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而伟大的人 修鹤年 清晨杂想之五
昨日下班前读了著名作家梁晓声发表在《读者》（2010-6）上的一篇散文，没读完就泪流满面，最后竟失声痛哭起来，好在办公室没有来人，我是好一会才控制自己的情绪的，这是我多年也没有的状态，为什么会这样？清晨我还在想这件事，是83岁老人徐阿婆艰辛的一生让我难过，是她老人家孤独困苦的晚年让我悲怆，是老人家离奇的人生让我感慨，是她平凡而伟大的人格让我感动。 这篇叫《清名》的文章讲诉了作者在西南某山区一个小茶村见到的一位叫徐阿婆的老妪的人生。老人年轻时是出了名的美人，镇上和县里的富人争娶，或为儿子，或要纳妾，都被她断拒，却嫁给了镇上的一名小学教师。后丈夫因成分不好回村务农，但其夫有才学，又有“说春”的本事，能按黄历预告一些节气与所谓吉凶日，而“说春”是以唱的形式告诉人家，其夫嗓子好，又出口成章，与人预测，又使人娱乐，自己得一碗小米的回报。后来农村开展“破除迷信”运动，其夫吃饭的本事就成罪过，进了学习班。她情急之下，卖光家当，买了两袋小米，用竹篓背着，挨家挨户一碗碗的还。乡亲们过意不去，劝她不要这样，她说“我丈夫是‘学知人’，我是‘学知人’的妻子。对于我们清名重要。若失清名，家便也没什么要紧了。理解我的，就请将小米收回了吧！’’她的举动让上级肃然起敬，将其丈夫送回，并好言安抚阿婆。 阿婆后来的日子也不好，三十多岁得一子，六十几岁时，三十几岁的独子也病故。儿媳妇改嫁，带着孙子走了，其夫的情况不得而知，文章没表。从此她一人生活。后来县出政策，县镇两极领导班子成员每人认领一位农村鳏寡高龄老人，保障这些老人的基本生活。不料阿婆命不好。偏偏摊上一个贪官，没过多日就被判了重刑。阿婆知道后，如同自己的名誉也受了玷污，一下子病倒。病好后就帮人家采茶，一天能挣到五六元钱，她一心想要把那副县长帮济她的钱退还清了。而且，不论谁劝都不听。后来老人家患上了癌症。当作家梁晓声知道老人的身世后，让自己的学生（同老人在一个村）去告诉老人，想替她退还尚没还清的1200元，也被老人谢绝。作家要听老人的原话，学生转告：“她说，谢了。还说，人的一生，好比流水，可以干，不可以浊------”作家听后失语，竟至羞愧极了。我读到此，忍不住流泪。 就这样，阿婆仍然早出晚归地采茶，患癌症的她，就着自己的咸菜，每日喝三四碗糙米粥，在她死去前几天还清了那笔钱。据说有关方面收到那笔钱而感到尴尬。老人家为了清名，认真到了极点。然而，我却从老人的清名中清了灵魂。 人生在世，怎么活法的都有，阿婆的活法让我震撼，让我感动，也让我羞愧，让我清静，让我感到心胸一下又豁达了许多。忘记是哪位圣贤说过“有的人活着，却在人们心中死去，有的人死了，却在人们心中活着。”阿婆是个普通的人，也是一个伟大的人。她活在我的心中。
2010年3月12日星期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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