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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城后日记《我的19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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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再林 发表于 2015-9-24 06:1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1975年1月1日
     新的一年开始了。
     在家度过。没有朋友来。我晚上有夜班,大华又回阿妈处了,我打算点个卯就回来,因为一直没有发灯,晚上不能去跟着作业。
      今天开始每天给大华定一斤牛奶,无论怎样还要考虑她的身体。
                          1975年1月2日
     上午去车站给阿妈看看从七台河发来的煤到没到,结果是没有消息。
      在阿妈那里谈起和大华的关系,连阿爸阿妈都跟着操心了。阿爸认为不应当因为我玩麻将就闹出这么大动静,让大华回来。我还是坚持她自己回来,自己骑车先回来了。本来大华回阿妈家住,他们并不知道我们有了矛盾,这次知道了,我虽然烦恼,可也无法挽回。也好,将来一旦有了更大的分裂,也不至于有更大的震动和惑于起因了。
      大华是下午回来的,正赶上我又在玩麻将,她虽然不高兴,但没有再走。正巧志亭也来了,一会于玥和小蒋也来了,麻将自然就停了。大华埋怨是少不了的,好在于玥是老朋友,说我也可以理解。我的心情高兴起来,大华忙于弄饭菜,我们之间的不愉快也就冲淡了。大华尽家中所有弄了猪肉、羊肉、鸡蛋和木耳之类,我们喝了6瓶啤酒。愉快而融洽,直到天黑下来,他们才走。
     晚上在怀芝二哥处唠嗑,大华又说起我玩麻将的事,二哥自然劝我,我不得不解释一番。麻将不过是一种有限的麻醉,偶尔为之也是必要的调节,如果以大华的身份采取这样激烈的态度进行反对,甚至造成她的出走,以致她在人格上不惜对我进行侮辱,那是不能允许的。所谓不允许,没有别的办法,先是自己端正态度,考虑有效的挽救方法,慎重使用决断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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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兴国 发表于 2015-9-24 07:50 | 显示全部楼层
拜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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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头狮子 发表于 2015-9-24 09:08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兄麻将瘾不小,拜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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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9-24 09:27 | 显示全部楼层
摇头狮子 发表于 2015-9-24 09:08
李兄麻将瘾不小,拜读了。

现在回头看,一个恶劣的习惯都是自己对自己的放任形成的,老伴当年的极力反对显然是对的,而我对于错误的东西还有一番理论,显然是强词夺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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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尔滨小知青 发表于 2015-9-24 10:16 | 显示全部楼层
1975年你已经返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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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5-9-24 10:46 | 显示全部楼层
再林兄的日记记得详实,坚持不懈,值得学习!其实抽大烟和大酒长时间打麻将都是恶习,媳妇的劝告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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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9-24 10:59 | 显示全部楼层
哈尔滨小知青 发表于 2015-9-24 10:16
1975年你已经返城了

我家变返城,71年1月就回来了。只在兵团呆了不到三年。和大家比,很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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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9-24 11:03 | 显示全部楼层
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5-9-24 10:46
再林兄的日记记得详实,坚持不懈,值得学习!其实抽大烟和大酒长时间打麻将都是恶习,媳妇的劝告是对的。

可这是真实的,无法掩饰的,打麻将的恶习伴随我的一生。讽刺的是,我的老伴现在天天玩,我只能听之任之,管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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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15-9-24 11:17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9-24 11:03
可这是真实的,无法掩饰的,打麻将的恶习伴随我的一生。讽刺的是,我的老伴现在天天玩,我只能听之任之, ...

哈哈,是你的言传身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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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叶小舟 发表于 2015-9-24 12:55 | 显示全部楼层
     曾几何时有全国上下一片麻的说法。文化生活太单调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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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林 发表于 2015-9-24 14:29 | 显示全部楼层
大哥的日记很值得一读,麻将也就是娱乐工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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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里农场董建国 发表于 2015-9-24 14:58 | 显示全部楼层
我75 才下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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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9-24 18:49 | 显示全部楼层
宜里农场董建国 发表于 2015-9-24 14:58
我75 才下乡。

你是小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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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9-25 07:2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5-9-25 07:26 编辑

                         1975年1月3日
      早晨点名时班主任批评了我们几个新来的同志,说我们晚上无灯睡觉不对。也就是说,以后晚上不能睡觉了。
     点名后从货调处知道七台河发来的煤已经到达并卸在了跃进线,我马上通知了阿爸,后来又打电话让他们快些办理取货。没有想到阿爸说我昨天在家玩麻将,没有去车站,给耽误了。我很不自在。既然耽误了,今天告诉了,怎么一天还没有到车站办理手续呢,原来他们连介绍信还没有开出来,让我恼火。
     回到家和大华说这些事,认为志亭向阿爸说了我昨天玩麻将的事,结果又生一肚子气。巧的是二姐来了,我认为可以缓和一下气氛,没想到大华更是连揶揄带敲边鼓,大有又刁又泼之势。我气的不行,可还是得忍着。我内心知道,我们的日子真正地完了,趁大华仅仅是在自己的朋友和亲人面前给自己难堪和侮辱,还没有在更大的范围闹得满城风雨,还是早作决断的打算吧。二姐一走,我流下了伤心的眼泪,可我忍住了爆发。我只是觉得对不起自己的父亲,对不起自己的信念,对不起自己的人格。好在亡羊补牢,还不算晚。现在刺进胸膛的还不是匕首,而是小小的芒刺。
    大华善于在无人时忏悔自己的行动,就是在人前不顾深浅,这是我怀疑她是否真正要毁掉我们的生活的障碍。正因为这样,我常常在生气之后,破忧为笑,一切释然。今天她又要这样做,可我无法破忧为笑,她因此又闹了一场。我还是不为所动,保持沉默和冷静,等待着沉默中的爆发。
             1975年1月4日
     上午在车间学习元旦社论,没有学到什么要领。对书记同志的天真和自负倒是感到十分的惊异,看来还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这就好。
      阿爸的煤还需要机械局的介绍信,还在联系,和我应该没有关系。
     和大华总有些闲气,一定要控制,不然对身体太有害了。
     看了矛盾的《霜叶红似二月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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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9-26 05:54 | 显示全部楼层
                          1975年1月5日
     昨晚的夜班发了信号灯,晚上也要跟车走了。干不干该当别论,主要是不许睡觉了。
    下了夜班一觉睡到下午。
    去国君和宪伟处看看。他们都要留我用饭,我力辞了。宪伟说晚上到我这里来,但没有来。
     傍晚邻居一位老头去世,此人无什么亲属,也没有正式单位,加之久病不愈,生活十分窘困。老头一死 ,这个家就不复存在了。
     爸爸思想变化很大,前一阵要到二姐那里去住,似乎主意已定,二姐也同意接去。可后来认真一想,二姐那里没有火炕,也无人在家照顾,又改了主意。大姐今天告诉我,爸爸又要在她那里吃了,原因是来回走路太滑,又说父亲晚饭后大哭了一场。父亲糊涂,毫无疑问,但他的内心一定有无数的苦衷,不然他为什么和大姐吵得不亦乐乎,又要回到大姐那里吃饭呢?我觉得一定是我没有处理好家庭关系,使爸爸感到在我这里吃饭都感到困难了。别人告诉我说爸爸吃饭嘴紧,有时候饭前要过来几趟,有时还不自觉说些不满意的话,怕我因此和大华闹矛盾。他还说我的身体不好,再生气岂不是身体更糟了吗?所以决定给我少一些麻烦。听了这些话我的感受是可想而知的。我没有想到爸爸会认为我和大华的矛盾是由他引起的,也没有想到他先考虑到我的身体。我是有苦说不出,又感到对父亲不能尽职的可耻。但爸爸要在大姐那里吃,说是不用出门,我是无意见的,我不能因为这对我是一种耻辱而不同意。我只有以更由衷的赤子之心去对待父亲,并随时准备承担更大的义务,才能安慰自己的灵魂。
     家庭关系一旦处理不好,比魔鬼还可怕。一旦失败便难于挽回。我没有处理好兄弟姐妹的关系,没有处理好和父亲的关系,如今也没有处好和大华的关系,生活将怎样维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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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星辰 发表于 2015-9-26 06:02 | 显示全部楼层
举步维艰!度日如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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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9-27 05:1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5-9-27 05:21 编辑

                                               1975年1月6日
      今天请了半天假,帮助邻居石大婶把石大爷发送出去了。邻居里除我还有对面屋大哥、对门大哥和怀芝二哥。石大爷曾经干过活的单位也来了人,省公路设计院出的汽车,一切还顺利。
    三班的土豆换的粉条也回来了,又湿又碎,有的干脆就是冰疙瘩,说是16斤,能剩下10斤就不错了。
     赶上大休,下班后晚上去赵光,争取9号回来上日勤。
                            1975年1月7日
    早晨正点到赵光。
    先到宝龙处。宝龙现在是副连长,工作显然更累了。在宝龙处吃过早饭,在他陪同下又到小袁处,看到了她和她的爱人小张。小张人很老实,正在打算办到赵光来。小袁今天还要回哈市,还要把外甥女办过来。小袁虽然有孩子缠身,但精力充沛,闯劲不减当年。
    从赵光我步行到前进。在师部看到了王会计和一些熟人。在军务科见到沈参谋,她告诉我大华的病退材料在哈市,让我去哈市查一查。关于张玉娥的事,她看了材料,告诉再盖一个县知青办的章,可以直接寄到军务科了。中午在大楞处吃了饭,然后截车去连队。
    连队的情况还是那样,生活管理不好。但同志们情绪还是很高。冯恩全忙着招待我一番,北京的小魏拿出存着的一点北京二锅头助了酒兴,毕竟条件有限,形式而已。
    晚上住在振东那里。屋子里烧的很热,几乎无法入睡。陈强从营里来看我,匆忙中没有嘮多少时间。
         1975年1月8日
    早晨冯恩全陪我下山。
    在宝龙处,他给我弄了一块肉,有7斤,还称了10斤粉条。加上冯恩全给拿的6斤粉面子,就是我回家要带的全部东西。现在没有豆油,我把油桶放在了宝龙处,冯恩全答应有油就灌上。
    见到了老洪,他不久还要去哈尔滨。
    宝龙、恩全、砚宾送我上车。在车站还见到连里的一些同志。
    一路顺利,列车正点到哈站,我从哈站乘汽车回太平,到家不到7点钟。
    大华告诉我老朴来过,宪伟和国君今天也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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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9-28 06:20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5-9-28 06:23 编辑

             1975年1月9日
     工作虽是辛苦的,但是愉快的。
     回到家满腔的热情是有的,可不能高高兴兴,总要生些气。虽然我自知气大伤身,我的身体明显地感到它的损害,却抑制不了。我和大华的生活照目前的状况维持下去是十分有害的,无论是我和她闲气是个敌人,我不应再和她这样生活下去了。生活下去的条件是步调一致,但我们不能做到,总出现顶牛,这顶牛又完全是微不足道的琐事。现在父亲不在我这里吃饭了,我不能再求生活的舒适和安静而容忍大华对自己的干扰、阻挠或指责。我是不怕世俗的力量的,可我在有些情况下不愿做无谓的战斗和牺牲,我倒愿省去一切烦恼,独身自乐。
     是的,我常常想到大华不是过去那样了,这不能怪她,是环境不好,是她不能或不愿意理解我、谅解我,我何必要求她的理解或谅解呢?随她去吧。我自认对得起她,甚至她的不满和牢骚也是对的。但她既然肯于不满或牢骚,而这不满或牢骚又是影响我们情绪的东西,生活下去必然是十分有害的。
     她反对玩麻将不对吗?对。可她采取的态度和方式是不能容忍的,而且她反对的正是我生活中需要的。由于她的反对,使我在大姐一些人中造成不必要的被动,使我在劳作之后逢场作戏都出现困难。生活是多方面的,没有逢场作戏,还可以生活下去吗?
    她看不惯我的家庭是对的,但她因此渐渐地不谅解父亲,甚至揶揄我,有意无意地扩大家庭中的矛盾,使关系更紧张,这使得我何等烦恼。她不爱护我的伤疤,时不时地去捅它,她是怎样想的呢?如此下去,生活如何维持?
      为了麻将,她把影响弄到了阿妈那里,毫不珍惜我们的感情,以致阿爸阿妈一定产生误解,这有什么
好处?瞻前顾后,这行为包含着多么严重的令人深思的东西啊。
                                         1975年1月10日
        和大华去俊太家做客,回到家已经黑天。
        月琴回上海在哈市逗留几日,明天要启程。俊太学习很忙,一直请不下假,今天是下午才回来。老朴也来了,加上月琴的妹妹和她的下乡伙伴很是热闹。大家一起动手包饺子,边做边嘮,边吃边谈,时间好快就过去了。
       给北京写信。从赵光带回的小徐和于玥的信一直没有时间送,索性寄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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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之韵 发表于 2015-9-28 07:20 | 显示全部楼层
当年这么真实、详细的日记还保留着,再林大哥真是好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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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9-28 11:54 | 显示全部楼层
春之韵 发表于 2015-9-28 07:20
当年这么真实、详细的日记还保留着,再林大哥真是好样的!

谢谢老妹的关注支持,分享40年前的东西目的只有一个,回味我们走过的历史之路,检讨如今看来多么卑微的足迹和痛苦的烙印。更加珍惜今天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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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9-29 11:2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5-10-1 07:24 编辑

                          1975年1月11日
      下了夜班便大脱大睡。刚刚睡着,小袁来了,只好起来,无非谈些家常和连队情况。大华提议包饺子,大华和小袁动手,我抽空上街办点事。我回来开始煮饺子,先给爸爸送过去一碗,我们三个就着饺子喝了点啤酒,兴致还是很高的。饺子是羊肉馅的,肉很多,我们吃的很饱,很好。
      家伙还没有收拾好,刘书带着他的女朋友来了,马上置烟茶招待。谈话自然天南海北。看来女方很健谈,对一些问题的看法很清楚。因刘书事先没有关照,谈话只是浮词,没有深谈。大约3点钟,他们告辞回三棵树。本打算送月琴,又落空了。
     晚上去阿爸那里把从赵光那里拿回来的粉条送去。粉条和我分的几乎无二,湿的厉害。物以稀为贵,谁让好吃呢。      
                  1975年1月12给
     下班很早。
     由于家庭风波,最近无人找我玩麻将,晚上便无事。又无书读,时间白白度过。
     从班上托人弄一斤木耳,也是承他人所嘱转转手而已。小袁昨天把我仅有的半斤木耳拿去,而我平时吃用的仅剩下2两左右,还需找人买一些。
    大华告诉我小宁来过说上海的一些同志路过哈市打算找我在三棵树上车。但并无人到车站找我,也许是没有找到。
           1975年1月13日
     参加车站的学习。
     由车站党委副书记杜洪才读了省市知青会议的材料,由车站党委新来的书记讲了有关计划生育问题和结婚反对铺张浪费的问题。新党委书记给人的印象是:平易、认真、干脆。
    在宪伟那待了一会。宪伟的人生观矛盾性很大,这是长期的社会经历造成的。在为人处世评价他人方面,我们显然不尽相同。他很谨慎,我则不拘小节;他难于原谅别人的缺点,特别是某些“坏水”,我则常常宽容。
    本打算给父亲去开药,可乏困得很,下午小盛又来,便明天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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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9-30 07:08 | 显示全部楼层
                              1975年1月14日
    下夜班没有睡觉,到道外给父亲开药,到老朴处略坐,到一百看了看。
    回到家中午了,吃过饭刚要睡,怀芝二哥过来唠嗑,直到快3点钟才躺下休息。
    晚上喝了点啤酒,余兴之中有些乏味。已经半个多月没有玩麻将了,真想玩一玩以聊精力之外溢。
             1975年1月15日
     因为灯坏了,下班早些。
     大华身体不适,怀疑有了身孕,今天去道外由小盛的妈妈领着到一位老中医处看了看,并没有看出什么来。因为大华左臂无脉,打算明天再去医院检查一下。大华一直疲倦,家务活都懒得干,并且总是恶心,愿吃酸冷甜的东西。家中的两瓶罐头她吃了,一时还没有买别的,看她的样子很委屈。如果大华的确有了身孕,我当然应该更好地原谅和照顾她,尽我的一切能力。
     晚上出去玩八圈麻将,这是大华从阿妈处回来后第一次玩。玩本来是高兴的事,可大华总不情愿,没办法,无所谓生气。
         1975年1月16日
     大华去道外妇产医院检查,化验结果是阴性反应,说明已经怀孕。这结论令人又喜又忧。喜的是大华并无生育上的毛病,我们要有自己的孩子了;忧的是大华身体太弱,承此重担,实在困难,一旦将来有了孩子,生活的困难可以想象。但想到人间正道,人总要把精力和希望献给新一代,内心的欣喜总还是主流。
     中午海水来,我于是准备了酒菜,把怀芝二哥请来一起喝酒。二哥买了一个高压锅,我用它炖鱼只用了15分钟,连刺都酥了。除鱼之外,还弄了4个菜,大华搞得也很迅速。给海水拿去10元钱,准备买十斤花生米。
     本月开支45元多些,又要过春节了,开支方面困难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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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10-1 07:26 | 显示全部楼层
                           1975年1月17日
     上夜班无灯,又是一宿没干活。我的灯摔坏了电池,我的鞋和裤子全沾上了硫酸,烧出了大洞,够倒霉的了。
     大华洗衣服,我也把父亲的床单和一条帆布裤子洗了。大华又领着大姐家的丽华她们去洗了澡。
      傍晚老朴来,告诉我俊太为德文结婚事找我商议婚礼程序,我随即去了道外。在俊太那里呆了很久,除谈德文结婚的事,更多的还是谈生活琐事,也谈到大华的身体。我让俊太给我弄一本医疗手册,写点常识性东西。
            1975年1月18日
    继昨晚上收听了中国共产党十届二中全会公报之后,今晚8点收听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第四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新闻公报和公告。
   四届人大从九届二中全会就张罗召开,中间出了林彪事件,拖到今天,几起几落,总算开完了。
    这届大会的特点是:开会是秘密的,会议自13日始,到17日终,今天见公报。代表的产生是选定了的,没有普选和基层逐级选举。是党的二中全会议定的通过机构。大会没有选举国家主席,选举了人大常委会机构,根据中央提名任命了国务院各部委的领导人。毛主席没有出席会议。
    四届人大共有三个议程:一,修改宪法;二,通过政府工作报告;三,选举和任命国家领导工作人员。目前为止,我们只知道第三个议程的结果,前两个议程还没有发表。这次大会共有代表2885名,出席2864名,那21名是谁,何以不能出席,也是个谜。
          1975年1月19日
     大华总说嘴没味,喜欢吃水果,可现在街上只有梨,没有苹果,更不用说其他,真是没有办法。
      下午包了饺子,本来放的猪肉不少,还有几个对虾,大华认为不香。不知道她这种厌食的反应到何时。
     晚上是夜班,但睡不着。海水曾邀请我去他家,一懒也没去成。
     春节的啤酒至今没有着落,家里仅有的5瓶在我昨天给阿爸送菜叶子时让大华给志亭拿给阿爸了。弄不好,啤酒要落空。今年的供应和去年差不多,不知四届人大能否增加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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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10-2 06:17 | 显示全部楼层
                          1975年1月20日
      昨天夜班,人员大缺,最初不得不停一台调车机。我们新徒工还不能单独作业,但是却要跟着跑,一宿13个小时,够人熬的。
      下班一觉睡到下午3点多。
      来一位同事,略坐而已。晚上刘书携其女朋友来,谈嘮很久。他们的关系巩固得差不多了,打算登记并在短时间内结婚。看来女方比较成熟,人也朴实,谈吐自如,并不拘泥。
     宪法和修改宪法的报告已经发表,还没有机会集中学习,今晚肯定发表政府工作报告,一并学习吧。
           1975年1月21日
     早晨上班点名时,主任讲了最近分局一次会议的精神,要点是哈枢纽地区形成运输恶性循环,需要力争改变,并举几个例子,也实是严重。铁路如今不能适应国民经济的发展,应从根本上解决。这次人大,铁道部又和交通部分离,不知能否有新的东西。人们需要的是合理的工资制度,必要的福利待遇,联系实际的政治工作,生动活泼的政治局面。
     弄回一些白灰准备刷房用。给二哥拿过一些,二嫂也要刷房。
     一天还是很劳累的。
           1975年1月22日
     上午去阿爸那里,本想弄一个扁刷子刷房,但没有弄到。
     下午回来,大华告诉我老朴来过,拿来一本俊太给弄的医学书。
     傍晚郭赐柱来,本想睡会觉,结果没成。
     大华决定不再喝奶了,因为恶心,像受罪一样。我担心她一旦不喝之后,身体会不会受到影响,她平时的饮食太少了。这些天的伙食还可以,昨天大华包的包子,今天烙的饼,炖的排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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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10-3 07:40 | 显示全部楼层
                       1975年1月23日
    用几乎一天的时间刷我的可怜的小屋,老朴还来帮忙,真好像有多大的劳动。劳动没有白费,刷过的房间真是一个白,小固然如故,但豁亮得多了,舒畅得多了。
    中饭很简单,两菜一汤,大米饭。大华也跟着劳累得很。
     傍晚,我又点着蜡烛把怀芝二哥家的小屋给刷了。房子都那么小,但清洁些是必要的,我们也许永远也住不上豪华铺张的房子的。
     郭忠记来做客,谈了他工作的情况。苟有心还应有所研究,争所贡献。似我这般浑浑噩噩,自然难说在何处靠岸。
        1975年1月24日
   下班到家已经7点多。
   大华告诉我,她把我给胜利的2斤花生米已经寄走,她给郭赐柱买的20斤牛肉也已经拿走。
   接到刘书电话,告诉27号晚上和我去北部线。
        1975年1月25日
   去单位学习,主任先生读《政府工作报告》。我们大老远跑来,就是为了听他磕磕巴巴的朗读,真是晦气。他把“一股子劲”读成“一般劲”,真是天上地下;他把苏修的“他们”读成了我们,真是颠倒黑白;他连帝国主义预言家们断言的“言”字都读不出,也实实在在让人哭笑不得。就这样当有人说话的时候,他还板着脸说:不要影响别人听。真是令人钦佩啊。
    宪伟没有去学习,我去他家坐了一会。宪伟又新处了一个对象,大约在春节后结婚。
    刘书携其未婚妻来,中午留其用饭。他的未婚妻叫赵舒凡,家务活干的很好,帮大华把怀芝家二嫂的一个大绒的大衣做上了。刘书得其帮助,将来应该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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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兰 发表于 2015-10-3 12:51 | 显示全部楼层
拜读再林大哥的返城日记,生活就是这样,酸甜苦辣。当年大哥玩麻将,嫂夫人极力反对,哈哈哈,今非昔比,现在嫂夫人自己也恋上玩麻将。否则,老年退休后的生活很单调乏味。不像你可以走出去参加活动,不过,可要嫂夫人注意身体,多多保重!祝你健康快乐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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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10-3 22:06 | 显示全部楼层
秋兰 发表于 2015-10-3 12:51
拜读再林大哥的返城日记,生活就是这样,酸甜苦辣。当年大哥玩麻将,嫂夫人极力反对,哈哈哈,今非昔比,现 ...

秋兰:
    谢谢你的关注。这个节日过得好吗?现在回头看看,四十年前的生活竟是那么遥远,又是那样的清晰,很多事情在今天看来虽是苦不堪言,但却原滋原味,是真实的写照,我们就是那样走过来的。如果当年老伴以我之乐为乐,我不会那么痛苦,今天我是不会为了反对她玩麻将而闹得不亦乐乎的。我是真担心她的身体,可我不能泼洗澡水把孩子泼出去,她怎么高兴怎么办,是我今天为她反对我的一种以德报怨吧,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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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10-4 08:07 | 显示全部楼层
              1975年1月26日
    下夜班只休息了几个小时,便和大华一起糊棚。不知为什么并没有感到累,很快就糊完了。成绩还令人满意。这个春节可以干干净净地过了。
     晚上玩了八圈麻将,无聊之自慰也。大华不再那样反对了,但不支持的定的。
      打算明天下白班后去赵光,目的是弄些豆油和猪肉,回来时重量不超过50斤。 怕的是离春节还远,东西不太好弄。没有关系,权当一次旅游。
     二姐夫来一次,说二姐住院了,还要抓时间去看一看。
                         1975年1月27日
    因要去赵光,下班早些。
    大华下午去老朴处,把父亲的医疗手册送过去让其给开假和药。我三天内去不了道外,不然就耽误父亲开支了。
     俊太已经放假,原打算明天来,现在只有等我回来了。
     这次出门带款不多,不到40元,到赵光视情况再说。
            1975年1月28日
     顺利到赵光。
     在宝龙处吃了早饭,到小袁处看了看,在王坤山的陪同下到师部,在大楞处落脚。
     在大楞处给冯恩全打了电话。冯恩全说他明天去哈市,我就不去高机连了。我告诉大楞从山上带肉恐怕困难,让他想办法。大楞给汽车连打电话,让他们明天早晨来服务社取肉,让我再去汽车连取肉,可以免去一些麻烦,因为现在服务社的肉还没有开始卖呢,我又不能等,这是唯一的办法。
     晚上洪参谋陪我去附近的红心五队,打算在那里弄些羊肉。可是因为今天没电不能杀羊,明天时间太紧,我主张算了。那一家很热心,和老洪不外,又在那里吃了一顿饭。
     大楞给我买了10斤鲫鱼。鱼不大,便宜得很,在哈市是新鲜的。
     陈强得知我来,到大楞处看我,谈了很长时间。他告诉我营长在连里蹲点,搞路线教育,指示连里弄清大华看病的情况,暂时停发工资。我没有接到连里的通知,估计我不在时大华会接到,待回去后再做决断。
     赵光地区真是冷的厉害,好在大楞的小屋还是温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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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10-5 08:23 | 显示全部楼层
                      1975年1月29日
     早晨九点多汽车连仍然没有来服务社取肉,此时冯恩全乘营里的小车来接我,急着去赵光灌豆油,没办法,我不得不放弃大楞这份肉,和冯恩全去赵光。
     冯恩全因为很早就到营里,所以只给我拿了一块肉,因此这次全部的成绩就是7、8斤肉,10斤鱼和5斤豆油了。
     乘车是顺利的,除冯恩全外还有几位同行。在哈站我们一起下车,冯恩全去另一位同志家过夜,我独自归家。在汽车站等了一个多小时汽车,最后还是找到振东的妹妹,方得乘车回来。
            1975年1月30日
    上班在在水泥厂专用线作业时,不小心差点被墙垛子刮下来,左臂有些疼痛,庆幸没有出大的问题。
     宪伟打算春节前后结婚,需要一笔钱,我答应他明日来家取,李师傅给我捎来2斤花生米,也让他拿去了。
                1975年1月31日
    早晨去车站参加车间学习,内容是批判一位偷面碱的人。偷,这在运转几乎是平常事,有谁不拿一点东西呢?但有些人肆无忌惮,公然窃取百货车;有些人几进三监,屡教不改。今日批判的就是这样一位。现在人们的工资低,总是拿些可以拿的东西,这些似乎成了可以理解的了,但是总有一个界限。真佩服那些批判别人的人,他们干净吗?我大概已经看得够了,而且自己也不是没有拿过东西,虽然是要到,也是偷吧?没什么好说的,自己划一道杠,不可逾越是了。
    回到家,冯恩全已经在等我。不久宪伟来,小宁也来,便准备酒菜。今天宪伟动手,做了溜肉段、苏白肉、土豆挂浆,都很成功,说说闹闹,大家都很高兴。
    饭后,茶毕,小宁陪冯恩全去于玥处,我则陪宪伟去取了300元钱让他拿去。
    小盛来坐了半个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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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土园丁 发表于 2015-10-5 12:44 | 显示全部楼层
      再林大哥记日记的习惯真好,年代久远,好些事情都想不起来,日记就弥补这些遗憾,往事再现。辛苦了李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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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10-5 18:33 | 显示全部楼层
沃土园丁 发表于 2015-10-5 12:44
再林大哥记日记的习惯真好,年代久远,好些事情都想不起来,日记就弥补这些遗憾,往事再现。辛苦了李 ...

谢谢志平。翻翻过去的老账,最大的收获就是反省,重温那一步步走出的真实足迹。没有虚伪,只有真诚;没有掩盖,只有解剖;没有城府,只有单纯;没有钻营,只有热情;没有野心,只有幼稚。总之,一个平头百姓,一个在底层成长的共和国的同龄人,都应该从这里找到时代的印记,自己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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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10-6 07:00 | 显示全部楼层
                 1975年2月1日
    夜班出来两件险事,其一在药材线抓车,因右手提灯没有抓住提钩杆,身体失去重心,转了180度摔在了车下,尾骨疼的厉害,致使后半夜无法干活;其二在17道牵出一列油槽车时,18道一个车越过警冲标,我及时发现,爬上车去,才没有被挤着。想到行车工作处处危险,这几日多有挫折,真应时刻注意,不可勉强。
     下夜班没有睡觉,去父亲单位一次,去久珍医院一次。
    傍晚冯恩全领着李国兴和小苏同志来了,采购了300斤粮票的元宵,累得够呛。我马上置酒菜招待他们。今天的酒菜较昨日自然逊色,但也凑了6个菜,酒喝得比昨日多些。没有做饭,就煮了一些元宵,大家尝尝鲜。已经商量好,明天用手推车把元宵送到火车站,由我把他们送上363次火车。
    送走他们后我去大姐那里,和大姐又发生口角。对大姐应该敬而远之,由于父亲在她那里吃住,无法不接近。但她总能找出指责的理由,今日竟因为孩子说在我那里没有给吃元宵,扯到大华是不是对她有意见。家里有客人,哪里有时间照顾孩子?喝酒时我看到了小三,给了她一点肉菜后就没有看到别的孩子,怎么可以根据孩子的话就就发无聊的议论呢?孩子们平时去吃零食还少吗?偶尔一次不能满足就成不好了,当大人的不教育孩子,还用孩子的事闹无谓之谈,太庸俗也太浅薄了。大姐的动辄翻脸我是领教过的,她的不讲道理已经不能激起我的更大气愤,最好的方法就是不理他,随她去。对她的孩子,还是应该采取严厉的态度,该教育还要教育。
           1975年2月2日
    顺利送走冯恩全他们。
    回到家知道在友回来了,在大姐那里,我去看了看。在友拿回来一些肉,都给了大姐,因为父亲住在那里,对此我毫无意见。
    于玥也来送冯恩全,和他只是略谈一下,在车站就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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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星辰 发表于 2015-10-6 07:27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大哥当年的工作好危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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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里农场董建国 发表于 2015-10-6 18:27 | 显示全部楼层
75年就玩麻将呀,那时可是有麻将的不多呀,我还是85年才看到麻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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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里农场董建国 发表于 2015-10-6 18:27 | 显示全部楼层
75年就玩麻将呀,那时可是有麻将的不多呀,我还是85年才看到麻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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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10-7 08:47 | 显示全部楼层
                        1975年2月3日
     去车站参加学习,没有意思,中途退场。
     到宪伟处坐一个小时。宪伟结婚定在本月22日,准备工作已经进行得差不多。我要担当的角色当然还是司仪,具体的事宜还待商量。
     去小毛家,送点药。小毛的母亲病重的厉害,好起来的希望几乎是没有了。此病在医大二院都不能确诊,以至于无法得出正确的治疗方法,真是无奈。
     去阿妈处拿回一些白菜。
     今天是小年,也是大华的生日。没有什么特殊的庆祝活动,也没给大华买什么纪念品。大华开始蒸豆包了,但还没有包冻饺子。她时常不舒服,每天也很累。
            1975年2月4日
     下班较早,给老李大婶拿回一袋白灰,她们今日要刷墙。
      用一上午时间去洗个澡。太平就一个浴池,人又多又乱,池子里脏得要命,洗头水不是冷就是热,弄得连头都不能痛快地洗。有什么办法呢?这就是我们的城市生活。
     下午给父亲开支,并睡3个小时的觉。又买回一张券的香烟,到过年也只能剩下一半。
     有暇便读《普隆恰托夫经理的故事》,这是苏联最近时期的代表作。的确惊心动魄,让人看到苏修目前的社会状况,了解到修正主义是怎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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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10-8 08:47 | 显示全部楼层
                          1975年2月5日
      中午12点多,我们五调在一号牵出线向15道溜放车,一个中年妇女横越线路,没有看到溜来的车辆,正巧被车辆轧倒,当时轧断右脚和左手。其状之惨,使我不忍睹视。我们马上借了一块门板,把她抬到站台,截了一辆汽车送医院去了。这事故虽然没有我们的责任,可我的内心总抹不掉那位妇女被轧的惨状,心情一直不能平静。我佩服那些老铁路,他们是冷酷无情吗?也许是看的多了,惯了,不像我们这样心情不安罢了。
     下班到家,对一切都感到乏味。
     大华去看了二姐,她还没有出院。大华买了给胜利的皮靴。本来接到胜利的信没有牛皮的就不买了,可既然买了,就寄去吧。鞋是猪皮磨光的,样子还可以,只用了18元。
     在友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把手表弄丢了,回家来也没有找到。晚上在我这里谈起父亲,他还是通情达理的,知道父亲糊涂,也痛感父亲没有称心的居处心情不好。但目前也没有别的办法,其他的所谓出路是绝对没有的。
      这个月提前开支,开了48块多。本月光水果就花了8块多,其中2块钱的苹果是给二姐了,其他的自用了。大华对水果几乎吃不够,我能说什么呢?有就吃吧,没有再说,她是生理的需要,不能让他克服,何况她总是不满足呢。
            1975年2月6日
     去沈棠杰那里一次,见到他母亲、妹妹和他的女儿。沈棠杰到外地出差还没有回来,冯继芳在辽宁的汤岗子疗养,都未得见。我此行目的有两个,一是看看家里情况,二是把冯恩全给唐俊杰捎的东西让沈棠杰转送。大婶很热情,但我不能久坐。我又到南岗刘书宿舍,可他不在。骑车赶回家,已经下午1点多了。
     大华去道外烫头。她一年烫三次头,不算多,但也不少。只有她高兴,烫就烫吧,我不能说什么。
     得知辽宁地区发生强烈地震,不知情况如何,估计损失是十分严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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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10-9 06:2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5-10-9 06:38 编辑

            
               1975年2月7日
     下夜班睡到中午。
     下午到久珍医院拿了两瓶鱼肝油,随即给小毛送去一瓶。到阿爸那里坐了一会,看看参考消息。得知阿妈去大舅那里不能回来过年了。又去国君那里看看,他去鹤岗也回来不久。
     大华这几天忙着蒸豆包。过年的准备工作并没有什么特殊于平时,好像习惯的力量多做些吃的罢了。
     海水来,给我送来5斤花生米。
     晚饭后在二哥处闲谈,喝了点木兰白酒。如果想到辽宁地震给人们带来的灾难,人们的聪明程度就会大大提高。





                      1975年2月8日
     这一天过得百无聊赖。
     对一切都感到无趣,原因是什么呢?诚实地说是无法消除我和大华之间的矛盾,这些都是围绕着家庭关系和生活态度发生的,有的已经形成了难以克服的顶牛。认真地说,我不是每每正确的,在生活的琐事中,更多的不是是非,而是融洽、随心。为什么要过这种常常怄气的生活呢?为什么要容忍大华根本无所改变的生活态度呢?生活中没有比夫妻之间不能理解、不能互相帮助更有害的了。也没有比夫妻之间互相攻击更可怕的了。我越来越明白了,解决夫妻之间生活不融洽的方法,不是去改造环境,而是去解决人心的真诚;不是她服从我,就是我附和她。我是永远自信的,也只有大华可以破坏我的情绪,我应该采取积极主动的态度去克服,不然,生活的无聊什么时候是个头?在家庭中还怎样取得乐趣?现在不仅是下决心的时候,而是行动的时候了。不要那么较真了,一切努力都无济于事,不妨低头吧。
        晚上八点多刘书和其爱人来,实在太晚,略坐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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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10-10 06:1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5-10-10 06:16 编辑


                                       1975年2月9日
      在大厦看了一场电影《创业》,几乎上夜班都来不及。
     到目前为止,赵光还没有捎来肉。如果春节还捎不来的话,将给我带来不可克服的困难。我手头的肉实在是太少了,难于维持一个春节的用场。
    早晨去车站送久珍,很顺利。
     到宪伟处,在那喝了一顿啤酒。关于宪伟的婚事,目前的方针还是操办一下。我们不是大操大办,我们是依靠自己的力量使喜事办得更完满。我们是要借助旧的形式赋予新的内容,使一个人的喜事变成朋友的、亲友们的欢乐节日。
     志亭来,得知阿妈已经从大舅家回来了。
                                1975年2月10日
     今天是大年三十,我下夜班。
     原本想高高兴兴,可又和大华发生不可理解的冲突。鉴于我目前的情况,只打算给阿妈两瓶白酒、一包花生米、还有两锅馒头,别的就不买什么了。可大华意思是少了,不高兴。她的这种态度让我很伤心,也很气愤。我又一次感到我们的感情还没有理想的深度,这种无法统一的认识很难维持,也是有害的。
    早晨伯和来送菜,我还是让他把东西捎回去了。下午打算买些东西去看伯苍的父亲,可街上只有一个商店开门,食品只有安梨和菠萝两种罐头,点心一样也没有,只好买了两瓶罐头花了三块多钱。伯苍在家,但他父亲在顾乡的房子住呢,据说身体见好,已经没有危险了。老人家为儿女劳累一生,总算在儿女们的努力下保住了生命,让我感到安慰。
     张玉娥把从北京给二哥捎来的头巾寄来,已经交给了二哥。没有耽误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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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10-11 08:41 | 显示全部楼层
                   1975年2月11日
      
     大年初 一。
     这一天在班上度过。在电碳厂送车,厂里的领导非要留我们吃饭,因为没有人敢做主,怕耽误时间,我们力辞了。
    下班早些。回到家大华告诉我,除了邻居们以外还有小盛等人来。大概是洪箴来过,当时大华出去了。还来了6、7个女同学,大华说不清都有谁。我刚刚洗脸,陈怀迎和冯凯来看我,和他们谈了一会。
    玩到半夜11点,准备休息。大华很辛苦,家里的事都是她做的,我没怎么用力。
           1975年2月12日
    早晨和大华到老赵大舅家和老崔三叔家拜年。又抽空去洪箴家那里看看。洪箴没在家,见到两位老人,老人身体都好,很高兴。
    又去清江那里,给大娘拿两包点心,聊表心意。
    下午没有出门。大姐那里请客,大多是朋友,我和大华过去帮忙,并且在那里陪客。二姐夫和在友都来了,淑英的公公也来了。这次吃喝搞得还可以,只是地方狭窄一些。
    晚上先是伯苍来,继之李奎和李政先来。伯苍邀我初五去他那里,我答应了。李奎他们初六就要回连队,我让他们初六来家。我今天是夜班,他们呆到6点半就告辞了。
          1975年2月13日
      昨晚的夜班真是困极了,机车入库时我竟然睡着了。师傅没有叫我,我醒来已经天亮了。当时五调去了化工线,我跟三调干了一会活。7点半就回家了。
     听大华说昨晚上又有两个女同学来过。
     和大华一起去阿妈那里。中饭后我们又赶了回来。阿妈给拿了一些红肠和猪肝,备我招待朋友用。
     没有朋友来。应该去而没有去的有俊太处、新春处、于玥处、宪伟处、国君处,还有兵团的一些朋友处,初五以前是困难了。
     大姐他们去别处参加宴会,晚上只剩下爸爸和两个孩子,大华把大家叫过来一起一起吃的饺子。
    打算早些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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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星辰 发表于 2015-10-11 22:30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10-11 08:41
1975年2月11日
      
     大年初 一。

那个年代,过年还是挺忙乎人的!家家户户要串门拜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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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10-12 06:31 | 显示全部楼层
昨夜星辰 发表于 2015-10-11 22:30
那个年代,过年还是挺忙乎人的!家家户户要串门拜年!

尤其是胡同里,几乎家家都要互相串门,打招呼,特别是孩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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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10-12 06:3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5-10-12 07:10 编辑

                                 1975年2月14日
      下班到家是7点钟了。
      李奎、宝龙、振东、小宁正在家等我。大华把饭菜都弄好了,可宝龙坚持今天晚上就回赵光,酒饭进行的非常匆忙。宝龙和振东一块回哈的,只请了两天假,我一再挽留也没成。一共才喝了三瓶啤酒一点白酒,饭吃的也很少。一次难得的集会,可惜太暂短了。
     由于时间紧,由振东他们送宝龙从哈站走,我没有去送。
     振东给我捎来24斤肉,宝龙为什么没有捎来我没有问。肉虽然少一些,可以度过正月的难关了。
     据振东他们讲,今天还应有人来,可是大华下午4点才到家,去道外小盛家串门去了,估计来的朋友碰了锁头回去了。想到同志们远道而来,心中非常难受,不能不对大华今日的出门表示异议,结果大华不高兴,我也生了一肚子气。我上班一天够累了,可她早早躺下了,还得我收拾。她连鸡都没有喂,说她反倒弄得无趣,罢了。   
     生活就是要协调,矛盾和斗争是绝对的,这是真理。
     知道晚上我下班前栾福玲等同学也来看我,家里地方小,她们没有等我就走了。
                            1975年2月15日
     考虑到晚上夜班太辛苦,没有去伯苍家做客。
     但在家也没有睡着觉。上午,去宪伟和国君处看看。国君没在家上班去了,只和大叔大婶唠了一会。关于国君的对象,两位老人显然有点顾虑,也是一个值得考虑的事。知道初三国君曾去我处,碰了锁头。
     中午前在友的岳父来坐了一会,要留饭,但他要走,只好作罢。不久老朴来,坐了一个来小时。他告诉我俊太初七从上海回来,我打算这之前去看看大娘。送走老朴,我打算把肉剔一剔,刚动手,宪伟领对象段香丽来了,于是马上动手招待他们。宪伟帮助大华炒了8个菜,我们喝了两瓶啤酒,谈的很愉快,连上夜班都要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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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10-13 06:4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5-10-13 06:43 编辑

             1975年2月16日
      下来夜班,睡了一上午觉。
      国君早晨曾来约我,下午我去宪伟处研究他的婚礼,顺便去看了看。在国君那里的都是他的老同学,非要我干一杯白酒,没办法,我只好多做解释,以半杯相奉。从国君处回到宪伟处,又吃喝一顿,初步研究了他的结婚事宜。我的意见是不要由我当大支宾,我还是以司仪为主,帮着打打补丁。关于物资上的准备和人员安排,基本上没有问题了,事情的前一天再最后敲定。这次研究有些人没有到,但无关大局,事情并不难。
      黑天才到家,大华告诉我文义来过。
                    1975年2月17日
       今天下班比较早些。
       目前我所在的一班五调没有什么意思,虽然和师傅们没有发生矛盾,但并不融洽。
       这些天一直在吃剩菜。早晨把在友叫来,把剩菜全部打扫了。在友喝了2两酒,我因为上班没有喝。在友打算去一趟鹤岗参加一个朋友的婚礼,我让国君帮忙联系一下车,这也是必要的,虽然麻烦。
      明天大休,要好好安排一下。
                        1975年2月18日
      上午去车间参加学习,由车间李书记传达了铁道部电话会议精神。在这次电话会议上余秋里和王震副总理讲了话,强调了集中指挥和加强组织纪律性的必要性。
      去国君那里,取回半斤木耳和5斤花生米,关于在友去鹤岗的事,还没有联系成。
      下午去道外俊太处看望大娘,可大娘出门了,没有在家,是邻居的孩子给看着家,我只好把给大娘的两包点心和2斤花生米放在了那里。又去老朴那里,也碰了锁头。
      大华今天看了电影《创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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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10-14 07:47 | 显示全部楼层
                         1975年2月19日
      上午去阿妈那里,送去一袋子菜叶,拿回一些酸菜。我要阿爸阿妈十五来我处过节,不知能否来。
      去国君处,他告诉我明天送在友去鹤岗。又去宪伟处,一切都顺利进行着。
     大华包饺子,正巧于玥来了,我们喝点饺子酒。我和于玥只喝了一瓶啤酒,在友自己喝的白酒。
                            1975年2月20日
     日勤。我把在友送到国君处,国君又把在友送到另一位朋友那里,中午,在友去了鹤岗。
     在班上每位新人发了一条安全带,说是丢失赔偿,可我们连备品箱子都没有,任何保管呢?
     下班时又去宪伟处看看,一切顺利。
                           1975年2月21日
    早晨学智来,除谈工作,研究了一下宪伟的婚事,我一气把婚礼的议程搞完。
    中午去宪伟处,得见宪伟的内弟和连襟,他们是来送嫁妆的,一起喝点啤酒,谈了一下婚礼事宜。
     午后,学智和国君分别来到宪伟家,研究各项工作,基本就绪后,我们一起离开。
    我给宪伟拿一个床单,算是结婚礼物。
    回家睡了一小觉。大华正在包饺子,打算吃完饭再挑两担水再去上班。今夜的班不能全上,上半夜干一阵,下半夜得休息,养足精神,明天是宪伟的婚礼。我想师傅们是会通情达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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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10-15 08:3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5-10-15 08:34 编辑

                                       1975年2月22日
      和大华参加宪伟的婚礼,傍晚方归。
      一天虽然很忙乱,一切还算顺利。我所担当的司仪工作和到后来的支宾工作还是成功的。
      来客总共摆了14桌,比预计的要少得多,主要是班上的一些人下夜班大都没有来。
      国君和学智来的晚些,我们是一起离开的。作为朋友,我认为够意思。
            1975年2月23日
     下班早些。
     回到家20多分钟也没有吃上饭,显然是大华故意拖延时间,不想让我去玩,这让我很难受。我本没有说什么,可她却要无故找麻烦,我又不好发作,只能忍耐。现在就砸锅吗?不能啊。
            1975年2月24日
    给父亲开假。
    到老朴和俊太处看看。老朴看电影去了,没有看到。在大娘处得知俊太20日回来,22日回学校去了。月琴正巧也没有在家。我希望明天他们能到我那里。
    父亲在大姐那里又嫌吃的不好,今天中午到我这里要求吃饭,大华给做的面条。我再次希望父亲不要那样挑剔了,要能将就。还是父亲太糊涂,事情都坏在自己身上。我做儿子的,即使再生气,又有什么办法呢?
    又去久珍处拿回一些丁维钙片。
             1975年2月25日
    下夜班没有休息。
    阿妈领着志亭、伯和、丽华到家里来,大华倾其所有招待了他们。可惜,大华的手艺不佳,两个挂浆都不理想。好歹都是自己家人,算是一次锻炼吧,阿妈算是非常满意了。
    把父亲叫来一块吃的饭。
    宪伟来,送了借我的300元钱。没有赶上喝酒,只吃了一碗元宵,走时我给他两张电影票。
     和大华一起看了电影《杂技英豪》,很激动人心。功到自然成,世界上任何值得赞叹的东西都是下功夫得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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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星辰 发表于 2015-10-15 08:42 | 显示全部楼层
柴米油盐,酸甜苦辣,尽在当年的日记中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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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10-16 07:48 | 显示全部楼层
                       1975年2月26日
    在一班五调的工作,缺乏一种和谐的友谊,调车员从来没有和我谈过心,许力也只是在工作中偶然地交谈些无聊的话题,或是指点一些工作要领,支使干些什么。至于另一位师傅,是一个品质糟糕的人,不过经常扯淡而已。他们和乘务组矛盾很大,对我似乎也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一种老子天下第一的味道。我们学徒的还不能独立工作,有些工作还十分打怵,他们虽然很少指责,但流露出的情感和话语是不满意的,有的时候我实在成了多余,但就是这个时候也很少得到他们的关照,或是让我们休息一下或者早点回家。过去我总是偷闲把他们的饭提前热好,但这一点在这里似乎不受欢迎,人们都习惯自己弄,以致后来我也不在别人还干活的时候帮他们热饭,虽然当时那活只需一个人干,其他人都陪着。我们这些活,如果合作默契,会得到充分的休息,目前缺乏这种默契。因为很多东西自己还不熟悉,多跑了很多路,担着不少小心。这里缺少关心和照顾,我真的不愿意在这个集体中生活。有的时候,自己实在成了多余时,他们也会乐得人情让我多睡一会,而这更使我不安,因为我常常睡得太死了。也许自己岁数大一些,也许懒一些,笨一点,人们还不了解我。不管怎样,这么长的时间我们只有工作关系,没有个人感情上的交往,实在是乏味。
     有些人干工作互相怄气,尤其和机务组,这样会越搞越糟,今天几乎因此晚下班。本来5调机车5点50分上水,按规定6点20分上水完毕,还有20分钟可以干活。但20分钟能干什么呢?平时也就下班了。但今天非要5调去化总送一个车,这样肯定要超过7点回到车站,5调机车组当然不干,找一个“炼炉”的理由拖延出上水线。本来一个车,调车员自己就可以送去,平时就是这样。可今天另一位师傅走了,我问许力用不用我去,他反问我“你说呢?”那意思我得去,我只好陪着。后来到底是机车不出来,我们等到6点半钟,才算放了人。许力今天的行为,联想他过去拐弯抹角地问我宪伟结婚前一个夜班提前回家通没通过调车员,说明我们的合作是难的。这位的心眼太玍古了,也许我们会有一次彻底的决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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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10-17 08:30 | 显示全部楼层
                              1975年2月27日
       上午没有去参加学习,到父亲单位给父亲换医疗证。
       在友的岳父来,告诉卫红生了个小女孩。我和大华置简单酒菜招待了他。父亲也过了一起吃的。
       下午睡了个好觉,多少个夜班前没有睡过这样的觉了。
     大华要回赵光处理自己的病假问题,我 给宝龙写了一封信,让他3、4号早晨去车站接大华。也给胜利写了一封信。
                      1975年2月28日
     清江和高宗奎来,我们玩了半天麻将。
     父亲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腿不听使唤,也没有好的办法,应该去看一看。
              1975年3月1日
     上午小宁来,下午于玥来,都是告诉大华薛振东明天走。老于走时拿去两瓶啤酒,说是明天请客用。
     我把我的一身毛涤衣服和大华的一条毛料裤子、呢子大衣、上衣以及两床被面、两个床单送到阿妈那里。大华走后,家里经常无人,不能不做简单的防备。
     从阿妈那里拿来阿妈的皮大衣,给大华回赵光用。
            1975年3月2日
      宪伟中午时来,送了两包点心和两瓶罐头,说是给大华路上吃。这是宪伟第二次给我们拿东西了,这是得了社“传染病”的结果,此风不可长啊。
      接到在友来信,他已经回到了通北。我给卫红买了一个童毯,还有5斤挂面,打算明天让大姐给卫红拿去。
     大华晚上就要走,老李大婶家的荣华和伯和帮助包了饺子。饺子包的挺多,没有叫父亲过来,端过两碗给父亲和孩子们。我们都吃了以后,还剩了一小盆。
    大华这次走要拿一套行李,几套衣服。吃的东西只弄了一瓶肉炒咸菜,一些点心。以后缺什么再送不迟。
    本月工资早已花完,出现十多元的赤字,再给大华拿20元,而距离开支还有半月,只有动用储备了。
     晚上是夜班,打算先去点名,再返回接大华去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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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李再林 发表于 2015-10-18 05:29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李再林 于 2015-10-18 05:32 编辑

                     1975年3月3日
       大华昨晚走了。振东昨晚到我家已经7点30了,因为已经没有汽车,是步行到三棵树的,上车几乎捞不到座位。现在他们应该已经到达连队了。
      早晨到家,吃过饭,收拾利索,已经是八点半钟了。父亲的一位老友带着两个晚辈来看父亲,在家逗留一个小时。我是把父亲从大姐那里搀过来的,他走路几乎是不行了。
     睡到下午2点,起来煮了点大楂子。我把丸子和馒头送到外边冻起来,饺子明天吃完。几天之内应该有现成的了。
     给大华洗几件衣服。
           1975年3月4日
    上班前去阿妈那里一趟,把皮大衣放在那里,把志亭的破棉袄穿来。天气转暖,气温在零度左右,皮大衣穿不住了。
     阿妈单位来了一车焦炭,我通知阿妈单位来办手续,结果他们单位来了不少人装车,可车当时还没有调入,闹了个误会。
      下班早些,是师傅们照顾

                              1975年3月5日
       去菜站给阿妈弄菜叶子,因没有货,明天去取。
       在家干些家务,下午略睡一小觉。
       大华走时留下的饺子,今天吃完。天气转暖,肉有放不住的危险,打算请一次朋友以减少储存。
                        1975年3月6日
      下班后和伯和吃的元宵。元宵还有一些,再不吃就化得不行了。
      给阿妈送去一袋子菜帮子。
      睡了很好一觉。
      买了几瓶啤酒,晚上把剩的冻饺子蒸上,还有一块猪肝,喝了一瓶。
      碰到丽霞,让她转告连荣夫妇,星期天来我家做客。连荣的丈夫高以冲是个豪爽的人,自从去年江上一会,至今没有见面,是个遗憾。
     如果可能晚上再玩八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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