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相声） 卫生迷 作者 刘书芳 甲 我听说您对医道很有研究。 乙 不敢当，我就是懂得点儿医学常识。 甲 请教您，人要是有了病怎么办？ 乙 上医院啊！ 甲 要是得了精神疾病呢？ 乙 上医院。 甲 要是得了心理疾病呢？ 乙 上医院。 甲 要是没病找病呢？ 乙 上医院。谁没病找病啊？ 甲 我二叔。 乙 你二叔怎么啦？ 甲 自打去年退休，他就有点反常。 乙 反常？ 甲 他一天到晚不着家，在大街小巷溜达。 乙 老人喜欢散步。 甲 不是散步是寻摸（东张西望），到处撒目。 乙 这是找什么呢？ 甲 找撒尿的。 乙 找——找撒尿的？ 甲 看见一个在墙边儿大院儿里撒尿的，就跟出去了，二叔眼睛好使鼻子也尖。 乙 闻着臭味就“嗡嗡嗡”。 甲 你说的那是苍蝇。 乙 那你二叔跟着撒尿的干什么呢？ 甲 登记造册。 乙 明白了。 甲 你明白什么？ 乙 （小声地）我听说外国有一种病用人尿能治，叫“喝尿疗法”，你二叔准是得了外国的这种病，想喝尿。 甲 你二叔才喝尿呢！ 乙 那他为什么给撒尿的登记啊？ 甲 我二婶说了：“（倒口）给结婚的登记能得着点儿喜气儿，给撒尿的登记你得什么呀？得骚味啊？” 乙 就是。 甲 我二叔到处抓撒尿的，也不知怎么他就和“尿”干上啦！ 乙 看来他和尿有缘。 甲 有一年冬天晚上，天还没黑，他刚进大院门就摔倒了。 乙 冬天路滑啊。 甲 他坐在地上还纳闷儿呢：这是谁在考验我的摔跤技术呢？ 乙 有这么考验的吗？ 甲 他往旁边一看，一个大老爷们儿冲墙根儿“浇冰”呢。 乙 那是浇冰啊？ 甲 我二叔一骨碌爬起来了：你看见“不准随地大小便”的牌子了吗？ 乙 “看见了，我没往牌子上浇啊。” 甲 “嘿！气人啊。哦，狗子啊！” 乙 狗子是谁呀？ 甲 我们街坊，在大院门口摆摊儿卖水果的小贩。“我说狗子，这出出进进男男女女都有，你不知道害臊啊？” 乙 “二叔，我这不是方便吗！” 甲 “方便就随便脱裤子？” 乙 “我不总脱。” 甲 “你还想制造出一条黄河呀？” 乙 “也就是一条马家沟。” 甲 “马家沟也该治理了！”我二叔要罚他。 乙 对！多罚他点儿钱。 甲 什么啊？是罚他用铁锹把冰刨干净了。 乙 不罚钱啊？ 甲 一会儿围过来一帮，有人还替他说清：“二叔啊，你原谅他这次吧，他有病。” 乙 什么病？ 甲 “他尿急尿频尿潴留尿道堵塞尿毒症糖尿病还有遗尿，那天上我家刚坐下五分钟，就把我们家床给尿湿了。” 乙 他真病的不轻啊。 甲 “那样吧，”我二叔说，“明天你要是还到处撒尿，我把我小孙子的尿不湿送你两块夹上。” 乙 这倒是好办法。 甲 “唉！你干什么吶？” 乙 说谁呢？ 甲 名人——“校长”。 乙 哪位校长？ 甲 一个叫史效常的，他自称史校长，经常穿的西服革履。 乙 外包装好。 甲 就是爱往大院里撒尿，人们都认识他了，不叫名，叫他“尿长”或者“屎尿长”。 乙 这外号好，配套的。 甲 我二叔见他一进院就拿出熟练动作。 乙 尿惯了。 甲 “你干什么吶？此处别解手，厕所往外走。” 乙 先警告他。 甲 “厕所往外走？谁是厕所？我姓厕叫厕所啊？” 乙 谁说你叫厕所啦？ 甲 “我问你前边是厕所吗？” 乙 “不是啊。” 甲 “不是厕所你往那儿撒尿，没看见那儿都长出狗尿苔了吗？” 乙 “我以为那是蘑菇呢！” 甲 “那免费赠送你回家蘑菇炖小鸡儿吧！” 乙 咳！ 甲 我二叔把随身带的本夹子打开，撕下一张纸递给他。 乙 看来老头是指路入厕，捎带送手纸。 甲 什么啊？这纸上有一幅漫画。 乙 画的谁啊？ 甲 “这是上次你随地撒尿，我在远处给你抓拍下来的。” 乙 “抓拍”啊，你二叔会速写。 甲 “你如果今天还在这儿撒尿，我把这张画像放大，贴在大门口你看如何？” 乙 这一招厉害。 甲 “别价，那我回家尿去。” 乙 怎么现在没尿儿啦？ 甲 怕我二叔给他上“光荣榜”。 乙 咳！赶紧上公共厕所吧。 甲 公厕还得花钱。 乙 这点便宜也想占啊。 甲 “这老头会画像” ？“屎尿长”一边走一边都囊：他这不是有精神病吗？ 乙 就是，画撒尿的实在是大材小用。 甲 关键是给他的尿道堵上啦。 乙“尿道堵塞”就这么来的。 甲 白天抓撒尿的，晚上也拿手电筒在大院墙角一蹲。 乙 二叔抓撒尿的还抓出瘾来了。 甲 十点多了，一个胖女人大摇大摆拐进院子就要蹲下。 乙 她也把大院当厕所了。 甲 （倒口）“拿电棒照吗？缺德！” 乙 “谁缺德啊？这是居民大院，不能随地大小便。” 甲 “吗大小便？我小一泡。” 乙 “小一泡？小一泡也不行！” 甲 （倒口）“够哥们儿意思，躲开点儿，我要脱裤子啦！”乙 “别脱别脱！” 甲 （倒口）“我们姐儿几个今天出手了一批货，一高兴就多喝了几杯，让我在这儿小一泡吧，哥们儿。” 乙 “叫爷们儿也不行，公厕离这儿不远。” 甲 灯光一闪，我二叔看清了，这女人脖子挂着金项链，耳朵上是大耳环，手上戴着的是手链，手指上的戒指是宝钻，鼻子下边涂着红嘴片。 乙 是个款姐。 甲 “老头你快躲开，当心冲倒了你！”说着就解裤子。 乙“不行！快出去！” 甲 （倒口）“哎呀！有人耍流氓了，有人调戏妇女啦！”你说她损不损啊？，为一泡尿污蔑我二叔耍流氓。 乙 是够缺德的。 甲 一看没人理她，冲我二叔一样手：“老头儿，拜拜！”扭着肥胖的屁股走了。 乙 不走也不让她尿。 甲 这件事传到狗子他妈耳朵里，再说出来就变味儿了。 乙 怎么说的？ 甲 “我说他二婶儿啊，他二叔黑更半夜不睡觉，原来是等着扒人家大姑娘裤子。” 乙 那哪是大姑娘啊！ 甲 “小媳妇的裤子也不能随便扒啊！” 乙 “是她自己脱得裤子。” 甲 哟！不耍流氓能脱裤子吗？ 乙 解释不清楚了。 甲 我二婶儿找我来了：“滨啊，你二叔犯神经，冒傻气，还净得罪人，你替我劝劝他，一分钱不赚，图希个啥！” 乙 对！你做做二叔的工作。 甲 我说这工作我做不了，还是让***（乙姓名）来吧，，他会治病。 乙 我准能把你二叔说服了。 甲 我就扮演我二叔，看你能把我说服吗？开始。 乙 二叔啊！ 甲 哦！ 乙 我这就小了一辈儿。“二叔，您就这么想：管他狗子猫子屎尿长，让他们尿去吧，每年春夏，那儿的野草长的比别处旺盛，那不还为绿化做贡献了嘛！” 甲 “你是鼻子尖上挂粪桶——不知香臭，有你这么做工作的吗？” 乙 “二叔，您老退休了，就该好好休息，要不怎么叫退休呢。您每天看看电视，养养花鸟鱼，多有意思。” 甲 “我待不住”。 乙 “那您做做健身操，扭秧歌，下象棋，打扑克都行啊。” 甲 “我在哪儿下象棋?” 乙 “墙边大院里。” 甲 “我闻着骚臭味了。” 乙 “你把鼻子堵上。” 甲 “鼻子堵上怎么喘气啊？” 乙 “哎呀，二叔啊，搞卫生有环卫工人保洁队，压根儿不是您的事儿，好好闲着别挨累，吃完了喝，喝完了睡，睡够吃好喝饱接着睡，养的膘肥体壮有精神儿------一过磅秤八百斤儿------” 甲 “啊！我是猪啊！搞精神文明、环境卫生是关系我们每个人的身体健康也有你的一份。” 乙 “还有我的事儿？” 甲 “街道好比哈尔滨的门脸子，大院是街道的门槛子，每家每户不能没有门脸子和门槛子，随地方便就是抹黑门脸子和糟蹋门槛子，要把哈尔滨建成一个大花园子，街道建成大花坛子，大院建成大花篮子。” 乙 说得好！ 甲 “每个人都做铲除不文明行为的大铲子和小铲子，铲除污染环境的垃圾摊子，消灭肮脏腥臭的屎尿圈子，还要捡起满地乱滚的马粪蛋子------” 乙 唉？这是怎么回事？ 甲 一辆马车进院了，那匹马边走边拉尿，没拉在马粪兜子里，全掉在地上，我二叔看见了，吆喝：“马车快停下，这是你的马粪吧？” 乙 “是我的，不，是我的马拉的。” 甲 “你们俩别谦让啦，捡起来装你兜里。” 乙 “唉！我兜里装马粪？” 甲 “还有那马尿，你用炉灰搜干净了，也装你兜里。” 乙 “我这兜里挺全乎。” 甲 “还有狗子吐得满地赃物，你也收起来。” 乙 “他吐的怎么让我收起来啊？” 甲 “他那是马尿喝多了。” 乙 咳！ （原载于1999年第11期《中国校园文学》） | 
楼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