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村边的小河

2007年，在“哈尔滨市知青联谊会简报”出版期间，43团知青乔万来投稿，是一首长诗，描述兴凯湖风光。我和小鱼经过整理、打印，现转发如下：

                          村边的小河     
                                                                  作者   乔万来   43团

村旁的小河湾湾长长，

那是我魂牵梦萦的地方。

每当想起它，

思绪就象河水潺湲，随波荡漾……

当年来到你身旁，

我们穿着没有领章帽徽的军装……

一代知青、兵团战士，

风华正貌、满怀理想。

那时的你呀，

河面又窄又瘦，

岸边蒿草苇塘。

夏天，

你在茅草苇蒿遮蔽下轻轻的流淌，

冬天，

你身披厚厚的白雪静卧在肥沃的黑土地上。

你是那样的赢弱，

那样的其貌不扬。

发现你，是在冬日的一个晚上。
那天，
月亮向大地泼洒着水银，
大地像被镀上一层银光。
月光下，
我和杰、还有刚信马由缰
徜徉在村边的雪地上……
蓦地，
高低不平的脚下忽然变得平坦，
那感觉就像走在柏油路上。
我伏身拨开积雪，
下面是冰面晶亮。
啊！是条冰冻的小河，
只有几米宽，
却曲曲拐拐很弯很长。
河水并没有冻透，
在冰雪的覆盖下静静的流向远方。
松花江边长大的我们啊，
对江河、对水有着格外的亲近和向往。
从此，
我们同小河朝夕相伴唇齿相望……

河面虽瘦，
却养的鱼肥虾壮。
春暖花开的时节，
找一条线绳、撅一根柳条，
拴上鱼钩就能把鱼钓上。
那银亮亮的鲫瓜子，
红唇红尾的鲤拐子，
还有黄澄澄的嘎牙子、牛尾巴，
活蹦乱跳甚是鲜亮！

去鳞去胆的活鱼下到锅里还在游荡。
“别放油！放油不好吃！”
“不红烧，红烧不鲜亮。”
不一会儿，
浓浓的鱼香开始在周围弥漫荡漾，
引得树上的鸟儿都不忍离去，
站在枝头驻足观望。
啊！雪白的鱼肉，牛奶般的鱼汤，
转眼间被我们吃得精光！
那个汤鲜，那个鱼香，
至今让我难忘。
以后的日子里我吃了无数次鱼，
可没有一次能和那时比得上！
河水炖河鱼，原味靠原汤。
做人又何偿不是这样？
啊！村旁的小河啊！
你用朴实的鲜香，
哺育我们茁壮成长。

那年冬日，北风呼叫天气格外凉。
值班的小战士背着一人多高的
麦草回来烧炕。
为了让大家收工回来暧一点儿，
他大把大把的添柴，
嘴里还把歌儿哼唱……
炕洞里火光熊熊，
映得小战士满面红光！
风越来越大，
拔得炕洞里的火呼呼作响。
小战士不知道，
房檐的烟囱口不时有火星窜出落在房顶上。
那是草顶的土坯房，
一排排，一行行，
这就是知青们的住房。
小战士烧完最后一把柴，
用木棍挑起炕洞里的火，
想让它尽快烧光。
然而，他挑起的火炭被呼叫的北风
成团的带到房顶上，
一阵大风顿时把浓烟变成一片火光。
支起小锅，点上干柴，
舀一盆河水。
撅一棵大葱，掰俩干辣椒，
抓一把咸盐。

这时,
正赶上战士们收工回来,
“不好！着火了,快救火!”
火光就是命令!火场就是战场!
战士们拼命跑回宿舍,
拿起水桶、脸盆就直奔井房……
一溜小跑如穿梭，
一盆盆、一桶桶清水泼向草房。
水房里是眼电机井，
电泵把水抽入水箱。
水箱接出个水龙头，
用水就靠这个龙头放。
当时龙头已开到最大，
水泵也一直在那呼呼响。
然而，火借风势风助火威，
转眼间大火已窜上房脊，
连成一片火的海洋。
房顶太高水泼不到顶上，
“上！快上房！”

说时迟、那时快，
我们几个迅速扒上房顶，
在上风头组成一道人墙。
我在房檐向
“井房人扎堆儿了，水供不上！”
水！水！
这时的水是何等重要，
水就是财产和希望！
猛然间，我想起那条小河！
砸开冰面在河中取水，下探出半个身子，
一只手接过下面递上来的水桶，
另一只手拉在上面的战士手上。
房上的人把一桶桶水站在高点往下泼，
房下的人把一盆盆水用尽力气往上扬。
上下夹击齐努力，火势变小不再狂。
忽然，一阵狂风平地起，
刚刚浇灭的地方又起火光。
“水！快来水！”

可以缓解井房的紧张。
“快！快去！那边有条小河，
到河里去取水！”
“刚，快领他们去！”
转瞬间，
两条长蛇从河边连到火场，
象两条高速运转的传送带，
把一盆盆河水运送到火场。
房上房下两路人马齐发威，
井水河水两条水龙舞欢畅！
不一会儿，
大火变成一团团蒸腾的水汽，
房顶成了一片片黑色的炭场。
大火扑灭了！房子保住了！
望着战士们满身的泥水，
我由衷的感到了人的力量！
然而，
如果没有水，没有那条小河，
后果又会是怎样？
烈火见真金，
儿女英雄样。
啊！村边的小河啊！
你赋予了我们勇敢与坚强！

晚饭后，有一段闲暇的时光，
我们几个总要来到这平坦的河面上。
迎着冬日黄昏的冷风，
我们谈工作，我们谈理想……
也曾回忆过去，
也曾把未来展望，
时而低声细语，
时而慷慨激昂。
说到兴起处，
禁不住放开喉咙把歌儿唱……
也曾唱过“护士日记”，
也曾唱过“让我们荡起双浆”。
也曾唱过“我们村里的年青人”，

也曾唱过“毛主席的话儿记心上”。
也曾引吭高歌“我们走在大路上”，
也曾低声吟唱“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敖包相会”，
我们曾向往那十五的月亮。
“达板城的姑娘”，
我们也曾迷恋那双漂亮的目光。
啊！青春的激情，
在健壮的躯体内滋生、萌动，
火热的年华，
激励我们不顾一切的去追求理想……

我们的连队是一个不大的村庄，
一条土路隔开家属区和营房。
营区内，一排排草顶的“干打垒”
排对着排、行对着行。
横排为两栋，
男女分两旁。
两房隔甬路，
门前小操场。
每天出操和点名，
我们都在门前整队，
然后带到连部前的大操场上。
每栋房为两间，
两个班的人马分别驻两厢。
房间内，
正面墙上挂着毛主席的像。
地当央是火炉，
炉后拖着个又宽又长的大火墙。
火墙比桌面稍高，
水泥面抹得又平又光。

它的作用可大了，
又是饭桌、又是书案，
还是烤鞋的地方。
火墙两侧是两铺火炕，
十八个人为一个班，
分住在两铺对面炕上。
门楣的上方，
一个带木匣的有线喇叭四四方方。
方匣的中央镂空的圆上罩着丝网，
网上面一颗五角星泛着红光。
那年月，这个喇叭的作用也极度膨胀，
它简直成了我们的精神食粮！
清晨，我们伴着“东方红”的乐曲声起床，
晚上，“熄灯号”召唤我们进入梦乡。
毛主席的“最新指示”靠它发表，

党中央的“战斗号角”由它吹响。
“大会战”的动员令是它传出，
“屯垦戍边”的豪言壮语在它那里铿锵……
那年，党的“九大”将要招开，
上级布置我们在做好工作的同时
要载歌载舞歌颂伟大的党！
连队里上上下下都动了起来，
摩拳擦掌暗中叫劲要比试一场。
自编自演小节目，
有独唱、合唱、表演唱，
还有舞蹈、诗朗诵，
人人都要把舞台上。
“长江滚滚向东方，葵花朵朵向太阳。
满怀激情迎九大，我们放声来歌唱！”
深情、激昂的歌声，
在连队里四处飘荡。

礼堂、饭厅、宿舍、操场，
都是可以利用的地方……
我们班来到冰冻的小河上，
平坦的河面就成了我们的排练场。
“我们是毛主席的红卫兵，
从草原来到天安门广场……”
快马节奏的蒙族舞蹈，
就诞生在这冬日的河床上。
歌声豪迈，舞步豪放，
满载着我们的激情和理想。
我们一边抓紧排练，
一边焦急地等待九大召开的时光……
一天晚上，熄灯号早已吹过，
劳累了一天的我们很快进入梦乡。
忽然，广播喇叭咝咝啦啦直响，
象是要有广播的模样。
“有重要广播！是不是九大召开了！”
“对！没错！这时候来广播，
肯定是九大招开了。

快！快起床！”
战士们穿上军装门前列队，
一溜小跑来到礼堂。
礼堂里灯火通明，
来的快的班级已整齐地坐在长凳上。
各排开始互相拉歌，
嘹亮的歌声飞出礼堂在夜空里飘荡。
歌声惊动了老连长，
连长请示了上级，
才知道九大没有召开的真实情况。
连长胸有成竹，
来到礼堂把话讲：

“同志们！大家的心情可以理解，
雷厉风行的作风应该表扬，
但九大召开这样的大事情，
上级会提前通知我们的。
我们要作好准备耐心等待，
我保证到时候有足够的时间让你们颂扬。
现在我命令：全体起立，
回去休息，养足精神
明天还要打硬仗！”
事后我们才知道，
那天是大风刮松了电话线，
电话线搭在了广播线上。

风吹两线相互碰，
一碰喇叭就咝啦响。
紧张的生活、绷紧的神经，
让我们深更半夜闹了虚惊一场……
啊！一代知青！
小小年纪远离家乡，
面对艰苦劳累，
伴随苦闷、紧张。
你们没有退缩，
而是乐观、昂扬迎着困难上！
在那个特殊的年代，
是激情燃烧着理想！
支撑我们的，是一股精神的力量……
那时候我们的文化生活很荒凉，
除了看电影就是搞“颂扬”。
这两样在当时也不是为娱乐，
而是做为政治任务来欣赏。
团部有个放映队，
片子一到他们就日夜兼程把电影放。

全团几十个连队，
分布在方圆百里的土地上。
电影每到一个连队，
没挂银幕就要先把下一个连队通知上。
各连自己派车
男女老少齐欢畅，接，
多数是用马车来把电影机器装。
那时候连队虽然有礼堂，
但礼堂小电影一来根本派不上用场。
所以连队看电影都是看露天，
找个空场挂上银幕就能放。
那时候电影主要就是八个样板戏，
还有有数的几部来回放……
国产的有“英雄儿女”“地道战”，
朝鲜的有“看不见的战线”“卖花姑娘”。
罗马尼亚的是“多瑙河之波”，
阿尔巴尼亚的是“第八个是铜像” ……
电影一来像过年，

一个传十十传百，
早早拿来小凳站地方。
赶上路上坏了车，
或是电影机出故障，
下一个连队倒了霉，
有时一等就是一个晚上。
有时两三部片子一起来，
那就从夜里一直看到大天亮。
人们两眼熬得通红，
但一个个瞪的又大又亮！
同一部电影不知看了多少遍，
里面的台词甚至都能背的上，
但大家依然看的如醉如痴
动情处仍旧会热泪盈眶！
有时候影片片期短，
只能在团部放几场。

听到消息也不敢声张，
溜出营房来到路上，
边走边向后面望，
截住个机动车那可是烧高香！
好不容易赶到团部礼堂，
里面的电影早已开场。
礼堂里人满为患，
里三层外三层挤得满满当当。
我们后来的挤不到前面去，
只好几个人勾肩搭背站在椅背上。
那天的电影很精彩，
是朝鲜的苦戏“卖花姑娘”。
看到伤心处几个人不约而同擦眼泪，
一抽手几个人同时掉在地上。
摔疼了也不敢叫出声，
赶紧你拉我拽再把椅背上。
电影演完已是深夜，
还要赶十几里夜路回营房。
摸黑悄悄进宿舍，
不敢开灯出声响。

第二天照常出工把活儿干，
装得像没事人一样……
我们团地处国境线，
那时候和邻国的关系很紧张。
上级要求“要时刻绷紧战备这根弦，
随时准备来打仗。”
“备战备荒为人民”
“一不怕苦，二不怕死”是我们的指导思想！
为了配合日益紧张的国际形势，
上级要求我们强化管理大练兵，
以应付突发情况随时上战场。
连队立即行动，
“一级战备”“紧急集合”“野营拉练”，
这些科目顿时成了我们的主攻方向。
“一级战备”就是打起背包、整齐着装、
和衣而卧随时待命上战场。
命令一下就出发，
令不解除就是三天三宿也不能走样。
“紧急集合”属于突发，
事先并无一点迹象。

夜深人静，
四下里没有一点儿声响。
战士们已经熟睡，只有鼾声在不时吟唱……
突然，急促的哨声骤然响起，
战士们立刻穿衣、蹬鞋、打背包，
只听见窸窸窣窣的轻微声响。
一会儿，战士们
鱼贯而出来门前，
列队小跑到操场。
前后不到半分钟，
没有一个跟不上。
那时节，紧急集合成了家常饭，
有时候一连四、五次在一个晚上。
战士们虽然折腾的筋疲力尽，
但打背包的速度还真练出了名堂。
小戴当时速度最快，
十几秒钟就能搞妥当！

夜深人静，
四下里没有一点儿声响。
战士们已经熟睡，只有鼾声在不时吟唱……
突然，急促的哨声骤然响起，
战士们立刻穿衣、蹬鞋、打背包，
只听见窸窸窣窣的轻微声响。
一会儿，战士们
鱼贯而出来门前，
列队小跑到操场。
前后不到半分钟，
没有一个跟不上。
那时节，紧急集合成了家常饭，
有时候一连四、五次在一个晚上。
战士们虽然折腾的筋疲力尽，
但打背包的速度还真练出了名堂。
小戴当时速度最快，
十几秒钟就能搞妥当！
“野营拉练急行军”，
可是战备训练中的强项。
战士身负必要的装备，
要在指定的时间到达指定的地方。
当时路线就选择了那条小河，
说是便于隐蔽又能锻炼铁脚板的力量！
河道里积雪很厚，
走起来步履踉跄。
战士们扛着弹药、担架、行军锅，
深一脚、浅一脚准时到达了战场。

连长一声命令下，
手榴弹、炸药包一起投向“敌心藏”！
战斗，
任何地方也别漏掉，
一定把她找回营房！结束凯旋归，
这时候天刚蒙蒙亮……
又是一个冬日夜，
集合号搅起战士们的梦乡。
整队报数集合完毕，
连长言简意赅把任务讲：
女生班夜里少了一个人，
现在不知是什么情况。
大家以村子为中心，
向四外散开拉大网
我们二个人为一组，
先村里后村外四处张望。
什么场院、空房、马号、礼堂，
人能到的地方都找遍也没把她找回房。

村里终于看到了她的模样。
在通往团部的公路上，
离村三里有个桥，
这里是小河与公路交汇的地方。
那个女战士身穿军装、头戴军帽，
着装齐整的睡在桥边的水泥地上，
睡的那么沉、那么香……
她嘴唇翕动，
象是在轻声细语：
她面带微笑，
显得那么安祥！
没有找村外，
大路、小路、河道、山岗。

叫醒她，
她好象并不知发生了什么：
这么冷的天，
也没有把她冻得怎样。
事后我们才知道“夜游症”是一种病，
发病时能走出很远还在梦乡。
既然这是一种病，
就没有必要来声张。
战士们什么也没讲，
再也没有让她睡在不该睡的地方。
就象啥事也没有发生一样。
从此后，她们班安排个轮流岗，
暗中观察她的动向，
发现异常把她叫醒，

团结友爱、互助相帮的事天天发生，
就像小河的流水天天淌……
不是吗？你看！
男生帮女生背柴，
女生帮男生拆被洗衣裳。
为使被里不被搞串，
男生的名字都被整齐的绣在被角上。
哪个行军掉了队，
哪个干活跟不上趟，
不用你来把话讲，
立刻有人把你帮。
探亲假，一个战士去探亲，
不知要把多少个战友的事情都捎上。

大包小裹地来回带，
还要替战友把父母来探望。
十二天假期转眼到，
算一算竟没在自己家里呆足一个晚上。
所有的提包都装满，
带多少东西也不觉得累的慌。
那时候，人人探亲都如此，
乐此不疲心欢畅！
如今的人们难理解，
当年的知青是不是有点儿傻透腔？
是啊！当年的知青，
憨憨的模样！
毛主席一挥手，
几十万人离开城市告别爹娘，
义无反顾，背起行囊；
奔向农村，奔向边疆；
哪管荆棘丛生，
何惧艰苦荒凉！

我们不后悔，我们不惆怅，
因为艰苦和磨难铸就了我们挺拔的脊梁！
没有抱怨，没有神伤，
有的只是面对，有的只是坚强！
吃苦耐劳是我们的本色，
任劳任怨是我们的特长。
一代知青啊！有了那一段历史，
就没有过不去的大江大浪！
不能忘，我们餐风露宿播小麦，
灰头土脸只剩一双眼睛亮；
不能忘，我们挥汗如雨拿大草，
蚊子小咬一抓就是一巴掌；
不能忘，我们挑灯夜战在场院，
机声隆隆脱粒忙；
不能忘，我们顶风冒雪打土方，
三九严寒战斗在水利工地上。
不能忘，我们曾“小镰刀战胜大机械”，
拖拉机有时候根本就用不上。

不能忘，我们曾拖着木盆割麦穗，
水中捞麦“龙口夺粮”！
不能忘，我们人拉水稻播种机，
光脚踩在还没完全化冻的泥水上。
不能忘，两百斤的麻袋扛立肩，
高高的粮囤全凭我们的肩膀扛！
不能忘“疙瘩头”上打马草，

不能忘，湖面深处割苇忙；
不能忘，猪号里接生小猪崽，
不能忘，养鸡场飞出金凤凰。
不能忘，果树园里结硕果，
不能忘，菜园里面果菜香……
怎能忘啊实难忘！
村旁的小河啊！
你给了我们健壮的体魄，
你培养我们勇敢坚强；
你把吃苦耐劳、互助友爱的美德，
深深地植根在我们灵魂的土壤。
有了这些，
什么样的高山我们不敢上？

回城后，
新的困难又在面前挡：
没文凭，没住房，
家有老小需抚养；
年龄大，没技术，
而立之年还没对象；
接不上班，没事做，
想做生意又没本钱把货上；
好容易找份工作上了班，
没曾想企业改革又下岗……
那时的困难呵，
现在想来都不敢想。
住房小到什么程度？
十几口人只有一间房。
老少三辈住一起，
男孩睡吊铺，女孩挤在地板上。
那时的房子举架低，
在吊铺上坐着脑袋都碰在棚顶上。

文化课需要补，

白天工作晚上还把夜校上。

走路坐车把书背，

不敢穿，啃粗粮，

光阴荏苒，转眼已过去几十年时光！

当带着孩子进考场。

年的战友们如今已天各一方……

杰去山东发展，

戴已在上海买房。

生在大医院里管后勤，

刚离开国企自己开工厂。

建是新华书店的总经理，

良是医药公司的董事长。

成在农业大学当教授，

全儿做生意业务已扩展到浙江……

有的在科研所里搞尖端，

有的在政府机关当局长。

有的已桃李满天下，

有的已实力雄厚生意做的蒸蒸日上。

当年的小树苗，

如今已长成钻天杨。

当年的愣小伙，

如今已千斤重担担肩上。

当年的小不点，
如今已两鬓染白霜。
当年的知识青年啊，
如今有的已把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当！
尽管我们的变化很大、很大，
尽管我们身在远离你的地方，
可是，村旁的小河啊！
你却在我们的心中永远难忘！
因为在那个如火的年代里，
下有儿女上有娘；
省吃俭用苦自己，
从没把自己放心上……
他们仍在拼搏，他们仍在闯荡，
他们把北大荒精神在继续发扬！

苦闷时，我们向你倾诉衷肠。
高兴时，我们在你面前引吭高歌，
恋爱时，
是你默默地陪伴我们一起成长……
想家时，我们在你面前流泪，
苦爱时，是你最先相看我的心仪的姑娘。
你瘦小赢弱，却给了我们坚实的臂膀！
你曲曲弯弯，却给了我们挺拔的脊梁！
你不声不响，却赋予我们豪爽、奔放！
你默默无闻，却让我们的青春熠熠闪光！
啊！村旁的小河啊！
我们梦开始的地方！
离别几十载，
如今你是啥模样？

那天，我做了一个梦，
梦见我们同回北大荒又来到小河旁。
撅一根柳条、拴上鱼钩，
支起柴锅、舀盆河水又把鱼炖上……
啊！汤还是那么鲜！鱼还是那么香！
吃着鱼，喝着汤。
我们的白发变黑了，
皱纹变浅了，
笑意写在脸上，
歌声又飘在河面上……

                                                      全文完  End
                                                                          43团  乔万来

        好一首叙事诗，细致生动的记叙了多少年前在它身边发生的故事。少男  少女，青春  理想。人生的磨砺与生命的坚强。最珍贵的，是对它的记忆，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淡忘。
  谢谢张莅大哥，谢谢您的转载，让我们欣赏到这么优秀的诗篇。

凤竹 发表于 2013-3-16 19:03
好一首叙事诗，细致生动的记叙了多少年前在它身边发生的故事。少男  少女，青春  理想。人生的磨砺 ...

不必感谢，大家都在奉献。

提起兴凯湖，显示给人的印象是风光无限。而对于反右斗争后流放于此地的几万名京城右派和家属，心中被涂上一层抹不掉的阴影。歌唱家、哈尔滨之夏的创始人张权，她的爱人，右派莫桂新来兴凯湖仅两个多月就劳累病死了。

    谢谢张老师，使我们看到了这么好的一首叙事长诗，
    虽然不认识乔万来先生，我们也不是一个团的，甚至都不是一个师的。他写的是43团一个连队的故事，但长诗中的每一个故事都是那样的真实，每一个人又是那样的生动，仿佛就是我们连的人和事一样，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都是那样的清晰，那样的历历在目。

天水 发表于 2013-3-19 10:36
谢谢张老师，使我们看到了这么好的一首叙事长诗，
    虽然不认识乔万来先生，我们也不是一个团的，甚 ...

适中描述的小河，最终注入小兴凯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