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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城后日记《我的19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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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0-28 04:1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1980年1月1日
      八十年代的第一天我是在班上度过的。
      下班到家大华弄了几个菜,我喝瓶啤酒,元旦就算过去了。
      大华白天参加云华的回门宴,一天也没有干什么事,她的假期也就这样过去了。
      人民日报发表社论《迎接大有作为的年代》较为实在地总结了过去展望了将来,可对于一个普通的中国工人来说除了高兴就是干,是看,是在苦难中煎熬。我们面前的困难真是太大了。最大的是那些挂着亮牌子坐着高位子干着私事情的不学无术不求上进的官僚主义者群造成的障碍。
1980年1月2日
      今天我夜班,照例不学习。但大华上班了。
      我除了像往常一样做些家务,就是去看一场电影《生死恋》这是一部专门描写爱情的片子,情感是那样的真挚,情节是那样的真实,哲理是那样的深刻,而结局又是那样的严酷,它同样使人爱美好的情感,同时把爱和死相连,让人更为震动地去理解人生的意义。
       下午我失眠了,索性起来洗一个被衬,拆一个棉裤。
       傍晚俊太来送唱机,谈起他多年的生活,尤其是学校生活无比感慨。他们举行了舞会,又有了年青的力量。我们谈了很久,谈目前的“伤痕文学”谈创作的激情。可惜我未能上学,可惜我完全被生活的繁琐摧毁了。
      俊太还给东东买了糖和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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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雁 发表于 2018-10-28 16:43 | 显示全部楼层
拜读美文。祝吉祥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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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8-10-28 16:47 | 显示全部楼层
最大的是那些挂着亮牌子坐着高位子干着私事情的不学无术不求上进的官僚主义者群造成的障碍。官僚主义者什么时候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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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0-29 17:5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8-10-30 09:19 编辑

1980年1月3日
      下夜班。
      老赫领着车号员开会,拟定所谓的八条规矩,因此回来的晚些。大华烙了饼,早饭吃的很好。因为昨夜坚持看书看报,今天几乎睡了一天,除中午大姐来中断一会,我睡得十分香甜。
      晚上的家务活干的不少。我现在要多帮助大华干些活,原因是她身体不好,她上班没有时间,东东和全家的针线活要由她抓空来干。过去我常常怪她不收拾家务,现在是多干些。八年的夫妻生活使我感觉还是谅解她好些,感化常常比教育来的有利。大华较之过去更为多情,原因除了我们自己感情的发展,自然还有她和我一样总是看些“伤痕文学”情操上不能不受陶冶,加之她天性温顺,有时像恋爱般浓烈,而又每每和孩子般淘气。
我现在看『十月』第二刊,已经读了电影剧本『血染的画』。这是一部反映同林彪四人帮斗争的历史画卷,对文化革命的艺术总结。
1980年1月4日
      在班上继续时间读完『十月』中的电影文学“李白与杜甫”其语言结构形象风格给人留下极深的印象。还读了李英儒的“女游击队长”的两章。情节生动语言质朴,风格近似水浒。短篇看了“家庭的悲剧”其实不悲,亦是伤痕文学一例。
      今天是我的生日,早晨闷的米饭,炒两个菜,喝瓶啤酒,晚上吃的面条,平平淡淡而已。
     晚上早些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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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0-30 21:01 | 显示全部楼层
1980年1月5日
      上午学习。田主任总结去年工作,动员元月开门红。没有什么新东西,我乘机看了一篇传记故事《曹雪芹至死》对这位伟大的作家的不幸遭遇,对他晚年的生活有了新的认识。
      在友来中午吃的大碴子,然后归去。
      上街里一次买回2斤红肠1斤饼干。我去年的储蓄返回来,共60元对解决目前的困难不无作用。
1980年1月6日
       今天星期天。
       下班后一直睡到下午。
       家务活很多,大华也知道抓紧干。她已经包了不少干粮,有豆包、馒头、包子。这样平时积攒,就免去正月里做饭了。他还去买回2斤带鱼和一些零用的东西。我已经同意她买一双二棉鞋,但没有合适的,没有买。
      晚上我去阿妈处,一是送我的旧皮袄,让阿妈把皮子洗一洗,重新做;二是取一麻袋树皮当烧柴用。在那闲唠一阵,还算是不无投机。小丽华因为没考高中后来又托人念的高中据说遇到了困难,受到了歧视。原来她托的人正是她二嫂的姐姐,因为志亭结婚一事娘家不满意迁怒丽华,她的日子难过了。我决定干预一下,或是转学,或是重新插班,总不能在目前的学校读下去了。现在老师不管她,考试亦不让,此学何以得念呢?我想小赵的家人总不会在丽华读书的问题上设置障碍,那也太无聊了。
     没有读什么东西,只是浏览了《社会科学战线》创刊号上的一篇评论武则天的长文。
1980年1月7日
      今天日勤并碰半班。
      在班上只有遐看一篇美国作家杰克·伦敦的作品《一块牛排》受益匪浅。下午车间让为班上草拟一个发言稿,说是明天车站开大会庆祝50天安全,并向白天誓师。我草拟了之后交给了班主任,还算可以。于是我提前回来一个小时,赶在了大华的前面。
      我曾经拿回来的阿爸的一个坏了的收音机修好之后一直听着,现在阿爸又要了,我决定送回,还是听我的小收音机吧。阿爸家的收音机一共5台,其中4台是坏的,我是因为坏了扔在那里才拿回修理作为一种家庭陈设放在桌子上的,想不到还有人想着,那就奉还吧。
      看来明天的学习还得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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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1-1 10:08 | 显示全部楼层
1980年1月8日
       大休。
       去参加学习。全站庆祝安全生产50天誓师再夺100天。我只听了高站长的简单总结,分局依局长的讲话,便提前离场。
       我去了曹丽华的学校七十二中,见到了几位熟悉的老师,了解了丽华的情况。学校方面并无可指责之处,丽华因为没有参加高中入学考试,因此属于旁听生,没有学籍。我因此找了金老师,她也如此答复,让我去教育局联系一下是否可以解决,因为学校不好擅自开口。我把情况告诉了丽华,关于学籍问题还不一定解决,但上学还是可以的。无非是旁听生,那个学校不是不可以读下去,尤其是我一找,熟悉的人知道了情况总会照顾的。至于是否通过转学的方式到别的学校求得学籍,那是后话,再说了。
      一天的家务也不少,洗了几件衣服,又把被衬缝上。竟然连一页书都没有读。
      晚上去大华单位看电影《燕青卖线》《包公赔情》回来7点半了。因为天气太冷,自行车都骑不动,好不容易把大华驮到汽车站她坐车回的家。
1980年1月9日
      继续休息。
     照例先洗几件衣服。
     去阿妈处送收音机。我的旧皮袄阿妈已经洗过了,不过洗的太“粗”了些。阿妈干活就是这样,有时很快,但不太细致。不过洗了就比不洗强,一件旧衣服是可以而且必须对付的。
       在那吃了中饭。最近我怀着一种不好的心情对阿妈家所有的人,尤其是阿爸。第一我认为阿爸和阿妈是父母该尊敬、孝敬;第二,我又觉得他们对大华、对东东、对我不近人情,似乎缺少一种真挚的感情。阿妈似乎无心,阿爸喜怒无常,心怀莫测,仿佛没有父亲的心意。这些事我常常说给大华听,也常常故意或无意地问她一些为什么她不如别人如志亭、伯和、丽华那样吃香,也常常引得大华伤心,我还得再劝她。有些事也许是我们儿女本身不好,可是怎么是好呢?都是儿女应该有个比较才好啊。从父母那里得到的大华是最少的,是十分明显的,只是结婚时双铺双盖、两件衣服(一件布衣、一条的确良裤子)那所谓的阿爸自己打的立柜还是后来赏的。这些我没有挑过,也绝不挑。可是久而久之,不能不问个为什么。是大华不好还是我不好呢?如果都不是又是什么原因呢?是因为我们穷,多年的两地生活没有尽儿女的义务吗?但我觉得和大哥及所有的兄弟姐妹比我们并不比他人差。是不是因为我们无论在怎样的环境中都生活的很好反倒引起老人生气呢?那样简直无法让人理解。或许我的言语伤了他们的心,或是刺痛了他们的什么神经,他们恼怒了,这是可能的,尤其是最近志亭结婚,我的确发泄过不满。那有什么办法呢?我是不会掩饰自己真实情感的人。我对阿妈一家的生活方式、为人处世既然有看法就要表达出来。至于得来什么,我是不想的。也许是这不想,带来了这不冷不热的关系。现在家里只有三个人,阿妈总是做出热情的样子,阿爸做出并不冷淡的表示,丽华还是像孩子一样,不过暴露出某种不安。某种不自然的不安。我有时产生一种恶作剧的情感想刺激一下两位老人,有时候又产生一种玩世不恭的想法,用志亭的事去揶揄几句,甚至我有时故意装作轻松的样子吹几句牛皮,表示对物质生活的毫不困难来使他们的口口声声拮据更难堪。总之我现在竟想起来阿爸阿妈对大华的义务和责任来,觉得他们太委屈大华了,使我也佩服大华了。大华不仅忍受了当时我的困境,还忍受了自己家庭的淡漠,真是难为她了。即使今天我突然发现了什么似的指出这一点,大华从不感到痛苦——也许内心是痛苦的——这也是我真正佩服她的所在。她有一个多么好的品格啊?可我越是感到她的品格的高尚,越是不可理解,为什么她的父母像把她嫁给了一个最下等人似的对待她呢?大华从不想得到家里的什么,这种品格不就是我的品格吗?是的,我们只是对父母的不公产生不安,却从来没有对父母的财产产生不轨。我们即使不能厚福于老人,也绝不觊觎老人的一切。
      下午给看孩子的老太太照了几张相,并且道外冲卷,顺便洗几张过去的照片。
      去大姐处看看,取回剩下的90斤粮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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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8-11-1 10:37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0-30 21:01
1980年1月5日
      上午学习。田主任总结去年工作,动员元月开门红。没有什么新东西,我乘机看了一篇传记 ...

很多事就是这样,一件东西坏了,脏了,没有人要了,但是你把它修理好了,洗干净了,能用了,就有人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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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8-11-1 10:41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1-1 10:08
1980年1月8日
       大休。
       去参加学习。全站庆祝安全生产50天誓师再夺100天。我只听了高站长的 ...

清官难断家务事,弟兄姐妹多,父母不可能完全一碗水端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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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1-2 06:42 | 显示全部楼层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8-11-1 10:41
清官难断家务事,弟兄姐妹多,父母不可能完全一碗水端平

谢谢兄弟关注,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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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1-2 20:43 | 显示全部楼层
1980年1月10日
      今天日勤。
      得知上个月一班三个调车组完成的情况是137%、143%、167%,最高的是四调也就是小吴那个调,竟比三调高出30%。这种情形使林师傅很不好看,小吴也很不自然。现在计件,线路值班员要掌握平衡,出现30%的差额,在历史上、在各个班还是没有过的。我不知林师傅怎么想,总之下边的意见可想而知。
      我有机会在班上看几页书,就是一种收获了。小吴本月可以开115元,比我几乎多了一倍,的确令人感慨。
      我给国君拿去10元钱让其捎一斤木耳,是阿爸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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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1-4 14:34 | 显示全部楼层
1980年1月11日
      去学习。
      班上组织讨论如何再战50天夺取100天。主任买了10块钱的烟和糖,大家边吃边谈。其实这种讨论不过是乱呛汤,没什么称道的东西。到目前为止没有事故,但有严重的事故苗子,事故的潜在危险总是有的。因此安全的保证总是有条件的,甚至是不实在的。还是一句话“尽人事听天命”努力就是了。
      顺便去宪伟处看看。他上个班有没有去,领导极不满意。我现在开始感到和宪伟的认识也许越来越显示出一种错误,因为我无法帮助他,我们共同的东西越来越少。
      我正在看叶君健在【十月】上发表是长篇小说《自由》,这是他的《土地三部曲》的中部。我没有看两头,但《自由》一书以独特的背景和情节使我一气读下去,仿佛回到了历史的过去,看到辛亥革命前后中国长江流域中游地区农村和城市各阶级、各阶层的生活。广大的农民对辛亥革命抱有极大的希望,对土地抱有深厚的情感,因此他们起来造反啦,赶走了清朝的命官。但是怎么样呢?所谓民国带来的是混乱,是混乱中军阀的崛起,是新的官僚代替了旧的官僚,封建地主阶级的统治没有也不可能动摇和消灭,反动的势力反而更加凶恶地勾结起来,农民的自由是没有的。小说用朴实无华的语言勾勒出一系列农民、地主、豪绅、买办、官僚、军阀以及产业工人的形象,塑造了青年农民郭明耀、杨学礼、刘长寿等的鲜明形象。小说告诉我们辛亥革命是一场反封建的推翻帝制的革命,但是斗争是反复的,反动的力量是强大的,真正的自由并没有因为这场革命增加,反而减少了,斗争更为激化了。
      【十月】之中还有一篇《“牛虻”是怎样写成的?》很好。对女作家艾·丽·伏尼契的生平、她的斗争的高贵品质、她的生活有了新的认识。她说:“显然长篇小说中的形象并不一定要以真实人物为模特,也许他们倒是作者根据个人经历、相识者经历以及广泛阅读等因素长期酝酿构思出来的产物。”她的《牛虻》就是集她的生活阅历、朋友和战友甚至爱人的生活的结晶。
1980年1月12日
      下夜班。
      睡到下午二时多。
      宪伟来说是去凤岐处了,因为凤岐的脚烫了正在休息。我一看知道他在凤岐处喝酒了,便沏茶共饮。我把那次在他那喝酒的感想直言不讳地告诉了他,使他能有一个反省。宪伟的“虚”有时太严重了,久而久之让人看出“伪”来。他常常把交朋友当成“有用”或共同“合流”,以至把喝酒当成“友谊”的标准。关于小吴为什么在他处喝醉,我分析给他听,让他去想吧。他要求别人太高,而自己又做不到,这就是问题的根子。
      大华回来很晚,因为看电影。我晚上去凤岐处看看,一坐就是两个小时。正值他的一个朋友来,又陪他们喝了一阵酒,谈得很多。
      看了几日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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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1-6 06:55 | 显示全部楼层
1980年1月13日
       今天日勤。
       本站车不多,调车机只能多跑趟数。我得以有时间把《社会科学战线》浏览一下。吉林省出的这一刊物刊登了很多全国性的东西,里面很多权威人士的旧作,可惜不能精读。
       车站工会的李某到北第二,闲谈中我指责了工会无所事事,他大为不满。其实工会做了哪些工作呢?教育谈不到,连个图书馆都没有;大事做不来,小事又不做;只是开个会,空谈而已。还好,李某人对我别有“看中”给我开了一张到地区办理图书证的介绍信。我并不缺书,我是为全体工人呼吁学习和教育的必要。也好,我能借到书,大家都可以沾光。
1980年1月14日
      运转今天不学习,全站的班组长、宣传员、党团员开会听取郭书记和杨春洪同志传达局工作会议精神。在会上得知一班二调的线路值班员被撤,原因是全调喝啤酒,勒索押运人,押运人告到分局,分局大为震怒。二调的线路值班员老武因出大事故降职后去年才提升为线路值班员,刚刚三个月,如今又是降职,命运实在是坎坷。之所以处理得如此狠,大年初始杀一儆百而已。
      下午睡得可以。
1980年1月15日
      下夜班。
      得以在班上看一期《延河》杂志。其中有一篇《丁玲再现》的文章对丁玲的生平、她的道路、著作、思想、遭遇进行了发人深省的介绍。怎样理解一个即被国民党又被共产党摧残的人的一生呢?她的共同的敌人是什么呢?封建意识、专政、固执、愚昧······一切丑恶的东西,当它并不为人们自觉察觉的时候,竟被人们当成美的东西。历史的教训在今天看来需要践踏的不就是人们自己吗?盲从、无知摧残了多少人的青春啊?丁玲已经75岁了,从55岁到75岁,20年的光阴她是怎样生活的呢?这难道不是我们时代的罪过吗?不是我们自己的罪过吗?
      睡到下午。
      去看一场电影《小字辈》。怎样的电影既有政治意义,又有生活的情趣,还有幽默的讽刺,是很好的娱乐影片。不过这样的影片让人在一笑之后遐想的东西太少,还大有不真实的情节,社会性不那么强烈。中国人需要富有哲理的具有深刻社会性的影片,它要真正地干预社会、干预生活,把真善美同假丑恶的斗争典型化,让人震动,让人更懂得人生的意义和爱情的价值。
     晚上全家总是高高兴兴,就是没有恰当的娱乐。听听音乐,哼哼歌曲,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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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1-8 12:16 | 显示全部楼层
1980年1月16日
     日勤。
     天气非常寒冷,白天零下29度,晚上零下35度。因为寒冷机车行动困难,作业条件恶劣,效率受到影响。还好,今天本站车很少,没有油龙和石灰石,下班前把专用线的车大都划拉回来了。
     开支了,本月开回65块钱,原因是夜班费变成4角,奖金是7元。
     在闲暇中《瞧这一家子》的原剧本《爸爸妈妈和我们》以及美国的幻想片《星球大战》的头一部分,不无收获。
      今天大华没去单位,先是去银行,银行休息。下午又去商店买一些办公用品。她早就想买一条裤子,今天买了一条蓝色的毛料裤子,用了32块钱。裤子的质量很好,套棉裤正好合适。上年的储蓄钱还有40多元。这样家里的活动资金倒有40多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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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梦 发表于 2018-11-8 16:21 | 显示全部楼层
大哥的执着真是敬佩,因为网络信号不好,大哥常常打了一半字的文章,突然因出现网络故障,不得不重新再重新来。真是辛苦大哥了,为了努力尽到版主责任,他付出了很多,只是惭愧,不能为大哥分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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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1-8 17:28 | 显示全部楼层
齐梦 发表于 2018-11-8 16:21
大哥的执着真是敬佩,因为网络信号不好,大哥常常打了一半字的文章,突然因出现网络故障,不得不重新再重新 ...

我们现在有了哈尔滨帮,每天的正能量都影响着候鸟们,所有的一切困难都不在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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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1-8 18:3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8-11-10 05:02 编辑

1980年1月17日
      今天学习没有去。
      到久珍医院坐一会。谈起老同学近况,对刘丽英的婚事表示关切。久珍给介绍一位,此人我熟悉,因为有些窝囊,丽英有些不太满意。不过此人就是迂腐些,为人还老实,还是可以的。我打算有机会为之说和一下。
     看了老舍原作改编的《骆驼祥子》电影剧本,为其深刻的社会性,动人的情感而久久地思考。老舍不愧为人民的艺术家,可惜死的那样悲惨。也许所有正直的思想家艺术家都不会好死吧,因为他们的思想和艺术大都是在压抑中放出光芒的,而压抑就是不同俗流,不向卑鄙的权势投降。
      买回8块钱的猪肉。这种每斤1·18元的猪肉满街都是。虽是价钱高,但有的是,说明市场的繁荣兴旺。
1980年1月18日
     下夜班。
     睡到下午2点。
     尽管有许多事情可办,因为懒散只收拾了一下家务,去回民商店买回两个面包一袋咖啡几个柿饼子。在家和东东听唱片。大华回来后,弄了简单的饭。
     只看了一期《哈尔滨银幕》。
1980年1月19日
     今天大休。
     我去班上加班烧炉子。一是气温上升,二是炉子烧的太热,北第二不得不开窗户。烧炉子是一项美差,有充分的时间看书、扯淡,而且没有什么责任负担。今天我不仅早早回来,还洗了澡,也算是完成大休的任务了。
     大华买了一只猪头,有13斤多。明天星期天打算收拾了,今天放屋里缓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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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梦 发表于 2018-11-9 13:20 | 显示全部楼层
大哥的日记常常引起我的回想,那天我在做什么?如果早些遇见大哥,我一定会多读一些书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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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1-10 05:55 | 显示全部楼层
1980年1月20日
      今天星期天。
      几乎没有休息。
      上午忙乎洗衣服,包包子,又把猪头收拾好,时间就过去了。
      抓时间去道外取回大华的照片与云华的底片,并去俊太处。俊太没在家,只有大娘和五嫂在,只唠一阵闲嗑。我给俊太留下10元钱让他回上海时给他的儿子楠楠买些东西,就不再买什么了。
      中饭后看一场电影《巴黎一妇人》是卓别林早期编排的无声电影,揭露世纪初叶法国的社会生活,女人的悲惨命运,爱情的痛苦结局。指出人类灵魂的安慰、幸福的取得,竟是为他人服务。
       大华休息一天,也忙乎的厉害。我给她弄了《佐罗》的电影票,她看过了,送给了别人。
       大姐和丽华来,晚饭后离去,得知平安二哥用小米换的大米已到哈市,有我63斤,有时间大姐给我拿来。还要给大姐13元小米款。
1980年1月21日
      下夜班。
      得知阿妈昨日工作中突然中风不语,如今在地区医院抢救,下班后马上赶过去看。阿妈在内科抢救,情况已经好转,只是嘴还有些歪,左手不能灵活活动。食欲很好,而且能睡觉。昨夜是伯和看护的。今天白天肯定来人不少,我见到了丽华和丁婶。
      到家,屋里乱七八糟,一看可知大华上班的匆忙。我收拾完,吃完饭,已经是九点半了。
      睡到下午一时。去大姐处,把啤酒箱子送去,留下8·16元让其给买啤酒。从那出来又去医院,給阿妈送去两瓶罐头,其中一瓶是葡萄的,买不到山楂和橘子的,只好买一瓶铃铛果代替。因阿妈那里吃的东西很多,没有买别的,准备让大华做点好吃的送去。丽华告诉我大华和阿爸中午时来看过。
      晚上吃的简单饭。和大华商量应该去看护阿妈。大华身体不好,还要看孩子上班,任务应当我来。我打算明天下班后直接去医院。如果不需要,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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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1-13 09:10 | 显示全部楼层
1980年1月22日
       今天日勤。
       早晨去看阿妈,情况没有变化,只是化境太恶劣,病房虽为抢救室,但正对走廊的大门,冷气不断地袭入,而阿妈的床就在门口,还非常地低矮,暖气管子又冒气,弄的不能呆人。当时只有丽华和亚凤在,伯和看了一夜,已经回家去了。
       我下午4时又请假去医院,发现阿妈情况不好,神志虽清,但头一直疼,主治大夫竟一天不见,也没弄清到底什么诊断。我马上找了其他大夫,大家看了看,认为还是观察阶段,疑似脑血栓。阿妈本人要回家,似乎自感不好。我安慰了她一下,决定晚上我去看护一夜,再考虑怎么办。
      大华很忙,因为今天开支,而且他们和家属队合并,一切财务上的事都要搞好,我只好代她多劳了。
1980年1月23日
      昨夜在医院守护阿妈。
      困难的日子将在后头,因为阿妈暂时不能解除痛苦,于是尽管她很明白,还是不时地提出些过分的要求,以至超出常人的理智,从某些方面很像父亲在世的情景,甚至不如。这一夜她折腾的虽不算厉害,也够使人不安的了。不过我和伯和还是轮流睡了一会,正巧有一个空床,算是偏得。
      晚上大华回来晚些,因为她去看阿妈。
      我还要上夜班。
1980年1月24日
      昨夜一宿工作还可以。
      上班前和下班后都去医院看看。令人不安的是阿妈的病情没有好转,她不但是不安静地养病,还影响同病房的人,提出一些十分荒唐的要求,说一些令人无法入耳的话。因为她的话亚凤不想去医院,许姨也不高兴,也许不再来看护了。至于我如果不方便的话,也只好不再看护了。因为我毕竟不是儿子而是姑爷。
      睡了一天。
      宪伟来看看。
      晚上还要去看护阿妈。明天白班还要去上。应该统一安排一下,以后三天值一个班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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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1-14 17:01 | 显示全部楼层
1980年1月25日
      昨夜我自己在医院护理阿妈。由于我的“管制”阿妈没有喊叫,只是不时地需要坐起、喝水、吃罐头、捶背。她不能安静地躺着,所以我一夜不得合眼。她还是很固执,而且精神不好,也许对我不满。由于她不听话,凌晨险些跌下床,吓了我一跳。当时她要坐起,我扶她坐起后,她要罐头,我让他坐好,我去拿。当我绕床过去的一刹那,她自己一动,身子就歪倒了,不是我扶的及时肯定跌到了床下。我突然感到后怕。我必定不是儿子,一旦出了问题怎么交代得了呢?还是让儿子来服侍吧。
      早晨匆匆回家吃点饭便去上班。还好在班上没有太困,还可以浏览美国马克·吐温的《汤姆·索亚历险记》。
      不过下班到家就十分疲乏了,什么都不想干,只想睡觉。我向大华反映了阿妈的情况,大华很不安。我一看到那些病人就想到我自己,谁知道什么时候得什么病呢?如果我们自己病了,会不会像阿妈那样糊涂呢?在医院阿妈清醒的时候总夸大华,夸大华刚强、有眼力,自感对不住大华。尤其是我对她的护理使她感到十分不安,说了好多因为不关心我们而内疚的话。什么大华住院她没有去看;我们的困难她没有帮助;东东招人喜欢,她没给买东西。只有当她叨咕一些儿女的事情表示出不放心很内疚的时候,我才看到她那颗母亲的心,那是一颗劳碌的、没有文化却是开明的、没有妒忌却是偏执的、没有温暖却常有挂心的一颗宽宏的心。中午和下班后我都去看一眼,情况在好转。晚上志亭两口子在那看护,我们就不必挂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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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1-15 15:15 | 显示全部楼层
1980年1月26日
      今天夜班。没有上医院,准备上班前去看看。
      去大姐处取回我让大姐处理的两双胶鞋,并买回10斤豆包。那两双胶鞋是我发的,两样色,还得回去换。
      下午休息到四时多。
      在友来,我弄简单饭菜我们一起喝点酒。在友对工作很满意,也很顺利,短时间交了不少朋友。当然那是用劳动的热情换来的,他们干装卸,在友有优势。不过他的孩子病了,是个糟心的事。
1980年1月27日
      下夜班。
      早晨去医院,阿妈的情况在好转,在那碰到大哥,他是从兵团回来办事知道阿妈有病。但他不能护理,说是要去康金井。我答应晚上去护理。
     可是我一天没有睡好觉,头很沉。因为今天是星期天大华去医院,东东在家。一天中又来了几起客人,有跃进队的老郭,怀芝二哥,陈玉阁老师。大华傍晚回来说晚上她去医院。我还是自己去吧,她的身体怎么受得了。
     现在是5点多了,喝杯咖啡,马上就去。
1980年1月28日
      昨夜去医院志亭已经去了,我回家住的,改成今天晚上。
      今天是日勤,又碰半班。下班前让别人替我,我先回来。到家5点多,大华还没有回来。我领回东东,自己弄的饭。大华回来后我去医院。
1980年1月29日
      昨夜在医院一宿。阿妈仍然是不睡觉,总活动。下半夜2点到5点才算是不再大动,我得以在床边靠一会。早晨她自己尿在了床上,说是不知道。我又给她换衬裤,烤褥子。总的来说阿妈的行为让人生气,因为同病房的人只有她如此折腾,而思想有很明白,却常常提出不在理的要求。论感情我和阿妈没有特殊的内心情感,只不过为了大华,为了这种义务来尽自己的责任罢了。
       睡一上午。
       下午买回一些豆油、苞米脐子油和精粉,还有一些零碎,花了7元钱。
       晚上的夜班不去,因为大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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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8-11-15 19:52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1-15 15:15
1980年1月26日
      今天夜班。没有上医院,准备上班前去看看。
      去大姐处取回我让大姐处理的两双 ...

这些天接待客人,护理病人,真实够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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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8-11-15 19:59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1-4 14:34
1980年1月11日
      去学习。
      班上组织讨论如何再战50天夺取100天。主任买了10块钱的烟和糖,大家 ...

看再林兄日记,仿佛回到那个年代,提建议、工作、看书、喝酒,生活丰富多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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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1-16 06:12 | 显示全部楼层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8-11-15 19:59
看再林兄日记,仿佛回到那个年代,提建议、工作、看书、喝酒,生活丰富多彩。

老百姓的生活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谢谢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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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1-16 12:3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8-11-16 12:38 编辑

1980年1月30日
       今天休息。十分劳累。
       早饭后去单位换鞋,主管人说过几天。去医院看看,阿妈正在打点滴,丽华和大哥在。从那里回来去市场一圈,什么东西都没买。到家先打火墙子,后洗衣服,上午就过去了。
       中午二姐来,留其简单用饭。她走时让她拿去我给小敏的钢笔和大华给小杰做的手闷子。我们约好今年春节去二姐处集会,希望那将是我们兄弟姐妹团结的集会。
       去大姐处买回10斤挂面。大姐还有买一箱啤酒,我去阿妈处把啤酒瓶子驮来送到他处。我把上次她给我买小米的13元钱给了她。我从她那里拿5斤瓜子,但没给她钱。
       晚上和大华讨论家庭关系,使她不高兴。大华不愿意谈她的家,些许的指责或不满的评论都让她不快。她的家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庭呢?给她多少温暖和帮助呢?她不愿甚至反对谈这些。这自然是她品德高尚的一面,但我需要真实地客观地剖析。她不让这样做,也不让我得出某种结论,就使我也不愉快。事实很清楚,就大华的家庭我们应该得到的真是太少了,无论是精神的还是物质的。问题不在多和少,而在根子何在。是姑娘不如儿子吗?事实证明“否”大华绝不比任何儿子做得差,我们尽的义务不比儿子少;是因为我不好吗?也许是的,但如今的结论还是那样。如果真是那样我当躬身自问了,我愿意向所有的楷模学习。大华不愿讨论这个根,我也没办法,还得生闲气。
     好了,我只好不去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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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1-17 14:58 | 显示全部楼层
1980年1月31日
      一月的最后一天。
      三站的形势越来越好,全月没有事故,指标完成的也可以。今天班上又开7元奖金,继上次发的5元已经12元了。
      给大华单位买的清油已经取回,可惜是小桶的只有7公斤。大华单位的张雁来取去。我在电话里告诉大华今晚上让她去护理阿妈,因我明天要开会,总不参加不好,再说大华也应该看护一次。大华答应了。
      下班到家得知大华刚走,因为李奎来了送了两袋面。估计面是赵光刘忠义捎来的,大华没有留条子。
      收拾完,把面放好,出过饭,再看几页书,快10点了。东东已经睡下,还不知道明天做什么饭。突然觉得不应让大华去医院,我担心她的身体,如果一夜不睡怎么能成呢?
1980年2月1日
      早晨收拾完毕已经八点多了,急急忙忙去道外参加会议,已经晚了很多了。我只听了刘书记讲完形势之后就去医院看阿妈。得知昨夜情况还好,但没有见到大华。同病房的人已经有三人出院,阿妈的情况无明显变化,大夫说停针后也是慢慢养,那时只能出院做功能锻炼。
      看一场电影《挺进中原》。该影片对刘邓大军挺进大别山进行了艺术的再现,是一部革命传统和革命战争的史记影片。尽管人物是虚构的,但历史是真实的,是那个时代的真实反映。
      去大姐单位给她送去一桶白灰。
      睡两个小时。
      晚上又是夜班。大华还没有回来,我已把饭做好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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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8-11-17 21:08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1-16 12:37
1980年1月30日
       今天休息。十分劳累。
       早饭后去单位换鞋,主管人说过几天。去医院看看,阿 ...

老人对儿子偏心是很自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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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8-11-17 21:11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1-17 14:58
1980年1月31日
      一月的最后一天。
      三站的形势越来越好,全月没有事故,指标完成的也可以。今 ...

工作顺利,发了奖金。只是岳母生病,媳妇得去照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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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1-18 06:50 | 显示全部楼层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8-11-17 21:11
工作顺利,发了奖金。只是岳母生病,媳妇得去照看。

网络不好,电脑刚刚链接。谢谢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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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1-18 19:01 | 显示全部楼层
1980年2月2日
       在班上看了《大河奔流》的原著《黄河东流去》的一部分,还有中篇小说《第十个弹孔》。
       发表在《十月》一期上的电影文学有《瞎子阿炳》和《谁主沉浮》我读得都很认真,前者比拍成电影的《二泉印月》从感情和情节上更感人些,丰富些。当然《二泉印月》更集中、更凝练,比原著改动很大。后者还没有见到电影,应是史诗传记式的影片,通过伟大人物的活动反映大革命前后的中国社会。剧本中的董必武、毛泽东、陈独秀形象生动真实感人。对汪精卫、孔氏一家以及唐氏父女的刻画也是十分成功的。两部脚本的语言都很好,尤其对紫薇的描写细腻而鲜明,紧紧地烘托人物的活动和心境。不过我只是浏览,不可能研究。
      只睡了一上午。先是二姐家的三个孩子来,给我送来一节炉筒子,我马上起来打了烟囱。之后小吴来拿来他的录音机,我们一起听了一阵。小吴要去学习,只喝了一杯咖啡就走了。我接着弄饭,打发三个孩子先吃了饭,让他们早些回去。
      大华的独生子女费发了,是20元,竟比我还提前。
      晚上早些休息。
1980年2月3日
       今天日勤。
       星期天,大华休息。我下班得知大华洗了衣服,包了包子和饺子,已经去医院看护阿妈去了。我吃饭的时候伯和来了,坐一会,已经很晚了,便匆匆忙忙地走了,给东东留下一个排球。听他说白天大华就带云华去看了阿妈,云华还买了东西。
     在班上看了一篇中篇小说《追赶队伍的女兵们》很受感动,三个主人公的鲜明形象使人久久地激动,她们的崇高的品格,真实、质朴闪光。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三个年轻的女兵掉队了,在追赶队伍中作者把她们的生活、矛盾、思想、行动刻画得十分生动,各具特色,寓意深远。周忆严成熟的革命战士的高大形象和单纯泼辣的小高不同,而俞洁这个大城市里来的知识分子、资本家的叛臣又有自己的特点。人们的团结、人们的了解,人们赤诚的友谊,只有在血与火的斗争中才能取得。生与死的搏斗才使人去掉一切外表的装饰和躯壳露出最真诚的心来,而一切猜疑烦恼又是多么卑小,使人惭愧啊。
      到现在为止《十月》第一期中只有几篇短篇没有看,再就是散文和报告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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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1-19 19:08 | 显示全部楼层
1980年2月4日
      日子总是匆匆忙忙。若说内容是丰富的,其实除了翻版式的明日复明日,既谈不到“丰”也谈不到“富”只是忙乱而已。
      早晨起来晚了,结果忙乎东东,忙乎早饭,学习去晚了许多。学习是讨论总结元月红旗的取得,如何争取更好的成绩,还有烟糖占嘴。学习完上街转一圈,买回4斤带鱼,又忙乎中饭。正巧大华回来吃中饭,唠一阵阿妈的情况。原来大华每天上银行学习一上午,下午去班上。阿妈现在虽然不太闹,可还是不睡觉,大华不说什么。大华把自己的一件旧棉衣给了阿妈,说是阿妈要穿。阿妈不会没有棉袄,她的皮袄都送给了别人,何须大华的棉袄呢?对此我不能说什么,到大华再要买的时候再说吧。此中情形我亦不想打听,那太没意思了。
      有时我感到生活的太平庸了,严厉的时间老人已经快把我们带走了,可回头看看历史平淡得也使人太难为情了。于是有些伤感的情绪产生。这怪谁呢?英雄的业绩如同缥缈的神话;大显身手,细想起来虽不比登山难,总之办不到。除了这匆匆忙忙的生活,这翻板式的谋生之路,又有什么逃脱的门径呢?如果现在想去“修行”也只能被当做疯子。只多是啃啃书本,还可使人暂逃现实的严峻,也不过是一剂苦药,读的书越多反而觉得生活越惨淡,越平庸,越无聊,越令人气愤。只有把灵魂寄托在写意的境界中,真正看透了人生的一切,并不在乎人世间的冷暖,情感也许安定些,就不会过多地伤感。难怪有宗教的信仰会使人皈依,那是无法脱离苦难的人们寻求安慰的一种自我麻醉。在酒不醉人人自醉的时候,宗教就是一种良药了。可惜我没有自己的宗教,我的宗教就是人类仅有的一种本能和良心罢了。
      记得列宁说过“人们自己创造自己的历史,但是他们并不是随心所欲地创造,并不是在自己选定的条件下创造,而是在直接碰到的、既定的从过去继承下来的条件下创造”我们的历史就是在中国这特定的条件下创造的,怎么能逃脱出这现实的罗网呢?
      晚上在友来。从我这去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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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梦 发表于 2018-11-20 10:38 | 显示全部楼层
难怪大哥那么有文学底蕴,大哥一直在抓紧时间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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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1-21 10:41 | 显示全部楼层
1980年2月5日
      下夜班。
      睡一上午。
      下午去给大华与云华开编织品的钱,共是110元。在街上逛一圈没有买什么东西。去医院看了看。到宪伟处坐一会。最后在二商店给大华买了一双棉鞋。
      看完《十月》一期上的几个短篇即《中年人》《1+2=几》《一月》《你要小心》几篇写的都有特点。《中年人》真实地反映了目前社会生活的主要问题,除了同四人帮思想组织上的东西进行斗争,还要克服生活的困难,在沉重的家务、低下的工资、狭小的住房、繁琐的家庭矛盾中努力斗争。在这种斗争中“中年人”是中流砥柱,是承前启后的一层。小说刻画了一对知识分子夫妇,告诉我们怎样在已有的基础上为四个现代化服务。《你要小心》对人物刻画非常细腻,通过一个‘隔山拜佛’的人起家史告诉我们和四人帮的社会基础的斗争将是长期的,因为总有个人野心家也就永远有阴谋。
1980年2月6日
       今天日勤。
       在班上看完《十月》第一期(79)的全部文章,并浏览了一月份的消息报。
       有人匀给我5斤小白鱼。这是货物的一位高层人士搞的,只分给线路值班员、站调之类的。此事引起大家不满,我当然也是如此。大概有些人考虑我在屋里坐着应该也应有份吧,我提出后有人便匀给了我一份。好多单位在新春之际都给职工谋些福利,车站竟一无所有,相比之下令人寒心。
      我到家大华已经去医院了。大姐把我当63斤大米送来,一时无处放,那里放了两袋面。
1980年2月7日
      三站获得了一月红旗,今天开会看电影以示庆贺。不过电影晚场,又是老片子《花木兰》令人遗憾。
       下午睡了两个小时。
       抽空去凤岐处送书,又拿一本《北方文学》。凤岐已经走班是济南线。不知年前能否捎些花生米来。
       上街买回4·5斤白糖,一两供应的木耳。做了一些小鱼。
       大华提前开支是38元。她又烫了发,精神还好。可我担心她三天一次医院会把身体搞垮。要知道他的身体太单薄了。
       晚上夜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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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1-22 06:48 | 显示全部楼层
1980年2月8日
       昨日夜班。
       在班上看了《北方文学》1980年第一刊。这是一期小说专刊,所有的短篇都有特色,精干有力,像一个个小镜子反映了社会风貌、人们的思想和现实的矛盾。其中《消失的歌声》有很大的社会意义。主人公何静因说真话被“革命”压抑,因说假话反而入了党被看成进步。在现实生活中像老护士长和年轻的教导员那样的干部有多少呢?像何静那样的人又有多少呢?不过何静总想着“进步”于是把歌声消失,说了假话。真正的革命青年为何要想方设法参加什么党呢?不参加党不是一样为人民服务为党奋斗吗?小说没有解决革命和入党的关系,入党而说假话这是社会的普遍现象,但为入党而说假话却是值得讨论的社会问题,是值得鞭挞的丑恶行为。至于《小说三篇》中的《陌生人》更是短中见秀,一个场面把四人帮的悲剧揭露得深刻淋漓。《醉话》构思之新颖,笔调之自由活泼,寓意之深刻更不必说。其他如《她为失去的东西哭了《顶风》《海》都很好。这一期还有契科夫的三篇小说,极短,其中《在海上》写的十分深刻。还有回忆列宁的文章《围巾》也是十分之好。
       开回本月工资69元多。这个财政月一共收入370元以上,其中我的两次开支,大华的两次开支,60元钱的储蓄款,大华的编织款,我的奖金,大华的独生子女费。现在算一算还剩100多元,年前钱可以够用。给姨母寄去10元。过了年还有一个月开支,也是紧张的。
      我只睡了很少的觉。
      下午把屋子刷了一遍。过年了总的干净一些。房子再破也得收拾啊。
      国忠给买5双袜子,给他10元钱。凤岐来给他拿去两双。剩下三双给大姐家的丽华一双大华留两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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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8-11-22 12:1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农场章文 于 2018-11-22 12:18 编辑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1-21 10:41
1980年2月5日
      下夜班。
      睡一上午。

我也曾买过几期十月看.分鱼也是不能完全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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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1-22 16:52 | 显示全部楼层
1980年2月9日
      大休。
      早饭后大华去上班,东东上托儿所,我在家洗几件衣服,两个褥单。正洗着孙克成来看我,一起唠一阵,听几张唱片。克成现在仍在编织工厂上班搞供销,工作还可以。
      去大姐单位才知道大姐没有上班,大姐夫工作中不慎手指头被刨床切掉三个正在住院。我本打算去看,因为今天是小年,又是大华的生日,我的活太多,加之不晓得大姐夫住院的地点,过些日子再说吧,毕竟不是太危险的伤。
      去街上两次买回10斤红肠、5斤苹果(我的苹果已经断顿三四天了)、1斤大枣、两瓶一般的色酒,再就是一些零碎的东西鞭炮之类,大约花了30元钱。
       下午糊棚。因为一个人干不好弄,速度很慢。后来冬立和他的朋友来帮着还快了些,但也弄到大华回来。原打算弄几个菜喝点酒,大华还得去医院,只好从简,煮的粥,吃的包子,没有喝酒。
       托国君买的木耳一斤一斤取回,让大华捎给了阿爸。
       晚上我很兴奋,东东自己洗了手和脚。我把唱机放开一直听到22点。打算看巴尔扎克的《高老头》还是到班上去看吧。
1980年2月10日
      星期天。
      又洗了床单被套和枕套,忙的不亦乐乎。
     大华不休息,下午提前回来。这样我反而不能很好地休息。
     和东东去通河街理发,又给他买了一些鞭炮之类。
     傍晚海水来,送2斤青椒、2斤洋葱,还有一捆韭菜。我留其用简单酒饭,他六时许离去。
      晚上是夜班也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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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1-23 21:58 | 显示全部楼层
1980年2月11日
       下夜班。
       在班上看了79年全年的《大众电影》很有情趣。78年的也有几期,其中还有剧本。我看了一篇《柳暗花明》很受感动,写的真挚动人,田嫂的形象令人同情之余更多的是敬佩和喜爱。由于紧张地看书反而不困。但下班后却坚持不了了,一直睡到下午2点。
     总算是去洗了一个澡。
     宋丽华和小刘送来一箱啤酒,竟是肇州出的,每瓶0·49元,我很不满意,后悔让大姐给弄啤酒了。我给拿两箱子空瓶,结果只送一箱,另一箱给别人垫了瓶子。因没有见到大姐,我没有说什么。丽华还拿来5斤牛肉,我一并给了钱。牛肉是冬立买的牛宰了之后处理的,竟1·20元一斤,不知是为了挣钱还是赔了钱这无所谓,只是太少了。我今天又顺便买了两瓶吉林产的葡萄酒,10只松花蛋,20块钱又花了。
1980年2月12日
      日勤。
      领回独生子女费20元。铁路规定每个孩子每年补助40元,是全国最低的,而这40元又夫妇双方分领的。这和地方简直无法比,更无一次性奖励。
      在班上只看了《高老头》的一半。小说以它深刻的笔触勾画了19世纪初叶法国复辟王朝时期的社会风貌,通过伏盖太太的公寓和鲍赛昂子爵夫人的沙龙为舞台,通过老商人高里奥老头和他进入上流社会的女儿的活动,通过向上爬的年青的大学生拉斯提涅的见闻和经历,我们看到了不同的人物形象,使人们对贵族资产阶级的腐败、丑恶和必然死亡的历史命运产生极大的兴趣。使我们看到了一副历史的画卷、社会的缩影,看到金钱的魔力和它带来的一切关系。
      到家大华已经去医院。他给我准备了下酒菜,我喝了一瓶啤酒。和东东睡觉已经很晚了。
      买回一条“江帆”香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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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1-24 15:19 | 显示全部楼层
1988年2月13日
       今天夜班。
       早晨忙完家务去车站接凤岐。凤岐带的东西不多,没用接。我又去医院看看。因为阿爸不让阿妈出院阿妈不高兴。此事我也不好做主。又去宪伟处,送去班上发的3元钱,只略坐。去凤岐处,取回6斤花生米,并在那喝杯汽酒。到街上买回一只鹅花去3元6毛多。
      下午休息不好,刚睡下二姐来给我和大华送12尺迪卡布,是她们单位发的,给我们做裤子。我们只唠了一会姨母的情况。她走后我没有再睡好。
      大华回来说明天请假了不去上班。休息一天也好,省了我再忙乎。
1980年2月14日
      下夜班睡到下午2时。
     大华上街买回3斤肉馅、2两花茶,还给东东买把小伞。
     清理一下肉。小杜还有几个,猪肉3斤许,红肠4斤许,牛肉5斤。大华又剁了一些牛肉,肉馅的问题解决了。炒菜的肉少些,也将就了。上街买肉,肉太次,不能用,只好作罢。
      我又买回一斤奶糖,虽然有糖4斤许。还有一盒虾片、一瓶玉泉二曲。
      大华包了一些冻饺子,一直弄到很晚。我把鸡和鹅都炖了,还有排骨,满满一闷罐。把猪皮熬了混冻,一直忙乎到十点多。
      过油得明天。明天我上班,大华下午可以回来。
      到凤岐处还书,略坐。
      到阿爸处一次送去10瓶啤酒。关于阿妈出院一事阿爸的见解与众不同,他认为在医院比在家强,在家无人照顾而且麻烦。那意思很清楚,在医院大家去看着,他省心。问题是阿妈总想回家,大夫又认为可以回家静养,加强功能锻炼。这种病在医院没有什么特殊疗法,有什么意思呢?十几个人的病房,什么病都有,使人精神压抑,反而不妙。不知阿爸什么动机。我自然不便多参与意见,随他们自己决定吧。在阿爸处看到不少蒜苗,但他没说让我拿些,我也没有张口。
1980年2月15日
      今日除夕。
      我是日勤。工作结束的早,提前半小时到家、
      大华是下午回来的,忙得够呛。但效果不理想。我们简单吃了晚饭,喝瓶啤酒,便继续忙乎。大华炸了丸子、肉段和鱼,又包了不少饺子。我干些零活,包括贴对联。多年来我们过年不贴对联,不贴福字,今年算是例外。也许是八十年代第一春,真的取个吉利了。东东玩的很痛快,很快就困了,没有守岁到午夜。
      我弄了一盒铁盒牡丹烟,算是新春之际的一件好东西。单位分了几张电影票全部分给了邻居的孩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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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8-11-24 17:19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1-23 21:58
1980年2月11日
       下夜班。
       在班上看了79年全年的《大众电影》很有情趣。78年的也有几期,其 ...

0.49元一瓶的啤酒有些贵,那时哈尔滨啤酒0.37元一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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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8-11-24 17:21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1-22 16:52
1980年2月9日
      大休。
      早饭后大华去上班,东东上托儿所,我在家洗几件衣服,两个褥单。正洗着 ...

买了这么多好吃的,看样子是要过春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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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8-11-24 17:23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1-24 15:19
1988年2月13日
       今天夜班。
       早晨忙完家务去车站接凤岐。凤岐带的东西不多,没用接。我又去 ...

过年的东西很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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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1-25 06:17 | 显示全部楼层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8-11-24 17:23
过年的东西很齐全.

谢谢兄弟。当时改革开放刚刚起步,我除了住房,已经可以温饱有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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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1-25 06:40 | 显示全部楼层
1980年2月16日
      大年初一。
      旧的习惯在新的一年里重复,并不是没有新的内容,同样是拜年,人情的冷暖、友谊的厚薄,却在发生变化。我深深地感到真挚的友谊、亲人的友爱在人生中是多么的宝贵。
      我去了以下地方拜年:邻居们、二婶处、老赵大舅处、老崔三叔处、凤岐处、景辉处、新春处、洪箴处、桂芝处、久珍父母处、刘正志老师处、阙老师处。点到为止。
      我去了医院看望了阿妈,送去两包点心两瓶罐头,心意而已。
      顺路宪伟处看望两位老人,送去两包点心而已。
      到我家里来的有:二婶家的景昌夫妇、景辉、新春夫妇和小儿子、国君。其中景辉我没有见到。国君只是略坐,准备搞一次酒会,已经有年没搞了,还送来两瓶酒两瓶罐头。新春夫妇和我们一起用晚饭,只喝了很少的酒。
      在友来的很晚,是上班前来的,给我送两瓶酒两包点心,看样子挺高兴。
      孩子们中只有二姐家的小敏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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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8-11-25 09:03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1-25 06:40
1980年2月16日
      大年初一。
      旧的习惯在新的一年里重复,并不是没有新的内容,同样是拜年,人 ...

当时拜年是春节一项非常重要的内容,也最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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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1-26 06:20 | 显示全部楼层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8-11-24 17:19
0.49元一瓶的啤酒有些贵,那时哈尔滨啤酒0.37元一瓶.

你还记得,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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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1-26 06:49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8-11-27 17:41 编辑

1980年2月17日
      下夜班。
      全家去大姐处。我们去的最早,二姐直到下午2点多才领孩子到达,继之在友夫妇领孩子先后也到了,只是淑英两口子和孩子没到。
      大姐家十分狭窄,加上还有几个单位的人,好不忙乱。但大家是高兴的,是一次有意义的集会。酒饭很晚才开始,结束已经5点多了。我们6时才离开,到家7点多了。
     在大姐处总算有了比较团结亲密的气氛。不过大姐还是那样缺少“修养”,在友仍然“信口开河”,使真诚的情感增添了暗淡的庸俗色彩。这次到大姐家,每个家庭都拿了礼物,我们是两瓶酒两包点心一包糖,还给了大姐家的丽华和二姐家的小杰每人一双尼龙袜,給在友的两个孩子每人2元钱,给大姐家和二姐家剩下的两个小的每人1块钱。东东也得到了姑姑与叔叔的压岁钱。
     非常疲乏,需要休息。
1980年2月18日
       初三。
      我是日勤。
       到家已经7点多了,大华显然不高兴。原因是清楚的,她准备了18个菜,但只有二姐和她吃的。大姐她们在老崔三叔处吃饭,卫红也在那吃的。不过在友又来了,我们重新又吃了晚饭。算是补偿了大华的劳动。可还有几个菜没有做,因为太晚了。在友喝了半瓶白酒,我喝了两瓶啤酒。
       晚上大华和卫红带三个孩子住家里,在友去三叔处住,我在老李大婶家住。实在是太忙碌了。在友的两个孩子太淘气,让人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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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1-27 20:0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8-11-27 20:25 编辑

1980年2月19日
        今天大休。
      早晨在友没有回来。大华煮了饺子,我们没有喝酒。饭后大华带东东去阿妈处,我陪卫红和两个孩子等在友。等了半天也不见在友的影子,卫红也不能带两个孩子走,我只好去找在友。原来在友在小刘家吃的饭,喝多了。我们回到家,大约十一点了,他们才离去。走的时候把东东的童车给了大龙,让在友拎走了。
      我随后去找大华。原来说好她去医院看过阿妈后去车姨处,我便径直去车姨处。不想她们从车姨处刚刚离开。我以为她们一定回家了,我在车姨处没有多呆,只谈了阿妈的病,还有家里的一些事情,马上返了回来。不料家里仍然是“铁将军把门”。我以为她们一定到阿妈家里去了,又骑车返回阿爸处,途中到舅老爷家看看,送去两包点心。待到阿爸处却只见阿爸在家独酌,一问才知大华又返回医院了。我再去医院,说大华刚走半个小时。待我从医院返回家,大华刚刚进屋。
      我对大华两次去医院不满,因为她们从车姨家再去医院有什么意义呢?还带着个孩子。是为了带东东得到他姥爷或姥姥的赏赐吗?那是历史上没有或少有的。果然大华带东东去车姨处,张叔还给东东5块钱压岁,而阿爸阿妈居然分文没给前来看望的外甥孙子,真是令人费解。我和大华讨论了一下,究不清什么原因。我不想去探讨那世俗的背景,似乎想占人家的钱财。可我总觉得我们是生活在世俗中,在人类的普通生活的海洋里,一个孩子,一个外孙,不应得到姥姥姥爷的祝福吗?那通常中国人的表现方式不就是压岁钱吗?为什么都是这样的风俗在阿妈家里行不通呢?因为我说不出原因而痛苦,也迁怒大华。我产生一种固执的念头,让大华在我们之间和她的娘家之间进行抉择,要么我们分开,她去尽一个女儿的孝道,要么她像普通人家的女儿一样(而不是儿子那样)尽女儿的义务,不能把孩子扔给我去看护她的母亲。细想想她的家庭给了她什么呢?除了瘦弱的身体,就是精神的负担。为了我们的婚姻,为了大华返城,他们做了些什么呢?我们没有权力埋怨父母,可是有权利感到奇怪,感到痛苦。我们需要母爱,需要家庭的温暖,当我们用儿女的诚心去换取的时候,得到的永远是“冷酷”的回音,我们难道只有忍受吗?我们忍受的够了,还要继续忍受吗?以前我可怜大华,她为我做出了牺牲。现在她回到了哈市,有了工作,我应让她在我和她的家庭之间进行抉择,不要再痛苦地生活了。她一方面爱我一方面舍不得那个家,而我通过多年的生活已经对那个家庭完全失去了信念。感情的思缕是越来越少了,不能再寄托情感了。
      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大华,她不安,甚至有些生气。这不好办。多年来对家庭的一些事情我常常是一笑了之,或者相互之间无奈地解释一下。可我发现对于我的家庭,我剖析的十分客观,缺点和暗处说的十分认真。而大华不然,对她的家庭讳莫如深,不愿意剖析。这一方面表现了她的高尚情操,一方面又暴露了她的软弱和缺点。对于我如果过去不够、现在不能、将来肯定也不能得到那方面的温暖的时候,只有一个出路,真正地断绝,维持一种双方面的、体面的、形式上的联系。现在是单方面的,因为过去一直是单方面的,那么我为什么不下决心变成双方面的,让他们也感到我们这样尽儿女之心有些不可理解呢?过去我们总是以热对冷,他们总觉得我们热得不够,现在应该以冷对冷,是该冷的时候了。我将不给大华提供方便,让他做出抉择。
      这样做也许带来更大的痛苦,可我不愿意害怕。为了改变生活,怕又有什么用呢?今天晚上不应再去医院,因为家里人都休息,但她还是坚持要去。那就让她去吧。但应是最后一次。再去只好带着孩子,因为她不仅是她母亲的女儿,也是她儿子的母亲。明天早晨我们要请云华和小薛吃饭,因为他们今天来了,不能在我这吃,只好明天了。看来也得我来弄了。
      大华到车姨处送去两包点心,两瓶罐头。
      云华夫妇来拿来四样东西:两瓶酒,两包点心,两瓶罐头,还有一些水果。显然是家里人的意思,也是对我这个大红媒的表示。
       宪伟也曾来过,我们不在,留下两瓶罐头。
       还有几个门没有去,还要安排一下。海水那里我初三当班去看了看,怀芝二哥那里也是当班的时候去的。国君那里正月十五前再去。于玥处应该在正月里去一趟。道外大娘处明天争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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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1-29 18:50 | 显示全部楼层
1980年2月20日
      早晨的一桌菜是我弄的,大华从医院8时多才回来。在招待云华和小薛的饭桌上,我是对大华不满,可又无法太发作,只是玩笑似的批评了她。大华的任性我是知道的,因为她同时又能撒娇,我总是原谅她,何况我很少能透彻地分析生活中的每一件琐事的是是非非,只是一种感觉、一种情绪、一种牢骚而已。也许将来我不能伤害她,但却已经伤害了她。我常常为自己可能做出自己不愿意做的事而感到茫然。
       全家去道外大娘处拜年。大娘、五嫂、小香在家,下午五哥回来,过得十分热闹。小香的对象小波给做的菜,我们喝了两瓶色酒。酒后我和五哥谈起生活的一些观念形态的东西,谈起俊太的一篇习作(这篇习作是俊太一种感情的流露,五哥是那样认为的)五哥很激动,认为俊太生活感情上太脆弱了,甚至良心是有过,因为那篇习作显然是把月琴称为“不称心的女人”而对另一个至今还在追求他的人以高尚的评价。对此我不能发表成熟的意见。但我认为创作不能是生活本身,它有再生华的作用。俊太认为月琴“不称心”也许是十分真诚的,而另一个女人一直在追求他,也许绝不会假,这些是我们知道的生活的真实。但小说是小说,它要提炼更高尚的东西,塑造一种完美的形象。到底怎样理解生活的原型和艺术的再现,怎样理解作者和作品的思想形象的一致,我也说不清,我总不相信俊太用自己的小说为自己的可能的“堕落”造什么根据和理论。五哥的言谈是那样的直率不留私弊,令人钦佩。我们的谈话使我们的思想更为开阔,精神更为振奋。
      东东玩的十分高兴,五哥的两个孩子非常听话,领着东东楼上楼下地玩耍。五嫂还带东东上街买回一些冰砖,东东吃的十分高兴。
      我们只给大娘拿了两包点心两瓶罐头。我们离去的时候,大娘又给东东四块钱的压岁钱,没有办法。
      到家很晚了,又听唱机到更晚。我在街上买了6张小塑料的唱片,其中《祝捷歌》还很好。
       春节五天过去了,多么快,几乎没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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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8-11-29 19:3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农场章文 于 2018-11-29 19:39 编辑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1-27 20:02
1980年2月19日
        今天大休。
      早晨在友没有回来。大华煮了饺子,我们没有喝酒。饭后大华带东 ...

姥姥姥爷不给压岁钱也罢.介绍对象有了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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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8-11-29 19:42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8-11-29 18:50
1980年2月20日
      早晨的一桌菜是我弄的,大华从医院8时多才回来。在招待云华和小薛的饭桌上,我是对大 ...

过年小孩子最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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