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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届]傅为民: 跬步不休回上海, 沪上知青的终极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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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26-2-24 09:5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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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满珪推荐
[color=rgba(0, 0, 0, 0.9)]傅为民,1965年考入上海交大附中高中,1969年赴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做过渔工、保管员、会计等。哈尔滨师范专科学校(现哈尔滨学院)中文系77级,毕业后从事教师、基建管理、工程技术、项目管理等工作。90年代初在同济大学经济学院完成第二学历。作为投资咨询和工程管理专业人士在局基建处、设计研究院和咨询公司,参加过国家和上海市重大重点项目。[color=rgba(0, 0, 0, 0.9)]高级工程师、国家注册咨询工程师(投资)。
[color=rgba(0, 0, 0, 0.9)][color=var(--new-content-color)]
01
爱上海、回上海
的一千条理由

上海好儿女志在四方,挥之不去的执念心结只为回沪,老一辈上海人(包括我们这一辈人)对于上海的执念依恋是其他地方的人和现今时代的人难以理解的。

上海是我们离开去上山下乡的大都市,是我们的家,有养育我们父母家人,兄弟姐妹和亲朋好友。

故城难离,故城,乃家乡之城,生养之地,人之根本所在。难离者,非仅指地理之隔阂,更在于心灵之牵绊。上海承载着我们每一个人的记忆与情感,儿时嬉戏之场,亲长抚育之恩,街坊邻居相濡之情,学校社会熏陶之地,皆深植于此。故城难离,实则是情难断,心难舍。

说到上海,从地理位置上看,地处长三角中心,吴越包孕、三江汇集,长江之龙头,江浙一带实质都在其统领之下,就是广大华东地区乃至整个长江流域,亦都唯其马首是瞻,而今上海更跻身于世界级特大城市之列。

就人文而言,上海的海派文化也是中华民族文化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形成了独特的江南文化氛围,上海以广纳、宽涵海内外一切文化并加以融合改造,成就了群贤毕至,雅俗共存之文化高地。上海是中国早期开放对外口岸之一,对外来文化、特别是西方文化,最少保守,最擅吸收,有容乃大。海纳百川,兼容并蓄,中西文化融汇贯通,,形成了千姿百态、异彩纷呈的海派文化。

我们上海每个人之成长,无不沐浴其中,受其熏陶上海的风俗、习惯、规矩、语言、艺术,皆为人之身份认同的标志。离乡背井,则犹如失根之木,难以立足,回到故城,一种自然而然的认同融合也一点不违和。

建国以来,但凡从上海出去的,从建国初期大规模院校调整拆分援建,三年自然灾害时工厂企业的下放,到支援大三线小三线建设,支边新疆,乃至文革时期大规模的知青上山下乡,甚至参军复员退役、学校毕业分配、工作调动等,但凡离开了上海,不管职位高低、境况好坏,多无一例外想调回上海,最不济的,即便已在外地退休,也千方百计要在上海居住养老,这在知青中尤甚,这就是一种情结,那些年,知青们同学们相见标准问候语就是,你回上海了吗。

上海是中国人均期望寿命第一名的城市,是有着亲民优惠的养老政策、医疗资源,国内数一数二的底气和谦和包容敞开大门的养老乐土。

上海对离开上海的子民应该说还是十分友好的,尤其为人称道是上海知青子女回沪入籍政策和异地退休回沪定居人员的补贴两件事。

前者是上海市为妥善解决历史遗留问题而出台的专项户籍政策。该政策主要面向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由上海动员、分配至外省市工作的支内、知青人员及其配偶子女,根据最新规定,政策有效期将延续至2028731日,为符合条件的群体提供了制度化的回沪通道。

其二是对原上海籍的支内支疆知青在异地退休回沪定居人员的补贴,简言之即便你在国内其他地方退休,可以回沪养老,只要你原本是上海户籍,由本市动员支内/支疆/上山下乡知青等,在外省市退休、享外省市社保,已报入本市常住户口人员(包括上述人员的外省市户籍配偶,在外省市退休享社保,已报入本市常住户口者),因为外地与上海退休工资有差距,根据退休金的多少划分各个档次,都可以享受帮困补贴。‌

上海的这项政策从2007年开始实施,至今已有18年之久了,充分体现了上海市政府对沪籍异地退休人员的关怀。上海市政府这一政策很人性化,在全国也是独一份,那些年,为响应国家号召、为支援各地建设,很多人离开上海去内地、去边疆、去农村,作为个人和家庭来说是作出了巨大牺牲的,如今叶落归根,生活有困难,能够得到政府的帮助,也算是一种补偿和安慰吧。

当年那些支边的支内的,上山的下乡的,莫不心心念念想早点回到上海。为了能回沪,有很多知青三十多岁都单着,就是因为结了婚可能就不能回上海了,有的实际上在外地结婚了,也瞒着不报不告知,或者干脆离异,用今天话来说也真算是一种人间清醒。当然真正的人生赢家是当年顶住各种压力不上山下乡的同学们,恢复了高考,他们更是如鱼得水,可以在上海考一个心里所念的好大学、找到一份心仪的工作。当然还有许多已经离开农村的回了城但未回上海的,也无不千方百计,怀着心心念念的执念八仙过海,云卷云舒,各显神通。

我本篇要讲的是我的老三届、新三届上海知青同学各色人等们各显神通想方设法返沪的点滴往事和众生众相,他们虽然只是纷纷扬扬的回沪大军中的一路小队,相对许许多多知名的老三届、新三届灿烂辉煌的故事,虽然只有浮光掠影,却也动人和可读,虽然只是无可奈何、一声叹息,却也折射出一代人的心酸、执着和坚韧。回望既往,老三届、知青、新三届、八十年代、九十年代、新世纪我们一路走来,也摹画着一段今世人生,那些人生的胎记、痦痣和伤痕,也值得回眸和记忆。

02
历尽波折,老叶
分居八年终回上海

老三届新三届,后知青时代故事,没有那么多的风花雪月,辉煌人生,各种艰辛,唯有自知,当然最终结果还是可以自慰。

是的,在那一年,在鹤岗师范学校,面对知青大返城潮流涌来,师资大专班有一些学员同学纷纷退学回沪,但老叶却更多考虑的是经济和家境诸多难题,虽然心有不甘,也只得被迫留在鹤岗,准备干到退休回沪。

大学毕业后老叶被分配在全国重点中学黑龙江重点中学鹤岗一中,绝对是全市有名的数学名师,高考数学补习,蜚声全城,慕名者求助者门庭若市、踏破门槛,只不过再辉煌,再炙手可热、再惬意,也抵不过妻儿远隔,修完地球铺铁路,一年二次,有多少钱都交给了铁道线,普通家境平头百姓,也没有直接调回上海的门路,二地分居,换作别的人,可能也早就能回沪了。

思不过熬不住,终于决策往南移移,靠上海家乡近一点,费了不少力气,到了1983年老叶终于调到了江苏常州,到的是常州的郊区学校,结果与预期大相径庭,如老叶自己戏称又一次被上山下乡了,境遇甚至还不如在兵团农场,可谓跌入了人生的最最低谷,比在鹤岗日子可难熬惨多了。

没有路子后门的老叶,终于熬到1986年因为夫妻二地分居硬着陆调回了上海到虹口区人事局报到被分配在虹口区司法局驻街道的办事处,婆婆妈妈,家长里短,一直干到退休,虽也是体制内的人,只可惜徒有一代数学名师的英名、白白浪费了高考学子们的宝贵资源‌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他是时代的弄潮儿,凭着不甘寂寞说干就干的精神,数理逻辑严密合理的判断,用他自己的话说,我回沪后只求生存,图温饱,谋发展,尽量寻找改革红利,受1992年小平南巡讲话的启发,变法投身股市房市,顺应了时代发展,转换身份后成为知青后半生的人生赢家。

202511月,老叶(左二)与作者(左一)等老同学聚会华东师大丽娃河畔

03
为回上海,蓝宝
大学讲师教初三学生

蓝宝同学学业出色毕业留校,并与学院里图书馆的一个同事结婚生子,本欲在学问上大展宏图,可实在是故土难舍,他最终放弃了大学里的一切待遇前途,与妻子一道通过人才引进调入上海七宝中学任教,做了中学语文老师,评了高级教师职称,一直到退休。

事情说来话长,他是入学大庆石油学院中文师资班的因读书在大庆师范专科学校毕业后留校分到大庆师范专科学校中文系。他在19869月到19881月考入复旦中文系并完成相关硕士课程。在收到调出大庆师专调令时,他职称是讲师,在可开始评副教授时调回上海了,真可谓有得就有失。

事件的契机是发生在1995当时上海七宝中学(现排名上海市头部高中第五名)要建上海市示范性高中,上海闵行区区里决定给七宝中学扩建新校舍,也需要扩大师资。当时原一起在27团下乡的复旦附中的同学周启明(是在恢复高考前从兵团农场调到安徽淮南工作,而后在1994年从安徽淮南调到了上海七宝中学工作)得知消息后问他想不想来七宝中学。当时蓝宝的上海老家旧居私房正面临动迁,他儿子户口已经可以迁回上海了,消息夹杂相继而来,用他的话来说,心里一下就空了,没有犹豫、别无选择,回上海!所以周启明来电话后蓝宝就向学校请假回上海面试。

在七宝中学给初三学生上了一节语文课后,七宝中学仇忠海校长到周启明家(妻子王人凤也是复旦附中同学,他们夫妇当时住在校内)说,姜兰宝我们要了,连他的老婆一起调入。第二天蓝宝就启程回了大庆,半个月后就在大庆收到了周启明寄来的正式的调令、准迁证,包括儿子在内的三人但其时他儿子户口已迁回上海,还浪费了一个指标。蓝宝还特别提及这事之所以办得这么快,是因为同在27团下乡的我班同学王全福去找了交大附中的同学唐德华(时任闵行区人事局副局长,后在吴泾镇党委书记任上退休)帮的忙。

2012年秋,周启明夫妇(二排左二、一排左三),姜蓝宝夫妇(二排左三、一排左四)和复旦附中女婿叶明水夫妇(一排左一、二),复旦附中其他同学聚会留影

20246月,王全福同学(左一)与交大附中686)班同学聚会在一起,右二是作者、右一为傅克礼同学、右三为张仲毅同学

04
谢绝留校可能,
我毕业时因病分配至
安徽皖南上海小三线

而我毕业时也是非常想回到上海,我是毅然谢绝可以留校的机会,在读书时,当时我的现代文选课老师对我非常器重,他当时是哈尔滨市文联的,他的课作业,我是得了全班唯二的100分(我当时是写朱自清散文《背影》的读后感),另一个100分同学后来是留了校。临毕业时节,他带着我到处跑,参加会议,拜访前辈,写了几篇文章,中心思想是想让我留校任教,但是我是直接告诉这位老师,我是一定想要回南方的,一定要争取能回上海。

当时也有黑龙江高教局与上海有毕业生调配互换名额的消息,上海籍的学生有机会可以要求回上海,但条件十分苛刻,要求要有哈医大一院开的不适应北方生活的诊断证明。我发动和挖掘了在哈尔滨的各种各方面资源,还是兵团42连连里一个哈尔滨小青年小李的亲戚给帮的忙,他为了帮忙,特地从医院住院部在那天下午到门诊坐诊,给我开了那个身体不适宜在北方生活的证明。

我分配到的上海皖南小三线大概地理位置示意图

结果出来了,得如所愿,哈师专共有三人(中文、外语、政治各一人)被调配分配到了上海人事局,拿着调令去报到,都给分到了上海后方基地管理局(上海小三线),是分到了上海仪表局的上海后方仪电中学(在安徽黄山地区旌德县孙村公社的德山里),我也开始了一段教学生涯。此去上海约400公里,真是又一次的80年代的上山下乡

我的婚姻也修成了正果,在安徽小三线登记结婚生子,我妻子她也是交大附中同去27团的同学,为了回沪放弃了大学里的大好前程(她1974年牡丹江师范学院,毕业留校当老师,1979年就评上了助教),调来中学以求夫妻团聚,再往后上海小三线于1986年全部撤离安徽回沪,我们就回到上海,落了户口,再转行再学习再奋斗。

地处皖南旌德德山里的上海后方仪电中学远眺,1986年小三线撤离后已废弃

最终,我们正是应了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正所谓惯于长夜过春时,挈妇将雏鬓有丝争取回了沪,不管怎样,到了80年代未90年代中期,我们老三届高中知青结伴高考、考上新三届77级大专师资班的三个人,虽没能通过高考一圆交大梦、复旦梦,但都是上了大学,结婚生子,一家三口,都陆续回到了上海,殊途同归,脚踏实地,事业有成,终于圆了回沪梦。我们叙事的三位主角的故事也暂时告一段落了。

老叶对我们三人回沪之路的真心评价
05
知青老翁夫妻
回沪后的寻常二三事

毕业分配时,老翁夫妻和我一样,争取到了回沪,只不过理由是照顾他那已由农场把户口迁回上海的老娘和儿子一老一小的特殊情况,夫妻双双把家还,他们被照顾分到了上海崇明县工作,自然一路前行。

再往后他被调去了上海农委工作,也开展出了知青老翁一段波澜壮阔有声有色的后知青生活画卷。在知青的江湖中,他绝对是一个知名人物,赞誉被称为知青老翁,毕生为知青精神鼓与呼,身体力行,组织知青演出、回兵团农场访问、写文章办杂志,作报告,笔耕不辍,直至生命最后一息……

老翁的事迹网络上很多,这里略择一二不为别人称道的我们之间交往的故事,他与我是一直有联系有书信交流的,记得就在那封通知报考大学的信来的前几个月,他还寄来过油印小报,印象很深,是一份倡议书,呼吁广大知青坚定信念,一辈子扎根北大荒不动摇,征集签名。我自然没签字,只觉得有点不合时宜,亦全然没有那份雄心壮志。

到后来大家上大学曲线回了上海,各奔前程,也多有交集。他那时在农委,在90年代初,也被经商浪潮裹挟,还办了一个三产公司经商建材,当时我在设计院,我们院在浦东要盖一座办公楼,还向他公司买过钢材,也弄得一波三折,所幸最后总算货到了,也再也不敢订货了,本不是经商的料。后来我哈师专的一个要好同学在日本留学,有投资要到北大荒搞现代农业,我也找过老翁。到了2012年在太仓知青时代家园的项目开工典礼上,又很巧与他不期而遇,他是作为嘉宾在一档节目是谈知青精神的报告者,而我是作为项目投资咨询方,参与了项目开发建设的全过程。

老翁也是交大附中校友会、老三届校友会的成员,对学校、老三届校友的活动,他一直事必躬亲,亲力亲为,策划组织了几个大型活动,印象较深、感同身受的有20141225日老校长石汉鼎的追悼会,老翁起草并发言致的悼词,有很长一段篇幅讲述了石校长鼓励老三届知青考试的事,应该感谢交大附中、石校长和各位老师们,培养教育造就了我们这些老三届同学,也谢谢石校长的鼓励支持,成就了我们这些7778届的新三届学子,人生转折,师恩难忘,患难与共,情深意长。

老翁学长是一个执着信念的人,是一个高呼知青精神万岁的斗士,他是一个好人,是历史创造出来的一个英雄,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只不过是有点不合时宜,说句不敬的话,他对于认定的信仰是一个堂吉诃德式的人物,现在他已不幸离世,也期望相关争议讨论可以偃旗息鼓,一了百了。

老翁(一排左一)和交大附中老三届的同学们,一排右一为俞锦杰,美籍华人,美国JY建筑规划设计事务所总裁,附中校友会会长,二排左二为作者

06
临近毕业,为了回沪,
张念胜同学退学了

哈师专中文771班的我的好朋友张念胜同学入学前在兵团就是共产党员,他是在兵团二师12团当老师的,他为人热情善良,在班级里人缘很好,学习也不错,写得一手好文章。那年我们享受的重回学校的第一个暑假,系里还委派他代表学校去上海进行外调,是因为要发展我们现代汉语尹世超老师入党,故要调查一下其妻子杨老师(上海市人)的政治情况,所以我们还顺便去拜访了尹老师在上海的岳父母。

尹老师是我最敬重的老师,他实际上是从很大程度上影响了我后来的择业方向,他是北大中文系的毕业生,当年在哈尔滨绝对是佼佼者,而他对我们说,他本来是要考数学系,学中文是身不由己。在北大,一些南方学生中文系是随便考考的 他在北大的上铺同学是福建人,上年的高考理科没考取,改考文科后居然考上北大。

上学一年后,而老张同学却是惊天动地了,他在1979年中提出了退学,这在新三届中恐怕也应该是不多见的,当时农场已开始了大规模的按政策的返城,他老先生经过深思熟虑后决定退学回农场,然后从农场返回上海,文凭鸡肋,不要也罢,要敲开上海的大门也不是那么轻而易举的。

这种决策,我辈一直循规蹈矩,安分守己的人是不敢想更不敢执行的,学校和班主任是十分通情达理的,应允了他,并一路绿灯。没过一个月,老张同学便顺利回到了上海,接了他父亲新华书店工作的班,业余通过学历学习,大学大专文凭是很快拿到了,当然以后他不甘寂寞大施拳脚,改行搞空气净化工程,成就了另一番事业,就是后话了。

07
哈师专中文771
上海籍同学的回沪路

哈师专中文771班同学大多都是老三届和知青,上海籍同学有十人之多,他们回沪之路的种种遭遇,是我布局谋篇结构中不可或缺的一环,也是我的叙事框架的群体主角,这些同学也是我故事里的基本群众是浩荡回沪大军的基本因子之一,虽然只是浮光掠影式的扫描,却也体现出了旁观者难以体现的苦涩艰辛。

大专师资班功利性很强,学制只有二年,临近毕业,各路人马都大显神通,要寻一个心仪的好去处,当然外地同学大多数会被分配到哈市的厂校,便于安置和提供生活保障,哈市的同学也基本去向稳定,只是有一些本省其它地市来的同学可能分回去。

20198月初,班级在哈尔滨举行了离校四十周年大聚会,群贤毕至,天南海北,除黑龙江哈市同学外,还有北京、天津、上海、南京的同学,好不热闹,我是很遗憾,因为海口的项目羁绊,实在不得脱身,缺席了,应该是不会有再有下一次了。在班级里,虽然只有短短二年,但老师同学之间关系融洽,特别是班里哈市的学长学姐,对我们外地的同学都很照顾、很热情、很器重,终身难忘。

在哈师专中文771班,班级里我们四个上海籍同学走得较近,其中二位同姓张,二人同名为民,我是老大哥了,前面已交代过的张念胜同学是1950年出生的66届初中,还有一个1953年的张金龙同学,再者就是班里最小年纪的1954年的与我同名的钱为民同学。

钱为民的父亲是上海社科院资深的日语翻译,那年夏天暑假他回沪回来,带来了日式的录音机学习外语和速泡方便面,着实让我们体验感叹不已。他毕业时分配到哈尔滨的厂校,第二年就考入了上海华东师大古汉语专业的硕士研究生,凭自己的实力第一时间回到上海。在他面前,可能我们录取考分比他高个三五十分,但我们那些老三届高中的优越感、怀才不遇、满腹牢骚都不值一提,我是十分敬佩他的学习干劲和对新事物的接纳程度,也许在别人看来是放荡不羁,不拘小节,没有读书人的儒雅。考研回沪以后他又演绎出精彩纷呈的人生故事,东渡日本再求学,回国后又做了涉外(日)律师,近年还选择了去养老院养老度晚年

金龙同学也是毕业分配至哈市厂校,不久就因照顾夫妻关系被国务院发的一纸调令调入北京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就此一路顺风,活得有声有色。也是故土难离,他们夫妇俩都是上海籍,在上海闵行也一直有一套房子,常来常往,去年更是下了决心,已将位于近郊的房子置换成中心城区的电梯房。一切就绪、潇洒自如,在上海安享晚年。

中文771班其他上海籍的6个同学,现在也已先后通过人才交流,公开招聘、投亲靠友、婚姻政策和各种关系回到了南方和上海。

徐佑祺同学调到南京是由于父母顾忌担心他在东北吃杂粮、天太冷,生活不适,就要求在南京工作的他哥替他找个对象,通过婚姻关系调往南京。他哥哥当时使尽浑身解数,托朋友找关系通路子,终于征得了南京下关区同意接收,把他安排到区有线广播站当编辑。同时他哥哥还做了替身,冒充佑祺与后来的妻子先登记结婚。佑祺收到结婚证后,就顺利地调到了南京工作。

1984年,南京日报社首次面向社会招聘记者。佑祺准备得天昏地暗,顺利通过了卷面答题考试得益于在广播站既当编辑又当记者的经验,在限定的2小时里写成了一篇小通讯,完美完成实地采访环节的考核大功告成,终于应聘成功,成了南京日报记者。终于完成了回南方立足成就了事业的意愿,进而成了高级记者、编辑,深耕行业三十年,获得了资深新闻工作者的荣誉称号。

罗小惠同学通过人才引进调到了上海黄浦区发改委任职,是体制内的公务员。王恩重同学则通过婚姻关系因妻子在上海照顾团聚调入了上海社科院工作,现已去了美国儿子处养老。

依然还在当中学老师的只有一位金振天同学,其妻子是哈师专中文772班哈尔滨姑娘,为回上海,夫妇俩先是调到了江苏一个小地方,没多久就感觉实在不行,特别是对孩子的教育实在不利,于是再杀回哈尔滨,工作学习提升资本,最终再通过人才引进调入上海的中学,成为高级教师,他们的回沪经历堪称一波三折。

还有宣福根同学当时离哈转行调到了河南大企业工作石根宝同学也是历经波折离哈到江苏工作,他们二人外地退休后也都回沪落籍养老。

实际上现在我班同学在上海生活的还有三位哈市户籍的东北人,班里的学霸陈甦同学(入学考分349分)与上海籍丈夫通过人才流动离哈去了中国工商银行杭州金融管理干部学院工作,离上海很近,因为女儿国外读书毕业工作也回了上海,他们退休后当然在上海购房养老。还有关克辛同学九十年代浦东开发初期就到上海工作,后来女儿读大学工作也在上海,所以也在上海安居乐业了。再有一个闫桂芬同学也是哈尔滨人,丈夫是沪籍,闫同学户口在丈夫退休后,一起落到了上海,丈夫一直住在上海,闫同学则为照顾儿子一家在北京生活,直至去年也已回沪定居。

20235月疫情后聚会出勤同学比较全面的一次。左起张念胜、金振天、傅为民、钱为民、张金龙、陈甦、宣福根、罗小惠、关克辛、石根宝同学,在沪全员仅缺席王恩重(在美国)、徐佑祺(在南京)、闫桂芬(在北京)

08
黑兄黑弟
返沪故事不寻常

1974年交大附中周鹏胜同学、复旦附中魏雪亮同学被推荐上了大学,可惜因为年龄和名额的限制,他们被送到了中专学校,周同学去了哈尔滨师范学校,魏同学去了齐齐哈尔机电制造学校,毕业后一个留在哈尔滨厂校,一个去了齐齐哈尔的企业。他们自嘲和我们都戏称之黑兄黑弟,也都与当地同事结婚成家立业,只不过,回沪之心一天也没有熄灭过。

故土难离,到了90年代初,鹏胜一家三口也终于因为交大附中原辅导员沃永光老师(后任上海市杨浦区副区长,已过世)和其他老三届学长同学倾力相助,通过人才流动一家三口调回到了上海。他最终被分配在上海市水利局财务处工作,水利局机关那时与我们公司仅一路之隔,互相走动非常方便。他在水利局一直工作到退休,也不失一个完美的结局。

我与小魏的交集故事也值得多说几句。记得大概是1994年,我为一个附中同学的公司去黑龙江找加工实木地板的原材料,一来二去,联系到了黑弟魏雪亮,利用周六周日二天请假加休息而去了小魏的齐齐哈尔,再到林场去考察,途中还因为火车上错去了大庆让湖路蓝宝家蹭了一碗面条,见了见老同学,然后到了林场,走马看花,草签了一个合同,急急连夜坐着越野吉普要赶在第二天上午赶到哈尔滨机场回沪,一路也历经坎坷,总算没延误行程,当然事情最终没有办成,两个书呆子做不来生意的,但总算没有付定金,没造成什么损失。

没过两年,蓝宝和小魏一家三口都回到了上海,世界真的又很小,无巧不成书,小魏历经曲折回沪的人生故事,却又一次与我发生了纠结,也许是由于我的助攻,冥冥之中,老天也会发慈悲帮忙。应该是在1995年,为了回沪,小魏已经想方设法从齐齐哈尔调到苏州的一个小变压器工厂工作。那时适逢位于上海浦东的上海沪光变压器要招聘工程技术人员,沪光厂一是因为企业面临动迁,厂址上要建造金茂大厦,二是企业要借此发展要做强做大。小魏当然想抓住这个不可多得的机会,前往应聘。

不料招聘面试和决策的总工程师是我交大附中的学长王念同,交谈之下,令人感慨不已,天下谁人不识君,交大附中、复旦附中,认识傅为民,应该可以加分,最终拍板同意引进魏雪亮同学。按理说小魏专业对口,工作经验技术都不成问题,又是复旦附中的,但学历毕竟不高,而且还需有引进入沪指标还要带家属,有点倾向照顾吧。当时厂里是有两个引进人才指标,后来一个给了小魏,一个给了一个交大的毕业生。

念同是我交大附中六十年的学长挚友,那年我是686)班,他是676)班,文革时期,我们二个班就是兄弟班级,来往频频。后来我们无奈上山下乡,他留在上海工矿,读了交大,分配在上海工程技术大学当老师,沪光厂是他派驻支援的企业。我回沪后,我们三家6人[还有一家是附中681)班的夏青同学]号称三家村,亲如一家,活动频繁,经久不息,老而弥坚,每年雷打不动固定聚会三次以上。记得念同几次讲到小魏的事情,我是感激之情尽在不言中。

六十年同学,一辈子互动、一辈子情谊。

铁哥们同学毕业前的合影,自左向右依次为郑润中676)、夏青681)、王念同676)、黄晓河685)、作者686

09
缘结知青岁月,
相持相伴叶落归根

新三届78级同学的回沪路,路也漫漫。

上一篇文章提及我的同班同学1978年考入大庆石油学院的张仲毅同学,要纠正一下,他是由兵团六师23团考入大庆石油学院的本科生,他考入的是数学师资专业,毕业后即留校任教,一直到2008年退休后才回到上海。同在27团在1978年考入黑龙江大学哲学系并毕业的费国良同学也留在了黑大任教,后调动至宁波市委党校,退休后在上海养老。

除了一起上山下乡的同校同学外,在我们兵团27团还成就一桩美事一份美谈,就是来往过密的一群赴27团的交大附中、复旦附中68届高中同学们先后发展结成了一个朋友圈,大家在兵团一起走的较近,主要是大家是同一列火车到的27团,都是大学附中,层次接近,都是68届老高中,共同语言更多,大家惺惺相惜。有一个起因就是交大附中的周鹏胜和复旦附中的姜蓝宝分别与师部孙英(兵团六师知青代表人物)是小学初中同学关系,一来二去,大家就热络起来了,而姜蓝宝不久就调入勤得利邮局,工副业四连、邮局就成了碰头聚会的据点,因此延伸开来,聚拢了一伙同学。

后来我们大家又分别调动了工作,先后形成了四营有邮局蓝宝、中学老叶、商店施丽慧、四十二连傅为民团部有机关奚日晖、徐志山、商店钱三媛、中学陆惠贞勤得利有邮局朱世安、工副业四连周鹏胜、勤得利中学沈根发、周启明、王人凤,十三连魏雪亮的大致三角格局。团部因为地处三角中心,同学们人来人往,办事访友,或路过经过,一直在商店钱三媛同学那里蹭饭,她们那里被同学们戏称饭点。

再往后随着几个同学逐渐上学离开,勤得利、团部的点就逐渐自然式微了,而四营营部又成了还留在兵团的同学们一个据点,记得有一年冬天的周日,我们在四营的几个同学邀请已经确定关系的团部的徐志山(复旦附中)和中学的陆惠贞(交大附中我班同学)来四营做客,那天上午大雪刚止,从团部到四营营部四十多里地路很不好走,他俩骑自行车前来,陆同学刚学会骑车,一路摔了不少跤,但总算不枉此行,大家在一起都很开心。第二年他们结婚了,在上海大家碰头聚会,到了我家吃饭,也到了陆同学家吃饭,回兵团农场后,他们在团部安了家,记得我在连里还给他们家送过烧火的木材边角料和饲养喂鸡的土麦子

所以大家虽然一直有陆续离开,有时有失联中断,天南地北,到后来逐渐回沪,成家立业,结婚生子,却始终保持着联系、相聚,基本到上世纪90年代中后期,大家都已回到了上海,余情更是未了浓郁醇香。

缘结知青岁月,姻缘真的很奇妙,交大附中与复旦附中的姻缘交集除了本团的老叶夫妇、徐志山夫妇二对外,还延伸出了前节讲到的老翁夫妇,回沪后又蓦然发现,我的同班同学好友傅克礼去内蒙古插队与复旦附中68届的金晓珠结为夫妇,而这个金同学又是我们27团圈子中复旦附中的魏雪亮同班同学。

细数起来我们这个交大附中复旦附中同学圈一共有14位同学,其中交大附中有7人、复旦附中有7人,14人中成就了四对夫妻分别为交复、复交、交交、复复组合。除此之外,交中周鹏胜、复附姜蓝宝、魏雪亮三人的妻子都是当地的同事,这三位后来都挈妻将雏回到了上海,而交中沈根发、复附朱世安的妻子都是在兵团农场患难与共的上海知青,也在大返城中一同回归故里,所以,在沪浩荡人马已有20人之多,也都为上海包容接纳。

14个人中有7人通过读书离开了兵团农场,奚日晖同学是1972年被推荐至上海科技大学,第一个上大学回到了上海,在上海娶妻生女,在上海大学任教退休,教授,硕士研究生导师、享受国务院特殊人才津贴,机会好当然自己也努力,着实是人生的大赢家。

其他在黑龙江读书的无论推荐和恢复高考的如前所述,毕业后回沪路亦漫漫,道也曲折,其余7个同学则都通过工作调动大返城直接回到了上海,回沪后,多有辉煌,也见普通。老朱当年在勤得利邮局,与我和渔场屈死的蒋海星是莫逆之交,当年他与他妻子确定关系我还出了不少力。沈根发后来从工副业四连调到了勤得利中学,回沪后,他正是春风得意、大展宏图,成了上市公司上海金陵的高管,知名的财务专业专家。我回沪改行后与他交集也愈发密集,那年他们公司在福州路要建办公大楼金陵海欣大厦,我介绍了交大附中的学长俞锦杰同学(美国JY建筑规划设计事务所总裁)为他们做了规划方案,在大楼建成后,我公司还担任完成大厦工程造价的复审工作(初审是建行),为他们节约了不少投资。他因为工作比较忙,出席聚会出镜相对就少了一点。

新世纪初27团工副业四连怀旧聚会,有一些交大附中复旦附中的同学参加,交大附中分别有奚日晖(二排左一)、周鹏胜(二排左二)、傅为民二排右三)、邱剑耀二排右二、叶明水二排右一)、钱三媛一排右二,复旦附中分别为姜蓝宝(二排左三)、朱世安(二排左五)、施丽慧(一排右一)

我们这个朋友圈应该是有14个同学加配偶共20人,最终都在上海了,今天我们大家都早已退休,安享晚年,比上不足,比下有余,都有互动,常有聚会。最遗憾的是由于各种原因机缘变故没有一次做到全员出席,虽然缺少了一份全家福,但在各种场合、群体聚会依然留下了大家许多身影,我们无论何时何地心永远相通、永远在一起。

201210月,原兵团27团交大附中、复旦附中朋友圈同学在沪聚会合影。其中有姜蓝宝夫妇(二排右二、一排左一)、周鹏胜夫妇(二排左三、一排左三)、叶明水夫妇(二排左二、一排右四)、周启明夫妇(二排右三、一排右三)、傅为民夫妇(二排左一、二排左二),徐志山同学(一排右二)、魏雪亮同学(一排右一)等

10
上海我们都回来了

先看看有关统计资料:据上海市权威口径1968-1978年动员上山下乡的知青总人数为111.3万人。(没计入赴疆支边约10万人)

实际回沪人数:1977-1982年间经批准回城约41.6万人(总占比约37.38%;返城高峰以后通过顶替、投靠、政策补办、人才引进等持续返沪,最终累计超90%知青终于回沪。(包含退休后落户/常住)

还是就兵团农场的我的同学们叙事。

没上学的同学们,熬到大返城,直接回上海,也不失为被动的回沪最佳选择。

老三届知青命运多舛、人生各异,上海交大附中68届毕业生当时是执行一片红的政策,即全部上山下乡,据我了解,我们到兵团27团的知青共有28人,读书离开的同学共11人,除了推荐上大学直接到上海的大学上学躺赢外(有三人),其余在外地上学的(有推荐的四人、7778级四人)也一样面临回沪的努力而其余大多数同学还是通过回城政策返回了上海,占比为61%左右,当然这一比例数据也许在广大知青整体中没有代表性,也是非典型性。

实际真正彻底解决知青问题是到了1979年,经过知青们的抗争和国家政策的抉择,知青们终于有了自由选择的权利。于是,几乎所有人都义无反顾地返回了城市。几乎所有知青点,都忽喇喇似大厦倾,落了个白茫茫一片大地真干净,几乎所有知青,都急急如过江之鲫,争先恐后,却不知前路艰险。当然这对于当初未考和没考进大学的大部分知青来说特别是我的同学们也是一件极大的根本性好事,也是一种补偿,不少夫妻双双把家还,上山下乡过程虽艰辛痛苦,结果却一次性回沪,可以聊以自慰,也令我们许多在外地上大学的人着实羡慕。

我的老三届同学们回城后,在上海这个平台上,境况际遇还都不错,在后知青时代,一样做出了一番有声有色的事业来,通过各种形式的学历学习,取得了大学本科专科的同等学力,依靠在兵团农场的磨炼经历和政治本钱,有进入体制内后,官至正处副处,有在上市公司,进入了董监高层级,有在央企、大型国企担任了中高级管理职务,有在金融系统,做到了分行支行长级别,还有做了大大小小的厂长、经理等等,当然也有境况比较差的普通回沪知青,但绝大多数都不算差。

201810月,当年在兵团27团上山下乡的交大附中部分在沪同学与其他68届校友聚会,一排右四为汤爱珍同学(广州大73届,现在美国),左五钱三媛牡丹江师范学院74届、1986年回沪)左六孙惠琴(大返城回沪);二排左二叶明水鹤岗大专77届、1986年回沪)左三沈根发(大返城回沪),右四傅为民哈师专77届、1986年回沪)、周昭南国防科大73届,毕业后在沪工作)
11
余音缭绕弦未断,
或许是多余的话

话说的这些老三届、新三届同学的陈年往事,最重要的是因为他们的生辰八字都是知青一代,如是老三届不是知青或者是新三届而不是知青,应该不会有那么多故事、没有那么多精彩、没有那么多遗憾,而成为知青的根本原因却源于文化大革命。

知青知音弦断有谁听,无非是自说自话、自娱自乐,并非怨天尤人、自怨自艾,个人的一座山,时代的一粒沙,相信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此事古今难全。

今年是文革发动六十周年、上山下乡开始五十八周年、恢复高考四十九周年,今天那些宏大的运动带来的伤害后遗症已慢慢消失和将被人遗忘了,当年意气风发的一代青年被时代反复推搡,都已垂垂老矣,无论你青春无悔、知青万岁还是后发制人安享晚年,老三届新三届们也已成为或即将成为过去式了,再过若干年这一切都将船过水无痕,淹没在历史的长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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