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城后日记 【我的1984】

返城后日记【我的1984】
        啊，开始了1984年。

        我是在列车上迎来了黎明。列车在东部山区奔驰，我的思绪也千般起伏……中国，世界，奋斗，苦行，事业，经历，家庭。幸福。多么遥远，又多么亲近。多么繁杂，又多么简单。回忆想往预测。又迎来了一个新的年头。

         世界上有多少主义？观念的，社会形态的，我如今已经不学习，不研究了，我只知道中国还是社会主义。称之为中国的社会主义，它的目标还是共产主义，道路是自己的，它的理论基础还是马列主义。并且高举毛泽东思想的旗帜，把邓小平的思想纳入毛泽东思想的体系。以发展的毛泽东思想问世。五七年前的历史是肯定的。五七年以后的历史有错误。66年之后的十年是完全否定的。76年后的三年是继续左被否定。79年以后，才是真正的邓小平路线。毛泽东同志的继续革命路线，从理论到实践都失败了。国家通过权力的更换体制和机构的改革。使新的路线得以全面展开，并且取得成效。农村政策的兑现，工业效益的提高，开始了新的局面。经济建设四个现代化，这是全国人民向往的。所谓安定团结，国家繁荣，一切都在新的轨道上开始迅跑了。将来怎样，那还要后人评说。对于一个普通百姓，一是要温饱，二是要工作。但愿不要再上贼船，不要为他人所用。不再做迷信和狂热的牺牲品。

        我的854次是5:56在一面坡开的。不到十点终着香坊。我全列车只有一辆香坊的，剩下的车全是三棵树的。调度何以如此指挥，我不知奥妙。单机送我到站台交班儿还不到10:30。看出过年的样子。班次松了。得明日8:01的长春。

        和妻子儿女在家团聚，就是最大的欢乐了。除了吃喝，还可以看电视，可以说笑。一晃东东十岁了，世界啊，真是逝者如斯夫。流水一样啊。

对于一个普通百姓，一是要温饱，二是要工作。但愿不要再上贼船，不要为他人所用。不再做迷信和狂热的牺牲品。

大实话！

1984年1月2日
          长春乘务顺利。不过我徒弟因病没有来。
          防止两起事故。其一，背面验收列车时发现机次26位940446号车下部车门开放，通知商检人员加固。其二，正面核对现车时发现机次35位925198号有车无票。立即通知南运转，派人送票并改动顺序表，防止了货票分离。年初防止两件事儿。使我从工作的细微中得到褒奖，如果一旦马虎，后果不堪想象。我是历来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长春吃的不错，休息也将充分。
1984年1月3日
        从长春返程1921次。在长春就晚点两个小时，到哈尔滨已经是12点多。还好交班儿快一点了，得明日9:42的454次。
         到家忙一下午家务。大华休息时已经干了不少，我又补充些。不过大华回来又挺晚，现在是没有去市里学习。他为单位的事已经耽误两节课了。
        大华告诉我，单位的事情很忙，而且要收回建材点儿的账户。原来建材点儿是宋喜负责。自从他当了建材的主任，很少来我处，而且在财务上开支很大。下面反应强烈。这回收他的财权，他会怎么样呢？人在任何时候都不能翘尾巴，更不能势利眼，切切。

1984年1月4日
          参加单位学习。
          传达万里的讲话，总结12月工作。
          我被叫去参加企业整顿验收的座谈会，内容是安全教育方面的事。
         454次正点到长春。徒弟今天来了，而且是最后跟我一个班儿。他的基础还不够，怕是难于单独作业。
1984年1月5日
         在长春买了六个猪肘子。花了37.60元。这是承王权和大华同学小魏之托买的。
        17次乘务顺利，晚20分。但有人接。交班16:30得明日11:16的长春，班次还可以。
        我到家之后，大华才回来，一起弄饭。东东在小艾家吃的。只有我和大华在家吃。
       王权 来了拿去两只肘子，但小魏没有来。大华的储蓄款下来共120元。
           

1984年1月6日
         参加段上学习。由周老师讲两个问题。一个是齐齐哈尔和哈局合并后关于获货运事故的一些补充规定。其中重点是记录的编制。两站整零的施封交接。二是关于运输票据问题，包括哪些都有什么作用。
          段上的企业验收工作合格，应该为一件好事儿。段上分鱼，每人三斤鲅鱼，15斤海杂鱼。前者每斤1.30元补助0.50元。后者每斤0.70元补助0.20元。个人总共要拿十块钱。我已经分回共三条鲅鱼，杂鱼中大的有九条，剩下的都是小黄花之类，还可以。
        我把鱼送回家，在家吃完饭，然后再上段。想不到我的车临时运休，派班员让我等着替休病假的人。我上三楼休息。大约14点许，派班员又通知我。给我转明日9:11的1217次。我于是回家。
        我弄了鱼，焖了米饭。没想到海水儿路过这里看看我，于是留他用饭。大华又弄三个菜，买两瓶啤酒，我们喝的很高兴。海水如今当了助理值班员工作还可以。如今在三棵树运转担当重任的大都是我们过去相处较好的同志。说起自然遗憾，否则在三棵树我也会担当较重要的职务的。在列车段长期被压抑是肯定的。不过我从不后悔，只要朋友们日渐升迁我就欣慰。
        晚上看两个电影，一个是女大当婚，一个是忘不了你，都很好。尤其后者生动感人，正气战胜邪恶，美战胜了丑，让人耳目一新。
1984年1月7日
         安达乘务不顺利。由于机车出库晚我的1217次在1219次后面开，到安达晚三个小时。
        班次可以饭后就准备睡觉。
        本月劳动时间完成不好，这次安达返程回去才47个点儿。

1984年1月8日
         返乘1202次，运行三个小时，早6点多交班得后半夜两点五十分的2115次。
        今天是星期天，大华弄很好的饭菜。我和大华忙了一天家务。打了火墙和烟筒。大华又洗了衣服，累的够呛。
         大华弄回44.1斤羊肉。说是去骨但大腿没有剔。一分又掉了一斤分量。肉的质量好，但不便宜，每斤1.20元。已经分小艾家七斤多。李世滨来取16斤多，是他和大华单位刘凤英的。
        晚上打电话，我的车又运休。又要明天才能走出。当时没有转，我明日再去问点儿。
1984年1月9日
        参加点名学习。
        车间头头讲好的和坏的事情。刚发生一件防止中梁折损的事故，要奖励。也发生一件因为守车扯皮，晚点的事儿，还在调查中。各打50大板，是最轻的。
        我的车要下午16:20出乘。学习后理个发，然后又返回家中。
        东东，今天放假休息到12号上学校。这学期期末考试，据他自己讲只有一个词没有组上。其他的都答了，估计应有进步。
        中午承大华嘱托又闷一些鲫鱼。前几日海杂鱼还可以，但东东不太喜欢，个别的味道不美。
        下午睡两个小时。
        我按时出乘，车又运休。按理我应该顶同时到站点儿前后的车走，可派班员让我替休病假的。要22:18去长春。这个车虽然不好，我还是同意了。我又返回家中，并领了一坨虾净重三斤，共4.20元。
        大华回来后，自己弄的饭，我因为要答一份卷子，卷子是技术补课试题共是11道。都是上次教材上的东西。列车段的意思是补课是文化革命，以后参加铁路工作的，统统是对象。
      还可以看完电视。

1984年1月10日
         串线儿开1916次。在哈尔滨0:53开到长春近8点。别提一路多么别扭了。守车虽是新的不透风，但炉子不好烧，几乎挨冻。我的手灯到三岔河就没有电了，只好通知调度。还好，从陶赖昭到长春没有停车，正点到长春。长春的班次大松，我到是九班人，将足足待上一天。得明天回去。
        上趟街能买到的只有肘子，还是前肘子。来了两个，用十块多钱。
        午前就洗澡睡觉一下睡到下午16点多。起来吃顿包子，太次，每斤一块钱要赚一半的钱。又躺下睡不着，看张报纸决定不起来，继续睡吧，十八点前，我还五班儿呢。
1984年1月11日
        不到3点叫起开，开4:13的1921次。我的手灯和大闫在长春换了，所以一路顺利。9:36到哈尔滨，我交班儿10点多得明日5:09的1113次。
        据悉，我局发生绥化车站的列车冒进进站信号造成两列车相撞的重大大事故后。昨天，三间房又发生一线进入还是机车冒进进站。造成多人死亡，损失严重。有人认为铁路迟迟不涨工资，就是要卡着搞完冬运。如今机乘人员又有多人连命都搭进去了，虽说涨工资省了指标，可那损失多大呀！严，紧，管，卡，压是能减少事故，不能消灭事故。就目前的设备和状况不出事故是不可能的。据说司机又是睡觉。三个人都睡了，为什么睡觉呢？怎样制止由于睡觉造成列车冒进呢？这是根本性的问题，必须从根本上解决。现在一出冒进事故就扯上车长不瞭望信号，不采取措施。请问车长的辽望条件怎么能和司机比？前边三个人都信不过，就信后边一个人了吗？何况由于天气，货物装载，速度，地形，使车长瞭望信号十有八九不能确认。不能确认怎么采取措施呢？从车长跟着机乘组吃锅烙一点看，车长的工作不好干了。说不定什么时候跟着倒霉。
        在家办三件事儿。一是给学校的薛老师和徐老师送一只猪肘和一只羊腿，让他们两个分，共13.80元，当时没拿钱。二是去粮店买回十斤挂面。迁154斤粮票。三是上街转一圈儿，买回一袋奶粉，给东东买些鞭炮。
        大华6点才回来，他早晨时蒸了豆包，晚上吃的简单饭。

1984年1月12日        
        天呐，我4点起床，不到5点赶到段上。1113次又运休。等记化后转后半夜0:31到段。这样我本月无论如何也不会完成任务了。
        在家一天可谓忙乱。为收拾一只羊肚子，我又了一上午的时间。大华用2块一毛钱买的肚，我弄好后只有一斤重，真是太不合算了。她弄回的44斤羊肉全部分给了大家。还掉一斤分量，有点儿可笑，别人不理解以为图些什么。
        下午刚躺一会儿，大华单位的八路和小张来了。马上备酒菜招待他们。共弄十个菜，喝一瓶葡萄酒，少许白酒，四瓶啤酒到21点多。八路买了青菜，还有两条边花鱼，最后剩不少。
        
        东东今天去学校得知两科成绩共179分，其中数学95，语文84，排19名。对此，我是不满意的，可毕竟比上学期有进步，语文提高六分名次提前五名。下午他们的老师带他们去看冰灯。据说学习有进步的都去，我怀疑是不是东东得到了特殊照顾。那可不好。
1984年1月13日
        安达方向常常出现往路便乘。一面坡也开始出现这种情况。我今天的乘务就是当天来回。若不是昨晚便去一面坡两人，我会回来更早。我是早晨6点多到一面坡，返程13:41的852次，到哈尔滨18点多。转线快，交班顺利。得明日15:06的2117次。
         到小穆处一次，取回，他给我弄了三斤酒，还给胡斌捎回20斤瓜子。价钱还便宜。
        看电视都很晚。

1984年1月14日
         去单位学习并开回工资，取回安全年的奖品一只834型袖珍半导体收音机。工资应该101.80元，扣去十块钱的鱼款。
       大华单位的宋喜来。我置现成的酒菜招待他。他这个人社会习气浓厚，而且心胸狭窄。有了一定的权力，就有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气派。而且对公司的财会火气很大，说是卡了他。对大华满有意见。在他看来，个人关系不错，就应在工作上照顾。可行可不行，就一定要行。如果不行，就是不够意思。我做了解释工作并批评了他，同时也对大华产生异议。准备有机会谈一谈。他给我买回十斤鸡蛋，价钱可以。
        我的车又串21:54出乘。是早晨转的。因此我得以在下午16点给东东开家长会。徐老师把东东的卷子拿来看了，看来东东是马虎，是理解上有偏差。他语文去分儿最多的一题是看图说话。说的啰嗦，但也说的过去，只是理解的不好。他把三副图说成三天的事，于是错了。应该是大风中，大风后同一天的连续的时间里。看来只要努力些，东东的成绩会好些。
1984年1月15日
        五常乘务顺利。返乘1607次，计划后交班得明日13:28的1121次。
        从五常买回一块后丘肉，是给小艾家买的，累的够呛，主要是不好拿。
        晚饭很好，之后看电视都很晚。

1984年1月16日
         参加学习。车间书记讲问题时间不长。但会后让我参加分局来人组织的座谈会。是关于最近分局搞什么活动口号还有十条的内容。想不到是我发了言，总算没有出丑。我是厌烦口号之类的东西，特别对那些只会坐机关不知靠什么上去的人有一种反感。不过今天来的人还算随和。没有什么装腔作势。也比较实际，有分析，针对也是段上的领导。我也算是发表了一下自己的看法。
        返回家，马上用邻居剩的石灰水刷了该刷房间里的部分。大华昨天扫了厨房，我再一刷，清明不少。这种居住条件只能一般的应付一下，不能有什么大的收拾。
        中饭，我扶持东东和大军吃过，就该走了。
1984年1月17日
        由于齐分局，一日之内发生三起事故：客车脱线，调车冲突，列车冒进。因此安达口接入的上行车大减。我昨日18点到安达，今天早晨5:01908次回哈。终着三棵树。回到段上已经9:30。分析齐分局之所以发生事故如此之烈，有一点是我们共睹的，那就是纪律松弛。以安达为例，北场的运转是夜间时常没有灯。助理值班员和车号商检都躺倒睡大觉。发车人员从来不送车。更不接列车。尽管铁的纪律一再强调，有的地方只是流于形式，领导不得力，措施不落实。过去的齐局以挣钱多，职工收入多著称。如今变成分局，受哈局影响，纪律要求严了。钱也相应的少了，于是事故也就高了。
        列车段的班次为什么又紧了呢？有三个原因：运转车长职名干非职工作者不少；抽调多人脱产学习文化；大批人员病休。大战三四九就是这种局面，令人遗憾。我交的是今晚上23:24的安达方向。又是困难的乘务。
        退乘后，我找车间的谢书记谈了一会儿话。关于我要求加入组织事，看来希望不大。因为只是下面的党员同志，对发展我很热心。上边还是有阻力。他们还会以考验为名拖下去。不过我早有思想准备，既然入党不是为了得到什么，失败了也不会失去什么。
        下午大华去学习，我躺两个小时。大华感冒了。十分憔悴。大概是天气太冷的关系。大华一直很内向，单位的事情不愿说。根据她不完全透露，知道她的单位已经通过组织准备提拔她担当负责财务方面的副经理。如果是那样，我即使更多干些婆婆妈妈的事，也是值得的。愿她的事业顺利。

1984年1月18日
         安达的乘务顺利。返城1258次终着三棵树15:36。便乘8441次到哈尔滨市16:22。交班虽是紧的但得明日8:04的东部线，是个好班儿。
      从安达买回十斤羊肉，给小艾家一半儿。当即搅了肉馅儿炖了一部分，收拾一些精肉备用。羊肉的质量很好，是我在安达同事的手中匀来的。我光顾睡觉，没机会上街。
        天气还是很冷，最低在零下30度。守车稍有不好就冻的不行，在这样的条件下工作太难了。
         大华开回工资，今年他每月储蓄20块钱，拿回来更少了。我的互助储金共20元，退了回来。
1984年1月19日
        今天的乘务不顺利。我的907次在乌吉密通过时，我注意到预告信号是绿的，进站是两个黄的。然后引进入复线区间，便没有再辽望出站信号。恰在此时，新提拔不久的指导车长卢生财蹲在乌吉密上行方向搬道房里，便认为我不瞭望信号。我以为他只是这么一说。没想到他竟认真起来，在一面坡组织学习时。把我说成抓到的典型。此人我一向比较尊重，没想到他会这样，也没想到辩解。当我说了辽望情况后，他不认为我瞭望了进站。不可能是两个黄的。这种否定说明他完全不懂，因为乌吉密下行方向只能给两个黄的。我不想表现出争辩，承认由于进侧线辽望条件不好，没从正面瞭望，而是在背面看了一眼。关于辽望信号问题基本上没谁认真看。原因很多。首先进路的确认，毫无疑问有司机等三人负责。我们不能不相信前面的同志。其二，所有固定信号机的设置位置，都是考虑到机乘员的瞭望条件的。大都不适于运转车长瞭望，瞭望了也难以确认。而不能确认是不能采取措施的。再说运转车长下车梯，一旦发生下非常轻则创伤重则不堪想象。不是已经发生过车长从守车上摔下的例子吗？这样于技术安全要求是不符合的。因此我认为只能按技规要求注意信号显示。注意到什么程度就是什么程度。对于明显看不到的车站，没必要做假动作，强调所谓看了就行，看不见没关系。卢生财这种放下棍子打花子的做法，实在令人不齿。难道他不知道如此寒冷的季节，车长作业何等困难吗？一路上冻得坐立不安，一站通过后都要冻僵，怎么能想到下车梯子瞭望信号呢？每一个珍惜生命的人，每一个靠生命来工作的人。都不会认真去看什么信号。如果那样做了真的万一发生了司机冒进信号，也就发生了运转车长的人身伤亡。
        由于卢生才对我的特殊照顾，让我回段后找车间主任谈一下，求得谅解。我并不想求得谅解，我只想说明态度。像我这样的态度还要受到责难，我知道应当怎样做。卢生才只看了三列车。就认为我没有瞭望信号，那两个认为瞭望信号的看到了什么呢？他们只是伸了一下头。当卢生才否定我瞭望进站信号机时，他们都没有否定卢生财的说法。说明他们和卢身材一样，不仅不懂，压根儿没看。而瞭望信号机的重点是进站信号机，而不是出站。为了证实我瞭望到的进站信号机的可靠性，我打电话询问了乌吉密车站。答复是下行通过，只能进侧线，也只能给两个黄的。而给不了绿的。这就对卢生财的主观武断进行了有力的讽刺。该人技术，业务拔尖儿，但有时太硬气，太狂妄也。也终于有露丑的时候。
        当然他和我还是有一面儿的，说是回段后一定好好说给我解释。这种两面手法我并不感激，我倒要认真考虑一下带病坚持工作的必要性，应该休息了。
        我睡不下也吃不下，可笑的肚量。现在就要叫我返乘1128次了。

1984年1月20日
        凌晨1点交班儿得17时到段的061次。是小运转前最后一个列车。
       到家睡到7点多。
       忙了一上午家务活儿，情绪已经稳定。何必为一点儿小事伤神呢。想好不行。人家让你别扭，你应该不怕才行。
        下午又睡一觉。
         平安二哥来信，我昨日已经回信。二哥给我准备的年货，让孩子们来一趟，我很高兴。
        接到老庞大哥大孩子的来信。给我买了四斤木耳，已经邮来每斤12元。
1984年1月21日
        安达的乘务很紧。061次正点到达。返乘1204次只躺了三个小时。列车到三棵树。我便乘273次回段。快9点交班儿得21:45的947次。班次紧到这种程度。不知头头们作何感想。天气一直在零下30度，还派人下去抓瞭望信号，不知这些人怀的什么感情。退乘以后，我和乘务室的同志谈了卢生才的问题，他们也不平。暗示我要注意了解卢生财的为人。什么要让人说假话呢？明显办不到的事，硬说能办到，真是太可耻了。
        段上给每人分五斤花生果。我用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领了回来。虽然质地很差，但不要钱还是要领回来的。
        中午后总算躺了两个小时。下午接到寄来的木耳。分给赵婶儿一斤。秋菊半斤。大姐二斤，自留半斤。先凑足了钱，给人家寄去。
        抓时间去给大姐送木耳，但她不在。又去道外给大娘送去五斤鸡蛋。大娘身体很好，有孩子们陪伴。大娘要给钱，我说是送给大娘的，没有要。回来时，大娘给东东拿了两包点心。
        看一阵电视又该走了。

1984年1月22日
         昨晚的947次今晨3:38到达一面坡。一路上我是怎样度过的？守车前是一辆平板车。守车前端透进的风真是“如斗”，使守车内既实火炉通红，也不能安坐。每一次出场都冻的不能自缓。只好围着炉子站着。就是这样的天气，那些当官儿的，还有追究出场早晚，是否看信号。我可以断定，没有一个人在预告信号机处在守车通过台上站立，一直站到出站处。更没有一个人能够在飞驰的守车梯子上向前方瞭望。一是太危险，双手难于把住栏杆，二是冷风让人瞬间不能顶住。只要一分钟就会冻坏。说假话是人们应付不切实际要求的对策，多么可怕的对策。
        总算美美的睡了一觉。从4点睡到9点。谢天谢地，我得了一次便乘。得以调节疲劳的身体，并买回一些烟和小豆以应他人之求。
      502次正点。交班本儿已经是15:30才得明日5时14分到段的长春，还要起大早。
        回家途中，送烟给乔姐，并见到大姐。大姐给我买13斤羊肉，还送我七斤小鲫鱼。
        大华今日休息，又弄几个菜。晚上喝一阵酒。我喝啤酒，大华喝色酒。很高兴。
1984年1月23日
         长春的乘务基本顺利。虽然在老家和小南停车等线，也只是晚一个多小时。不过长春班少，我半夜时分返程。
        饭后洗澡就准备睡觉了。

大家好！
      一直没有发日记。今天打开看看。应该可以继续发。不过如果是在别处发。再发回网站恐怕就又不行了。算了吧！

坚持写日记是个好习惯，多年后看看挺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