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滨北大荒知青网

 找回密码
 中文注册
搜索
查看: 939|回复: 0

姜小穗:纪念父亲姜瑞元

[复制链接]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24-7-25 13:4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https://mp.weixin.qq.com/s/qDr1eWr-VO7Z6PZPWWcUyA


何全民推荐

[color=rgba(0, 0, 0, 0.9)]我的父亲姜瑞元于1983年离休,那年他68岁。他告别了为之奋斗一生的革命事业,告别了深深热爱的教育岗位,告别了八一农大亲爱的师生员工,带着风烛残年的病躯,回到家乡烟台。1989年,他在烟台与世长辞。农业部评价他:“姜瑞元同志在50年的革命生涯中,为新中国的建立和建设事业贡献了毕生精力。在创办和领导八一农大的25年中,坚持艰苦创业精神和社会主义办学方向,认真贯彻党的教育方针和知识分子政策,培养了大批高级专业人才,为农垦事业的发展壮大作出了贡献。他的革命精神和崇高品德值得我们学习,我们永远怀念姜瑞元同志。”王震将军的点评是:“姜瑞元是总参的大校,本来是可以当将军的,但他却主动要求来北大荒。他对教育工作很钻。”作为子女,我们十分感谢党和人民给予他的高度评价。[color=rgba(0, 0, 0, 0.9)]父亲成长的时代和家庭背景
[color=rgba(0, 0, 0, 0.9)]我的家乡是山东省海阳县郭城镇柳树村。村子东临河汊,西靠大山(林寺山),丘陵起伏,南北开阔。由于交通不便,使之民风古朴,崇尚读书。自古以来,晨曦鸡啼,炊烟缭绕,犁铲叮当,牲畜信步,地灵人杰,不愁收成。
[color=rgba(0, 0, 0, 0.9)]上世纪初,曾祖父家有50亩地。曾祖父姜谦让喜欢读书,更舍得花钱培养孩子读书。辛亥革命前后,我大爷爷和我爷爷都考入洋学堂(京师高等大学堂)学法律。父亲出生前,大爷爷和我爷爷都已大学毕业,且都考取了北洋政府绥远省的县长职位。那阵子,柳树村一门出了两个县长被传为佳话。父亲是在旧官僚家庭中长大的。
[color=rgba(0, 0, 0, 0.9)]我爷爷姜荣桂1914年毕业后,多年在绥远省和察哈尔省做县长,曾做过萨拉齐、康保、沽源、多伦、宝昌5个县的县长。他深明大义,坚守气节,参加了长城抗战。1937年,当宝昌县被日军占领时,他宁死不当伪县长,弃官务农回到老家。县长回家种地10年,也在当地被传为佳话。
[color=rgba(0, 0, 0, 0.9)]1915年正月初一,父亲生于济南。那是个国家悲惨民族危亡的年代。童年时,外强凌辱,军阀割据,匪盗肆虐,民不聊生。青年时,日寇入侵,遍地烽火。时代考验着每一个知识青年——除了抗日的民族方向,还有执政的阶级方向。
[color=rgba(0, 0, 0, 0.9)]父亲走上革命道路
[color=rgba(0, 0, 0, 0.9)]爷爷在绥远、察哈尔一带做官,把家长期安置在呼和浩特,短期在张家口、北京。1923年以前,父亲随爷爷奶奶在呼市生活。父亲有1个弟弟和1个妹妹。1923年~1929年,爷爷把父亲和二叔送回老家柳树村读私塾。请的先生是个清末秀才,老先生的文学、历史、书法功底深厚,还常常谈及一些社会问题。1929年4月,爷爷把父亲和二叔接到北京,在那里生活了8年。在北京,他经历了“九一八事变”“一二·九运动”和“七七事变”。这是民声鼎沸、孕育抗战的8年。父亲在高中时参加了“一二·九运动”的全过程,之后加入了“民先队”(党的外围组织)。1937年“七七事变”后,他由“民先总队”介绍去往延安,中途被党组织安排在山西吉县工作。从此正式走上共产党领导的革命道路。他1939年在八路军入党,介绍人是薛克忠(后任工程兵副司令员,中将)。
[color=rgba(0, 0, 0, 0.9)][color=var(--weui-FG-HALF)]
父亲在战争时期和军旅中的经历
1937年10月~1939年5月,父亲担任“西盟会”区长、县团长、县特派员。“西盟会”是党领导的抗日武装组织,其任务是组织宣传民众参军参战,收容散兵游勇集结抗日,为陕北送人、送粮、送情报。吉县与陕北仅有黄河之隔,是陕北前往太行前线的重要通道。听父亲说过他在吉县的故事。他当区长时,收容国军、晋军散兵和地方民勇达1000人,组建了一个抗日大队,父亲兼任大队长。还与日军打过一仗。后来,上级从陕北派来几个人把队伍带走了。这支队伍在解放战争中成了著名的“临汾旅”的主力。
1939年5月~1945年9月,父亲在著名的386旅(太岳军区)司令部机关,跟随陈赓、薄一波、谢富治、陈再道等领导。这期间他的任职有:营指导员、侦查处股长、作战处参谋、情报处科长、抗大学员等等。
1945年9月~1947年9月,父亲在中原野战军四纵队,仍是陈赓的部下,任团参谋长、团长。1947年8月,部队强渡黄河,挺进豫西,解放了豫鄂陕大片地区。
1947年9月~1950年7月,父亲在河南军区司令部,任参谋处处长、情报处处长、作战处处长、办公室主任等职。这期间曾化妆卧底,参与策反国民党军一个师起义;组织渡江侦查,解放武汉。
1950年7月~1951年10月,父亲调往华南军区司令部,任情报处处长。在此期间,母亲侯仙芝也在该情报处任秘书。1951年7月25日,我生于广州。
1951年10月~1957年11月,父亲调往中央军委总参二部,任处长。期间曾赴朝参战。母亲随同调入总参二部(1954年4月~1959年5月,母亲在中央办公厅秘书处工作)。
父亲的事业在北大荒
父亲军旅生涯20年后,在北大荒工作25年,直至离休。他的事业、他的情感、他的欣慰、他的挂念、他的朋友、他的传说、他的灵魂,都在北大荒。他是八五三农场第一任场长,但仅在那里工作半年。从1958年7月至1983年7月,他在八一农大工作和生活长达25年。他生前说过,要把骨灰埋在农大北山。后来因为我们都不在农大了,没能实现他这个愿望。
说起父亲到北大荒的原因,有个误会。他不是十万复转官兵开发北大荒中的一员,他是1957年11月单独转业的。1956年夏,父亲到北京北郊小汤山(军队)疗养院疗养,巧遇老战友刘伯增。刘伯增1956年随铁道兵转业到北大荒,任农垦局局长。他对父亲说,解放了,不打仗了,还不如到地方干一番事业。父亲同意他的观点,两人约定到北大荒做伴。当时还拉钩了呢!后来的一年,父亲3次打报告要求转业,总参都没批准。最后还是找了王震(农垦部部长兼副总参谋长)“走后门”才办成转业手续。1957年11月,父亲转业到农垦部机关“帮助工作”,没安排职务,因为他坚决要求去北大荒。3个月后,他如愿以偿,随王震部长一道去了北大荒。在北大荒的第一场战役就是在八五三农场开发雁窝岛。至今,当地还流传着“大酱缸当关地宝,老场长背粮进岛”的故事(他是小说《雁飞塞北》主人公原型)。到北大荒的第二场战役是建立八一农大。1958年6月间,王震对父亲说:在垦区要办大学,培养管理干部和技术干部。我挂个名兼校长,你上过大学又上过延安抗大,由你具体负责建校工作。要把抗大精神贯彻到建校工作中。在这次谈话两个月后,农大开学了,1200多名农管系的学员陆续报到。父亲的“战争”又开始了。
农大已有61年校史,可分为四个阶段:建校期(1958~1966)、“文革”及恢复期(1966~1983)、发展期(1983~2003)、快速发展期(2003年迁校后~)。父亲经历了农大前两个阶段。关于那两段历史,许多老同志写过文章,归纳起来就是:教育为政治服务统一了信念、方向;同艰共苦克服了生存困难;求贤若渴打造了教师队伍;“正规化全日制”立足于大学之林;讲基础重实践形成了受欢迎的务实校风;实事求是落实政策消除了“文革”的影响。在“大跃进”时期成立的大学,全国不下几百家,但像八一农大这样能存续至今的不多,通俗地说就是“有市场”。这是八一农大师生员工共同努力的结果,这也是父亲后半生苦苦痴情的事业。到上世纪80年代末,北大荒100多个农场的主要领导一半以上是八一农大的毕业生。父亲去世前,还念念不忘农大的发展。有人到烟台,他总要问及农大的师资建设、教学成果、学生生活、发展规划、毕业分配、员工待遇等问题。他尤其强调“基础理论课要扎实,实习要针对性强,理论与实习要结合出水平”。这也是他一贯倡导的。他十分重视农场对毕业生的评价,把它当做一面镜子。
父亲的北大荒梦改变了我们全家人的命运。但是,和十万官兵一同干出垦区永葆青春的事业,这和家庭的牺牲比起来,值啊!我母亲和我们兄弟姐妹6人,对他的事业心是理解的。八五三农场和八一农大像北大荒沃野上的两棵大树,根深叶茂郁郁葱葱。我常常感叹和羡慕父亲的人生:一个在国家屈辱苦难年代里成长起来的平凡书生,投入了绝地搏击的民族冲刺行列,加入了翻天覆地的国家崛起阵营。之后,又有北大荒的事业寄寓灵魂。这是多么辉煌的人生!我们后辈永远为他骄傲。
小时候父亲给我的印象
我和父亲在一起生活的时间不多。因他忙于工作,另外我13岁上中学就离开家了。上世纪50年代,母亲在中央办公厅秘书处工作,我家住在中南海红墙里面。父亲是总参二部搞情报的,因工作性质,不常回家。我和二弟、三弟每天去中南海幼儿园,由带棚子的脚踏三轮车接送。四弟由保姆在家看着。我们那个院子应该是早年皇家杂役住的,大约有20户,那时住的都是中南海的普通工作人员(随叫随到)。父亲的通行证是红颜色的,只能进中南海西门,直接回家,那些挂牌的机关都不能进。
1958年初,父亲去了北大荒,年底,他派人把姥姥、二弟、三弟接到农大。因为当时我病了,家人分两批走。1959年5月,母亲、我、四弟来到农大。后来听说那个院子里的住户都搬出中南海了。
农大1963年才有小学,1969年才有中学。我和二弟、三弟都上的裴德小学。姥姥带着我们3个在“山南六组”一间房子里住了3年。父母一直住在农大卫生所旁边的“办公室家”。那3年中,父亲去看过我们两次,都是在参加裴德小学会议之后,顺便去家里看看。1962年夏天,我们搬到了农大新盖的“干部宿舍”。放假的时候,他会叫我们轮流去“办公室家”听训。我印象中,父亲总出差,每次出差回来都欠公款,然后从工资中扣。他的工资一直是在“扣”的状态,家里的花费主要靠母亲的工资。“文革”开始停发工资时,父亲还有600多元欠款没扣完。原因是他在公事安排之外的花销不要发票,如吃饭、乘车、住店等。虽然有些铺张,但公私分明,他主观上就没想报销。记得五年级的暑假,他盯着我练毛笔字,每天都要逐字画红圈。大约1个月,红圈少了,后来又多了。他没给我们特别的教育,最重要的是不准搞特殊化。记得一次,我和二弟因到大礼堂看电影没买票,挨了打。他说:“人家看你们是校长的儿子,就不要票,将来你们还不为非作歹啊!”我们几兄弟上的都是当地小学、中学,与农村的孩子在一起十来年。他总是鼓励我们和农村孩子交朋友,向他们学习,不许我们有优越感。1964年夏天,我上了黑台中学,开始住校,和父亲接触更少了。父亲真正回“我们家”生活是从“文革”开始的。他被“赶” 回家后,经常还要住“牛棚”。1971年~1977年是他一生中轻松愉快的时光,“解放”了,但没安排重要工作。他回老家,看战友,治病住院。可惜,这期间我离开家了——我“上山下乡”了。
小时候给我印象最深的是,父亲和病痛抗争了几十年。父亲的哮喘病是在朝鲜坑道里得的,后来发展成支气管哮喘、肺气肿、肺心病,最终要命的就是这个老毛病。从朝鲜回来后,经过疗养,他的病已经好了,但是到北大荒又犯了,每年冬天都很难过。农大建校初期,他每天都熬夜工作,咳嗽声常常把我吵醒,我很心痛很无奈。但是他对到北大荒无怨无悔。多年来,父亲的夜咳声经常会在我耳边响起,督促我战胜困难执着前行。
关心我的大学生活
我们兄弟姐妹6人都上过大学,唯独我是工农兵大学生。1972年4月,我从四师四十一团被清华大学汽车系录取。报到之前我去裴德医院向父亲告别。他对我上大学不以为然,说:“估计学不到多少东西,我本来不赞成让你去,但你妈坚持要你去。其实,以后还会有机会。”他看我很想去上大学,又支持我:“这样也好,国家很需要人,多见见世面吧。”当时他主要考虑的是复杂的政治因素。他认为,工农兵大学生是时代的产物。从他后来的主政结果看,他对工农兵大学生是一视同仁的。
我刚上大学时,他来信说:“你现在是自己离开家单独在北京学习,而大学的管理和中小学不同,更多地靠自觉。希望你在政治学习上、生活上都要严格要求自己。”“学习是怎样安排?是否每天看报?看不看课外读物?体育活动怎么样?睡觉怎么样?群众关系怎么样?社会活动怎么样?有没有知心朋友?来信告诉我。”
“你是作为工农兵学员去上大学的,是四连党支部和群众推荐的。你在四连劳动4年,党支部和贫下中农为你花费了多少心血,这是永生不能忘记的,绝不要辜负他们。”
“写过入党申请吗?向党组织谈过没有?我很想知道你对入党的态度。”“在学校期间参加社会活动很重要,这也是学习也是锻炼。据我了解,毕业生在校期间做没做过社会活动,出去大不一样。”在父亲的教育下,在学校党支部的帮助下,我1974年入了党,学习成绩也很好。
关心我毕业分配
我1976年2月被分配到青海省交通厅,从事汽车运输修理工作。在毕业前的几个月,我和家里交流过毕业去向之事。父亲来信说:“你很快要毕业了,真正地解决服从组织分配(问题),这可以说是你入党后面临的第一个考验。共产党员就是要个人服从组织,这是原则。你想回兵团我不反对,我反对你信里写的‘回家去’。我一向反对一个家族都涌在一个单位工作,那会形成一种势力。家族之间再结成亲戚,于是盘根错节。党的路线、方针、政策、原则往往都淹没其中。这是和党性不融的。我们学校这种家族已经不少了,所以,你分配到哪儿都行,我不同意你回农大工作。如果你回到兵团,希望你跟组织部门提一下,不要回农大。”后来,同学们都报名去西部,我也报名了。父亲来信说:“知道你报名去青海省时,我们都支持。刚到那里会感到孤单,工作生活都会有困难。当年我刚到山西就遇到过这种情况,孤独凄苦,工作不知如何下手。接触人多了就好了,万事开头难啊!”
关心我在青海和兰州的生活
1976年,我刚到青海时,父亲说:“你说青藏公路每小时汽车流量200台,这个场面够红火的,建设步伐是快速的,我对青海更感兴趣了。青海是小麦亩产的世界纪录(保持者)。”
我因两地分居,又有了女儿,1985年调到兰州,父亲来信说:“穗调兰州,一家人在一起了,工作又干上本行,这是好事。要勤勤恳恳、谦虚谨慎、尊重领导、团结同志、把方便留给别人,自己多承担困难,有压力有动力才能干出成绩。相信你能闯出新局面。我一生不屑于计较荣誉、地位、报酬等等,希望你也这样。为党为人民作出贡献就其乐无穷了。”
父亲希望我们没有干部子女的优越感,和工农子女打成一片。一次他在信中说:“李国军为你叫委屈,说你没有一件没有补丁的衣服。我非常高兴你没有这种情绪。苦乐观属于世界观,希望你继续发扬艰苦奋斗的优良传统。”说实在的,我们兄弟姐妹都没有高干子女的“样子”,这是大家公认的。
父亲去世那年,我女儿苗苗6岁,他很关心苗苗的成长,在信中说:“苗苗,你好啊!爷爷奶奶可想你呢!现在兰州的气温比烟台高,大约你快穿裙子啦。春天容易害病,要注意防止感冒,吃东西要注意卫生……烟台的瓜不如兰州,苹果桃子却比兰州好。我等着你们来。”
父亲的遗憾
1983年父亲在烟台给我来信,说:“离休后的想法,有计划地读点书,读点古籍,特别是有关孔子的著作。从五四运动起,孔子一直是批判对象,‘四人帮’对其更是大批特批,孔老二简直罪该万死,一无是处(他们是针对周总理的)。几十年来,我思想上有一个问题始终没放下。中国社会自春秋时起,到五四运动马克思主义在中国传播开为止,近3000年。在这样长的历史时期,在思想领域里,孔子的思想体系无疑是起了主导作用的。一个思想体系维系偌大一个中华民族3000年左右,而且直到今天,它的影响仍很深远。其中某些东西我们还要批判地继承过来,成为新的道德标准。于是,这个体系就值得研究了。它的内容实质、几千年的演变、功过是非、力量所在,哪些是孔子的、哪些是后人加给他的或是发挥的,这些都要研究。对孔子要不要一分为二?哪些肯定或否定?哪些可以批判地继承等问题很多。‘四人帮’搞全盘否定,我研究孔子的想法就更强烈了。”
父亲去烟台后买了很多有关历史的书,拉开架势要找个“安静地方”(他说要去柳树村)做学问。可惜,病痛缠身,杂务不断,加上母亲的健康状况,他这个宿愿未能实现,终成遗憾。不过他说:“这是一件大事,肯定会有人干的,或者已经干得不错了。我是想搞清楚一些问题,并不是要出什么著作。别人的研究成果能解决我的问题不是更好吗?”
30多年过去了,现实能够告慰父亲的是:禁锢已破,研究孔子的人很多很多。因为中国富强了,走向世界了,全世界的人想学习中国文化都从孔子开始,仅孔子学院就有100多所呢!这个多元的时代,中国青年正继承传统,继往开来。

[backcolor=var(--APPMSGCARD-BG)]
[color=var(--weui-FG-0)]浓情黑土地
[color=var(--weui-FG-1)]关注民生与改革,放飞你的文学梦想

[color=var(--weui-FG-1)]2972篇原创内容





[color=var(--weui-FG-2)]公众号





[color=rgba(0, 0, 0, 0.9)]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中文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百度搜索|哈尔滨北大荒知青网 ( 黑ICP备2020005852号 )

GMT+8, 2025-8-29 22:00

Powered by Discuz! X3.4

Copyright © 2001-2021, Tencent Cloud.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