主好手笔,好记忆,好辛苦,好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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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文喜 发表于 2015-12-18 17:56 | 显示全部楼层
高非 发表于 2015-12-18 14:40
北大荒知青在文化方面的贡献,在我看来,绝不是微不足道的

非常赞同!
      不仅仅在文化方面。有人说知青下乡后除了偷鸡摸狗,什么也没干。难道分配到学校的不教课?分配到医院的不看病?分配到车队的不开车?分配到食堂的不做饭?分配到连队的都没有割过小麦?没干过农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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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5-12-18 17:58 | 显示全部楼层
刘文喜 发表于 2015-12-18 17:54
我也有同感!楼主好手笔,好记忆,好辛苦,好感人。

谢谢文喜大哥的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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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再林 发表于 2015-12-19 07:43 |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高非的文章,真实地反映了那个时期文化生活的变迁,人们追求好歌曲的迫切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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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再林 发表于 2015-12-19 07:57 | 显示全部楼层
逊克神枪手 发表于 2015-12-18 12:02
“最大的贡献是知青用城市文化全面影响和提升了农村文化,表现在思想、教育、文艺、体育、卫生等诸多方 ...

在最近发表的一些文章,有一个共同的底蕴,就是把批判文化大革命,甚至对毛主席不恭,作为一种底色。这并不奇怪。他们要表达的知青情结主流还是符合我们网站的宗旨,一些对于广大人民群众,尤其是农民常常不由自主的抹黑,是难免的,他们很多人反对毛主席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把上山下乡当成灾难,当成历史的罪孽,在这样的底色上,就挑一些好的,有正能量的东西欣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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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东 发表于 2015-12-19 08:50 | 显示全部楼层
欣赏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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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高非 发表于 2015-12-19 11:45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12-19 07:43
谢谢高非的文章,真实地反映了那个时期文化生活的变迁,人们追求好歌曲的迫切心情。

谢谢荒友的理解支持。你说的很对。那时人们对美好歌曲的追求是非常迫切的,因为那时文艺形式远不如现在丰富,政治方面的限制有很多,对于不甘心平淡生活的年轻人,能找到一首新歌好歌是件很快乐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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逊克神枪手 发表于 2015-12-19 15:00 | 显示全部楼层
高非 发表于 2015-12-18 14:40
你提了两点,容我分别回答。
第一,北大荒知青在文化方面的贡献,在我看来,绝不是微不足道的。这方面 ...

高非战友:你好!我们是否把知青的战天斗与地和文化方面的贡献都顾此失彼了。我的意思是:
1、你把知青最大贡献定为文化方面(请注意是最大),我觉得知青从事文化教育方面工作的只是少数,那么最大贡献就是这少数人的了。而大多数知青战斗在生产第一线,他们的最大贡献是什么呢?我爱人在农场也是敎师,我也曾担任思想教育工作。关于对知青文化敎育给农场的影响,几十年前及几十年后知青与农场人早有定论,只能说做出了贡献,谁也没敢说“最大贡献”。
2、我说的“微不足道”是与广大知青改造自然同时改造自己的惊天地泣鬼神的贡献相比,絲毫没有否认和贬低文化敎育工作者的贡献。
3、你说的“最大贡献”是贫下中农及子女接受了你们再教育;我说的最大贡献是,在接受贫下中农再敎育时,广大知青改造了北大荒也改造了自己。
      说简单点,就一句话:你说的是少数知青的最大贡献,我说的是多数知青的最大贡献
4、有的知青特反感“再教育”这三个字,把自己看待为“二劳改”,这是走进了思想误区。农村(农场)同样也是所大学校,我们不是学到了很多课堂没有学到的知识吗。知青再次进入大学上学也是进行“再敎育”,为什么就没人反感了呢?
5、知青的贡献是不少,“屯垦 戍边”是你们兵团也是我们军马场的光荣使命。要说知青的贡献,个人认为:第一屯垦;第二戍边。 我所在总场距黑龙江只有十余公里,我下乡12年扛了12年枪,枪玩的比当过兵都溜。执行过数不清次数的任务, 三伏天训练,三九天站岗,暴雨中巡逻,雪窝里潜伏。军装年年发,打起仗来帽微领章一挂,战斗力敢与正规军一比。
关于“群魔乱舞”一词的运用:
       我认为,轻了说,是用词不当;重了说,人身攻击。不管是自愿还是不自愿都不应用“群魔乱舞”一成语形容。说“乱舞”是评价他们的水平,说他们是“群魔”就有点混蛋了。他说这话时,也许他的父母在家也“乱舞”呢! 要我说,自觉跳的比违心去跳的更值得让人敬重。
      谢谢你对我的评价!这里只有不同看法的争论,没有恶意攻击。之所以能开展争论,是因为我们都是知青,有着共同的经历与磨砺,应该坦诚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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逊克神枪手 发表于 2015-12-19 15:26 | 显示全部楼层
青山好 发表于 2015-12-18 15:54
支持你的正确观点。作为党员应该有的政治觉悟还是不能丢;作为知青应该保持的良心,也还是要珍惜。别忘了 ...

谢谢!坦诚相对,各抒己见,不吐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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逊克神枪手 发表于 2015-12-19 15:45 | 显示全部楼层
青山好 发表于 2015-12-18 15:31
如果这是你的看法——你当然可以有自己的看法,我觉得有必要也谈下看法。我认为这位朋友的文章有原则性 ...

完全同意!一针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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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再林 发表于 2015-12-19 18:37 | 显示全部楼层
逊克神枪手 发表于 2015-12-19 15:00
高非战友:你好!我们是否把知青的战天斗与地和文化方面的贡献都顾此失彼了。我的意思是:
1、你把知青最 ...

谢谢兄弟。为了净化我们的网站,有些话大哥应该说,可由于身体和精力的原因,又考虑到网站不搞辩论,不涉及到敏感话题,就手软了,容忍了一些不健康的思想,尤其是打着反对文化大革命的幌子丑化大多数知青是满怀革命激情自觉地响应毛主席和党中央的决策而上山下乡的。以所谓“真实”为掩盖,贩卖自己内心历史虚无主义的东西。更可恨的是明明在党和人民的恩惠下那些上了大学的精英们,以嬉笑怒骂的口吻骂娘,真是何其毒也。还是以大局为重,不搞辩论,想骂就让他们骂去,天塌不下来。他们认为他们的故事是知青的骄傲,他们的文章体现了后知青时代的正能量,那就奇文共欣赏吧。只要我们的敌人不欣赏就好,不要亲者痛仇者快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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逊克神枪手 发表于 2015-12-19 21:44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12-19 07:57
在最近发表的一些文章,有一个共同的底蕴,就是把批判文化大革命,甚至对毛主席不恭,作为一种底色。这并 ...

再林兄:
        知青群体是一个非常复杂又特殊的群体,由于文革前的思想基础不同,文革中的经历不同,下乡前文化程度不同,下乡时自愿与被迫不同,下乡后的成长及成就不同。由于这几个不同就使知青对上山下乡甚至对毛主席产生了不同的认识,对第二故乡也有着不同的情感。
       他们可以批判文革,可以对上山下乡有异议,可以对第二故乡没感情,唯独不可以对毛主席不恭。这是忘恩负义,是良心的背叛。对于此等言论必须批评指正,绝不可姑息养奸。“北大荒知青网”是知青辛勤劳作的圣地;是知青谈心休养的园林;是知青停泊靠岸充实给养的港湾。我们绝不能让雾霭侵蚀圣地;绝不能让毒蘑占居园林;绝不能让歪风吹进港湾。
       拜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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逊克神枪手 发表于 2015-12-19 22:12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12-19 18:37
谢谢兄弟。为了净化我们的网站,有些话大哥应该说,可由于身体和精力的原因,又考虑到网站不搞辩论,不涉 ...

再林兄:所言极是!但我就是看到那些胡说八道的言论心里有气,不说出我的观点心口堵得慌。你们网站有规定是可以理解的,我心里也有规定:说真话,不说假话。看见不对的事就直言不讳,不背后论人非。可能骂人,但不扣大帽子。说不说在我,接不接受在他。大哥年过7旬身体又欠佳,还请多加保重为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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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再林 发表于 2015-12-19 23:25 | 显示全部楼层
逊克神枪手 发表于 2015-12-19 22:12
再林兄:所言极是!但我就是看到那些胡说八道的言论心里有气,不说出我的观点心口堵得慌。你们网站有规定 ...

兄弟说的极是。类似老毕那样的言论或态度,我们是绝对不能容忍的。问题是我们的管理上也有一些力不从心,投鼠忌器之处。非常感谢!我也在考虑对那些坏了良心的文字行使封杀的权利,以保持网站的干净和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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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高非 发表于 2015-12-19 23:43 | 显示全部楼层
逊克神枪手 发表于 2015-12-19 15:00
高非战友:你好!我们是否把知青的战天斗与地和文化方面的贡献都顾此失彼了。我的意思是:
1、你把知青最 ...

再次回复这两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北大荒知青文化是不是知青对边疆建设做出的最大贡献。
我认为是。这里我说的北大荒知青在文化方面的贡献不仅仅是教育,还有在文艺体育卫生等多方面的影响。这在我先前发的帖子“在《生命中的兵团》座谈会上的讲话”说得很清楚。
其实这不是我一个人的看法。在《生命中的兵团》这本书中,作者访问了许多北大荒农场的老职工和知青,他们中的许多人都有类似的看法。以下我摘录几条他们的话请荒友看看:
“兵团时期是北大荒文化生活最活跃、水平最高的阶段。”
“知青对北大荒的贡献不仅体现在农垦成果,也体现在他们带去的城市文化。”
“宣传部门组织的文艺活动五花八门,在文艺、体育、摄影、美术、报道上培养了很多人,宣传队从师、团一直办到连队,把北大荒人的业余生活推到了一个过去没有、以后也很难再有的高潮。”
“说到文化建设,兵团的水平之高在全国所有农垦单位和知青群体中是独一无二的。……推出了全国唯一由业余文艺队伍演出的芭蕾舞剧《白毛女》全剧。在卫生和教育方面,兵团建立的医疗体系达到了当时垦区历史上的最高水平,小学和中学遍布垦区,安排有较高文化水平的知青担任教师,培养了一大批垦区事业的后续领导。”
“他们(指知青)给北大荒带去了各个城市的文化,是北大荒特别需要的。”
“兵团时期之所以能成为北大荒历史上的一个文化繁荣时期,有一大批有文化的知青来是一个原因,兵团在政治宣传方面所做的努力也是一个原因。”
“1973年搞工作大检查时,兵团党委对知青队伍做了三个评价:生产战线的突击队,战备值班的主力军,文化教育的传播着。”
“知青最大的贡献,就是把城市文明带到了垦区。客观地说,知青的文化素质远远高于当地人,双方之间的差距足有20年,也就是说,知青把北大荒的文化发展加速了20年。”
“要在北大荒缩小城乡差别,靠部队的转业官兵和山东支边青年是不可能的。知青把城市带来的知识和观念以及从老职工身上学到的做人做事的经验和态度融合在了一起,又传给了我们的下一代,开拓了北大荒人的视野和世界观。他们通过和北大荒人建立了战友式的感情,甚至组建起了家庭,对提升边疆地区的人口素质做出了大贡献。”
“知青给北大荒带来了文化,这话一点不假。主要就体现在他们对我们子女的教育上。我们连队有了知青后才有了小学校,上海、北京、天津河哈尔滨知青各出了一人当老师。营部建中学,那里的老师也都是知青。”
“从整体上看,知青的文化水平高出老职工一大块,……除了教书育人以外,他们在北大荒的文化传播还体现在文艺活动上。我们7团的每个营都有宣传队,都是以知青为主。他们带来了城市的信息、习俗和观念,改变了农场人的眼界和喜好。”
“知青下乡来,给农场带来了新气象,也带来了城市文明。那时我们的孩子都知道大城市的人用什么,吃什么。”
“知青给农场增添了活力,对垦区的发展……垦区人现在吃、穿、做事方式……他们给这里带来了文明,也从职工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
“知青在北大荒遭了罪,也受到了锻炼,发挥了很大的作用,在各个学校里的老师都是他们。过去农场根本没有这样的教师水平,好教师谁来这么苦的地方呢?他们开展的文艺活动也给北大荒带来了活力。”
“九三垦区的文化生活有过两次活跃期,一次是转业军人来,一次是知青来。知青时期是大高潮,农场的文化和体育活动都上了一个档次。”
“当时新华农场的职工只有三千多人,可知青有七八千人,绝对的主力军!他们不光是农场建设的新鲜血液,还给农场带来了城市文明,让我们开了眼界。农场讲卫生、讲礼仪、讲时尚的风气就是他们带起来的,连做五斗橱和大立柜等家具都是他们带动的。照我看,北大荒人的素质在历史上有过两次大提升,一次是转业军人带来的,一次是知青带来的。知青对北大荒的贡献,我们‘老农场’最有发言权。”
“知青的文化和思想水平从整体上说要比老职工高一大截,给北大荒带来一次人员素质的大提升,……我们是一辈子的感情。”
被采访的北大荒二代说:
“因为常年和知青在一起,我们的眼界和思想发生了变化,慢慢地连说话、做事、穿着都和当地农民不一样了。”
“要说知青给北大荒带来的进步,我们这些人都有体会。……知青在新华农场不仅留下了东大甸子良田那样的有形资产,还留下了城市文明,这是让农场享用至今的无形资产。比如说姜昆吧,那是农场的一张名片。”
“上山下乡运动对知青来说是不对的,对我们来说是正确的,我们是受益者。……今天在座的9个人全都是知青教出来的学生。知青走的时候我们也就是十来岁,但我们的上辈人常说:从你们身上能看出知青的影子。知青带来了城市化的文化,改变农场的风俗和习惯,……我们感谢他们,这是一辈子分不开的感情。”
我这样大量地引用这些热情地话语,就是想说明这是很多人的看法。在知青离开北大荒30多年之后,仍有那么多干部群众异口同声提到知青文化的影响,这有力地说明了几十年来知青文化在农场发展过程中的重大作用。我希望每个关心北大荒知青文化的人都能认真读一读上面这些北大荒人的心里话。
我在先前的帖子(在《生命中的兵团》座谈会上的讲话”)中详细讲过对北大荒知青文化的看法:
北大荒知青文化是全国最大的中心城市的知识青年在黑土地上创造和发扬的文化;因此,它是城市的文化,青年的文化,学习和传播知识的文化。这些正是60年代和70年代北大荒农场迫切需要的东西。
在教育方面,北大荒知青文化的影响是最显著和深远的。我们八五八农场的场史记载:农场1978年的中学生数量是1967年的十倍,还多了原先没有的高中生,80%以上的教师是知青。在知青教师的支撑下,早在兵团创建初期北大荒就普及了初中教育。这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领先了全国农村很多年。北大荒知青文化哺育了整整一代农场青年。“荒二代”全部被知青化,从而摆脱了他们父辈的许多农民特征。后来的几十年间数以十万计的“荒二代”走到全国各城市,没有一个人做农民工。80年代初知青离开农场后,这些“荒二代”继承了北大荒知青文化,只用了短短一代人的时间就基本完成了农场城镇化的进程。
在文学艺术等方面,北大荒知青中间后来涌现出了一大批文学家、艺术家、著名记者、音乐家、美术家和其他文化精英,这些人的成长过程几乎全都与兵团时期的基层文化活动分不开。在老职工的眼中,“兵团时期是北大荒文化生活最活跃、水平最高的阶段。”姜昆、濮存昕、孟凡贵等人都是活跃在基层单位的文艺骨干。正如《八五八农场史》所说:“城市知识青年的到来,给僻静的边疆增添了欢乐和活力”。兵团创作的许多文学、文艺和美术作品在地区和全国产生影响。芭蕾舞剧《白毛女》的全剧演出被本书作者称为“中国知青史上独一无二的杰作”。
在卫生方面,《八五八农场史》记载了从50年代到80年代各种重大疾病的发病和死亡数字。五六十年代曾经严重危害农场群众健康的流行性出血热、大骨节病、地方性甲状腺肿等传染病、地方病,到了1970年前后得到了有效防治,发病率大幅度下降,克山病、麻疹基本绝迹,出血热再没有死过人。农场的卫生员80%以上是知青。我们连的一名北京知青1964年到北大荒长期担任连队卫生员,28年间接生260多次,没有出过事故,堪称了不起的典型。
北大荒知青文化使祖国东北边疆地区的教育、文艺、体育、卫生等方面得到空前的发展,水平大大超越了全国其它农村地区,对当地社会的发展产生了长远的影响,并且在偏僻遥远的边疆与内地中心城市之间建立了紧密的联系。北大荒知青文化可以说是几十万北大荒知青对祖国东北边疆建设做出的最大贡献,可歌可泣,光耀史册。
以上几段是先前的帖子里写的,是我对北大荒知青文化的基本看法。我觉得这些文化方面的贡献比物质方面的贡献更加深远,因此是知青最重要的贡献。
北大荒知青文化是全体北大荒知青创造和发扬的文化,并不只是少数知青的事情。据1976年黑龙江省国营农场总局政治部群工处统计的资料,那一年总局系统职工参加五七大学的超过万人,参加政治夜校的超过20万人。那时基层的业余文艺宣传队已经不如兵团组建初期那样火热了,但也还有1200多个。在我前几天发表的我们连知青回忆录中,贲桂琴的文章和赵嘉臻的文章都提到了1968年到达34团18连的知青的文艺演出情况,18连的两个单位(副业队和家工厂),副业队这边全体知青上台演出,加工厂那边只有一个哈尔滨知青坚决不肯跳舞,其余全都参加了。可见仅仅文艺活动这一项,当时的知青几乎全都参加了。
以上看法如果荒友不同意,那也没关系,我们保留自己的意见好了。我觉得当前最主要的是通过知青和两代北大荒人的笔和嘴,把北大荒知青各方面的贡献都说清楚,形成共识、写入历史。至于哪个第一哪个第二并不是最重要的。这里我已经把自己的看法详细地讲清楚了,以后不想再争论这个话题了。
第二个问题,忠字舞。
我始终认为忠字舞是文革高潮中极左思潮的畸形产物,它并不代表群众对领袖的深厚感情。实际上当时我们接触到的群众没有一个人愿意跳这个舞。我清楚地记得我们副业队的贫协主席许文典老大爷为难的样子。他根本不会跳舞,但在造反派们的宣传下不跳不行,还只能由贫下中农跳,他只好红着脸和几个老人上前比划,惹得大家发笑。知青来了他们如释重负,赶紧都推给了知青,说什么也不肯上场了。难道他们这是没有阶级感情吗?加工厂那边也是如此。老连长一直被造反派批判为只抓生产不抓革命。他自己宁可被批也不肯上台跳舞。对于知青,他也是只要求能糊弄过去就行了。知青很大程度上也是为了不让老连长为难才上台跳的。这些例子都说明忠字舞并不能代表群众对领袖的感情。实际上这种舞蹈只勉强兴旺了几个月就在群众的消极抵制下销声匿迹了。如果它真的代表阶级感情,怎能几个月就消失了?
至于我的朋友形容忠字舞的那个词,平心而论,只是表示这种舞蹈实在难看,本意并没有咒骂跳舞者的想法。贲桂琴的文章也用了这个词,难道她是自己骂自己吗?所以顶多也就是用词不当吧。如果大家同意我对忠字舞的看法,那就不必非要对这个词上纲上线了。当然如果认为忠字舞是革命的不容污蔑,非要抓住一个词上纲上线,那也只好听便。好在现在不是文革最“左”的时期了。
我一直希望能和大多数荒友凝聚共识、增进友谊。北大荒知青为边疆建设做出了巨大贡献——这就是我们大多数北大荒知青最有可能也最应该达成共识的一个重要观点。这也是我把我们连队知青回忆录中的文章在哈尔滨北大荒知青论坛上一篇篇发表的主要动机。如果荒友们赞意这个动机,那就让我们把精力多用到挖掘充实这个观点上,把我们的经历和感受表达得更详细更全面些,为历史增添一些真实记录。在次要问题上最好增加一些包容度。如果荒友们对此有异议,那我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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逊克神枪手 发表于 2015-12-20 12:30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逊克神枪手 于 2015-12-20 12:37 编辑

     战友扬扬洒洒的这篇论述可谓是论理明确论证充足,我真有点被你说服了。你的意思我明白了,那就是“知识青年到农村去,让贫下中农接受了再教育。” 啊!多么伟大光荣的使命!贫下中农可盼到了救世主,这就是知青的最大贡献。
    摘自你的文章中“1973年搞工作大检查时,兵团党委对知青队伍做了三个评价:生产战线的突击队,战备值班的主力军,文化教育的传播着。”  我认为,这个评价是公正的。可以说这是兵团党委对知青队伍为北大荒贡献的全面总结,第一,生产战线的突击队;第二,战备值班的主力军;第三,文化教育的传播着。你能否认这是主次的排列吗!如果按照你观点,应该“文化教育的传播者”放在首位, 否则怎么体现“最大贡献”呢。你不会认为兵团党委成员这帮老头子的水平不如你吧?你当时就应该给纠正,义正词辞严地告诉他们:知青不是什么“生产战线的突击队”,知青给了贫下中农再教育,让他们们提高了文化生活水平,让他们知道了什么是“群魔乱舞”,什么是高雅艺术,什么是愚昧,什么是文明。一切事实说明知青是北大荒文化的救世主!所以“文化教育的传播者”应放在首位 。    我想,那时你不敢说。现在你可以把这个顺序颠倒过来了,因为历史也可以是文人笔下演义的历史。
      你“不想再多说什么了” ,其实我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了”。我们都很固执,谁也说服不了谁,这是因为我们看问题的立场和角度不同,这不奇怪,也不必耿耿于怀。辨论一下也挺好,动动脑筋,少死点脑细胞防止老年痴呆。最后,祝你健康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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