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兴安樵夫 于 2013-4-26 14:43 编辑
巧遇亲缘浑不知 刘瑞宝在博文里提到哈尔滨知青王举成,让我想起了他的老岳父一家人。以及我们之间发生的一段趣事。 ‘无巧不成书’、‘相见不相识’,这两句话全让我亲身体验到了。 一九七0年,十一连的机务排长杨玉山调到机运连,分配到引擎组当主修。当时家属房十分紧张,他只好住在单身宿舍,恰好和我铺挨铺。 老杨是个乐天派,说起话来朴实之中带着幽默。他常给人制造快乐,从他的嘴里总会冒出讲不完的故事。长篇的《七侠五义》、《施公案》、《刘秀走国》……短篇的民间传说,聊斋,鬼神……天底下的故事几乎都装在他的肚子里了。天天掏也掏不完。 车间活计不忙的时候,我们就围在他的身边,听他云里雾里的忽悠。有时他把现实中的人和事夹带到故事里,把听故事的人戏弄一番。每到这时,人们先是洗耳恭听,到故事结束了,再一起上手收拾他。他最怕的就是膈肌肋巴骨,我们专门拿他的弱点治他。 “哈哈,别,别,闹了。哈哈,我,我投降。我重,重讲。” “讲几个?” “两个。” “不行!” “别,别,膈肌了。讲,讲一车。” 这一车,就是白天讲到下班,晚上讲到大家睡着为止。我们两个人铺挨铺,每次收拾他,都是我第一个上手。 将近三年的时间,我已经不知道听了他讲了多少故事。 一九七三年,我回老家探亲。听舅姥姥说,她有个侄女在黑河军马场。 我说:“军马场在黑河只有一个,就是逊克军马场。” 舅姥姥说:“他们场子养的是军马,干部工人发军装。” 我再细问,舅姥姥只说侄女姓李,侄女女婿姓什么他不知道,干什么工作也不知道。就这样谈过了事。 一九七八年,三分场十八连的一名工人和连长老徐发生了互殴,刘文书记带我去调查处理。 一天,我在康拜手王兆顺家做调查。杨玉山的老伴来到王兆顺家送喜糖。我顺便问了一句,“这是谁的喜糖?” “我侄女结婚了,从老家刚回来。” “老家是什么地方的?”我不知道怎么会问了这么一句话。 “龙江仙人洞。”听到仙人洞三个字,我不由得一震。 “仙人洞,我家在仙人洞住过。她是哪个村的?” “我家就是童家街的,童家街三大姓可都是我家亲戚呀。”我不由得想起了舅姥姥的说的那件事,就不等她回答又追问道:“你们有亲戚吗?” “有哇。我姑夫就姓童啊。” “他是那一股子的。”我又细问了一句。 “这,我不太清楚。我表弟叫童世江,童世海……” “你说的是我大表舅,二表舅的名字。原来你是我的表姨呀。”接着,我把舅姥姥寻找她们的事儿说了一遍。 表姨让我晚上请刘文书记去赴喜宴,顺便认认亲。 真没想到说说笑笑、打打闹闹,以兄弟相称了七、八年的杨玉山,就是我难找难寻的表姨夫。 天下虽大,巧遇常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