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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说集—下乡中的小插曲 (全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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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梦 发表于 2012-11-12 22:2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夏梦 于 2012-11-18 17:12 编辑

写来写去,插曲快凑成一个乐章了,有好多写不完的在乡下的事,有好多说不完的话。有些东西,我在《爱在那片黑色的土地上》已写出了,还有一篇〈从黑土地走出的女人〉也是反映我下乡生活的,加上这一篇〈下乡中的几个小插曲〉整个地画出了我下乡的经历和在乡下的成长轨迹。算是对知青生活,对人民和社会的一个交待,向党交一份答卷吧!
                  
下乡中的小插曲
                                             夏梦
                      逃  票
    你逃过票吗?我是说坐火车时不买票。我干过一次。就那一次,而且干的漂亮!
    那是我在兵团接到母亲有病住院要抢救的信,那信是三天前从哈寄出的。连里给了假,我马上就走,啥都没想,啥都没拿,就斜挎个洗得发白的军用书包,踏上了列车。那时侯,小站不检票。火车上晚间不查票。可火车进了哈站,就没那么便宜了。
   那个到现在改变不多的出站口,那时也是两个出口有人把着,没票出不了站。我在远远地看着检票员和稀稀拉拉的人群,心里想的是能否从人们的脑袋上冲出去。那把得严严的出闸口却让我心凉。我没买票,也没钱。补票也没戏。
   哈站有个铁路工人上下班的通勤口,我一看挺好,也颠起脚跟随着那出入的工人们往外走,可我晒黑的脸庞,那身旧军装和书包泄露了我的身份。那把门的说:“你们这些下乡青年,尽是不买票的,这不能出去,走出闸口!”整得我就没了辙了。
   突然,一个鬼主意闪现在我脑中。我伸舌头舔了一下嘴唇。两只本来就大的眼睛瞪的更大。我慢慢地向那个正在由里向外,由外向里挪行里货物的地方靠近。那时的货运处不大,工作的人不多,除了忙忙活活搬东西的工人,那看守的只一人。还是个老头儿。带着一圈又一圈纹溜的眼镜。正低着头看货单,还不时地用钢笔划着道道。
   我就跟在那回来取货再往外扛的工人背后走。走出来,我马上转身假装着再要往里进。正比划着,一声大叫把我吓了一跳:“那小孩!你站住!”我转过身来,按捺住通通跳个不停的心;稳稳地,用细声细语的小动静说:“怎么,这不让过啊?”
    那老头懵了:“你要上哪去?”我说:“我要上车啊!”“不赶趟了,我以为从这去上车能快点儿,上车我再补票。行不?”我一连串说了一堆话,老头更懵了,说;“我这儿你就出不去,没票你能上车吗?”我马上快走了几步,还一边走一边说:“真是的,那么严,让我出去不就行了?!”“不让过就不让过。喊啥!”
   走出十好几米远,看着那车站上面的三个大字,我长吐了一口气:“哇,哈尔滨,我到家了!”


                         敬 祝 会
    夜十二点,睡梦中,墙上的小喇叭响了:“毛主席最新指示发表,赶快到连部集合!开敬祝会!”
  ‘赶快’,真得赶快,每次都是这样。我还得领着演节目,我更得赶快!我穿,穿衣服,棉袄直接从头上一套就穿上了,因为昨晚就没解上面的四个扣子,惯了,穿时好穿啊。那是老有防空备战,晚上开会什么的,就是一个字,要快。蹬上棉裤就走,那棉裤也是带松紧带的,鞋不系鞋带,到门外系。可省了煤油了,我们屋的煤油灯压根没点!
    到了连部,哇,全来了。我们几个女的还是最后到的!马灯,气灯把墙上的主席像照的红红的,把屋里最前面的地方也照的通亮通亮的。指导员‘小神仙’用山东话讲了几句云山雾罩只有他自己听得懂的话后,是我们女生的敬祝节目。我把男生们也叫了过来,咱知青一块唱!我是指挥啊,当然了,我面对着知青们,背对着农工们。
    唱“敬爱的毛主席,我们心中的红太阳-----”我使劲地打着拍子。人们跟着我的拍子和我的嘴形唱着,一首接着一首,群情激奋,下面的农工也跟着唱起来。我一边指挥,我一边看着大伙儿。突然,我扑哧地一声笑了起来。知青们看我笑,不知笑啥,可互相看了看,就真都笑了起来,底下的农工们仿佛受了感染,也笑了起来。你说大伙笑啥?
    我们连里昨天给知青分了点瓜子儿,我们女的把它炒了炒。烧木头的火炉子,瓜子又多又干,那瓜子就炒糊了。昨晚吃瓜子儿的一个个小嘴巴都是黑的,还有人腮帮子上都抹的一块一块,一条一条的。你说我能不乐吗,你说大伙能不笑吗?我是看到他们还不知道自己这个小样儿我乐,后来是互相看了对方互相取乐地笑,再后来就是全场人放怀开心地笑。
    他,她们笑着,我却笑不起来了,我隐隐觉得我的裤子有点儿不对劲儿,前面有个包,后面兜屁股,不过我没动声色,还继续挥着胳膊,绕着手腕,打着拍子,领着大伙唱,全场唱。“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敬祝会好开心,好热烈激奋啊!
    夜里一点多,我们回来了,那帮女孩还不想睡,我就告诉她们,我把裤子穿反了!因为黑,还因为那裤子是松紧带的,不知反正。
她们笑得滚成了一团!

                              
                       两分地儿
    有句话说那时农村的人有‘两亩地一头牛,老破孩子热炕头。’的。还不时有人说,‘我就一亩三分地。’我说我有两分地儿,我曾是两分地的‘地主’。
    那时还是农场,没改兵团呢。不知咋地,队里分了我们知青每人两分地。至于为什么分,执行的什么文件,农工们有没有,我一概不知。只记得那天一大早儿,女知青队长就领着我们去了那块离我们住的不远的地方一块大地。那地己犁好了,是笔直的垄,两分是两垄。一条条的好长的两垄。黑油油的,不像我们上大田的那样的黑黄的盐碱土。
    知青们站了一排,队长说:“每垄都有一个牌子,写着你们的名,自己找自己的。”人们都按着牌子找自己的垄,我没找着。
    我垂头丧气地回来了,本来我那时就自负,人们说我成分是地主,大概不会把地再分给地主的‘狗崽子‘吧?!偷着问那和我们一样大的女队长,她尖着嗓子说:“有啊,都有。我写的牌子,和队长去插的,你再去找!”
    我第二天早晨就去找了。我一个人在朝阳刚跳出地平线的地里,一个一个地看那一条条垄的地头,哪个牌子都不是我的名。只有地边上不被人注意的两根犁得很浅的那两条垄没有牌子,而且这两条垄还在地两头和中间的几个部分都掩在的草里。就是这两条垄了,那牌子呢?!找,我顺着垄沟找,不是‘顺着垄沟找豆包’而是顺着垄沟找牌子。垄沟里没有。上地头的草窠里找!
    一脚睬了个硬东西,扒拉扒拉上面的土,底下是一块像古时的当官的上朝捧的那玩艺儿,映入眼廉,哇,是我的牌子,写着:‘XXX’。妈呀,这不是挖出的古墓碑吗?可我还是乐颠颠地捧着,小心翼翼地把它插在了那没人要的两垄地的地头上。我也有地了,我有了自己的两分地,我是两分地的‘地主’了!我看着那一排排木‘墓碑’,心里想,又是哪个‘坏东西’整景儿,不过我是在窜着高跳着想的,然后我一溜小跑回宿舍,路上气喘嘘嘘地唱着歌:“马儿啊,你慢些跑-----,好像是渗透了油------”。
    这两分地儿是不能利用工作时间种它和侍弄的。队里有规定。所以没几个人种,我种!种啥呢?种青菜得花时间侍弄,没时间;种玉米我觉得也不行。种黄豆!
    我种啊,间苗啊,铲啊,在天没亮时就下地忙活去了。有时晚上顶着月亮去看地。一晃就该收割了,和那几个种他们地的男知青去收割黄豆,回来把豆棵子在马路边上晒,用‘镰锑’打,用脚踩,我想个招,把黄豆棵子铺在马路上,让过往的拉庄稼的马车压。我收了整整大半麻袋金黄的豆子,金豆!我那个美啊,就别提多高兴了。男生谁也没我收的多!
    上海青年们看我那黄豆馋啊,东北人拿黄豆不当回事,可南方人认黄豆,再说了,就是当时我们在队里也吃不上几顿有黄豆的菜,一色的白菜汤。他们派个代表,找到了我,说要用肥皂和我换黄豆。那时我们肥皂都缺,我没换,那是我的劳动成果,我说要给我妈。
    那天晚上开大会,斗私批修。我在争取入党,还要和地主成分划清界线。我在头脑里‘斗私批修’了半天,我举手发言。我站了起来,扬着头:“我发言,我那两分地种的黄豆,收了不少,有大半麻袋,我交公!”别的没说,心里没疼,我还有点美滋滋的。我没后悔可上海青年后悔换黄豆再没戏了。
    不过我后来想,我那两分地种的黄豆一定吃起来很香。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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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再林 发表于 2012-11-13 06:35 | 显示全部楼层
欢迎夏梦来讲有趣的“衔手指,出屁股”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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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夏梦 发表于 2012-11-13 10:24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2-11-13 06:35
欢迎夏梦来讲有趣的“衔手指,出屁股”的故事。

       先谢谢版主的高看,我会尽一个知青的力量反映真实的下乡时的生活的。

     不有趣吗?下乡时我们还小,幼稚的我们干出不少有趣而值得回忆的事,我们不都象有些人写的那样,下到农村时脑袋上就戴着光环,革命思想光芒四射。我们是在那个地方一步一步冶炼出来的,是这个大熔炉,慢慢地使我们百炼成钢。

                     第一双农田鞋
    来到农场的第一天,在村口来了一大帮迎接我们的人群,那妇女还抱着怀里的孩子,欢欢乐乐的,我没敢抬头,用眼睛的余光扫视了一下她们,那儿的天比这凉,早早就穿上厚衣服了。人人脸上都带着淳朴的笑容。低着的头使我的视线低了好多,看到最多的是几乎每个人的脚上都穿着水靴和农田鞋。这让我又知道了这里也老下雨,因为我们来的几天在团部受训练,雨就一直没停过。
    傍晚,在食堂吃过了饭,接着就开联欢会。还是一群妇女,站一排,个个扎着花头巾,她们把最好的上衣穿上了,红红绿绿的,还挺好看,就是再往脚上看,还是水靴和农田鞋。
    她们用山东话唱着:“焦裕禄---俺们地好书记---”“你就像那泡桐树巍然挺立-----。”呱,呱,呱掌声响起,我也使劲地拍手,心却想,我可不穿那农田鞋。
    头几天还行,我的那双网球鞋还招架得来。反正不怕祸货。下地我就穿着它。可后来的几天下完暴雨后,飘起了零零散散的雪花儿,飘落在田地的水里马上就化了。那地里的水冰样地凉。那天是在一片大豆地里抢收收割机还没来得及收的豆子,连根拔呀!冻手不说,那脚上的网球鞋里全是冰水,真冷。那我也没停下来,拔着,抱着,手在冰冷的水里捞着,脚在雪水里泡着------。
    当天晚上,我吃饭的时候和知青们商量,我明天咋办。人家有的是从家里带来了农田鞋,有的穿上了老妈给拿来的水靴。还有的不怕,人胖,人膀大腰圆,抗冻,我这时才知道北极上的北极熊为什么不怕冷,是脂肪多;企鹅为什么能在那生存是有着肥肥的肚子,所以能在那扭扭搭搭的。她们说,我们队的原先的队长王乐是最好的人,让我去找他借钱买鞋。我们这月还没开支呢,来时我曾和我妈说,我们那是部队编制,集体吃饭,发津贴,不用带钱。还发军装和枪呢,我还能上文工团。钱我就没带。
    王队长家是个草苫房顶的一个拉合辫拧的抹泥房。屋子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从厨房擦得锃亮的锅盖上看得出女主人的利落。王队长客气热情地把我引进里屋,第一眼我就看见了那并排放在炕梢的红色木头箱子上放着的装着大大小小好多黑白照片的大镜框里最大的一张是个解放军,那人英俊年青,不次于电影演员‘王心刚’——那是王队长!
在没来时,就有人告诉我他耿直,诚信,善良,在全场有名的,都快提场长了,他有一句毛主席语录念错了,就连队长都给拿下来了。
    正看着,想着,我呆在那里的表情引起了王队长的注意,他说:“坐吧,那是我在部队时的相片,老了,啥都不行了。”我没直接说我的来意,我说是刚来,上队长家看看,串串门。他家大嫂给我端了碗热水,放在炕沿上,说:“还提呢,啥也不是,干了那么多年队长,人家谁也没他下地多,他总在第一线。就念那么一句‘战无不胜的毛泽东思想万岁’都念不好!”“咋样?还不下来了?!”我呐闷啊,“不是说念语录吗?”“不是。他在一次战斗时嘴巴受了伤,不知怎么地落下了口吃的毛病。平时慢点说话还行,一紧张就磕巴。”“那怎么紧张了呢?”王队长不紧不慢地说:“那天他们批斗我,说我在部队是干部怎么被转业了呢,要查我,叫我交待,还在大会上让我喊‘战无不胜的毛泽东思想万岁!’我那时嘴就瓢了。”嫂子把话抢过来说:“还说呢,你说他怎么喊的?他喊,‘战-()-不胜-的-毛-泽东-思想万-岁!就棱喊不出那个‘无’字,我在会场下面那个急呀,恨不得咬他一口,不过我真心疼他,他不是故意的,他有毛病啊!”
    我听了,心寒。人整人何时止?!
    队长低着头,无语。嫂子灵光,看我刚来就到她家,她猜出我有事要说,就拉着我的手说:“别说这些了,你有事吧?”我说要借钱买农田鞋,只借十块,开了支我就给她。她二话没说,从上衣插手的兜里马上掏出钱来,都是零的,他们也没开支呢。她把零碎的钱凑了十元,给了我。剩下的只有几毛钱。我没说啥,没和她虚心假意地推让,我记住了这家人家。那个大的孩子在外边玩呢,炕上还有个坐着的十来岁的小男孩,用他那清澈的眼睛在看着我,我朝他挤挤眼,他不说话,咧开嘴笑了,露出雪白的牙齿。
   几十年后,农场四十年大庆的时候,我单枪匹马地回了生产队,没找到他们。在团部的一片新房子的一家我见到了他们,我带去了水果,他们请我吃了饭,我们唠了好久-------
                                      (待续)
        ( 我每天写一两部分,愿意看的请来看,我是你们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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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夏梦 发表于 2012-11-13 19:3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夏梦 于 2012-11-13 19:35 编辑



                                           大酸楂

        一直到今天,我都没再见到那样的酸楂,真大。像鸽子蛋那么大。不光大,还红的像玛瑙,在玛瑙上点缀着黑红色的斑斑点点,甚是好看。你要是咬开它,里面不是红的,是嫩黄色的,细腻的很。再含在嘴里,绵绵的,嚼一下,满口甜,还带着那么点点的清香。那才叫酸楂!而且是大酸楂。
       说起这酸楂,使我想起了在一次连队巡回演出时我们团里的宣传队去到那离山最近离团部最远的十六连。他们的文化生活几乎等于零。

        我们带去了好多节目,要在那儿呆上两天。我们十多个人是坐一辆马车去的,人挤人。乐器放在车中间,我们女生在前面搂在一起,男生把腿搭拉在车板子外,赶车的师付悠闲地朝前竖着鞭子,女生不知累,一路上唱,吵,闹,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我们这几个女生能演九十分钟的一个大片了。男生眯缝着眼睛,一个赛一个地比‘睡觉’,哪是睡呀,有的还从眯缝的眼睛小的比细糜棍还细的缝里偷看女生,那胆大的说了一句逗哏的话,挨了女生们好顿掐。“坐住了,快到了。”马老板师付咳了一声,掩饰了一下马上要笑的神情,喊了一声,人们静了下来,到了,那是一个树林环绕着的连队,一面红旗从树林中伸了出来,在有红旗的那个地方是连部。
      下车就吃饭,连里把他们平时都吃不着和不舍得吃的东西摆满了一长条桌子,让我们过了一顿瘾。接着布置舞台,说是布置,人家早搭好台子了,我们就挂上个《XXX团宣传队慰问演出》的横幅,就开始演了。大合唱是必须的,接下来是我的铁梅《都有一颗红亮的心》,再就是女生舞蹈,接下来是笛子独奏《扬鞭催马运粮忙》,我报幕还给报错了,我走到台前,把辫子往后一弄(铁梅的辫子还没卸下去),“下一个节目,独子笛奏《扬鞭催马运粮忙》”,哄-----,台上台下都大笑,就我没笑,我马上就反应过来了,向台下敬个礼:“下一个节目,笛子独奏《扬鞭催马运粮忙》”,脸不红不白地下了场。据说这成了经典,姜昆说相声就有这一段,姜昆也是知青,他在兵团总宣传队呆过,大概他也知道我出的这个‘小错’,有啥了不起的,我要不有新的创意,还没今天的佳话,你姜昆还没相声素材了呢!
     最后那个节目是我讲评书《刘胡兰》,讲她就义那段,我学着刘兰芳的动静:“1947年,八路军离开了---”全场一片掌声!
     夜,静极了,我们睡在老乡给腾出的大炕上,我翻了个身,脚下踹着了一个大大的硬硬的东西。没敢点灯,也没敢叫醒其它的女生。借着月光,我起身用手去摸那个东西。是个袋子,里面装着什么,再一看,不是袋子,是一件旧上衣,把袖子系上了,扣扣上了,领口扎上了,里面装满了大红酸楂。再摸,里面有个长信封,我没看,也看不见。我就搂着那‘袋子’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把旁边睡的拉二胡的那个负责我们女生的小吴叫醒,和她一块看装着信的‘袋子’。读了那封信,没几个字,却感人至深。
    ‘亲爱的战友们,你们带来了欢乐和温暖,我们谢谢你们!今天进山采蘑菇,听说你们要来,我就摘了点酸楂,我没多带口袋,用衣服装了点儿,不成敬意。你们可要常来啊!”连名都没具,一个熟得开了口的酸楂代表他对着我们笑,热泪在我们脸上流。

    多少年过去了,我一直不吃酸楂,因为我怕酸,只记得那次的酸楂我吃了,真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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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夏梦 发表于 2012-11-14 05:2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夏梦 于 2012-11-14 12:25 编辑

                              批斗会
       农场还没改成兵团时,那时文化大革命还没结束,我参加了全场最大的批斗会。说是大,是因为规模大,被斗的人最多。参加看的人最多,而且重要。
      在场部的主席台上,挂着大幅的横条标语:“打倒地,富,反,坏,右,牛鬼蛇神!”据我们队的指导员‘小神仙’说,这是毛主席诗词里曾提到的:“小小寰球,有九只苍蝇碰壁,嗡嗡叫------。”“九只,就是地,富,反,坏,右,牛鬼蛇神!”
     台下是黑压压的人群,红袖标没几个带的了,可文化大革命的神情还带在他们的脸上。
     刚开始时,有个中年人上台讲了话,不是场长,那个人我们不认识。说是讲话,是照稿念。手里拿着的几张纸,还念不全。当第一页念完那句“一切反动的东西我们都要打倒接下页”时,(这个‘接下页’是写稿人写时提示的,也叫他念了出来。)台下一片哄笑,“严肃点儿,这是批斗会!”一个年青的穿着黄军装的带着袖标的男青年走了上来说。
接着念稿,还没念完,台上带上了几个胸前挂着牌子的人,上面写着他们的‘罪名’。一排,整整站了一舞台。
      一个一个地斗,叫被斗的那个人上前两步,先是罗列罪名,再就是说他表现,然后是喊口号,折腾了半天。带了下去。满以为都带下去了,批斗会就结束了,这时,那个念稿的又走上台来,这次不用稿,他说:“今天,我们要给大家看一个最大的,隐藏在我们内部的最危险的敌人,她是一颗定时炸弹。”“XXX!”他举起右手,直指台下坐在最前排的一个女的。“带上来!”
      那个女的好像还不知咋回事,刚站起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带到了台上。
      站在台上的是一个文弱的四十左右的女人,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高高的个子,苗条的身材,白皙的脸此时更加苍白,两只纤长的手臂不知放在哪好,,最后耷拉了下来,垂在两边,人老老实实地站着。“低头!”一声过后,一块大大的木牌子挂在了她的脖子上,牌子的重量使她一下子没站稳,差点摔了。“站好!”又一声呵斥,这个叫牌子压成为弓型的身体在台上不晃动了,低着头,听着说她的罪行。
      “XXX,解放前是国民党中央情报员,解放时为了潜伏,她嫁给了咱解放军干部,后来到了咱农场,这些年来,她混进了我们队伍里来一直搞情报工作,居然还在场部工作!你说要不把她揪出来,这就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随地都能把我们炸的粉碎!------”话还没说完,台底下就人领着喊口号:“打倒‘XXX’!”“打倒反革命!”台下的一个烂柿子扔在了她脚下,那个‘弓型’没动。
      接着上台了好几个人控诉,批判,还有的上去压了压她挂在脖子上的牌子-----,大会开了一下午。
      回来的路上,我眼前晃动的总是那个弓型的女人。
      不过在我的记忆中,那女人的清丽文弱始终抹不去,就像我看电影《英雄虎胆》,没记住那男英雄,却永远仰慕那女特务阿兰的美丽一样。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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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根树 发表于 2012-11-14 08:15 | 显示全部楼层
     故事有趣:场景或机智有趣,或激烈,或繁忙,或田园……,个个内容紧凑,带有美感的生动故事好似已跃出荧屏,迎面走来。感谢您的故事,期待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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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水 发表于 2012-11-14 11:36 | 显示全部楼层
     苦涩中有幽默,叙事中有道理,小故事中见到了生活。没有亲身经历写不出这样的小小说。许多只有经过的才能懂得词“用‘镰锑’(连枷)打,--反正不怕祸货(坏)---,没再见到那样的酸(山)楂”--,读来感到很近,很亲。期待看到你更多的的有趣,也许是很沉重的回忆跃上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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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夏梦 发表于 2012-11-14 12:20 | 显示全部楼层
天水 发表于 2012-11-14 11:36
苦涩中有幽默,叙事中有道理,小故事中见到了生活。没有亲身经历写不出这样的小小说。许多只有经过的才 ...

     哇,大知音也!评价的百分百说到我心坎里了,是的,那样的日子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而就是那样的日子才能让我写出真玩艺儿!那是美好的时日,尽管有苦辣酸的味道,但给我的是更多的甜。我留恋那青春的岁月和那些人!
   为了知音们,我接着写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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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夏梦 发表于 2012-11-14 12:24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夏梦 于 2012-11-14 15:11 编辑
扎根树 发表于 2012-11-14 08:15
故事有趣:场景或机智有趣,或激烈,或繁忙,或田园……,个个内容紧凑,带有美感的生动故事好似已跃出 ...


     还会有下一个。能让咱朋友们读时不'腻歪',就是我的宗旨!请看我再续的东西。谢谢!
     另外,我在写时,用了不少当时的语言和土话,是为了更接近生活,接近那块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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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夏梦 发表于 2012-11-14 15:0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夏梦 于 2012-11-14 15:08 编辑

               刘和的他的故事
      在知青中有不少人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恐怕最多的是带有‘唐吉柯德’色彩的刘和。
      我们一块儿下乡,刚开始时,他好像是我们那批知青来时,把一个幼儿园里大班的孩子给错带了来,还是个淘气的,阿姨管不了的孩子头。不久,在我们都还按部就班地穿着知青衣服,想着知青事儿的时候,我们的刘和却变成了玩世不恭,业余大侠的样子。
     他的衣服总是很干净,白衬杉洗得白的出奇,领子是翻到黑便服外边的,袖口卷到腕部。为了显示在我们那几乎没人有的那块苏联手表。人嘛,又瘦又小,不过他长得挺精到,瘦削的长脸,方圆的下巴,眼嘛,我从没好好看过他,在我的印象里他是个‘贼眼皮’,不是说他贼,而是他的眼皮有时单,有时双。为什么呢?那你就看他要是洋洋自得时,眼皮肯定是双的。要是耍闹起来,眼睛瞪得挺大,就把双的那片眼皮给顶上去了,变成单的啦。最有趣的是他的鼻子,也许是那鼻子高大,啥味他都能闻出来,我说的啥动向,啥消息,啥好事坏事,啥----。他都比我们最先知道。
     个不高,腰杆挺的奔直,胸脯总是向前挺着的,就是吃亏了,也不低头,弯腰。和腰杆一样硬的还有他那张嘴,天南地北全不在话下。
     没有人讨厌他,他也不讨厌,他活在他那个世界里,他有他的想法。他看一切都是美好的,所以他每一天都是快快乐乐的。每一天他都在做着他的美梦,每一天他都幻想着他的未来,他的快乐感染了男孩子们,他给人们带来了快乐,他宁愿被人们取笑,也要让人们欢乐。一来二去的,人们把他当作了‘开心果’,他也有求必应,不时地干出点儿‘大侠’的事儿。不过他不动手打架,就像孔乙己说的那样;‘君子动嘴不动手’,遇到事他有他的打法。用连里人的话说:“刘和仁义。”
      他抽烟,这在当时的知青中少见的。他喝酒,楞充瘦小的东北大汉!我们的大侠刘和抽烟不能没有锃亮的俄罗斯烟盒啊,那就买一个!必须地!买了。他买烟盒也给人们带来了快乐。在那个文化生活贫饥的日子里,男生们在宿舍里高兴地唱着,舞着,刮达板敲着:“最傻不过傻刘和,喝开水,吃白馍,省吃俭用买烟盒。一个烟盒三块多,你说缺德不缺德!”刘和蹲在炕上,背靠着被垛,不管这个,拿起烟盒,倒了一点儿细烟丝,用小学生作业本的撕下的一条纸卷了一颗烟,用舌头把烟舔了一下,捋了捋,抽上了,随口吐了个烟圈儿,那烟圈在歌声中,有小变大,渐渐地弥漫------
     男生宿舍里晚上睡觉的时候最热闹。没事干,这些热血青年有的是精力,一天的活没累着他们,他们就打闹,开玩笑,这不能少了他们的‘开心果’,大个的上海青年小朱就把刘和从被窝里拽过来,让他扮《刘三姐》里的罗秀才,唱歌。你猜他怎么唱的?!他把睡觉还穿着的袜子脱了,光着两只脚,站在了炕头的炕沿上,指着那一个接一个枕在枕头上的男生的脑袋,用电影里罗秀才的声调和口音唱道:“你爹(歌)没有我爹(歌)多,我爹(歌)就有一大笸箩。不信你往床上看,炕头炕尾全是爹(歌)。”唱完了他不乐,大伙乐了,都从被窝里爬出来,一拥而起,把瘦小的刘和压在了下面,一顿‘胖揍’!这时刘和笑了。
      男生们老逗‘开心果’玩,绞尽了脑汁想出了一个‘超级’方案,和刘和打赌!许诺是如果刘和赢了那想出这个主意的小李就把这月的工资给他。打赌的方案是这样的:开支那天领完钱在男宿舍,如果刘和要是能把上海青年小李的痰盂里的东西喝了,哪怕是喝一口,都给他钱。其它人是评委和观众。有一点,不许外人参加。
     开支了,刘和那天早早地就把自己的钱领了回来,在那些男孩子还在排队等发钱的时候,‘开心果’刘和就在男宿舍把不知啥时不知啥地儿弄来的大蒜,辣椒和生姜在嘴里像嚼口香糖一样地嚼来嚼去。人们都回来了,摆好架式,打个场子,当‘擂台’,大伙说:“刘和,行吗?”“没问题!”刘和嘴里嚼着说。说完,拿起地上的痰盂,猛啁了一口,不知咽没咽,就把手伸向那大李子,大李子把手里的钱‘啪’地放在了伸过来的那只手上,刘和见到钱,哇地吐了出来,攥着钱人坐在了地上。男生跳着,笑着,窜高地开心叫着------
     这事不知怎么传到我们副连长小张那儿,女的,声音细而尖,她叫我们知青在连部集合,站队受训。她用她那尖细的嗓音,气急败坏,声嘶力竭地喊:“------,就为了钱喝尿,要是老毛子从珍宝岛上来了,给你钱,你还不卖国!?”我们都耷拉着头,刘和那个‘开心果’,大侠,在摆弄着他的烟盒--------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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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夏梦 发表于 2012-11-14 20:19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夏梦 于 2012-11-14 20:22 编辑

      刘和的他的故事
                                  (二)
    刘和有马了!就兴唐吉珂德有马,刘和就不能有了?刘和不但有马,还有车。是赶马车。连里缺马老板子,刘和说他能行,就不用申请就上任了,还别说,赶上就走,马听他的话,服服贴贴的。
    不但赶车,还拉货和庄稼,刘和不用跟车的。他乐意自己一个人干,他好有他自己的空间,接着想他的事,做他的梦,玩他的游戏,想出他的故事。他有好多故事,讲不完地讲,编不完地编,他的笑话也层出不穷。他背地里装做指导员‘小神仙’讲话,他也不知用哪地的方言,楞把大家听完后啼笑皆非。他一手叉着腰,一手比划着:“兔子老虾米们,今天我们滴凡本来狗吃的,后来来了两个驴同志,饭叫母狗吃了,你们不要用大王八,用小王八。”本来这一段是说:“同志老乡们,本来我们的饭是够吃的,后来来了两个女同志,饭就勿够吃了,大家不要用大碗吧,用小碗吧。”你说叫刘和给搅和的,‘稀浓’(乱乎的意思)!
     刘和能干活,是我那次和他一块去场院装谷草给猪垫圈时发现的。用老百姓的话说,那真是‘手一分嘴一分’。不是一般地能干,那是拼命三郎啊!唰唰地三下五除二,不一会就把一车谷草不费吹灰之力地装上了。没装车前,我问他显摆的那块表几点了,他说一点,装完车,我又问他几点,他在车上面的谷草上,撸起白衬杉的袖子,仔细地看了一下,说是一点二十。说完就从车上往下跳,蹦到地面,我说,真快,你用了二十分钟就装完了,你真棒!这小子,又挽起袖子,美得再看他的宝贝表,我说:“几点了?”“三点半。”那块苏联老毛子表,是他买的旧的不走字的破表,叫在哈的我姐给修的,也就是我姐能给他修好,换别人早给他扔了!那表就在他从车上跳下来时,指针也随着他蹦快了两个小时!我没敢笑,刘和擦着脸上的汗自己笑了。
     刘和在连里不久就评上了劳动积极分子,后来的不久他就随着他们家调到南方去了,那是一个保密厂,为了备战,在南方的一个山沟里新建的厂。据说去了很苦,但那是为了把刘和从兵团弄回来的最没办法的办法。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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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夏梦 发表于 2012-11-15 06:5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夏梦 于 2012-11-15 06:57 编辑


拉滨线铁轨上的螺丝钉

     我由兵团转为插队,在离哈很近的一个生产队,还是知青,住知青点儿,不过没工资,挣工分。那年铁路大修队修铁路修到了我们生产队那儿,就在我们那招青年去修铁路,临时工,我报名了。
     当时正赶上铁路上的铁轨下面的枕木都要换成钢筋水泥的,‘枕木’就成‘枕石’了。我刚来,就参加修拉哈尔滨到拉林的那趟线。
     刚开始我被安排在填塞组。什么叫‘填塞儿’?就是在人们用机器或人工把木头的枕木拆掉后,吊车吊起的和铁轨组合在一起的水泥枕木放在原先的木枕木的位置上架好后,一帮人用大大的叉子,把早就堆在铁路两旁的两溜岩石砸好的石块撮起,迅速而准确飞快地把它填在枕木下和枕木中间,要‘稳准狠’,要麻溜利落,还要有力气,因为机器不等你!真忙啊,真累啊。那时是七月的烈日晒着,没你擦汗的机会,没你停下来的理由,一口气一铺就是几百米。有时是千米。
     填了一周的塞,那活不是女人能干得了的,那时填塞组就我一个是女的,人家就把我调到了拧铁轨上螺丝的组里,拧螺丝。
    拧铁轨上的螺丝是把新铁轨上自带的螺丝和下面水泥枕木上的螺眼拧在一起,,也就是固定。。每人一把螺丝钳子,那螺丝钳子好大啊,和咱们家扫地的笤帚那么长。那钳口就有两三指宽。我们四个人,铁轨两边一边两个,交错拧。也就是你拧那个我拧这个,再接着延续拧下去,不抬头,一路小跑,跑中间手不停,咔咔咔,刷刷刷,吱溜一下,十一条铁轨拧完。这是一段活。

    上午像咱们铲地的那样歇一气儿,下午歇一气儿。如不赶上午间送饭来,午间也得干。吃饭是送来的玉米和白面的两合面馒头,两块咸菜,,一缸子白开水,十来个小时就这么点儿水,吃完饭就再接着干活。
    憋着一口气不喘,一气儿拧出十一根铁轨上的螺丝钉你干过吗?!我干过,我从哈尔滨一直拧到了拉林!

    朋友们,不知你们坐过哈尔滨到拉林的火车没有,也不知那铁轨现在已换了没有,但是,不管坐没坐过,换没换过。或者是铁轨换了多少次。那拉滨线上永远印着我的足迹!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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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足常乐 发表于 2012-11-15 17:10 | 显示全部楼层
写的真好,充满了当吋的生活气息,艰辛、无奈和向上的乐观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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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夏梦 发表于 2012-11-15 20:28 | 显示全部楼层
知足常乐 发表于 2012-11-15 17:10
写的真好,充满了当吋的生活气息,艰辛、无奈和向上的乐观态度

    您说的太棒了!有时我就想,你们才是最有才的人。我就多献点给你们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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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夏梦 发表于 2012-11-15 22:5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夏梦 于 2012-11-15 23:02 编辑

                小袁媳妇
    她是我们生产队里青年小袁的媳妇,但大伙几乎不叫她的名字,叫她小袁媳
妇。把那个‘的’也省了。
   至今,我还记得她那见人就笑,独处时自己也在微笑的样子。这不是像人们常说的哪个人是‘笑面’,她也没有啥毛病。而是小袁媳妇从小就是个温顺可亲的女孩。自从嫁给了高大英俊的社员小袁,她那脸上的笑容就一直没消失过。小袁是我们生产队副队长的二儿子,可他从不仗着父亲是队长就为所欲为。他照样披星戴月地下地干活,还能干。我们的小袁媳妇和他一样,笑并不是因为老公公是干部就洋洋自得,而是满意自己的丈夫,她心里像有蜜糖那样甜。
   使她更满意的是我们副队长这家人家。不光她满意,我们都嫉妒得要命!这家人家是我在农村乡下见到的不少好人家其中的一个,也就是说,在他,她们的身上,带着纯朴善良和宽容,他们宽大的心能容得下天空,大地和万物,他们在他们赖以生存的土地上默默无闻地耕作,播下汗水,收获希望。他们与事无争,却向天开战!
   副队长不爱说话,他有一个好老婆,从不干涉队长起早贪黑地带领人们种地,割庄稼,跑东家去西家扶贫问寒问暖。这个女人和小袁媳妇一样,是个温柔不多嘴多舌的女人,还倍儿贤惠。家里的活。外边的活全干的利利落落,对副队长还好,没等回来呢,洗脸水就预备上了,回来了还摸摸水凉没,那炕上面的桌子上啥时回来饭都早做好摆上了。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队长和老婆是这样,小袁媳妇和这家人家的人也一样。嫁过来后,她在心里想,不能输给这家人,她要争气!又因为她是队长的儿媳妇,她也不能输给村里的妇女们!
   小袁媳妇长的漂亮。个不高,像我这么高。有人说了,我们也没见过你多高,咋知道她有多高呢?那你就不用猜了,告诉你,她就像苏杭的女人,长得小巧玲珑。五官绝对符合画家画美女的三庭五眼。最美的是她的眼毛,黑黑的的,长长的。你想想,那要是在笑起来时,月牙型黑葡萄般的眼睛叫这眼毛再一遮,那不美若天仙了?!
     小巧玲珑,美若天仙的小袁媳妇,下地干活的时候膀大腰圆的大老爷们都不是她的个!(不是她的对手)就说薅地吧,生产队可不像兵团,地里撒农药灭草或机器除草,那一色儿的用手薅!上工了,妇女全在一块地上,男人们不和我们在一起。一人一条垄,就像运动场上跑赛那样,都想快,看谁能先薅到头。在地头上起步时小袁就向前冲出了几步,人家快,可都薅净了,草下去了,那苗立立正正地距离都那么一样地站着,小袁媳妇不但薅掉了草,还间了苗。不一会,女人们就拉开了距离。小袁媳妇第一个到了地头,我在最后。我一看没戏了,我咋撵也撵不上了,哭都哭不出来,我也是要强的,可我真不行!那也得干完呢,任务,每人一条垄,你不干完,大伙就不能再分配活。(我们挣的是工分,一天的活是几分关系到年底分红,人家要吃饭的,我们也得用工分买粮的,谁帮谁呀?帮你就是把自己的工分钱给你!)女人们薅完了自己的垄,在对面地头歇着,唠着,打闹着,我薅着------。
     我坐在垄沟里,向前挪着,手一直没停,却看不清是草还是苗了,乱了套了。薅着薅着,不对,我这垄怎么光长苗不长草?再薅,我向前窜了几步,还没草,而且那苗还间得利利落落的,是小袁媳妇的手法。我明白了,抬起头往远远的对面地头望去,小袁媳妇月牙般的眼睛透着微笑在看着我。
    下了工,我跟在小袁媳妇的后面,去看她在村边小河泡子里洗脚。她爱干净,不管干什么活,怎么累,她都在下工后就去那儿洗手脚。顺便还洗点衣服。她为了给家里省点水,更为了她能在河边轻松一下身子,看看水上的鸭子鹅,唱唱歌-----她还是个孩子!
     我们什么也没说,看着夕阳,听着青蛙和蝉的叫声。回去时,她叫我明天早晨上去她家找她上工。
    第二天早上,天亮了我就起来,和青年点的人说了句话,拿着大饼子就去找她去了。她家的人是村里起的最早的,队长上队部去了,她婆婆在外面晾衣服,那小袁也早下地去了,就她在家。“吃饭了吗?”她问我。“吃了,在路上我造(吃)了一个大饼子。”我说。她说:“你等等我,我梳梳头。”

    我在她梳头的工夫,环视一下她的房间,这是除了一进门就是灶间的里屋,对着两铺大炕,老两口和小两口各睡一铺炕。拉着的布帘早晨就拉向一边,被垛的整整齐齐,小袁媳妇的被可多了,还奔儿新。拉布帘的绳子上,晾着一块用碎布拼的很好看的菱型块的马搭。这东西我以前没见过,后来也再没见过,我权把它叫‘马搭’吧,因为那是个像马鞍子似的布东西。虽然我是小姑娘,没结婚,但我也知道,那是她和小袁睡觉用的,她们该有宝宝了。
    我去大修队时,小袁媳妇挺着大肚子送我,还给我拿了她攒的十几元钱。我们青年点几年也没开过一分钱工分,因为我们挣的工分还不够我们的粮钱,那是个很穷的生产队,一天才能挣两到三个工分,一个工分一毛二。
   后来我在修拉滨线时打听别人,说小袁媳妇生个大胖小子,长的可好看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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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夏梦 发表于 2012-11-16 18:4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夏梦 于 2012-11-16 18:45 编辑

              马蹄窝里的水
   电脑桌上的咖啡杯冒着热气,为了知青朋友们,我没吃晚饭就打开记忆长河的闸门,开始让这涓涓的溪流淌着------。
   出去刚回来,渴了。想喝点什么。什么好喝呢?冰箱里的买的饮料不少,名目繁多,层出不穷。我自制的玫瑰茶和冰糖雪梨水还在那儿,我突然想起了那最清澈最甘甜最让人陶醉的马蹄窝里的那汪水!它是我一生中喝过的水中,最美的水,使我终身难忘!
   麦收季节,康拜因收割后的麦地上,我们知青在拣庄稼。脱粒后的麦秸堆了垛。渴了,我一看送饭连送水的还没来,就问旁的人,渴了咋办,他们说你去找找吧,也许没有就得喝马尿了!这附近根本就没河,再说了,我们压根就没自带水的习惯,每天是食堂用车送水的。渴得难受,我就上路旁踅摸,哪有水呢?突然我看到路边有一汪水,被阳光映得像珍珠般地发着光,奔着它去!到了那儿,只见这汪水晶莹地躺在深深的马蹄印中,水晶般地透明。一点儿杂质都没有。我再看看窝底下有没有小虫,也没有。好喝吗?顾不上再想,喝了再说!
    喝,两手五指并拢,小心翼翼地捧起,像捧宝贝似的惟恐把水漏掉。唇凑上去唆了一口。真甜!那水沁入心肺,尤如琼浆甘露。
    接着再找下一个马蹄窝-----。昨天刚下过雨,不少马蹄窝里都有水,既清澈又干净。喝完了不久,送饭的车也来了,我高兴了,和知青们打赌,他,她们说我要能吃四个包子我下午就可以不干活。我说没问题!我们那时吃的包子大啊,包子大食堂做起来省事儿,一人两三个就饱了。男生饭量大的才吃四个。我一下子拿四个。我吃,四个包子全下到肚里,我还吹,就又有人给我拿来一个,我还是没问题!两三口‘造’下去了。吃完了五个大大的包子,我的肚子也成了大包子了。我躺在麦秸垛上不动了。有人问了,那你那天下午干活了吗?当然了,我真没干。顶着炎炎的日头,我在垛上睡觉。
    梦中我又去找马蹄窝,去找那晶莹甘甜的水。
    不过我告诉你,我去的兵团那块喝的水质,本来就‘弱’,人们喝了不太好,另外,食堂每天不管我们在食堂那儿吃还是送饭送的水都是蒸馒头包子后的屉下的蒸馏水,喝了就困。我在那几年,就喝了几年这样的水!
    为什么马蹄窝里的水甜,好喝呢?不光因为它是救命的甘露,最重要的是它来自于大自然,它是天泉!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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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再林 发表于 2012-11-16 19:50 | 显示全部楼层
难忘的往事,有心的知青,复杂的经历,美好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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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夏梦 发表于 2012-11-16 21:41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2-11-16 19:50
难忘的往事,有心的知青,复杂的经历,美好的文章。

    还是要先谢谢您。原先是想就写几段,但写来写去却越发不可收起,一是看的读者朋友还爱看,期待再续写,二是情感和记忆的闸门一但打开,那思续就像开了闸的水坝一样要一泻千里。
  尊敬的版主,知青网的朋友们,说实话,本人没有什么名利的想法,也不想争个高低。年青时是这样,现在更视名利如粪土。写点东西是学习和玩,再就是那抹不去的记忆。但愿写的这点真实的事情能给青年人点启迪,也给他们留下点咱知青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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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情结 发表于 2012-11-16 22:00 | 显示全部楼层
    非常美好的回忆,不仅是你自己,通过你的文章,也勾起大家对那段往事的回忆,继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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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夏梦 发表于 2012-11-16 22:5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夏梦 于 2012-11-16 23:06 编辑
知青情结 发表于 2012-11-16 22:00
非常美好的回忆,不仅是你自己,通过你的文章,也勾起大家对那段往事的回忆,继续吧。


    谢谢您,版主。我给您和大家发这部分。

和黄宏他爹在一起演出的日子
   有人在春晚上看见黄宏演出,和宋丹丹演《超生游击队》,------演这个演那个,他名气虽不如赵本山那样大,但也在小品演员中够上属的了,人们还是喜欢他的。他和他爹一样憨厚,不争名利。 我和他老爹同台演出过。
   在大修队,修完拉滨线后,那些临时工都回去了,我被留在了铁路宣传队,排节目演出。刚开始是沿着我们修过的铁路周围农村演出。在外面化装,在外面演出,我演样板戏,和大伙跳舞蹈,小合唱,最后我能演话剧了。周家,牛家,拉林,农村的人热情,杀猪宰羊地欢迎我们,大碗喝酒,大块吃肉。要是演到附近的粮库去,那就更‘肥’了!啥好吃的都有。不是以吃论英雄,那是看出人家欢迎我们,对我们好,更说明农村需要文化生活!我那时年青啊,我那个扮像真美,美到啥程度?就是化妆时有人来看,演完了还有人来专门看我的,就别说在台上了。就我自己,化完妆也拿着小镜片顾影自怜。可没去上大演出团体,小宣传队也凑合吧。就那有名的山东快书演员黄枫,那时他被压制,也在铁路宣传队里呆过。
   那是一次在铁路文化宫的演出,我们演舞蹈节目,化完了妆,我就先到幕边候场。台上黄枫,那时还不太老,拿着两片铜板夹在手指上,只听见他一边当啷当啷敲铜板,一边用山东腔叨咕着《武松打虎》:“郎里个郎,朗里个郎,闲言碎语先莫讲,今天说说景阳岗武二郎------”在说在武松打虎的场面时,那黄枫还铿,乒,啪地来几个武打动作,赢得一片掌声!演完后,观众鼓掌,他返场又说了山东快书《一分钱》,说完舞台下的人还不让他下场,他又说了来自《红岩》小说的《劫刑车》。他使我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艺术!在他的身上,我学到了为艺术要努力奋斗,要精益求精。更看到了黄枫不顾疲劳给观众一个又一个地演着山东快书。
   后来,我们成了朋友,我和几个人到他家看望过他,他家那时在一个很小很旧的楼里住,屋里很黑很挤,门口的楼梯很暗很陡。
  在我写这篇东西的时候,我看到了有一张报纸11月16日报道说:  本报讯 笑星黄宏,家喻户晓。笑星黄宏的父亲,很多年轻人已经不知其人了。事实上,黄宏走上演艺之道,成为著名笑星,是深受父亲影响,并得到父亲的悉心传艺指导。在昨日揭晓的第五届中国戏曲“牡丹奖”颁奖晚会上,黄宏的父亲、一代山东快书表演艺术家黄枫,获得“牡丹奖”终身成就奖。儿子黄宏亲自给父亲黄枫颁奖。
   下面是我找的两张照片: 511107627.jpg 780160621.jpg xin_a716ec527b7b41c6a5b83adf4c1548ec.jpg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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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再林 发表于 2012-11-17 07:24 | 显示全部楼层
这里就是你回忆过去,驰骋文采的天地,大可不必有出头椽子之嫌。你的多才多艺已见一斑,你的美丽可压群芳。自由地绽放,是大家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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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夏梦 发表于 2012-11-17 08:39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2-11-17 07:24
这里就是你回忆过去,驰骋文采的天地,大可不必有出头椽子之嫌。你的多才多艺已见一斑,你的美丽可压群芳。 ...

   您的鼓励我记住了,永远不会忘的!哈尔滨北大荒网就是我的家,让我在家说说心里的话吧,谢谢您。

点评

我可是铁路退休的,你在拉滨线上的换轨工作是最累的工作,你能坚持,实属可敬。既然有作家画家和艺术家的潜质,你的辛勤,会留下和你一样的美丽。  发表于 2012-11-17 09: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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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夏梦 发表于 2012-11-17 11:2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夏梦 于 2012-11-17 11:29 编辑

                             老陈和他的老婆
    老陈是我插队在我们公社宣传队认识的。台上他演我爹,我扮喜儿,他给我扎红头绳。叫是老陈,实际上他并没老多少,一是比我们大得多,二来是他长的老成。方脸,络腮胡子,眼睛很大,有神。他是那年反右派被下放到这来的。一家人都来了。他老婆是个电话接线员,漂亮。
   在我们那个宣传队,农村‘坐地’的多,知青一两个。这是一个青壮年的组合。不过一打凑到一起就十分融洽。坐着马车到处演,那每个人的脸上都画得红红绿绿的,那时我们不会化妆,眼描的大大的,黑黑的。腮抹得像红砖头面擦多了,嘴像‘吃了死孩子’似的。可我们高兴啊,演出时吃住在一起,馒头大饼子咸菜吃的高兴。乐队不错,扬琴二胡和锣鼓家吧式俱全。人才也不少,你不信?一个农村的小宣传队能有啥人才?!不对,俺那宣传队可是藏龙卧虎的地方,那里竟有给电影配电影插曲的歌手,还有唱《柳堡的故事》还什么的原唱,也是下放来的。就说那唱原唱的歌手吧,那是个高高细细的家伙,爱显摆,我和他唱二重唱,他每次唱完要结束时都摆个动作,现在叫’poss’,我比他矮不少呢,他总把我挡住了。要是赶上有人在台下拍照,那时是我们盼望许久不常遇到的事,他就抢镜头,我一次都没照着。后来要演《白毛女》里的北风吹和红头绳,他怕毁了他‘年轻’的形像,(其实他不年青了,老干巴瘦的,化上妆,两个眼睛黑窟窿像俩洞,一副骷髅像。不过现在我还挺留恋那时和他一块唱歌。)楞不演,就让老陈上了。
   老陈人好,温和善良。虽说是下放下到农村的却有股子农民淳朴善良的劲儿。身上还带着干部的正直和果断。演出中他从不张牙舞爪,不显山不漏水的,可演得好,唱的也好,他有一副男中音的嗓子,可还能唱美声。
   他乐于助人,不图回报,对我们两个知青特好。回家回来常给我们宣传队带点吃的。有他老婆蒸的包子,煮的饺子。有时他塞给我一些零食。有一次冬天天冷没演出,,他说我嫂子他老婆要看看我,叫我去他家做客。我就去了。
  他家住在离我们青年点不远的铁路线旁的一个地方,砖土结合的房子,也就是说底下是砖砌的墙围,上边是土坯的。大大窗户和农村人不一样。还没等我进门儿,就有一个细细的柔柔的温婉的女人的声音说:“呀,你真来了,你大哥老提你,快进来!”她在大窗户里看见我进院了。我撂起用旧棉被缝的用来挡风雪的帘进了屋,那棉被门帘的整洁和它上面的朵朵小玫瑰花告诉我这女人是个特有艺术修养的人。进屋是厨房灶间,炉子下的火炽热地着着,炉上的水壶的盖和壶咀冒着浓浓的热气,铝水壶擦得锃亮,可照得见人。厨房是土地儿,扫得一尘不染。土地儿都平平地,踩的光光的。随着声音,从里屋里出来一位看上去三十多岁的女人,齐耳的短发,瓜子型白净的脸,似睡非睡的眼睛却有神,像一汪清水。那张薄薄的小嘴看上去就是语言丰富,爱说爱道的。
   她拿起一把干净的笤帚,给我扫去了棉布鞋上的雪,拉我进了里屋。这是很宽敞的屋,大窗下是一铺大炕,坐下来我才知道这屋为什么显大,是因为什么家具都没有,只有地上的架子上的两个柳条包,现在叫旅行箱,叫柳条包是说它们大,实际上是两个大大的帆布旅行箱。在她们家吃了顿饭,那做的小咸菜和农村的不一样。饭后,老陈从笤帚上撅了一个细糜棍儿,老老实实专心安静地在窗前捅那个通向外边用来放窗户哈汽水的小洞;他老婆我大嫂就打开了‘话匣子’,她把他们在哈尔滨那时的照片拿出来给我看,说起被下放前的生活,照片充满了俄罗斯风情,那时的老陈很英俊,他老婆很靓丽媚气。她说是老陈因为正直敢说,被打成了右派,被下放到这,她放弃了最好的电话员小姐的生活跟他来了。我可知道那放弃的工作的美好,我记得电影里‘电话局的小姐都晕过去了---’那里的接线员有多漂亮!
   老陈放下了手中像玩一样的活,说:“别提那些事了,咱现在不挺好的吗?”来,我给你们唱大鼓书,这是开头的引子。他是哪的人我没问,可他唱的动静挺有意思。他唱道:
   “有一个老头他本姓丁,学会了拉脚还会扳铮。(划船)
有一个老婆她不吃闲饭,学会了跳大神还会收生。(接生)
有一个儿子他不吃闲饭,学会了卖西瓜还会卖冰。
有一个儿媳妇不吃闲饭,学会了浆洗还会缝穷。(补衣服)
四个人学会了八种艺,可是他们该受穷还得受穷。
老头他拉脚别坏了腿,扳铮扳个大窟窿。
老婆她跳神神不灵,收生正赶上收生妖精。
儿子卖西瓜割破了手,买冰正赶上刮大风。
儿媳妇浆洗刺破了手,缝穷正赶上十个手指长大疔。
穷得那庙里菩萨呲牙咧着嘴,穷得那小鬼都乱扑腾!”
     他还没唱完,我们三个人都笑了。

    我记住了这段大鼓书,唱它写它的时候就想起了在乡下的日子,想起了老陈和他的老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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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夏梦 发表于 2012-11-17 22:1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夏梦 于 2012-11-18 17:23 编辑

  该结束这篇小小说了,(一个一个小小说加起来的),最后,我来个虎头虎尾,把我走上‘上山下乡’这条路的起点和我考上学校走出乡村的故事讲给大家,还是很奇特很好玩的。
         
                                                           下乡
       初三.一班的教室里,学生很整齐安静地坐在那里,文化大革命的冲击并没有给这个全校最好的尖子班带来多大的影响。尽管课余时间写大字报,用浓浓的笔墨和尖利而刻薄的语言批判了在校的好多老师,这个班的学生还没忘了刻苦地学习,因为全校和家长的希望都在他们身上。我就坐在他们中间的第一排中间的位置上。这不光是因为我个小,还是我学习好,老师重视我,特意安排的。绝对不因为班任是我哥的同学。就因为调这个坐位给我,那个带着一圈圈近视镜的被调到后一排了,我是‘国宝大熊猫’。班里重点保护对象。
     这节课是班会。班任在这最关键的马上要冲刺的时刻,发起了总动员。我们毕业试都考完了,分下来了。总分我在前三名。老师说升学考试在即,让我们做好准备报志愿,还要努力把成绩和分数提高上去。班会末了,还剩下点时间,他讲了讲文化大革命涉及到我们的事儿,就是这次报志愿要好好考虑,有的学校,尤其是好的学校不要成分不好的学生,就是要了,将来也退回来,不退也升不上上一级学校,工作分配时成分不好也不给分。他说这是上边传达的。我在下面默默地听着,心里不是滋味,脑子里想的是自己的父亲刚挨完斗,说我们家是地主成分,刚挖出来的!
      我舍不得我的学业,更舍不得我的高分数,我生就的爱拼的性格促使我还要去在升学考试上再夺个好成绩。可天不由人,命运开始作弄我。我想,我得找我的出路。
     在家复习的时候,街道来了个通知,说哈尔滨市要下放(当时叫下放,还没大批下乡呢)一批青年到兵团去。去的要到街道报名。当委主任的我母亲还没听明白,我在一旁却记住了。
    后来的课我也听不下去了,课堂上我就想着走,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我要是因为成分考不上,我父亲又挨斗,看着人家不录取我他多多闹心啊!?去了,我自食其力还可给他减轻点儿负担,我家还有四个念书的,靠他一个人支撑,他太累了,成分压得他也太苦了。
    背着家里和学校,就连我们班任我都没告诉,我去街道报名。那时没全国大批上山下乡,只是哈尔滨和其它几个城市偶尔地下放一些没工作的青年或表现不好的人,更不让在校的去,我软磨硬泡地使那个街道老大婶给我写上了名。回来的路上我自己安慰自己说,没准不是坏事,也许我还能当兵呢,还可以唱歌,上文工团,像〈英雄儿女〉里的王芳那样唱〈风烟滚滚〉。
       也是谁也没告诉,任何人不知道,我去迁户口,我还是孩子,在学校读书只是个书呆子,不知道户口意味着什么,可到了派出所,那负责办理户口的民警的两句话也让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他说:“你要是迁完了,出了这个门再想落上都落不上了,迁完了不出这个门也不能再落下了,你考虑好了,还迁不?”我没再琢磨,干脆地说:“迁。”眼睁睁地看着他在户口上我那页上面写了几个字,一个红色的章印在了那页上,章上刻的是——‘注销’!
     捧着户口回家,家里像开了锅,最不安和着急的是我妈。她和我没说什么,却一个人在厨房抹眼泪。我一看不好,第二天我就去追赶那时节在附近农村支农的我们班去了。可我妈还是让我那个还没和我姐结婚的‘准姐夫’找到我,用自行车给我驮回来,接着动员我说别去,她说这是下放,我还不是没出路,人家不录取我,我还可以在城里找工作。我坚持要去,最后妈妈含着泪给我准备东西,她舍不得这最小的小女儿一下子就走出那么远,主要是因为在五个孩子中她最喜欢和疼我。
    我们那批人走的时候是哈市欢送最热闹和最隆重的。那是下放自愿去的人,去的人都是好样的。哈尔滨火车站上红旗如海,欢送的人群把车站围得水泄不通。后来只有欢送的家属们才可上站台,我妈挤在人群中,我父亲没来。
    进站火车就来了,我在下乡青年里第一个上了车。上了车一下子就坐到了一个靠窗的位置上,再在人群中找我妈,看见的只是人山人海。那火车在站内停了好久,我们车厢的人都上满了的时候,一色的黄军装上衣,蓝裤子挤满了车厢。我站起身来,说:“朋友们,我们唱个歌好不好?”年轻人啊,群情激奋,“好!”我打着拍子,领头唱了起来,“迎着春风,迎着朝阳,爬山过水到边疆------”。
     突然,一块儿来的小彭拽了一下我的胳膊,说:“你妈,在那哭呢!你快看!”我没停下打拍子的手,头也没转,说:“我唱歌呢。”火车在歌声中开动了,慢慢地向站外驶去,然后那古老的火车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呼啸,飞快地向着边疆驶去。这时我看了一下哈尔滨站,,我妈早已淹没在人群中。站台上的人群渐渐地离远了,直到看不见------
     到了。这是一个离县城和车站都很远的的还没改成兵团的农场。无数辆大解放车把我们拉到了场部。两千多人啊,一个大大的学校都没这么多人。在外面排好了队,进入场部大会场。会场两边高大的墙上,挂着标语条幅:“上山下乡誓与工农相结合”,“屯垦戍边献青春保家卫国”。横幅挂在大会前面的舞台上面,“热烈欢迎首批下放青年”。
       一个个安排好的程序里的发言都过去了,下放青年——知青代表讲话。大会念出了一个名字,我一听吓了一跳,是我!我马上站起来,走上台去。我也没准备啊,更没有稿。那就说吧。我用激动的情绪,革命的语言,战斗的激情,说出了我们来的青年的心声和决心,我不知我咋那么能说,我也不知我怎么有那么多词儿,这段讲话还在大会上用那两圈转着的录音的东西录下来了,可我都不知我说啥了,到现在都记不起来了,反正我说的很好,那台下的所有人都拍红了巴掌。
      我们这些人在场里培训了几天,吃的可好了,每顿四菜一汤,都有肉,那在那个年月真美坏了。我第二天就给家里写了一封信,我说你们别掂记我,我挺好的,吃的伙食都赶上飞行员的了,过几天可能还发枪呢!
      不几天,我们来的人就分别被送往各个生产队,我去了一下车就看见穿着一色的水靴和农田鞋的农工们,看见了那片黑黄的盐碱地,开始了第一顿就是黑馒头白菜汤的生活,开始了用手在冰水里捞豆子的工作------。我没怕,我马上投入了新的生活。
       一周后,在梦中我梦见了一个老太太,醒来想一想,那是我妈。

         (下乡这段写完了,下一个接着写我考学就结束了,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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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夏梦 发表于 2012-11-18 07:1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夏梦 于 2012-11-18 17:22 编辑

     写来写去,插曲快凑成一个乐章了,有好多写不完的在乡下的事,有好多说不完的话。有些东西,我在《爱在那片黑色的土地上》已写出了,还有一篇〈从黑土地走出的女人〉也是反映我下乡生活的,加上这一篇〈下乡中的几个小插曲〉整个地画出了我下乡的经历和在乡下的成长轨迹。算是对知青生活,对人民和社会的一个交待吧。也是给党交的一个答卷。
      下一个也就是最后一篇,我最后写我考学,就结束,和上面的《下乡》是一个虎头,一个《考学》的虎尾,请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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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夏梦 发表于 2012-11-18 17:14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夏梦 于 2012-11-18 17:21 编辑

                                       考学
      公社宣传队解散后,我揣着一大摞照片回到了知青点儿,又开始脚踏实地地干活。知青点儿今年冬天没什么活,就给知青放了几天假,我因为刚回来,就没再走。留在知青点看家,早晨去捡粪,白天当赤脚医生给人拿药看病,晚上去给老人打针按摩。那赤脚医生也回家了。满村人几乎没有家里没狗的,晚上我一出去就惹得满村狗叫,这还不怕,最怕的是坏人,我们村临近铁路,有是也挺怕的,不过我几年的乡下生活也学的胆大了,背着药箱满村走。
      我记得最深的是有一个七十多岁的老爹,他感冒了,要打针。老了,皮厚。人再瘦。给他打针是最难的。为什么呢?因为小针头扎不动他的那层皮肤,那久经风霜的皮肤有半寸厚,真跟牛皮似的。我就把注射器换上了九号针头,好好地用酒精和碘酒分两次消了毒,闭着眼睛屏住气,拇指和并拢的四指中夹住注射器,用很有力度的手法‘唰’地刺入表皮,还凭感觉把针头刺到了正好的地方,因为他瘦的没肉了,只有皮和骨头,刺深了就扎到骨头了!打完针我又给他按摩双肩和后背,他有严重的肩周炎。他没儿女。夜深了,老人送我到门口,眼里含着的泪花儿叫门外的月光映的发亮。
     青年点没人做饭,我自己做,好多人用的大锅,我只热一口菜,村民们给我的干粮热了吃一口就饱了。最受不了的是妇女队长还老来偷着在门口和厨房看我用了多少油,偷吃了什么没有。有啥啊?青年点儿就有一铺大炕,大炕能好吃吗?!我们队的知青在全国知青纷纷回城的诱惑下,也不安心了,可他们目前还没什么办法。我留在青年点儿听到了要高考的消息,那时不再招工农兵大学生了,恢复高考后就得靠考试成绩录取了。我也回了一趟家。和家里商量后,我把我尘封多年的初中课本还有借来的高中教材都背回了插队的地方。回生产队时我带回来我妈好不容易淘弄来的两条好烟。那是要送给队长的。
      晚上下了工,估摸着队长家可能吃完饭了,我就去了他家。说明了我要参加高考。队长不反对,还让我好好复习。我感激不尽,把那两条烟拿了出来。队长楞是没要。我知道,收我成分不好的人的东西,又在我要去高考的关头,对一个当时是共产党员的队长是一个不大不小的考验,就是换了是我,也不敢收。
     我白天跟着妇女队干活,晚上在灯下温习早就就着馒头豆包吃了,忘没了的功课。什么俄文啊,数学开方,解三角形啊,还有那个叫‘得特’的东西全得像重新学一样。就是政治那科不好弄,除了我学的,明白的,还要考当前形势,那时的形势答不好是不行的,我对那时的政治特敏感,找了大队里的不少报纸,又托人进城买了书。我整整地复习了一个来月。
     文化课是去县里考的,我过关了。我早就知没问题,我在班里那点东西也够他们别人弄几年的。我考上了哈师范音乐系。考完试接着目测面试,也没问题,当老师不能缺鼻子少眼的,我长的还不比她们端正?!这些完事了,还考专业课,乐器我会用二胡拉个‘北风吹’,通过!声乐我那天唱了一段郭兰英《小二黑结婚》里的‘清粼粼的水蓝莹莹的天’。我的妈呀!那人,那在试场平房的外边的窗台上,大门口,院外的全是人,赶都赶不走,还差点没把考声乐的大厅的窗户玻璃挤碎了,人们都在传着郭兰英的徒弟来了,在礼堂唱歌呢!
     还是回生产队等信吧,我接着干农活,我知道,我这个鸟要飞出去,不光是毛要长齐,还要接‘地气’。我是从农村考上去的,我不能忘了农村!我干,我干最累的活,我白天干活,业余时间捡粪,我累得晕在垄沟里,我爬着也要干到地头!这时我又写了一份入党申请书。以前写过多次,没有人理我,这次也泡汤了,和它一块泡汤的还有我的考试,没有通知,没有任何音信。
      地球还在照样转,火车的轮子也照样转着,我妈又住院抢救了,给我假回家看看,我在那飞驰的火车上,那轮子在转,火车在哐铛哐铛向着哈尔滨车站驶着。我垂着头,迷着眼在打盹。
  “嗳,那小个姑娘,你是XX吧?”,我抬头往上看去,那个高大的穿得精精神神的壮年人在问我,谁是‘小’姑娘,我都长成大人了,就是叫,也得叫‘大姑娘’啊,不过没有人这么叫的。我心里胡乱想着,那人挤过来,说:“你还记得你那天声乐考试吗?”“记得,怎么,你们是------”我还没说出来,他们两个人都说话了。一个说:“我们俩认识你,你就是那个轰动那次考试现场的XX。”你给我们哈尔滨师范去考你们的所有老师留下了深刻的印像。所以我一眼就认出了你!”另一个问我:“你接到通知书了吗?!”那个高个的和他挤了一下眼儿,叫他别问下去。我一看,有事儿,这里边有事儿。我马上追问下去,那个高个说话了:“你所有的科目都考上了。我和他,”他指指另一个,“那天我们两个体育老师去考报体育的同学,我们听到你的歌声,我们就去老师评委台了,你唱的不错,过关了,我们记住了你的名字,发榜的那天,我们好信儿地看看,音乐系上的第一个就是你。”

     我支棱着耳朵接着听下去,“可是报到那天没有你,我们就去问音乐系的新班任,她说是你们县一个姓张的把你的档案换上他外甥女的名字,就是把她的名子填到你的挡案和成绩单上就是录取了她。反正你是被冒名顶替了,咋做的手脚,我没弄明白,但我知道,这次招生是要原先是哈尔滨户口的。”以下的话我没听见,我懵了。也傻了。
      就像我妈说的,我就是‘洗脚后跟水多’,这次我的‘洗脚后跟水’像喷泉一样,我转身挤向火车的接缝处的窗前,望着那向车后退去的一片片的庄稼,那里有我的汗水,听着火车的动静,我想那铁轨上有我的足迹。八年啊,我辛辛苦苦地,走了好几个地方,兵团,农村,铁路,宣传队-----养猪,捡粪,修铁路,在星星下给农民演戏,我奋力地学习,学习书本上的东西,学习从书本上学不到的东西-------经历过无数风雨,因为成分问题吃了无数的苦头,什么活我没干过,什么事我没经过。下乡的苦累我不怕,人整人的事我怕了!我眼前一片黑,我可以战天斗地,我却阻挡不住命运和坏人的捉弄!我拉着车门的把手,要拉开门往外跳!-------
     “别开门!”一声大叫,我缩回了拉着门把手的手。那时近途火车的门有时不用钥匙锁,是列车员为了开门方便,但是她们不方便我跳车!
      我又回到生产队干活,复习。恐怕看我写的人都可能不耐烦了,干活,干活,都听腻了,看腻了。可我干活腻也没办法,不干活上哪去?我那时户口在乡下,还是一个知青点一个户口,我们和小猪小马的名字一样,是写在一张无足轻重的纸上,恐怕有个粗心的人要是把这张纸丢了,我就找不到我的名字啦!你不信,还有人觉得我胡说八道,要是在文革时期,我非带高帽不可。可是我说的都是实话!

     在乡下的八年,我和农民们接触,使我学会说实话,就像习近平等领导插过队,下过乡,当主席的第一次报告就和人民用最朴实的语言讲话,这来自于基层。他们了解乡下人民的疾苦。还有我给你说一个最有说服力的例子。那年我们学校统计工龄,我的材料没找到,我就去了社会保障那儿也没有,后来在我注销户口去农村的那个派出所翻天覆地地找,才找到那么一张黄黄的纸片,在那上面有我下乡迁户口时有注销俩字的原始材料。因为都是电脑管理户口了,咱那户口本又换了几代了,派出所的人也升官的升官了,退的退了,要是有人把那张黄色的纸扔了,我工龄的‘小命’还不立正了!那张黄黄的纸我拿回来办完了工龄就收藏了,等我再注销户口时再销吧!你说那青年点的大家一个户口不也悬吗?
      书归正转。我没上去学,我就不上了吗?不,我偏上!再考!`人家范进中举还三次呢,我再考一次,我复习,这次是轻车熟路。我不怕你再改!说是轻车熟路那是考试,还要目测,那可就既不轻车也不熟路了,咋地?我遭老罪了!
    考完了试,通知我去第二天去目测的消息是头天晚上才告诉我的,第二天一大早就下起了瓢泼大雨,用现在的话说是有史以来没有的暴雨。那雨那个大呀,村里的大树刮到了一片,泥房子倒塌了不少。我坐的汽车叫水洼子污住了。我下车走,时间不赶趟了,我抄近路。一路上我跨过了无数刮倒的大树,扶着过好几个马上要倒的泥墙,卷起裤腿儿,趟着没腰的水沟里的水,头发被雨浇的披头散发,脸上抹的东一道西一道的泥巴,就那样子,我正点准时地到了目测考场!
     一进屋,全场的人都傻眼了,哇地一片。不过很快平静了下来。一是人家都是老师,有教养,二是外面的大雨还在肆虐地下着,谁都能理解,不理解的是我为什么这么执着!那个主考的老师,带着一副深度眼镜的看来不单年纪老资历更老的老头儿,掩住笑,用手中的杂志点着他前面桌子的桌面,看着我问:“下乡几年了?”我说:“八年。”“八年了,就别提它了!”这老头用京剧里的这句道白给我打了一个分!

     我被录取了,我又考上学校了,我又可以念书了,我又可以回城了,我还可以教学生了!
   

       (全篇完,泪,说不出原因的泪------)
                                                         

                                              夏梦写于2012年11月18日星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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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情结 发表于 2012-11-18 22:33 | 显示全部楼层
     看了你的小小说和虎头虎尾,为你的多才多艺,吃苦耐劳,坚韧不拔,执着追求的精神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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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夏梦 发表于 2012-11-19 04:21 | 显示全部楼层
知青情结 发表于 2012-11-18 22:33
看了你的小小说和虎头虎尾,为你的多才多艺,吃苦耐劳,坚韧不拔,执着追求的精神感动。

  版主谢谢您,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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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再林 发表于 2012-11-19 16:22 | 显示全部楼层
才女就是才女,既是小说的文笔,妙趣横生无可挑剔。仅以赞美之心,向你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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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夏梦 发表于 2012-11-19 20:15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2-11-19 16:22
才女就是才女,既是小说的文笔,妙趣横生无可挑剔。仅以赞美之心,向你致意。

  版主老前辈过奖了,咱就是学习,写的好不好反正我还是用心了,咱做任何事都要往好处努力!谢谢您,联欢会我去看大家,都是知青,摸爬滚打地过来了,祝哈尔滨北大荒知青网的朋友们健康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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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友情 发表于 2012-12-10 10:31 | 显示全部楼层
文章很感人,真实写出八年知青生活的艰苦和无奈。但你从艰苦中学会了忍耐,和坚强。最终改变了命运,你是最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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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夏梦 发表于 2012-12-11 15:35 | 显示全部楼层
战友情 发表于 2012-12-10 10:31
文章很感人,真实写出八年知青生活的艰苦和无奈。但你从艰苦中学会了忍耐,和坚强。最终改变了命运,你是最 ...

    我太感谢你对我的评价,谢谢你!前两天电脑坏了,才给你回信息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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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北草原 发表于 2012-12-13 11:16 | 显示全部楼层
[b]八年的知青生活———八年的风雨历程;有艰难困苦;有战友情谊!嫂子的情山楂的甜让我们感觉着那个时代的真情温暖;我们为您第一次的考学成功被损人利己的人给冒名顶替而感到特别的气愤———但我们更为您第二次胜利考学成功而感到由衷的敬佩和骄傲!功夫不负有心人———多少个披星戴月? ! 多少个风雨兼程?!最后的胜利当然只属于在前进的道路上勇于披荆斩棘迎风傲雪坚韧不拔的夏梦!
美丽的夏梦:您是我们所有知青的骄傲;您是我们学习的榜样!在此向您致敬!祝您健康快乐美丽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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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夏梦 发表于 2012-12-14 10:34 | 显示全部楼层
塞北草原 发表于 2012-12-13 11:16
八年的知青生活———八年的风雨历程;有艰难困苦;有战友情谊!嫂子的情山楂的甜让我们感觉着那个时代的真 ...

     看到您的留言和评语,万分激动,知我者您也,知青们是最理解咱那时的苦辣酸甜的下乡滋味.
人啊,不能和命争,但咱争的就是这口气!
      咱是好朋友啦,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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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又瘦 发表于 2012-12-17 14:09 | 显示全部楼层
细腻、生动、有真情实感源于生活,高于生活我喜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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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夏梦 发表于 2012-12-17 15:25 | 显示全部楼层
黑又瘦 发表于 2012-12-17 14:09
细腻、生动、有真情实感源于生活,高于生活我喜欢看。

     黑又瘦你好!我以前也是黑又瘦,下乡时太阳晒,没白过.工作了家庭所累,没胖过.可先在好了,有钱难买老来瘦,好好保重.你喜欢看,我有空多写点儿,给咱知青们看着玩呗!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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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北草原 发表于 2012-12-18 09:35 | 显示全部楼层
亲爱的朋友:您上面的三篇“老陈和他的老婆”“下乡”“考学”故事很是吸引人;看了好几遍还
是看不够!请您在百忙之中再抽空写一些行不?您的文笔真好!俺先在这里谢谢美丽的夏梦了!祝您万事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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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夏梦 发表于 2012-12-18 13:24 | 显示全部楼层
塞北草原 发表于 2012-12-18 09:35
亲爱的朋友:您上面的三篇“老陈和他的老婆”“下乡”“考学”故事很是吸引人;看了好几遍还
是看不够!请 ...

     还想看吗?咱再写,等我忙完了全国画展和把年前的几件事忙完,我再写,你现在可以看看我写的<爱在那片黑色的土地上>.在咱网上的文学沙龙(最上面那一行找)里的小说散文栏里,在那里翻一翻,那里的东西也是我经历和见到的,那是兵团和插队的事,今天看起来,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找找看,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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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北草原 发表于 2012-12-24 17:00 | 显示全部楼层
辛苦了美丽可爱的夏梦!祝福您的画展圆满成功!祝福您圣诞快乐万事如意!我这就到“咱网上的文学沙龙(最上面那一行找)里的小说散文栏里”去欣赏您的开心美文!感谢您夏梦———愿快乐健康平安时刻伴随着美丽可爱的夏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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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北草原 发表于 2012-12-24 17:00 | 显示全部楼层
辛苦了美丽可爱的夏梦!祝福您的画展圆满成功!祝福您圣诞快乐万事如意!我这就到“咱网上的文学沙龙(最上面那一行找)里的小说散文栏里”去欣赏您的开心美文!感谢您夏梦———愿快乐健康平安时刻伴随着美丽可爱的夏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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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夏梦 发表于 2012-12-25 04:0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夏梦 于 2012-12-25 04:09 编辑
塞北草原 发表于 2012-12-24 17:00
辛苦了美丽可爱的夏梦!祝福您的画展圆满成功!祝福您圣诞快乐万事如意!我这就到“咱网上的文学沙龙(最上面 ...


    塞北草原,您好!圣诞快乐!我们是好朋友,愿您多来看看.写的不好,但是我亲眼见到和经历过的事.谢谢您. 1-1212140R452.g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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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北草原 发表于 2012-12-25 10:48 | 显示全部楼层
美丽的才女夏梦圣诞快乐!您真是一位了不起的集美丽、智慧、勇敢于一身的睿智漂亮的女人!我现在就开始当你的忠实粉丝了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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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夏梦 发表于 2012-12-25 15:50 | 显示全部楼层
塞北草原 发表于 2012-12-25 10:48
美丽的才女夏梦圣诞快乐!您真是一位了不起的集美丽、智慧、勇敢于一身的睿智漂亮的女人!我现在就开始当你 ...

   行,咱们是钢丝,2013年是一个好年头,金蛇狂舞,国富民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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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夏梦 发表于 2013-8-17 11:1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夏梦 于 2013-8-17 11:21 编辑

        最近,我在寻找我插队时的那些朋友们,有那些知青,老农,还有我和他们一起演出的朋友们,几十年过去了,那些往事还历历在目,我要寻找我的根。那就是黑土地上的肥沃土壤培育了我,老农和下乡的经历使我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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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星辰 发表于 2013-8-17 11:36 | 显示全部楼层
我们曾经经历过的生活,经过夏梦的构思,加工,就变成了脍炙人口的一篇篇文章,令人佩服!期待夏梦贡献源源不断的好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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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夏梦 发表于 2013-8-17 17:00 | 显示全部楼层
昨夜星辰 发表于 2013-8-17 11:36
我们曾经经历过的生活,经过夏梦的构思,加工,就变成了脍炙人口的一篇篇文章,令人佩服!期待夏梦贡献源源 ...

       对于昨夜星辰版主的评价,我感到万分荣幸!谢谢您!
    我还会写的,只是最近没有完整的时间,等天凉了,我边画画再写点儿东西。
    自从进到北大荒知青网,我就觉得这就是我的家。网友们的支持和帮助使我有了灵感。尤其是管理员和版主们的无私的支持和引导与帮助,我有了进步。谢谢知青网,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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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夏梦 发表于 2013-8-17 18:17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再林 发表于 2012-11-17 07:24
这里就是你回忆过去,驰骋文采的天地,大可不必有出头椽子之嫌。你的多才多艺已见一斑,你的美丽可压群芳。 ...

     李再林版主,今天我又看了我写的东西,看到您一直在关心和帮助支持我,谢谢您!
   我在当时写时还不知深浅,是您在支持和指导着我,我非常敬佩您,我要感激您对我的帮助,夏梦在此祝好,愿您健康长寿,你永远是我的好老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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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夏梦 发表于 2014-4-15 16:5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夏梦 于 2014-4-15 16:53 编辑

       坐在电脑前,又看了一遍这篇文章,想着下乡后一路走过来的岁月。我都这个岁数了,文章里的人们你们在哪里?都健在吗?身体怎样?我记着你们,我怀念和你们在一起的日子,我感谢下乡给我的收获,我永远不忘黑土地的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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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夏梦 发表于 2017-2-3 03:03 | 显示全部楼层
2017年了、在北京的我还有时犯着在哈尔滨 时的老毛病。半夜清醒起来画画和写东西、上哈北网,回家看看、最后又翻到这篇东西、自己看自己写的东西,不是自恋,是又回忆了兵团的时光,那些往事,那片土地,那些乡亲,战友,那活生生的人。  老了吗?那么恋旧老是喜欢回忆,不是,是那深深的知青情结,深深地扎根在头脑之中,挥之不去!啊!知青,啊,那曾经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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